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的一艘楼船之上戒备森严,无数大楚士卒警惕地盯着各处,虽然距离岸边有些距离,但是依然有大楚士卒不时盯着水面,提防有波斯人潜水靠近楼船。
楼船之中,一群大楚将领正襟危坐,人手一杯绿茶和一捧椰枣。
小问竹笑眯眯地道:“这椰枣真的很甜很甜。”她取了一颗扔进嘴里,感受着椰枣的香甜。
姚青锋惊愕地看着小问竹,忽然眼眶中泪水打转:“末将竟然吃到了长公主的食物?”周言仔细地看小问竹:“没生病啊。”一群荆州系将领用力点头,谁不知道小问竹对食物有强烈的占有率,认识小问竹这么久就没见她分给别人食物过。
胡问静怒视众人:“诽谤!造谣!我家问竹经常分给我东西吃的!”司马女彦用力点头:“问竹姐姐最大方了。”
一群荆州系将领看都不看两人,深情地看着小问竹:“长公主长大了。”
小问竹得意了,欢喜地招手:“下次我再请你们吃东西。”
陆易斯不是荆州系,对小问竹分食物毫无特殊感觉,小心地问道:“陛下确定波斯人会击杀我们?”
一群将领收敛心神,一齐看着胡问静,有人问道:“我们与萨珊波斯无冤无仇,也没有杀萨珊波斯人,在名义上更是萨珊波斯的盟国,萨珊波斯人真的会击杀我们?”
一群将领心中对胡问静的判断充满了疑惑,虽然大楚现在占据了法奥城,并且在劫掠四周城池的粮草,但是大楚人没有杀戮波斯百姓,没有驱逐波斯人的基层官员,没有公开占领萨珊波斯的国土,萨珊波斯的国王和大臣们应该能够感受到大楚释放的善意,并且理解大楚为了保证自己的基地安全和粮食安全而做得稍微有些过分的行为。
胡问静甚至贴心的四处张扬“大楚是为了公正公平和爱支援盟国萨珊波斯,萨珊波斯有保证盟国大楚的军队的衣食住行的义务”等等言论,萨珊波斯大可以将大楚占领法奥城,征收周围城市的粮食归结到外交礼仪之上,萨珊波斯的面子绝不会有一丝的影响。纵然萨珊波斯有可能觉得大楚颇为无礼和强横,但在对抗罗马人的大局之下,这点小小的龌龊有什么不能忍的?
胡问静摇头道:“波斯人民或者愚蠢,会相信‘公正公平和爱’,以为大楚怀着解放全人类的心,愿意为波斯人牺牲大楚的利益,愿意为波斯人流干大楚的鲜血,但是波斯国王绝对不会信。”
胡问静古怪地笑:“虽然胡某真的要解放全人类,要给全人类带来公正公平和爱。”
一群将领点头,大楚不会为波斯人牺牲大楚的利益,但是大楚会推动全世界公平公正和爱,只要融入大楚的大家庭就会感受到大楚的真心。
小问竹认真地问胡问静:“姐姐,为什么波斯国王绝对不会信。”胡问静同样认真地解释:“因为屁股决定立场。”
“胡某向全世界推动公平公正和爱,波斯百姓幸福了,波斯国王会得到什么?他只会失去身为国王的威严。”
“胡某在波斯建立大楚国家衙门,在波斯执行公平公正和爱,波斯国王的尊严和权力何在?这片土地是波斯的,还是大楚的?”
胡问静微笑道:“林邑,扶南等地接受大楚国际衙门,与大楚做生意,任由大楚在他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说白了就是大楚展示了他们无法企及的力量,大楚分分钟消灭了海盗,大楚的投石车可以摧毁一切防御设施,大楚占领林邑和扶南只是举手之劳,林邑和扶南根本没有能力拒绝大楚建立国际衙门,干涉他们的内政。大楚能够客客气气地坚持他们是独立的国家,而没有吞并他们,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大楚开了天恩了,怎么敢拒绝大楚的公平公正和爱?”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尤其是陆易斯深有感触,投石车、(弩)箭和玻璃打开了东南亚各国的国门,各国除了老实配合别无选择。
小问竹懂了,道:“萨珊波斯是个大国,不怕大楚。”
胡问静点头:“萨珊波斯不但是个大国,而且是个军事强国,从建立开始一直在对外扩张和征战,虽然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大国的自信已经深入萨珊波斯的国王和大臣的心中,他们怎么会愿意接受大楚隔着大海对萨珊波斯的内政指手画脚?萨珊波斯和罗马的目标都是占领全世界,他们为此彼此厮杀,怎么可能接受第三方势力进入这块土地,染指他们的禁区?”
一群人点头,弱国无外交,小国随便欺负,大国就没那么好拿捏了。
胡问静道:“若是大楚只是在丝绸之路上赚点钱,或者派两三百人形式上进入萨珊波斯访问和驻扎,萨珊波斯毫无意见,一定会成为大楚的友好盟国,可是这对大楚有什么利益?纸面上的盟国就算有一百个,大楚能得到什么?大楚需要的是实际利益。”
“但是,哪怕大楚毫无插手这块土地政治的野心,只想在这块土地上赚钱,萨珊波斯同样是不允许的。”
胡问静笑着:“假如大楚在这里设立了交易场所,萨珊波斯怎么做中间商赚差价?大楚的商人进入波斯就是断了波斯的利益,萨珊波斯的国王绝不会允许。何况,经济入侵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影响政局?萨珊波斯的国王为什么要任由大楚进入波斯?”
“大楚想要在萨珊波斯交易产品只有两条路,要么把十倍乃至百倍的中间商利润老实地交给萨珊波斯,只赚取一点点辛苦费,要么就是让萨珊波斯和罗马知道大楚的厉害,若是萨珊波斯和罗马阻止大楚赚钱就必须付出重大的代价。”
胡问静微笑:“所以,胡某用两万大楚精锐让萨珊波斯重新认识大楚。”
一群将领缓缓点头,这年头想要做跨国生意也必须展示拳头。
胡问静转头看陆易斯,道:“波斯湾西侧的土地虽然贫瘠,面积也不大,却可以成为大楚对西方贸易的基地,动摇萨珊波斯的统治,萨珊波斯人是绝不会允许大楚占领的。此刻萨珊波斯的力量都在对付罗马人上,一旦空出了手,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占有波斯湾西侧的大楚,断了大楚直接插手波斯的政治和经济的可能,你要抓紧时间建设城池和港口。”
陆易斯重重点头。
胡问静其实没有在萨珊波斯得到土地和城池的计划,区区两万远征军怎么面对千万波斯人?胡问静在法奥港口的所有行为都是虚晃一枪,大楚真正的重心是在波斯湾科威特,法奥只是吸引萨珊波斯人注意的目标,得了法奥自然欣喜无比,但是失去了法奥也无所谓。
小问竹睁大了眼睛:“接下来,萨珊波斯就会来打我们了?”
胡问静微笑道:“是。”
“波斯贵族与萨珊皇族互相夺(权),波斯贵族怎么会允许萨珊皇族有了大楚这个盟国?”
“不论是波斯贵族和萨珊王朝都容不下大楚有两万人驻扎在萨珊波斯,在大楚立足未稳,缺乏粮食,不明地理的情况之下一举击溃大楚才是最佳的选择。只怕很快会有重兵进攻我们,不过,胡某可以主动选择波斯人进攻我们的时间和地点,只要波斯人跳入了胡某的陷阱,波斯人必死无疑。”
周言笑道:“若是运气好,萨珊波斯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攻打我军,这土地说不定就是我大楚的了。”
陆易斯摇头:“哪有这种好事,萨珊波斯没有把我们当回事,估计也就出动四五万人。”
一群将领说笑着,谁也没把军事强国萨珊波斯放在眼中,大楚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什么顽强的敌人没有见识过?用毛竹长矛和胡人的骨头都能杀出一条血路,屡战屡胜,如今有了坚固的甲胄,锋利的刀剑,犀利的(弩)弓和回回炮,世上谁是大楚的对手?
萨珊波斯也好,罗马人也好,在大楚面前只是一群土鸡瓦狗,来多少就能杀多少,来得多了正好一网打尽,省得四处征讨,运气好说不定萨珊波斯的人就投降了,法奥城就真的落到了手中。
胡问静展开地图,谋划布局。
“陆易斯率五千人守法奥和科威特……”
众人点头,不能把萨珊波斯人想得太蠢,万一看穿了大楚人四处征收粮食是陷阱,转身进攻法奥或者科威特呢?必须留下陆易斯和水军镇守大本营。陆易斯叹气,羡慕地看其余人,这是没得玩了?
一群将领怒视陆易斯,什么叫玩?我们是去打仗!
“姚青锋带骑兵接应本座……”姚青锋想到法奥城几乎没有马匹脸色就青了,大楚最精锐的骑兵的最大的问题竟然是没有马。
“……左路军埋伏在……右路军埋伏在……”
“……击杀所有的波斯斥候……切断波斯人的退路……”
“周言和本座带领五千人去纳西里耶城,纳西里耶城距离法奥路途遥远,又有湖泊挡住了东面,最适合波斯人伏击本座了。”
一群将领看着胡问静,兴奋地心情一扫而空。周言慢慢地道:“老大,你已经是皇帝了……”皇帝御驾亲征极西之地就不是好主意,只是整个大楚找不到比胡问静更了解萨珊波斯的人了,御驾亲征也是无可奈何,可哪有布置陷阱的时候用皇帝钓鱼的?
陆易斯真诚极了:“陛下,波斯人未必知道你是陛下的。”钓鱼不能光是一厢情愿啊,渔夫以为做了最完美的诱饵,结果鱼儿根本不觉得那是诱饵,如此奈何?
姚青锋提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作为皇帝就该在龙椅上统筹全局。”
一群将领纷纷劝,胡问静总是喜欢身先士卒,这可不太好。
胡问静笑道:“胡某是暴君,是昏君,可是胡某很清楚一个道理,谁让别人做诱饵做炮灰,谁就要有同样做诱饵做炮灰的觉悟。虽然大楚甲坚兵利,杀波斯人如杀一鸡,但是,战争本就生死难料,胡某为了一己之私令五千士卒作为诱饵钓鱼,胡某不做诱饵谁做诱饵?”
她看了一眼众将,道:“不用担心,胡某有三十万支(弩)箭,有纸甲,只要胡某愿意,胡某可以让波斯人根本不能靠近胡某。”
在众人的无奈之中,胡问静调兵遣将,仔细谋划。大楚远征波斯湾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后勤补给是巨大无比的问题,她必须一举杀得波斯人心惊胆战。
“这次区区两万人的战斗,其实是大楚在西方的立国之战啊。”胡问静淡淡地道。
……
伟大的萨珊波斯的永恒的王巴赫拉姆二世人头落地,胡问静毫不停留,继续斩杀,只杀眨眼之间,跟随巴赫拉姆二世的所有大臣尽数被杀。
胡问静仰天大笑:“大局定矣。”勒马转头望向纳西里耶城外,她不知道这个被砍死的波斯头目是谁,但是绝对是这支大军的统帅,不是亲王就是大将军,如今被她砍杀了,已经混乱不堪的波斯大军定然一秒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投降嚎哭。
一群骑兵用力点头,杀了对方的首领之后大军跪地投降那是常识,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胡问静一瞅纳西里耶城外,却看到数千波斯重装步兵拼了老命地向纳西里耶城跑,一点点没有溃散跪地投降的意思。
“搞什么东东?”胡问静大惊失色。
城外,波斯普通步兵到处乱逃和惨叫,波斯重装步兵拼命地向纳西里耶城跑。
“国王陛下就在里面!进了纳西里耶城就安全了!”有波斯将领大声地叫着,因为城墙、距离以及其他各种原因,他根本没有看到巴赫拉姆二世被杀。
一群重装步兵大口地喘气,努力迈动沉重的两条腿,不时有人跑不动倒在了地上。有人叫着:“加油!加油!还有一千米!”
胡问静反应极快,一定是那些波斯人不知道头领被杀了,她大声下令:“所有人跟我喊,波斯国王已经死了!”
谁知道那个被杀的人是国王还是将军或者什么亲王,随便喊几声,说不定那些波斯重装步兵就崩溃了。
一群骑兵跟着喊:“波斯国王已经死了!”
城外,一群波斯重装步兵听到城内有大楚人叫嚷,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正听不懂,谁理会那些大楚人在叫嚷什么,抓紧时间多喘口气,然后逃进纳西里耶城才是最最最重要的。有波斯重装步兵泪水都下来了:“谁忒么的做得铠甲,为什么这么重?”其余重装步兵同哭,这该死的铠甲至少六七十斤重,穿着他逃命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有重装步兵叫着:“大家脱了铠甲再跑!”其余人理都不理,大楚的骑兵正在与断后的重甲步兵厮杀,随时可能杀过来,而纳西里耶城就在前面一千米,谁有火星时间停下来脱盔甲?
有波斯步兵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叫着:“蠢货,扔了刀子!”逃命啊,还要刀子干什么?
胡问静嗓子都要喊哑了,一群波斯重甲步兵依然拼命地跑向纳西里耶城,胡问静悲伤极了:“都不学外语的吗?”她狞笑一声:“听不懂还看不见吗?来人,把那个波斯头头的脑袋拿来!”
一群大楚骑兵用力点头,只要那些波斯重甲步兵看到了那个波斯头头的脑袋,肯定就会惨叫一声跪下投降了。
百余大楚骑兵看着地上,然后茫然地看胡问静:“陛下,是哪一颗人头?”地上几十颗人头呢,哪一颗才是?
胡问静眨眼,瞅瞅地上满是血污的人头,怒了:“本座哪知道?来人,把所有人头都捡起来!我们不认识,波斯人还不认识吗?”
百余大楚骑兵拿着一堆人头对着远处的波斯重甲步兵呼喊:“波斯的国王已经死了!”有大楚骑兵拼命地摇晃手上的人头,有大楚骑兵瞅瞅距离,是不是该把人头扔过去?
一群波斯重甲步兵望着纳西里耶城门口挥舞人头的大楚人,有人莫名其妙:“大楚人是在跳舞吗?”“为什么拿着人头跳舞?”“打仗呢,为什么要跳舞?”
某个波斯重甲步兵陡然脸色惨白,大声地道:“大家不要过去!那是大楚人在举行召唤神灵的仪式!他们要召唤神灵降下陨石毁灭纳西里耶城!”
无数波斯重甲步兵瞅瞅挥舞人头荷荷大叫的大楚人,果然是召唤神灵的舞步啊,众人急忙停住了脚步,悲伤无比,大楚开挂!
波斯将领比重甲步兵更悲伤,进入纳西里耶城明显没用了,可是波斯国王陛下巴赫拉姆二世在城里,该怎么办?
有波斯士兵道:“国王陛下一定已经安全了。”他冷笑着道:“陛下的马跑得这么快,一定早就跑出了纳西里耶城。”
那波斯将领没空管士兵的讽刺,瞅瞅正在召唤神灵的大楚人,咬牙道:“我们往北逃回泰西封!”Hττρs://wWw.hしΧS9.CòM/
纳西里耶城内,胡问静盯着一群待在原地不动的波斯重甲步兵,深深地感受到了波斯内部的不团结,领兵的统帅嗝屁了,人头就在敌人的手中挥舞,竟然既不崩溃也不投降,这明显是没把统帅战死当回事嘛。
“部落联盟害死人啊!”胡问静怒视一群波斯重甲步兵,怪不得波斯最后完蛋了,竟然不知道中央集权才是王道,垃圾,落后,野蛮人!
一个骑兵小心地问道:“陛下,我们该怎么做?”波斯重甲步兵出乎意外地不在意头领死了,他们就有些尴尬了,百余骑兵冲击重甲步兵只怕会死伤惨重。另一个骑兵道:“没事,我可以一个打五个!”摩拳擦掌,准备冲锋。
胡问静淡定无比:“跟我回本阵拿(弩)箭!本座要射死这些铁甲乌龟!”带头向大楚军主力的阵地而去。
一群波斯重甲步兵看着大楚人离开纳西里耶城,齐声尖叫:“快逃!马上就要天降陨石了!”“啊啊啊!救命啊!”瞬间四散奔逃。
胡问静转头看着波斯重甲步兵崩溃了,只觉莫名其妙极了,与骑兵对峙的时候不崩溃,她带骑兵离开了,这些波斯重甲步兵反而崩溃了?难道波斯人的神经比恐龙还要长,一个小时才能反应过来?
“噗噗噗!”姚青锋带着三四百骑射杀了最后一个挡路的重甲步兵,大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呜~”大军本阵之中号角声长鸣,四周所有大楚人一齐怒吼:“必胜!必胜!必胜!”
无数波斯溃兵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楚士卒,以及被大楚骑兵追杀,不时被射杀的波斯重甲步兵,只觉世界崩塌,毫无斗志,唯有悲伤地大哭:“我们败了!”“我们被巴赫拉姆二世抛弃了!”“我们投降!”
胡问静厉声下令:“降兵三抽一杀了,纳西里耶城的人十抽一杀了,筑京观!”
大楚士卒齐声欢呼:“筑京观!”战场中很快又满是凄厉地惨叫声。
一□□州军士卒大声地叫着:“什么波斯勇士嘛,在大楚面前不堪一击!”另一个交州士卒笑道:“我大楚士卒可以以一当十!”有交州军士卒笑道:“今日是刀子不顺手,不然我一个人就能杀入波斯人之中,我与你们说啊,我方才一刀砍下去,竟然砍断了一个波斯人的刀子!你们说我厉害不厉害?”众人自豪极了,谁也不觉得自己在吹牛,今日厮杀了一整日,波斯人至少死了一两万,可是大楚折损的人手不过数百,这巨大的伤亡差距让所有参与战斗的交州士卒、林邑士卒、扶南士卒信心百倍并且自豪无比。
“我们是天下最精锐的士卒!”一个林邑士卒大声地道,眉角都带着自信。另一个林邑士卒第一次听说筑京观,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得意,高大的又恐怖的人头京观之中有他亲手杀掉的敌人,这不仅仅是大楚朝的武功,也是他的武功。他看着惨叫着被拖出来斩杀的波斯士卒毫无一丝的怜悯,喃喃地道:“我一定要让我的后代子孙看看,这里有好几颗人头是我砍下来的。”
一个扶南士卒喜气洋洋:“以后我就是大楚人了!”其余人用力点头,今日杀了这么多的敌人,军功足够成为大楚人了。
一□□州士卒大声地恭喜:“老弟,你以后就是我们大楚自己人了!”全然不记得他们在不久前口口声声自己是交州人,与大楚无关。
胡问静看着波斯降卒与纳西里耶城人的尸体,继续下令:“波斯国王敢背信弃义偷袭朕,朕必须报复!明日开始血洗纳西里耶城北的城池,城内所有高于车轮的人尽数杀了,放火烧掉所有良田和仓库。”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有人笑道:“以后波斯小孩听到我大楚的名字就不敢哭了。”
众人得意地笑,战争扭曲了价值观,他们丝毫不觉得自己沾满了血腥和毫无人性,只觉理所当然以及得意非凡。
周言审问了不少波斯人,终于在翻译的帮助下搞明白击杀了谁,匆匆赶来禀告。
“萨珊波斯的国王巴赫拉姆二世?”胡问静大喜过望,没想到钓到了一条大鱼,这回波斯有好戏看了。
周言小心地看胡问静:“老大,要不要我们努力一把,吞并了波斯?”一群将领眼神热切极了,经过今日的一战,大楚上上下下没把波斯人放在眼中,波斯人缺乏甲胄,缺乏锋利的刀剑,军事思想极其落后,像山贼一样一窝蜂的冲锋和撤退,这种菜鸟怎么可能是在武器方面超过波斯几百年的大楚人的对手?
周言哀怨地看胡问静:“若不是老大不让我出击,我早就带领将士分割包围波斯人了。”区区五万波斯菜鸟也敢包围大楚军?周言有把握用三千人对五万波斯人完成分割,然后一举击杀这些菜鸟。
姚青锋道:“第一批五万波斯人输得很合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强(弩),换成任何一个将领带领波斯人结果都是一样。但第二批波斯人愚蠢得过了分,竟然依然正面强攻,就这种蠢货灭了波斯也不是很难。”
一群人一齐点头,要不要吞并波斯?
胡问静心动了一秒,终于咬牙道:“不行!我们顶多拿下纳西里耶城。萨珊波斯与华夏没有一丝一毫的文化渊源,波斯人怎么会对大楚忠诚?大楚想要稳定占领区只有两个办法,多驻扎军队和给波斯人发粮食,这两个办法胡某一个都不能接受。”苏勋宗给世界各个穷国小国送了多少钱?那些小国穷国有忠心苏维埃的吗?胡问静没苏勋宗有钱,绝不做冤大头。
一群将领惋惜极了,没想到胡问静杀了萨珊波斯的国王竟然还想着与萨珊波斯和谈,这脑子是不是有病?
胡问静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是不是她真的想得太美好了?许久,她道:“波斯没有选择的余地。”
……
萨珊波斯都城泰西封。
纳塞赫微笑着坐在华丽的地毯上,对面是覃文静与几个大楚军的将领。纳塞赫举起酒杯,道:“大楚与波斯人的友谊万岁!”他看着覃文静与几个大楚军的将领真诚地微笑着,心中立刻充满了智商上碾压的自豪感。
“大楚的远征军此刻多半已经是死人了。”纳塞赫脸上温柔地笑,心中却狰狞无比地想着。大楚竟然敢派遣两万人渡过大海来到法奥,那就是萨珊波斯的巨大威胁,必须消灭在萌芽之中。
纳塞赫举杯饮酒,心情比葡萄酒的颜色还要美丽。大楚人毫无防备,多半被波斯贵族偷袭杀了,哪怕大楚人杀出了重围也会被巴赫拉姆二世亲自带领的大军杀了。纳塞赫开始酝酿情绪,等大楚人两万士卒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泰西封,他就泪如雨下,怒吼一声,“这是罗马人干的!”然后哭着送覃文静等人回大楚,大楚若是脑子不好使,自然会派大军与罗马人开打,若是脑子聪明猜到了真相,有本事就再派人穿过大海到达法奥啊,不过这一次法奥会有无数大军等着大楚人上岸了。
纳塞赫心情愉快,随口问道:“若是大楚的主力与罗马人作战,谁会赢?”覃文静笑道:“大楚对罗马人一无所知,不如我们沙盘推演一下萨珊波斯若是与我大楚在法奥的军队开打,谁会赢,谁会输。”
纳塞赫丝毫不觉得这是对萨珊波斯的冒犯,谁会在意一个已经主力全灭的失败者的意淫?他爽朗地笑道:“好!假设波斯方出兵五万。”
覃文静笑道:“萨珊波斯的上策就是派遣大军守住法奥城北的城池,一旦大楚军靠近,立刻放弃城池而走,逐渐引诱大楚军深入波斯北面,然后依托崇山峻岭坚固的城墙与大楚对峙,另外派一支军队不时骚扰大楚的后勤,如此打上几个月,大楚终究不能打破萨珊波斯的城池,只能老老实实退回法奥。”
纳塞赫微笑鼓掌:“好,不错。”
覃文静道:“萨珊波斯的中策就是与大楚保持友好,打出想要城池也好,想要骏马也好,想要粮食也好,只管送给大楚,大楚看在钱粮的面子上自然会与罗马人征战。波斯自然就捡了便宜了。”
纳塞赫终于听出来了,覃文静似乎猜到萨珊波斯与大楚必有一战,这是要警告波斯不要乱来?他微笑着,迟了,蠢货。
覃文静继续道:“萨珊波斯的下策就是在法奥以北的某个城池与大楚决战。”纳塞赫冷笑着,大楚人果然得到了情报,是谁泄露的?
覃文静微笑着道:“若是萨珊波斯敢于大楚决战,那么萨珊波斯必然会大败。”
纳塞赫冷笑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萨珊波斯有五万大军,本土作战,后勤不缺,而大楚只有两万人,没有骑兵,没有粮草,为什么你认为萨珊波斯要么是失败,要么是游击战?”他的脸上满是外交礼仪的微笑,道:“我萨珊波斯随时可以发动几十万大军击杀大楚军的,大楚何来自信压着我波斯打?”
覃文静微笑着,道:“因为这是事实啊。”
纳塞赫冷笑,正要说话,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一路上跌了好几次,远远地惊慌大叫:“不好了!不好了!”纳塞赫心中佩服,好演技!他急忙挤出茫然,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侍卫眼睛瞬间红了,哽咽道:“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陛下巴赫拉姆二世在纳西里耶城战死了!大军全军覆没,只逃出了几百个人。”
纳塞赫所有情绪全部到位,悲伤地看着覃文静,道:“没想到巴赫拉姆二世战死了,节哀顺变……”然后,他浑身一震,慢慢地转头看那个侍卫,眼神狰狞:“你再说一遍!”
那个侍卫嚎啕大哭:“巴赫拉姆二世陛下被大楚人杀了!”他伸手指向覃文静,道:“就是那些大楚……”
刀光一闪,那个侍卫人头落地。
覃文静微笑着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纳塞赫死死地盯着覃文静,厉声喝道:“大楚人竟然敢背叛波斯!”
刀光又是一闪,纳塞赫人头落地,尸体犹自僵立着。
波斯皇宫之内忽然惨叫声不绝,四处都有人乱跑,一小队大楚士卒冲了进来接应:“将军,快走!”
覃文静沉声道:“放火烧了皇宫,然后向南与陛下汇合!”
皇宫门口,无数波斯士兵冲向大楚士卒,却远远地就被(弩)矢射杀,尸体越来越高。
皇宫忽然火起,大火冲向天空,浓烟滚滚,无数波斯士兵大叫:“起火了!”“纳塞赫总督!”
覃文静带着一小队大楚士卒冲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厉声道:“走!”
大楚士卒纵马而去,一路上不时放火,泰西封城内浓烟四起,无数波斯人惊恐极了:“罗马人又杀进来了?”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衣男子厉声喝问。
“不是说我们掌握了所有的力量,做了做稳妥的安排,可以让大楚人死无葬身之地吗?”男子厉声怒吼,萨珊波斯的国王死了,一万精锐死了,数个城池被大楚人屠城了,泰西封以南听见大楚人的名字就有人发抖。
几个穿着华丽的衣衫的老年人平静地看着这男子,这个男子是纳塞赫的儿子霍尔米兹德二世。萨珊家族在短短几日之内接连死了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最有资格继承萨珊波斯的王位的就是纳塞赫的儿子霍尔米兹德二世。
一个老年大臣慢慢地道:“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陛下,战争是不可预料结果的。”
霍尔米兹德二世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国王陛下”一词,他又是悲伤又是紧张,萨珊波斯的王位可不是这么容易坐的。霍尔米兹德二世厉声道:“召集大军,我要杀了大楚人为我的父亲和巴赫拉姆二世陛下报仇!”
几个老年大臣一动不动,平静地注视着霍尔米兹德二世:“我们不能召集大军,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大军了。”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铁青,亚美尼亚地区需要大军,镇压贵族作乱需要大军,他怎么可以没有大军?
“把所有十岁以上的男子都征入军队!”霍尔米兹德二世厉声道,他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
一个老年大臣心中暗暗叹气,霍尔米兹德二世是个残暴却没有脑子的人,这个家伙作为萨珊波斯的国王是萨珊波斯的不幸。他说道:“波斯贵族五万大军,萨珊家族的一万大军,六万人萨珊波斯最英勇善战的将领带领的最精锐的勇士都失败了,陛下临时征召的大军能够打败大楚人吗?”
霍尔米兹德二世闭上眼睛,不能!
那个老年大臣慢慢地道:“巴赫拉姆二世陛下死了,萨珊家族失去了最精锐的一万勇士以及对泰西封地区的控制力,你的父亲纳塞赫总督死了,萨珊家族失去了一个总督。萨珊家族的势力急剧衰退,已经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我们唯一能够庆幸的是泰西封和纳塞赫总督地区的波斯贵族都被清洗了,我们的敌人同样缺乏力量。”
霍尔米兹德二世摇头,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死了,亚美尼亚地区马上就要战败,大楚人会继续进攻泰西封,萨珊家族马上就要覆灭了。
那老年大臣微笑道:“不,我们还有机会。”他慢慢地道:“大楚不想与萨珊波斯为敌,大楚希望与萨珊波斯和平相处。”
霍尔米兹德二世怔怔地看着那老年大臣:“你是不是疯了?萨珊波斯要与大楚和谈?”
那老年大臣淡淡地道:“为什么不呢?”他冷冷地看着霍尔米兹德二世,道:“是敌人就不能和谈吗?正因为是敌人才要和谈,是朋友还需要和谈吗?萨珊波斯马上就要与另一个敌人罗马人和谈了,为什么就不能与大楚人和谈?大楚本来就是萨珊波斯的盟友,大楚的本土远在海洋的另一头,在短期内不可能真正的威胁萨珊波斯,萨珊波斯为什么不能与大楚和谈?”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与杀了父亲的敌人和谈?
那老年人淡淡地道:“萨珊波斯曾经抓了罗马人的皇帝,罗马人也与萨珊波斯和谈了。”
霍尔米兹德二世脸色惨白,政治就是没有亲情和热血,只有算计。
“好,与大楚人和谈。”霍尔米兹德二世平心静气地道。巴赫拉姆二世的最大的责任是延续萨珊家族的统治,他的最大责任也是。巴赫拉姆二世最迫切的是打败亚美尼亚的罗马人,而他最迫切的是消灭波斯贵族。因为萨珊家族的局面比巴赫拉姆二世的时候更加糟糕了一百倍,所有外敌都远远不及内敌的威胁的万一。
数日后,萨珊波斯的新国王霍尔米兹德二世的使者到达了纳西里耶城,向大楚传达了萨珊波斯和谈的意思。
胡问静微笑接受:“很好,本座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平等的谈生意了。本座为了谈生意却杀了这么多人,真是艰难啊。”
不露出大楚的獠牙,不击杀波斯数万士兵,不屠戮波斯数个城池,如何建立大楚的威信,如何保证波斯人老实付钱,如何保证不会买到假货?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国家的交易同样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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