司马越规规矩矩地跪在最前面,不敢抬头,司马模和司马虓就在他的身后跪着。三人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屈辱,污妖王真的是妖王,凡人投降妖王算什么耻辱?你丫倒是给我找个凡人杀死妖怪的例子?
无数花瓣从天而降,下方跪着的人惊呼出声:“这就是仙人下凡!”古老传说,仙人出现定然会有鲜花从天而降,光芒万道,今日当真见识了漫天鲜花了。
飞艇中,司马女彦欢喜地道:“还有没有?还有没有?”程清婷摇头:“没了。”一大包花瓣在偌大的天空中实在不够看。
司马女彦使劲地抖着布袋,三五片花瓣掉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将花瓣放在头发上,肩膀上,喜悦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这样更好看。”
飞艇缓缓下降,下方跪着的人有人壮着胆子抬头细看,却见那古怪的飞行物其实就是一个竹编制的房子啊。
“仙家的宝物!”有人瞬间就理解了,有的仙人御剑飞行,有的仙人坐在芭蕉扇上飞行,有的仙人骑着会飞的青牛或者毛驴,伟大的污妖王的飞天宝物就是一个系着巨大奇怪的球的房子。
有人陡然满脸通红,道:“那木头房子是污妖王的老家……”其余人立马懂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污妖王陛下家中的小狗小猫都成仙了,住过的房子能飞又有什么奇怪的?
有人瞬间泪流满面,用力捶胸,第一百遍说道:“我要是早知道污妖王陛下是真的神仙,我就不到西方受苦了。”其余人同样流下了悔恨的泪水,都怪胡问静太低调了,早说她真的是妖怪,脑子有病才跑到这么远的西方瞎折腾呢。
有人悲愤无比:“污妖王陛下一直都说自己是妖王,可是我们不信!”无数人痛不欲生,听见真话却不信,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人世间还有更悲惨的事情吗?
有人委屈极了:“都怪污妖王陛下太低调了!”一群人点头,低调不是好习惯!要是污妖王陛下在天上飞一圈,或者浑身冒白光,他们早就知道污妖王陛下是真的妖怪,哪里会不投降?
有人长长地叹息:“你们懂什么?以前污妖王陛下法力不够,只能五百骑大破二十万人,如今多年过去,污妖王陛下已经得天地灵气,恢复了神通,天下无敌了。”众人点头,真是倒霉啊,早不恢复神通晚不恢复神通,偏偏在自己迁移了几年,在极西之地开拓了新天地之后恢复了神通,多年的逃亡和辛苦就像是笑话。
一片哭声中,有人厉声呵斥道:“还哭什么?快磕头!”周围的人急忙用力抹着泪水用力磕头,大声地道:“污妖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飞艇落地,司马女彦走出船舱,得意地看四周跪着的人,这些人一定吓坏了。她昂着头,下次打开降落伞飞下来,一定会吓死更多的人。
司马越仔细地打量司马女彦,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肯定不是胡问静,看年纪应该与胡问竹差不多,可是眉宇间不像是胡问竹。
他恭恭敬敬地磕头,道:“罪臣司马越见过大楚上使,大楚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楚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楚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程清婷大声道:“免礼。”
司马越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个头,缓缓站起。
程清婷继续道:“这是大楚襄阳公主司马女彦,奉陛下命令前来受降。”
司马越死死地盯着神气活现的司马女彦,该死的,他最后一次看到司马女彦的时候司马女彦才三岁,他根本不记得司马女彦的模样了。
“原来是女彦啊。”司马越露出微笑,没想到司马女彦竟然成了大楚襄阳公主,胡问静出人意外的念旧啊。他不动声色地悄悄转头看司马模,干嘛扯我衣服?
司马模疯狂地打眼色,跪下啊!谁让你站起来的?
司马越悲伤无比,惯性!真的只是惯性!老子出身就是王侯,除了皇帝谁也不需要跪拜,又当了多年的大佬,只有人跪我,没有我跪人,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跪拜自然是一万分的不舒服,一听“免礼”情不自禁地就站起来了。
司马模理解得很,继续打眼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不快点再次跪下。
司马越更加悲伤了,喂喂喂,讲道理啊!我虽然年轻英俊,比司马炎小了二十几岁,但是我与司马炎是平辈啊,司马女彦是司马炎的孙女,按理要叫我一声叔公的,哪有叔公跪孙女的?
司马模愤怒极了,刀在脖子上你还要摆谱?
司马虓怒视司马模,知道刀在脖子上了你还要与司马越废话?
“噗!”司马越挨了一脚,立马跪在了地上。
司马虓厉声喝道:“大胆司马越!竟然敢直呼大楚襄阳公主的名讳!”他伸手按住司马越的脑袋贴着地面,悲哀地对着司马女彦道:“襄阳公主殿下切勿生气,司马越到了极西之地水土不服,时有疯癫,言不达意,吃喝不能自理……”
司马模用力点头,拼命对司马越打眼色,快尿裤子!快吐白沫!快装神经病!
司马越大怒,厉声道:“你们两个无耻之徒!以为踩着我的肩膀就能在大楚得到高官厚禄吗?大楚陛下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天上地下什么事情可以逃过她的眼睛?襄阳公主少年俊杰,聪慧过人,为大楚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见过无数卑鄙无耻之徒,会看不穿你们的谄媚之态吗?休要用世俗的眼光看大楚陛下,看大楚襄阳公主殿下!”他傲然挣脱司马虓的手臂,用力挥袖,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对司马女彦的崇拜和佩服,大声地道:“大楚襄阳公主殿下身上有神光刺眼,罪臣震撼无比,一时心神失守,还请襄阳公主殿下恕罪。”
司马女彦笑眯眯地看着司马越,道:“按照辈分,本公主好像应该叫你叔公。”
不等司马越说话,司马模大怒道:“襄阳公主,罪臣必须当众责怪你了。先公后私,这是天下至理!襄阳公主陛下出使西方,自当以国事为重。此处只有大楚使者襄阳公主殿下与大缙降臣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何来家族辈分?”
司马虓同样喝道:“襄阳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岂能以罪臣为长?这不合天理也。我等当以襄阳公主殿下为姑奶奶!姑奶奶在上,且受司马虓一拜。”
司马模趴在地上大声痛哭:“大楚皇帝陛下啊,罪臣奉陛下的命令远征极西之地,历经严寒酷暑,终于完成了陛下的命令,罪臣自豪啊!”
从中原经历数年迁移到极西之地的死活,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的心中是存着兴复大缙的豪情壮志的,哪怕九死一生,只要给了一块天地,大缙朝自然会在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的手中复兴。这极西之地虽然荒凉了些,走十天八天都看不到一座城池,唯有野蛮落后的游牧民族,但是土地还算不错,大缙朝对游牧民族又是彻底的碾压,虽然打回中原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但只要努力奋斗三四十年,司马家自然会同化游牧民族,再次建立一个强大的大缙。
可是胡问静是真的妖怪!
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再也不认为自己有可能复兴大缙,剩下的只能是在被妖怪吃掉或者投降之间做出选择。
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果断地选择了投降,与胡问静敌对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胡问静每天吃几百个人修炼妖术的,投降或者还有活路。
跪在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身后的祖逖等人佩服地看着司马越等人,还以为大缙朝只有官员才会毫无节操的拍马屁,原来司马家的王侯也会这一招啊。祖逖等人丝毫不觉得司马越等人有什么夸张或者不要脸,为了活下去,跪舔胡问静和司马女彦有什么错?
司马女彦用力点头:“不错,诸位为华夏开疆拓土做出了贡献,大楚不能忘记华夏的功臣。”
司马越司马模司马虓三人泪水横流,不断地叫着:“陛下仁慈啊!”“皇恩浩荡啊!”“为了陛下,我等愿意效死矣!”
司马女彦瞅瞅几乎瘫倒在地的司马越,心中鄙夷,娘亲说司马越很聪明的,其实不过如此,司马越若是真聪明,看到来使是她就该知道不但小命保住了,还能当个富家翁什么的。
司马越一边大哭,一边暗暗叹气,司马女彦终究是太稚嫩了,作为抵抗胡问静到最后的司马家罪臣不卑微和愚蠢一些,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失去民心和声望,胡问静怎么能知道他们真心投降,没有卧薪尝胆之心呢?
司马越嚎哭着,接下来,司马女彦将会颁布胡问静的圣旨,给他们几个名誉上的官职,然后带回中原养老,哦,不对,他也幼稚了,带回中原太不保险了,谁知道中原是不是还有大缙朝的遗老遗少呢?胡问静应该会把他送到回凉的西征军之中做个文官吧。如此,他对大楚朝的威胁才会降到最低。
司马女彦咳嗽一声,道:“问静姐姐说了,你们几个人能力都不错……”
司马越心中大惊,为什么夸奖他们!不会杀了他们吧?
司马女彦继续:“……继续担任营地的主将好了。”
司马越死死地看着司马女彦,怎么都没有想到胡问静敢于继续让他们待在“大缙营地”,就不怕他们明面投降,其实积攒实力造反吗?他看着司马女彦和程清婷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再看看大楚朝招降“大缙余孽”不过来了几十人,而“大缙营地”几十万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作为法力通天,随便一个法宝都能飞的污妖王怎么会在乎他们造反?
司马越脸上没了假装的痛哭和懦弱,转头看四周,一个个“大缙人”惊恐又谄媚的跪在地上,若是他与大楚为敌,会有几人跟随他逆天行事?
司马越笑了,看着司马女彦平平静静地道:“污妖王陛下果然是天下无敌啊。”
司马女彦不理司马越如大海澎湃的内心,问道:“你们可有向胡人泄露农耕技术,打铁技术,造纸技术?”
司马越神色一正,大声地道:“我司马越虽然愚钝,但还是知道什么是民族利益的,‘大缙营地’绝不曾泄露了一丝农耕技术打铁技术造纸技术!”
司马模司马虓用力点头,其实与民族利益无关,完全是“大缙利益”,见识了西方胡人的“天生天养”的种地技术之后,白痴才会不知道控制农耕技术外流是保护自己以及增加自己实力的最好办法。
司马女彦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
大楚叙州与罗马帝国土耳其地区交界处极其明确,北面的高原和山区属于土耳其地区,南面的平原属于大楚叙州。
单纯从地理上而言,土耳其地区面对大楚叙州“居高临下”,大楚叙州北面地区几乎无险可守。
“我们冲过去,抢些钱财就回来。”一个土耳其人望着山下的大楚叙州土地,热切地转头看着一群同村伙伴。
有人立刻大声地附和:“好,我们去大楚抢一些钱财和米粮。”谣传中大楚有神灵庇护,地里的粮食堆积如山,每个人都不需要吃野菜粥,天天吃大米小麦,面包多到吃一个扔一个,可隔了几公里的土耳其地区却贫穷无比,别说面包了,野菜粥都好久没能吃饱过了。
其余人跟着叫道:“对,抢大楚叙州!”
罗马帝国土耳其地区的百姓悄悄抢劫大楚地区又不稀奇,以前大楚叙州还是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的时候土耳其地区的人就经常跑去叙利亚地区抢劫粮食钱财和女人,谁让叙利亚地区与土耳其地区交界的地方是一片平原,而且是叙利亚地区的主要粮食产区之一呢,没饭吃的人不抢有饭吃的人还能抢谁?
有人紧张地摇头,道:“会被大楚人杀死的!尸体会吊在树上被乌鸦吃光的。”
四周叫嚣的人立刻安静了。大楚手段狠辣,只要土耳其人敢入境抢劫,抓住了就直接千刀万剐,吊死在树上。
有人从山上向下望去,距离太远了,看不真切,但远处的树林中一定悬挂着无数的土耳其人的尸体或白骨。
一个土耳其男子厉声道:“大楚人有刀子,我们就没有刀子吗?为了活下去就要抢劫大楚人!”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子,什么都休想阻挠他去抢劫富裕的大楚人,吃香的还是喝辣的就看自己了。
另一个人大声道:“大楚人难道没有抢过我们土耳其人?要不是大楚人,我们会这么穷吗?大楚人杀了多少土耳其人,我们抢劫大楚,杀大楚人是伸张正义,是为了土耳其人报仇!”众人大声地叫着:“报仇!报仇!”仿佛真的与大楚有血海深仇似的,其实他们只是听说大楚杀过土耳其人,具体怎么回事完全不清楚,打仗啊,国家之间的争端啊,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不想挨饿受穷,或者说得更坦白一些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吃得好穿得好。
一个土耳其男子使劲地哭泣:“我与大楚人有血海深仇,大楚人残暴凶狠,看到什么抢什么,有一年杀入了我家,将我家三头羊五只鸡和一袋麦子都抢走了,还杀了我奶奶!可怜我奶奶那时候才三岁啊,那些大楚人就杀了我奶奶!呜呜呜呜!”
有人微微觉得不太对,奶奶三岁的时候就死了,那你丫的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其余土耳其人大声叫着:“杀了大楚人报仇!”那人也只能跟着叫:“杀了大楚人!报仇雪恨!”
有一个土耳其男子憨厚地笑了:“我们不用冒险进入大楚的,明天有一支大楚商队要经过这里。”众人大喜,商队啊,这回发大财了!
次日。
一支三五十人的商队沿着山路缓缓向前,队伍的头目看着前方的平原笑道:“好了,前面就是大楚了。”一群人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情,终于回到大楚了。有人道:“好久没有吃红烧肉了,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有人笑着:“我想要吃面条。”好些人一齐点头,他们都是叙利亚裔大楚人,对大楚的面条从不喜欢不习惯,到慢慢地喜欢无比。
一个男子笑道:“我……”他忽然脸色大变,厉声叫道:“有贼……”
“噗!”一支箭矢射进了他的胸膛。
四周的山路中冒出了几十个土耳其人,挥舞着刀剑怒吼:“杀光大楚人!”
商队的大楚人厉声叫道:“杀贼!”仓促列阵与土耳其人厮杀。
远处,又是百十个土耳其人赶到,带头的土耳其人骂着:“大家都想抢大楚人啊!”他用力挥手:“我们上!谁抢到的就是谁的!”百十个土耳其人大叫:“杀!”
那大楚商队之中有人取出号角,用力地吹响。
悠长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有土耳其人叫道:“他们在呼叫援兵,快杀了他们!大楚人马上就到了!”
土耳其人疯狂地砍杀,每一个瞬间都有大楚人受伤惨叫。
远处,悠长的号角声传了过来。
有大楚人叫道:“坚持住!援兵马上就到了!”一柄长刀从他的肚子里穿了出来,那大楚人缓缓倒地。一个土耳其人狞笑着又是几刀,直到那大楚人一动不动,这才在血淋淋的尸体上翻捡财物。
有土耳其人看着前面厮杀,转身抢了大楚商队的骡马,嘴里骂着:“该死的大楚人,怎么没有什么钱财?”商队不该是大包小包吗,为什么大楚商队几乎是空着手回来的?另一个土耳其人无所谓,抢了两匹骡马笑道:“有马也能卖不少钱的。”
另一个土耳其人扯着尸体的衣衫,大楚人没有带货物又有什么关系,砍死大楚人就是胜利,再说了,大楚人的衣衫鞋子拿回去也能穿的。
远处马蹄声响,依稀可以看到大楚骑兵赶到。
有土耳其人叫着:“撤退!撤退!”
有土耳其人杀红了眼睛,还想继续砍杀大楚人,却被其余土耳其人扯住:“快走!大楚骑兵到了!”稍有理智的人就不会与骑兵硬杠。
一群土耳其人抢了骡马转身就逃向山区。
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楚人挥舞着刀子拼命追着:“来啊!有种不要跑啊。”只是怎么也追不上土耳其人,他愤怒地将刀子扔了过去,看着刀子远远地落地,他放声大哭。
马蹄声中,百余大楚骑兵赶到,骑兵头目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厉声道:“留下五个人照顾伤员,其余人跟我追杀贼人!”
……
代尔祖尔城,周渝看着报告,默默无语。
“……当场被杀十七人,重伤而死七人……人人有伤……被抢走骡马和粮票……”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骡马和粮票哪里有人命重要。
“被他们跑了?”周渝冷冷地问道。
一群官员和将领苦笑:“是,只追上了砍杀了几个人,大多数土耳其人都逃进了山区,追之不及。”
从生意的角度而言,大楚并不需要冒险派出商队,大楚的产品供不应求,完全可以让土耳其人自己跑来拿货,自己负责货物的安全。但是大楚的商人其实不仅仅是商人,还要负责搭建土耳其地区的人脉、绘制土耳其地区的详细地图、建立细作网络、刺探土耳其地区的敌情等等军事目标。
周渝闭上眼睛,心中愤怒无比。大楚要解放世上所有穷苦人,让所有人有饭吃,所有人能够公平公正地生活,所以她对罗马人和波斯人进入大楚叙州是持开放态度的,不管对方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不管对方是不是连大楚话都不会说,只要对方想要到大楚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动挣一口饭吃,她就愿意接受。那些土耳其地区的人假如穷得没饭吃,大楚愿意接纳他们的,集体农庄可以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有饱饭吃,每十天有肉吃。可是这些人为什么就是想要用抢劫杀人获取财富和食物呢?
周渝睁开眼睛,大楚有最伟大的仁慈之心,也有最残酷的杀戮手段。
“来人!”周渝冷冷地道。
……
罗马帝国土耳其地区的某处山野中,一个土耳其男子骑着前来的大楚骡子在众人面前乱跑耍宝,众人大声地叫好。
那个土耳其男子翻身跳下骡子,大声地道:“当时有三个大楚人一齐向我冲过来,别的人都逃走了,我却沉着无比,刹那间就发现了那三个大楚人的配合有问题……我向左一闪,一刀砍出,一个大楚人立刻捂着脖子惨叫着倒下……我又向右一闪……”这些话他说了几十遍了,周围的人依然大声叫好,能够杀人抢劫的都是好汉。
有没有参与抢劫的土耳其少年后悔极了,瞧那些被当做英雄的村民多威风啊!他招呼一群同伴,道:“过几天我们也去抢大楚人!”一群少年用力点头,杀个把大楚人,砍下大楚人的脑袋,他们就是部落里的英雄了。
那土耳其男子的父亲穿着一件大楚人的衣衫,坐在人群中乐呵呵地看着那土耳其男子手舞足蹈,他左顾右盼,只觉有个勇敢能够名扬天下的儿子实在是太长脸了。
一个土耳其老年人靠近他,笑着问道:“若是大楚人找上门来怎么办?”众人点头,没有与大楚人打过交道,但是被抢劫的人找上门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那土耳其男子的父亲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道:“不用怕,就算不是我们干的,凭什么说是我家孩子干的?”众人用力点头,对,打死不认,看大楚人怎么办。
“我们人多,不用怕。”另一个参与抢劫的土耳其男子大声地道,不论是抢劫大楚的时候有几百人,还是这个部落有上千人,哪一个不是人多势众?别说大楚人了,就是罗马帝国的官员贵族来了还不是只能老老实实的。
“人多就是力量!”又是一个参与抢劫的土耳其人大声地叫着。
村口忽然有人叫道:“大楚人来了!”
一群土耳其人憨厚地笑:“大楚人竟然真的敢来?”有人叫道:“拿起刀子,杀光了他们!”
村子里的人大声地应着,一些没有参与抢劫并且深深后悔的少年拿起刀剑棍棒,兴奋地叫着:“杀光大楚人!”
远处,百十骑大楚骑兵缓缓靠近部落。
“杀了他们!”一群土耳其人怒吼着冲了上去,大楚人不过百余人,地里环境又是不适合骑兵的山地,这些大楚人死定了!
“噗!噗!噗!”(弩)矢激射,冲在最前面的百十个土耳其人中箭倒地。
其余土耳其人立刻胆怯了,惊恐地大叫:“大楚人有弓箭!快逃!”转身就逃。
“嗖!”一支箭矢射向某个大楚骑兵,被那骑兵一刀斩落。
下一刻,数支(弩)矢激射,那躲在树后的土耳其弓箭手只见强劲的(弩)矢射在了树木之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吓得浑身发抖,扔下弓箭就逃。
“噗!”一支(弩)矢射中了他的背脊,不等他倒地,又是数支(弩)矢射穿了他的身体。Hττρs://wWw.hしΧS9.CòM/
土耳其部落中无数人凄厉地惨叫,有男子悲愤无比:“太残忍了!怎么可以杀死他们,他们还是孩子!”有老人大怒:“大楚人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杀人?”有妇女紧紧地抱着孩子,眼中满是对大楚人的仇恨。
周渝冷冷地下令:“把人都赶出来!”骑兵们纵马入了部落,将一个个惊恐的土耳其人驱赶到了空地上。
一群土耳其人叫着:“不要怕,我们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又是一个土耳其人大叫:“刚才与你们厮杀的人我们不认识的,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
一群土耳其人会意,只要死死咬定自己是善良百姓,大楚人又能怎么样?
“你们之中有人杀了我们大楚人。”周渝冷冷地道。
一群土耳其人镇定极了,一脸的茫然,听不懂啊,真心听不懂大楚话。有土耳其人憨厚地道:“我们听不懂,你为什么不说土耳其语?”一群土耳其人用力点头,就是听不懂,你们能怎么样,谁让你们不会说土耳其语的。
周渝同样听不懂土耳其语言,她没有心思去打手语沟通,冷冷地道:“把杀人者交出来。”
一群土耳其人看周渝的模样就能猜到她在说什么,有土耳其男子大声地道:“大楚人,我们没有抢过你们,不是我们干的,你们有证据吗?”一群土耳其人用力点头,无凭无据说个P啊。
又是一个土耳其男子大声的叫道:“你们被人抢劫了,那是神灵对你们的惩罚,你们去找神灵啊,大楚不是有神灵庇护吗?”一群土耳其人齐声叫着:“对,去找大楚神灵啊。”
一个大楚骑兵指着一匹骡马,道:“周将军,那是我们的军马。”骡马的屁股上有大楚的印记,错不了。
又是一个大楚骑兵指着那穿着大楚人衣衫的土耳其老者,道:“那是大楚人的衣服。”
一群土耳其人听不懂大楚人说什么,但是看手势也知道是说骡马和衣服,有人大声地叫道:“那匹马是我们放羊的时候捡来的,那件衣服是我们从商人手里买来的。”一群土耳其人用力点头,虽然大楚人很凶残,但是也要讲理,捡来的骡马和买来的衣服有什么错,有证据是我们抢来的吗?有人大声地叫着:“我们就是捡来的,怎么样?”
周渝挥手,道:“杀了!”
几个大楚骑兵将那穿着大楚人衣衫的老者拖出了人群,无数土耳其人怒吼:“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有土耳其人挺身而出,厉声道:“这里是土耳其地区,大楚人凭什么抓人?”有土耳其人挡在了那个老者身前,厉声道:“欺负老人,有种与我打啊!”有土耳其人大叫:“放下刀子,我与你单挑,我一个打你十个!”有土耳其人大叫:“我们是老百姓,你们想要杀老百姓吗?”
“噗!”一道刀光闪过,一个挡在那土耳其老者面前的土耳其年轻人的脑袋飞起,鲜血四溅。
无数土耳其人凄厉地惨叫,怎么都想不通这些大楚人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毒)手。
周渝淡淡地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百十个大楚骑兵杀入土耳其人之中,土耳其人绝望的惨叫声划破天空。
片刻后,整个土耳其人的部落中再无活人。
周渝闻着空气中的血腥,下令道:“烧了这个村子。”
熊熊大火之中,周渝沉吟,语言不通,纵然是大楚的神灵降临也没能让土耳其人老实本分。
“那就让神灵再次降临吧。”周渝笑了笑。
某个山区中,一个土耳其人忽然惊愕地抬头,叫道:“那……那是……那是……”
一群土耳其人茫然抬头,惊恐尖叫,有人立刻跪下了下来:“是魔鬼!是魔鬼!”
天空中,程清婷看着下方的土耳其人部落,取了一个石油燃烧包,用力扔了下去。
“轰!”大火冲天而起。
程清婷看着下方的土耳其人有的惊恐地大叫,有人浑身是火,有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有人用力对着飞艇磕头。她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坚定:“忏悔吧,野蛮人!”
程清婷驾驶飞艇横扫土耳其地区与大楚叙州交界地区百里之内的所有山头,每个山头只要有人居住就会被遭受天降大火。
“这是大楚神灵的责罚!”有土耳其老者跪在地上痛哭,大楚真的有神灵庇护。
有土耳其妇女对着天空举起双手:“罗马神灵在哪里?土耳其神灵在哪里?”天空无声,神灵无踪。
有土耳其部落首领恶狠狠地道:“就是这些人抢劫大楚的商队,大楚的神灵震怒了!”无数土耳其人用力点头,大声咆哮。有人半张脸都是焦的,愤怒吼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有人抱着亲友的尸体悲愤大哭:“就是他们害得,杀了他们!”有人拿着石头愤怒地砸向被捆在树上的一群参与了抢劫的部落人。
部落首领厉声道:“杀了他们,祈求大楚神灵的原谅。”
无数石头不停地砸向捆在树上的抢劫参与者,片刻工夫,那些抢劫参与者脑浆迸裂。
“点火,烧了他们的尸体!”一群部落人依然不解恨,愤怒大叫。
……
程清婷驾驶飞艇继续北上,每隔一座山头就要降下大火,有没有烧死人,山头有没有人完全不管。
周渝看着地图,她的目标是威慑土耳其人,然后制造一个缓冲区。
“方圆百里之内的土耳其人要么逃向更北面,要么就要面对被烧死的威胁。”周渝平静地道,没有丝毫同情心,大楚还没有资格仁慈,更没有资格对非大楚人仁慈。假如“神灵”和“天降大火”依然无法让土耳其人畏惧大楚人,不敢抢劫杀害大楚商人,那么程清婷就会将警告变成毁灭,再向北进入一百里,烧死遇到的所有人,直到再也没有土耳其人敢进入大楚的缓冲区为止。
“大楚的格物道必须保护大楚人的生命。”
……
一个月内,土耳其南部地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大楚神灵的震怒。
有土耳其人颤抖着看着天空,唯恐大楚神灵忽然出现,天降大火烧了城池。
有土耳其人厉声道:“必选查!到底是什么事情惹了大楚神灵震怒!”大楚神灵一直很温和善良仁慈的,不曾杀戮罗马帝国的百姓,为什么这次意外地大肆放火,必选查清楚。
有土耳其人叮嘱着亲友:“绝对不要惹大楚人!”
罗马帝国的都城中,罗马皇帝仔细看了报告,松了口气,大楚没有杀入土耳其地区。他轻描淡写地道:“有贱人触怒了神灵。”
其余罗马贵族微笑点头,有白痴触怒了神灵,神灵降下惩罚,这简直太合情合理了。与降下大水淹没所有人的神灵相比,大楚神灵属于比较善良的了。
罗马皇帝皱眉:“只是为什么罗马帝国就没有神灵呢?”一群罗马贵族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有人悲凉无比,道:“因为我们的神灵太多了!”
罗马帝国疆域广大,各个地区都有自己传说中的神灵,意大利的神灵与希腊的神灵毫无关系,土耳其的神灵与草原的神灵八竿子打不到,整个罗马帝国若是仔细地整理,至少有几千个主神,几十万个从神。
“信仰不够!神灵无法积累神力。”一个罗马贵族含泪道,什么战神、工匠之神、艺术之神都是需要信徒的信仰的,几千个主神,几十万个从神瓜分几千万罗马人的信仰,造成了严重的神灵内卷!
罗马皇帝沉思片刻,厉声道:“那就毁灭其余宗教和神灵,只留下一个神灵!”罗马人可以假装信仰大楚的神灵,可以真心信仰大楚的神灵,可是没有一个单独属于罗马人的神灵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一群罗马贵族呆呆地看着罗马皇帝,这会造成罗马帝国内讧的!
……
大楚叙州。
某个集体农庄之内,一个叙利亚裔大楚人摇头道:“唉,可怜的土耳其人,竟然因为一群贪婪愚蠢又凶残的人而害了无数人,真是太残忍了。”
附近有人附和,饥寒交迫的时候憎恨全世界,而吃饱喝足之后仁慈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有人道:“程清婷太过分了,何必烧死这么多人呢,难道那些土耳其人就没有爹妈吗?”
有人叫道:“我们去向官府请愿,严惩程清婷!”
有中老年人大怒:“你们胡说什么!罗马人都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与罗马人势不两立!”
一群年轻的叙利亚裔大楚人嗤之以鼻:“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想着与罗马人势不两立?”“入侵叙州的罗马人早就都死了。”“程清婷就是做得太过分了,警告就够了,何必真的烧死他们,不知道还有无辜的老人孩子吗?”
有人叫着:“走,我们去请愿!”
县衙前,一群大楚官吏看着大声请愿,祈求和平的叙利亚裔大楚年轻人,同情极了:“年轻人就是热血和善良啊。来人,送他们去挖矿一个月,回到集体农庄之后三年内口粮扣掉七成。”
经历过战火的叙利亚裔大楚人坚决支持:“这些人打仗不见他们的人影,假装善良就有他们,活该挖矿!”有人叫着:“一个月太少了!挤不出他们脑子里的水,至少要半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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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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