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一直向西扩张,虽然没有直接进攻罗马帝国的本土,但是罗马帝国周围的小国家或者说一些土著的地盘不断地被波斯人吞并,从地图上看,萨珊波斯的疆域之大已经到了让罗马帝国时刻准备开打亡国大战的程度了。
还有该死的日耳曼人,几次想要渡过多瑙河与莱茵河杀入罗马帝国的本土,这些日耳曼蠢猪就不知道与罗马帝国的差距有多大吗?
戴克里先恶狠狠地诅咒着,该死的波斯人,该死的日耳曼人!
但这两个外部力量并不是他最头疼的,让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陛下戴克里先最头疼的是罗马帝国内部对他的不满。
几个戴克里先的心腹手下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不敢轻易开口,戴克里先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但是这个脾气不错的人最近火气大得很。
戴克里先大口喝着葡萄酒,鲜红的酒水从他的嘴角流淌而下,在他洁白的衣衫上留下了污渍。罗马帝国之内有不少人反对他当皇帝,认为他不够资格,好多平民因为他剥夺了元老院最后的实权,认为他违法了宪法,不惜大规模起义,打算推翻了他的统治。
戴克里先对“起义”二字无比的愤怒,那些该死的官员汇报的时候竟然敢用“起义”这个词语,这是暗示他的统治是黑暗的,是不合法的,是要被取缔的吗?
戴克里先大大地喝了一口葡萄酒,他知道自己的威望不够,从平民到官员都不服他。他以前只是罗马帝国元首卡鲁斯的亲兵队队长,职务虽贵,权力和军衔却小得可怜。
戴克里先微微有些醉醺醺的,想起了卡鲁斯,喃喃地道:“他是个好人,只是不够聪明。”罗马帝国的元首卡鲁斯被人刺杀了,他的儿子继位,结果很快也被人刺杀了,戴克里先不知道是谁下得手,刺杀元首的事情怎么可能迅速查清是谁?但近卫军的长官阿培尔犯了个错误,他隐瞒了元首的死讯,这个行为让所有人都怀疑刺客是他派遣的,戴克里先第一个跳出来指责阿培尔刺杀两任帝国元首,然后格杀了他。近卫军怕被牵连,亲卫队希望获得利益,卡鲁斯得拥护者希望保持利益,外地的权贵将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来不及赶到,于是小小的亲卫队队长戴克里先在“军队的支持下”成为了罗马帝国的新元首。
戴克里先微笑了,看着酒杯中鲜艳的酒水。他从来没有去过东方,只是看过一些从波斯人手中传出来的三手四手故事,遥远的东方的元首叫做“皇帝”,没有什么元老院掣肘,皇帝拥有无限的权力,所有臣子都需要在皇帝面前跪下,没有皇帝的命令不许抬头说话,否则就要砍下脑袋,皇帝有最华丽的衣服,臣子不许与他穿相同的颜色的衣服,皇帝出行的时候有三千个嫔妃陪伴,有一万个仆役随行,十万个士卒会手拿刀剑列成整齐的队伍,像是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戴克里先对东方皇帝的风范羡慕妒忌恨。这才是权力的巅峰!这才是真男人!与东方皇帝相比,与所有人穿同样白色衣衫的罗马元首哪里有一丝站在权力巅峰的味道?
所以,他废除了元老院,所以他废弃了“元首”,而采用了“皇帝”自称。
虽然这让平民们更加不服他,更加想要“起义”。
戴克里先握紧了手里的酒杯,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就要把昂贵的玻璃杯砸在地上。他需要军队的支持,但是军队似乎有很多人不愿意听他的。他拥有了近卫军和亲卫队,可是至少还有三支军队不愿意听他的,如今没有与他翻脸,只是认为他无足轻重,谁主动翻脸干掉他,谁就会被其余人干掉。
戴克里先微笑着,卡鲁斯父子死得太快,快到在这个四十九年当中换了二十五个元首的伟大的罗马帝国都觉得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做好换新的元首的准备,这才被他捡了便宜。他冷笑着,所有人都以为他做不了几年皇帝的,平民反对,军方表面和谐,其实压根不支持他,罗马帝国的权贵们因为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被释放的奴隶而看不起他。他要怎么做才能坐稳罗马帝国皇帝的宝座?
战争!唯有战争!戴克里先确定他需要一场战争,一场伟大的、驱除外敌的巨大的胜利!
戴克里先确定无比,他只要带领罗马军队战胜了日耳曼人和波斯人,他就能够得到绝大多数罗马平民的支持,他就能征召更多的士兵,他就能坐稳皇帝的位置。
“可是,波斯人可不好对付。”戴克里先的一个心腹说道。
戴克里先缓缓点头,日耳曼人不足为惧,只要花一些时间,罗马帝国的精锐士兵一定可以干掉任何敢于入侵罗马帝国本土的日耳曼人,一个没有统一的帝国的野蛮人有什么资格与罗马帝国叫板?但波斯人就不同了,虽然萨珊波斯最近与罗马帝国的交锋中处于下风,但是谁都不认为萨珊波斯一定会输。萨珊波斯在十几年前一度活捉了罗马帝国的元首,要不是罗马帝国运气好,盟友给力,而萨珊波斯的战线距离核心区域太远了,罗马帝国说不定就亡国了。而如今萨珊波斯与罗马帝国交战的亚美尼亚地区对于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而言在距离上几乎是相同的,谁敢保证能够击败波斯人?
戴克里先握紧了酒杯,必须打败波斯人,不然罗马帝国就会换一个新皇帝了。
一个戴克里先的心腹慢慢地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击败波斯人。”
戴克里先转头盯着那个心腹,眼神深邃:“什么办法?”
那个心腹微笑道:“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国家叫做大楚。”
……
大楚,洛阳。
胡问静看着各州的科举详细数据,仰天大笑:“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小问竹眨眼,看看大殿中的官员,她要不要学姐姐仰天大笑?胡问静瞅小问竹,认真地道:“当然要!姐姐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可以谁都不用在乎的。”小问竹眨眼:“真的?姐姐是不是骗我?”胡问静用鼻孔看天:“若是皇帝的妹妹需要顾及礼仪、名誉、舆论,那么朕做皇帝干什么?做皇帝就是为了以朕心为天下心,朕意为天下意,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天下的标准。朕说乌鸦是白的,乌鸦就是白的,朕说百姓要跪在朕的脚下舔朕的脚趾,百姓就必须跪下来舔朕的脚趾。”小问竹用力点头,仰天大笑:“天下英雄尽入吾姐姐彀中矣!”
贾南风怒视胡问静,又不把朝议当朝议,但是心中竟然有些羡慕妒忌恨,努力奋斗的目标不就是可以肆意妄为,谁都不用在乎吗?好像胡问静也没教错小孩子。
满朝官员灿烂地笑着,有人说着:“恭喜陛下得人才无数,大楚万万年!”有人一脸惊喜和激动的泪水:“陛下圣明啊!一次科举就将天下人才一网打尽!”有人嚎啕大哭:“从此以后人人为大楚效死力,我大楚江山永固了!”
大殿中数百文官真心地激动和流泪,绝无一丝的虚假,胡问静有了新的可靠的官员,第一步就是淘汰他们这些墙头草,人头会不会落地都不保证,谁的眼泪不是真心无比的?
“除了个别地方,各州的男女举人数量基本上很接近。”贾南风道。她柔和地笑着,这些举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或许有个别人能够弯弯绕绕的与她扯上一些关系,但是她并不在意,她更关注举人的性别比例,父亲贾充留下来的班底打着贾充党羽的旗号,未必会围绕在她的身边,党羽,党羽,谁地位最高,其余人就是谁的党羽。贾充党羽之中谁的地位能够比司徒荀勖高?这贾充党羽迟早会变成荀勖党羽,那时候她贾南风算老几?贾南风心中发冷,必须抓紧时间建立自己的党羽,而这些女举人很显然就是她最天然的党羽。朝中为官必须有靠山,同为女性、大楚朝地位最高的女官的她自然比贾充更加具有吸引力,只要她稍微表现出招揽的意思,那些女官肯定会选择投靠她,她很快就会建立一个新的贾氏党羽集团,重新权倾天下。
荀勖不用看贾南风就知道贾南风在想什么,他一点都不介意贾南风又一次陷入了宫斗的思维,一个时不时想要宫斗的贾南风对大楚朝对贾家对贾充党羽都是好事情。荀勖扫了一眼四周激动流泪的官员,笑了笑,对胡问静道:“荆州的情况还不错,再过十年,陛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荆州早早的就在集体农庄之中进行格物道教育,这次的科举中出现了其余州百倍数量的秀才,虽然秀才还不能当官,但是在几年后的第二次科举中定然会出现大量的举人,这大楚朝的基层官员眼看是可以大举替换了。
一群官员恶狠狠地瞥荀勖,老荀啊老荀,你以为自己就不是墙头草吗?众人一齐笑着:“不错,不用十年,陛下就可以放心了。”
有人一边忠心地微笑,一边抹着泪水:“大楚朝人才无数,陛下再也不用担心无人可用了。”悄悄看胡问静,不会现在就要收拾我们吧?
胡问静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含义,点头微笑:“天才与性别无关,只与教育有关,举人的性别比极其接近算是在朕的预料之内,但是朕更看重这些举人的‘出身’。”
大楚朝第一次科举的举人之中至少有三成人是豪门大阀被贬谪到集体农庄的子弟,有四成人是落魄的门阀子弟,真正的草根平民子弟只有三成人。
胡问静长叹:“这识文断字终究还是有优势的。”同样从头开始学格物学,不识字的人终究要花大量的时间学字。
荀勖点头,知道胡问静担忧门阀卷土重来,笑道:“门阀残余在这一次是倾巢而出了,但凡有点才学和野心的人都参与了科举,下一次只怕就没有几个杰出的门阀子弟了。”
胡问静点头,这事情要跟踪观察,若是没能像预料的一样出现大量的平民举人,她就强行抑制门阀子弟参加科举。她叹气道:“最好如我们所料,天才的比例是相同的,平民可以用巨大的基数产生巨大的天才,碾压人数微少的门阀子弟,不然朕只能将门阀举人尽数送去扶南了。”
荀勖笑着摇头:“陛下多虑了,门阀之中若是有大量人才,前朝何以满朝废物?门阀之中的人才已经尽数都在这里了,门阀的气数已经断绝了。”他确定无比科举之后门阀就彻底终结了,门阀人口少,就算各个都是人才,能够与庞大的平民相比?只要胡问静大肆推动平民教育,延续格物道的取士原则,那么门阀衰亡就不可避免。荀家想要继续富贵就必须摆脱门阀的思想,用家族或者家庭利益看待一切。
胡问静扫了一眼荀勖,荀勖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知道她惺惺作态的含义了,以后不用担心荀家一家独大了。她转头看小问竹:“姐姐很忙,就交给问竹负责‘进士试’,题目由你定,考卷由你批。”小问竹用力点头,挺起了胸膛,充满了可以为姐姐出力的兴奋和得意。
贾南风浅浅地笑,胡家姐妹的关系真是好啊,以后会不会是小问竹继位?
胡问静继续道:“本朝第一次科举,进士的待遇从优,可以让进士直接从八品官开始选官,若是在基层做得好,一年之内可以晋升到七品,之后就按部就班。第二次科举的进士就只能老老实实从九品官开始历练了。”
荀勖点头微笑:“本朝第一次科举自当优惠一些,如此以后朝廷的新事物才会有人踊跃参加。”
胡问静哈哈大笑:“格物和法家统一世界的时代已经来临了,对当官没有任何帮助的儒家从此将会与诸子百家一样被扔进故纸堆中。”
贾南风微微叹气,这儒家其实还是有些用的,至少管理百姓比较好使,一群只会喊道德口号的百姓显然更加听话,但胡问静过于幼稚,不要顺民,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一群官员眼观鼻鼻观心,胡问静布局几年后替换满朝文武,这是要公然卸磨杀驴吗?想到洛阳城中几次被胡问静血洗,皇族、公侯、名臣名将、大官大儒只要与胡问静为敌就尽数被杀得干干净净,他们这些小官员的下场又能是什么?好几个官员心中惨然,早就知道胡问静心狠手辣,缺乏容人之量,不是一个明主,可恨他们手中没兵没将没刀,只能站在道德高地嘴炮谴责,对真正的昏君暴君毫无威胁,只能束手待毙。有官员心中长叹,子孙后代必须个个从军,谁敢说要诗礼传家当个文官立刻打死了。
胡问静瞅瞅一群面无表情心中悔恨的官员,淡淡地道:“你们不用担心朕有了新人之后就将旧人都杀了……”
一群官员立马松了一大口气,好些官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贾南风脸都青了,有这么直接说话的皇帝吗?这种话是皇帝能够说的吗?
胡问静继续道:“……你们虽然对朕不忠心……”
一群官员瞬间脸色大变,皇帝当面说“对朕不忠心”代表什么意思?砍头,灭门,诛九族!
贾南风肝都疼了,虽然是真话,但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大家撕破了脸怎么相处?
胡问静继续道:“……倒也没有对朕做什么,朕还是愿意与你们好合好散的……”
一群官员热泪长流,感激涕零,胡问静不太靠谱的个性有时候真是好,皇帝竟然会放过不忠心的手下,这肚量真是惊天动地啊。有官员已经准备跪下嚎啕大哭了,不论是贬为平民做个富家翁,还是去集体农庄种地都比掉脑袋好了无数倍。
胡问静继续道:“……你们可以选择一个轻松的职务当蠹虫,也可以赌一把去新州和竹州。新州和竹州虽然偏僻,却是本朝用兵的重点,前途不可限量,比留在京城被朕猜疑好多了。”
一群官员热泪盈眶地看着胡问静,当皇帝的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们还有得选择吗?新州荒僻了些,竹州其实还是不错的,听说老百姓也忠心,容易管。
贾南风死死地看着胡问静,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了,一点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
荀勖捋须微笑,看了一眼贾充的党羽们,见众人都不动声色,能够被贾充看重的前朝官员个个有几把刷子,不至于傻乎乎地想着兔死狗烹那就谋朝篡位同归于尽等等激烈的念头。
胡问静认真地看着一群官员,道:“朕今日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们可要放下顾虑好好地为朕干活,若是做出什么事情逼得朕杀了你们全家,那时候可别怪朕卸磨杀驴过河抽板。”
一群官员震惊极了:“陛下用心良苦,比三皇五帝更仁德,我等岂会不识好歹?”有官员转头愤怒地看其他人:“谁!谁这么没脑子?站出来,本官打死了他!”有官员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仁慈啊!”用力磕头。有官员严肃极了:“陛下,等朝中新人到位,微臣愿意去竹州继续为陛下效力。”其余官员反应极快,纷纷道:“陛下对我等的恩情如黄河滔滔不绝,我等纵然十辈子也无法回报陛下的恩情万一,我等愿意去竹州为陛下效死。”
荀勖平静无比,这群蠢货就没有想过胡问静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贬谪他们吗?这大缙朝留下来的官员果然十个当中九个废物。
王敞出列,道:“马隆传来急报,西面罗马帝国派来特使觐见我皇陛下。”
胡问静一怔:“罗马帝国?不是吧?难道我终于是幸运S了?”荀勖一转念,看一群文官,笑道:“你们真是走运啊。”一群文官莫名其妙,罗马帝国是什么东西,与我有什么关系。
……
一支千余人的罗马帝国的使节团进入了新州。他们不是途径萨珊波斯从瓦罕走廊进入新州的,而是绕了些路,经过了突厥人的地盘,然后从北面的乌孙进入了新州。
几个突厥将领热切地陪伴在罗马帝国的使者伽列里乌斯身边,不时地说着波斯人的坏话。
“……只要罗马帝国出兵与波斯决战,我突厥一定立刻出兵全力支持!”
伽列里乌斯听着那些突厥将领翻来覆去的鼓动罗马帝国与波斯决战,心里冷笑不已。突厥人当然不喜欢波斯人,但是突厥人拿波斯人一点点办法都没有,波斯人与突厥人交界的地方是大片的山区,这对擅长骑兵的波斯人和突厥人而言都是灾难,而以步兵为主的罗马人在崎岖的山区却占尽了上风。伽列里乌斯冷笑着,突厥人的打算是罗马帝国出兵主攻,而突厥人虚张声势等着白捡便宜。在这群突厥人眼中罗马帝国就这么愚蠢?突厥人对罗马帝国而言只是理论上的联盟,其实没什么帮助,从长远看敌人比盟友的可能更大。
但是大楚人就不同了,大楚人是个农耕文明,极其缺乏骑兵,只有一大堆步兵。之所以用“一大堆”形容大楚的步兵,是因为听说大楚的步兵都是垃圾,被草原民族的骑兵吊打。
伽列里乌斯微笑着,有什么比拥有一支数量众多却不怎么强大的步兵的东方国家更加让罗马帝国放心的呢?遥远的,只有步兵的大楚能够与罗马帝国争雄吗?伽列里乌斯认为他完全不用担心来自东方的威胁,东方国家距离罗马帝国实在是太远了,远到双方只是纸面上知道对方的存在。
当然,伽列里乌斯对东方的大楚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最近的恶补,源头消息似乎来自波斯商人,应该会有很大的偏差,比如大楚的步兵并不是那么差,可是只看波斯并没有在波斯与大楚的边界大量陈兵,伽列里乌斯认为这不被波斯放在眼中的大楚应该强大不到哪里去。
伽列里乌斯对大楚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世界最文明最先进的国家就是罗马帝国,其余人都是落后的野蛮的原始人,罗马帝国或者准确地说戴克里先只想要制造一种罗马帝国、突厥人、大楚三面围攻波斯的局势。只要波斯再次分出两支军队防御突厥和大楚,戴克里先就有把握击败亚美尼亚的波斯人,毕竟亚美尼亚同样山区众多,对波斯人先天不利。
前方,几个负责带路的大楚士卒吹响了号角,一支骑兵从远处的城池中冲了出来。
伽列里乌斯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这个城池虽然大,但是都是泥土墙壁,落后的东方果然只是有钱有人而缺乏战斗力。他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若是能够说服东方人出兵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那就鼓动东方人自己贩卖丝绸和茶叶到罗马帝国,没了中间商波斯赚差价,东方人可以赚得跟多,然后波斯人就算不与大楚开打,波斯的经济也会收到影响。
那一支大楚骑兵到了近前,大楚将领厉声叫着:“宁将军有命令,只允许五十个使者继续向东,其余人必须就地等待。”
伽列里乌斯听了翻译,心中更是不屑了,区区一千人的使节团也让大楚产生了畏惧?这大楚真是只会赚钱的废物啊。他微笑着答复:“没有问题。”
伽列里乌斯挑了五十个最精锐的罗马士卒跟在他的豪华马车之后出了队伍,对其余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大楚将领微微皱眉,道:“不要马车,全部都换成骑马,带上所有的马匹。”
伽列里乌斯微微皱眉,这些东方人一点点的礼仪都不懂吗?他就要翻脸呵斥,却想到了戴克里先的窘境,暗暗叹气,微笑道:“好,全部骑马,带上所有的马匹。”伽列里乌斯与戴克里先不算很熟悉,他们两个人甚至不是一支军队的,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和经历却极其的类似。伽列里乌斯与戴克里先的出身都很低,都是在军中当兵,从最底层的小兵开始,一路靠着骁勇和运气终于成了将领。伽列里乌斯很理解戴克里先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目前的环境的危机感,没有贵族支持的草根真是举步维艰啊。伽列里乌斯穿着华丽的衣衫跳上了战马,他支持戴克里先就是支持他自己,除了戴克里先之外,他这类平民出身的人有什么机会站在罗马帝国的最顶端?
那大楚将领见伽列里乌斯已经准备就绪,道:“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耽误时间,吾皇陛下已经等急了。”
伽列里乌斯淡淡地道:“我也等急了。”一个落后的东方国家的头领等急了有什么关系?他在意的是罗马帝国与波斯的大战,时间对于他而言同样重要。
那大楚将领厉声道:“跟上!”带着百余骑纵马疾驰而去。
伽列里乌斯和一群罗马帝国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纵马追上。
那大楚将领一路埋头疾驰,半个时辰之后才举起了手臂,缓缓勒马。整支队伍渐渐停下。伽列里乌斯微笑道:“已经到了吗?”他转头四顾,没看到有城池的痕迹,只看到一个小小地驿站。
那大楚将领道:“换马!”百余大楚士卒立刻在驿站之内换了马,有人给大楚士卒和罗马使节团的人送了食水,却没人在意罗马使节团疲惫的战马。
伽列里乌斯立刻冷笑了,原来如此,估计这大楚的都城就在不远处,换了三五匹马之后一定可以见到那大楚皇帝了。
那大楚将领带队向东方疾驰,每过半个时辰就会到驿站换马,一路不停,一直跑到天黑了,依然不肯停歇,转头道:“点燃火把,再赶一些路,到了下一个驿站休息。”
一群罗马士兵骑了一日的马,只觉腰酸背痛,好些人恶狠狠地看那大楚将领,这是要玩死他们吗?有人更握住了刀剑,是不是要杀几个东方野蛮人立威?
伽列里乌斯止住了罗马士兵的躁动,冷冷地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到?阁下是要带我们半夜会见大楚皇帝陛下吗?”
那大楚将领大笑:“见陛下?今日一日只跑了不到两百里,如何能够见到陛下?洛阳距离这里有五千余里,我们至少要如今日这般疾驰一个月才能赶到洛阳。”
一群罗马士兵死死地盯着翻译,是不是翻译错了?这么玩命跑一个月都跑到天边了!
伽列里乌斯仔仔细细地盯着那个大楚将领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一支全骑兵,且一骑数马,日夜兼程的队伍要花一个月才能到达大楚的都城?伽列里乌斯有些明白东方国家的巨大了,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大楚将领要求他抛弃豪华的马车,只带五十人了。假如他依然坐着豪华马车,带着一千个士兵,半年能够到达洛阳吗?
一个罗马帝国官员低声对伽列里乌斯道:“东方国家不可能这么大,他一定是在带我们兜圈子。”一日的疾驰令他大腿两侧的皮尽数磨破了,痛疼无比,这些该死的东方人一定在耍花招,除了罗马帝国,世上哪有这么巨大的国家的?罗马帝国只怕也不可能要日夜兼程纵马跑一个月。
伽列里乌斯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官员,道:“闭嘴!蠢货。”他一直通过太阳注意队伍前进的方向,是一路向东没错。
数日后,罗马帝国使节团进入了凉州。
马隆接见了罗马帝国使节团,看着一群因为长期骑马,手脚都已经变得僵硬的罗马人,他摇头道:“罗马?老夫从未听说过。比波斯还远吗?来见我大楚陛下是为了联盟吧。”
马隆冷笑着,远交近攻,这比波斯更西面的罗马帝国一定是想要联合大楚进攻波斯,但是这未必附和大楚的利益,胡问静会怎么做呢?
伽列里乌斯和一群罗马人根本没心情搞清楚马隆是什么职务,他们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若是还能多一个愿望就是治疗他们大腿上的伤口。
马隆淡淡地对那新州的大楚将领道:“你辛苦了,在凉州多休息几日,回家看看家人。剩下的路老夫派其余人带路。”那新州的将领大喜:“多谢马将军!”他家就在凉州,能够抽空见家人几眼也是好的。
……
前后历经了一个月,在七月炎热的太阳之下,伽列里乌斯终于到了洛阳。
王敞同情地看着满脸尘土,神情憔悴的伽列里乌斯,一路急行军,换马不换人,这真是太折腾人了,这些西方蛮夷的体质真是不错,换成他肯定早早就累倒了。
伽列里乌斯面对着王敞,大口的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身上冒出一阵细密的汗水,他依然有些头晕脑胀,不知道是骑马累了,还是中暑了。他定了定神,愣愣地问道:“这就是大楚的都城了?”
王敞抬头,咬了半天牙齿,这才道:“是。”
王敞只需要瞅一眼伽列里乌斯的无辜的小眼神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出傻子一般的问题。华夏作为礼仪之邦,西方的大国罗马帝国第一次派使者与大楚沟通,大楚应该重视的。数万人出城门十里迎接绝对是自降身份,屈尊降贵,但是派几个衙役迎接会死吗?考虑到西方国家第一次来大楚,王敞觉得派遣数万精锐大军列方阵迎接,展示大楚的兵强马壮,给西方蛮夷一个下马威,再也不敢对大楚生出异心也是不错的选择,哪有压根不把罗马帝国的使节当回事,一个欢迎的人都没有的道理?
王敞深深地为自己羞愧了,他应该严厉呵斥胡问静的无礼的,然后派十个衙役出城十里敲锣打鼓迎接的,像如今这般端坐在衙署之内等人上门实在是太失礼了。
伽列里乌斯晕乎乎地,完全不知道王敞为没有派衙役迎接他而自责,他心中只是想着终于到了,他竟然还活着,真是奇迹啊。
皇宫中,贾南风也在责怪胡问静:“一个蛮夷而已,需要正式接见吗?没得丢了大楚朝的威风。”贾南风愤怒地看胡问静,天(朝)上国就该坐在中央威风八面,哪有空理会西方蛮夷国家的使者的?不论是什么事情,让马隆接洽就是了,以马隆的地位和权势负责面对一个蛮夷国家的使者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给蛮夷面子了,那个什么罗马帝国的地盘未必有马隆掌控的地盘大的。
胡问静微笑:“罗马帝国是西方首屈一指的国家,朕必须亲自处理。”贾南风叹了口气,胡问静有时候就是拎不清啊。荀勖捋须微笑,胡问静为什么会知道罗马帝国的情况?他博览群书,记性又极好,确定没有在书籍上见过罗马帝国的片言只语。荀勖心中冰凉,胡问静……污妖王……Hττρs://wWw.hしΧS9.CòM/
……
“见了吾皇陛下,要跪下磕头。”王敞冷冷地对伽列里乌斯道,“若是对我大楚皇帝陛下不敬,立刻杀了。”
祂迷重重地点头,挥舞着手里的朴刀,厉声道:“若是不跪下,立刻杀了!”努力露出牙齿狞笑。
伽列里乌斯微笑着,任由翻译说破了嘴皮,他依然假装听不懂。他知道东方的跪拜礼的,戴克里先一直在嘀咕着,等他镇压了罗马帝国内部的叛乱,他就让所有罗马人对他行跪拜礼。伽列里乌斯愿意对戴克里先行跪拜礼,面对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陛下行跪拜礼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要伽列里乌斯对一个东方国家的皇帝行跪拜礼?伽列里乌斯冷笑着,怎么可能。
“宣罗马帝国使者。”大明宫内传出了召见的呼喊声。
伽列里乌斯跟着翻译大步进了大殿,翻译低声道:“快跪下行礼。”翻译唯恐伽列里乌斯听不懂,率先跪下行礼,然后看伽列里乌斯,示意他跟着照做。
大殿之内,王敞脸色微变,呵斥道:“见我大楚皇帝,还不跪下!”
一群罗马人盯着伽列里乌斯,要跪下吗?伽列里乌斯傲然站着不动。
一群大楚官员脸色渐渐地冰冷,有人喝道:“放肆,跪下!”
那翻译急了,厉声道:“快跪下!”伸手去扯伽列里乌斯,却扯不动。
一群罗马人看着大殿内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有人对伽列里乌斯道:“伽列里乌斯,我们是不是该跪下?记住,我们身负皇帝陛下的重任。”若是因为跪拜礼而得罪了大楚的皇帝,没有能够与大楚结盟围攻波斯,戴克里先会不会大怒只是小事情,更重要的是极有可能无法击败波斯,戴克里先就要下台。
伽列里乌斯傲然看着四周,转头对罗马人道:“我是罗马帝国的将军伽列里乌斯,我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罗马帝国的尊严,我怎么可以让罗马帝国的将领对着东方国家的皇帝跪下?”
伽列里乌斯盯着坐在龙椅上的胡问静,傲然道:“大楚皇帝陛下,我是罗马帝国的将军伽列里乌斯,我带来了伟大的罗马帝国皇帝陛下戴克里先的问候,希望两国能够结盟。东方的大楚是个伟大的国家,罗马帝国也是个伟大的国家,两个伟大的国家应该友好的联合在一起,共同面对野蛮好斗的萨珊波斯。萨珊波斯不仅仅强多了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利益,同样抢走了伟大的东方大楚的利益,假如没有萨珊波斯,罗马帝国愿意以十倍的价格收购东方大楚的丝绸陶瓷和茶叶。”
对一个东方国家的矮小女子行跪拜礼?荒谬!伽列里乌斯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了这个东方国家的矮小女子。
不行跪拜礼就会导致与东方国家结盟失败,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就会打不过波斯人?荒谬!伽列里乌斯绝不信一个国家的皇帝会因为外国使者没有行跪拜礼就取消了国家之间的联盟。
波斯与大楚或者没有开战,但是波斯卡住了大楚通向罗马帝国的丝绸之路,大楚精致的丝绸瓷器以及芳香扑鼻的茶叶在罗马帝国可以卖出天价,但是这其中九成的利润都在波斯人的手中,大楚只是赚了一个辛苦费,若是干掉了波斯人,大楚的丝绸之路的利润瞬间就能翻几十倍。
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大楚的皇帝陛下会因为使者没有行跪拜礼而翻脸?
伽列里乌斯冷笑着,绝不可能!他傲然站着,嘴角带着微笑。现在着急的不是他,是大楚皇帝和官员们,如何才能在保住大楚的面子的情况之下纵容伟大的罗马帝国的使者不需要行跪拜礼?伽列里乌斯微微扫了一眼王敞,大概这个中年男子就要站出来说罗马人的膝盖不能弯曲什么的了,他愿意配合的,再荒谬的言语都是为了糊弄“跪拜礼”,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揭穿的。
胡问静微笑着看着伽列里乌斯,道:“砍下他的脑袋,筑京观。”
“什么!”伽列里乌斯和一群罗马人大惊失色,这个东方女皇帝疯了吗?
“噗!”祂迷一刀斩落,伽列里乌斯的人头飞起,脖颈处鲜血飚射数尺之高。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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