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到了黄昏,数千罗马士兵沿着平坦的石板道路缓缓前进,虽然罗马帝国有出色的地中海航运和四通八达的石板道路,军队调动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四周的其余国家,但是全副武装的行军终究是极其疲惫的。有罗马将领望着远处的城池,大声地道:“已经到了,再加把劲,马上就有温暖的帐篷,热乎乎的野菜汤了。”
数千罗马士兵稀稀落落地应着,罗马帝国在每个城市之内都有一个军营,士兵调动的时候只要能够赶到下一个城市就能够得到比野外宿营更舒适的休息。至少有木头床,而且也不同费力打帐篷什么的。
一个罗马士兵有气无力地道:“还要走几天才能到达叙利亚地区?”刚出兵的时候雄赳赳的气势在连续的长途跋涉之中飞快地耗尽,只想杀几个叙利亚人发泄心中的愤怒。
另一个士兵摸着身上重重地盔甲,气恼极了,这件盔甲足有四五十斤重,穿在身上走路简直累死人,也不知道那些将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盔甲扔给后勤运输,在罗马境内难道还怕有敌人吗?
一个罗马士兵说话的兴致都没有,幻想中穿着华丽的铠甲,舍生忘死地与敌人厮杀,敌人温热腥臭的鲜血溅在自己的脸上的壮丽战斗场面一个都没有看到,只有不停地走路走路走路,腰酸背痛,两只脚都肿了,这也叫打仗?不如叫旅游好了。
昏黄的阳光之下,忽然有尖锐的哨子声划破天空。
一群罗马士兵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有敌袭!
领队的罗马将军冷冷地的一笑,虽然在土耳其境内就被敌人袭击令他意外,但是作为正规军将领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他厉声下令:“列阵!”几千罗马士兵微微骚动,然后在一群副将的踢打臭骂之下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地列阵。
那罗马将军看着前方的侦察兵疯狂地纵马逃回来,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将军之中有几人在罗马帝国之内行军都会派出侦察兵?也就是他了吧。他微微有些惋惜,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军事才能却只是一个几千人的军队的将领,实在是委屈了些,希望经过这次的战争能够让戴克里先认识到他是天生名将,然后提拔他管理一支集团军。
罗马士兵飞快地列阵,小小的石板官道根本不足以站下士卒,罗马士兵主动向两侧的旷野延伸队伍,一个个紧凑严谨的方阵逐一出现。
一个罗马军官警惕地看着四周,大声地叫着:“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命令你们穿着铠甲了吧?蠢货们,穿着铠甲就是多一条命!”方阵中的罗马士兵们用力点头,对军令有了前所未有的认识,以后再也不会抱怨盔甲太重妨碍走路什么的了。好几个罗马士兵更有抚摸情人的温柔抚摸自己的盔甲,世上再也没有比遇到敌人的时候自己有盔甲更幸福的了。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黑色的旗帜在昏黄的光线中染上一层岁月的沧桑。
那罗马将领冷笑道:“大楚人竟然敢杀入土耳其境内?其余军队都没有发现吗?”三十万罗马大军迤逦向叙利亚地区开拔,一路上到处都是军队和民夫,竟然谁都没有发现这一支千余人的大楚军队,那些军队的将领个个都要上军事法庭。
一群罗马军官看着大楚军队的人数,又问了赶回来的侦察兵,确定附近只有这一支大楚军队,立刻就松了口气。一个军官笑道:“大楚人都是蠢货,为什么不等天黑了偷袭城池?要是我们都睡着了,或许他们有机会打赢的。”其余罗马军官也大笑,很高兴遇到了一个白痴敌军将领。
忽然,远方那土耳其城池的方向出现了不正常的红光,隐约有悲惨的嚎叫声。
一群罗马将士瞬间懂了,有人失声道:“大楚人正在屠城!”所有罗马将士愤怒极了,大楚太卑鄙了!
有罗马军官厉声道:“杀光大楚人!”数千罗马士兵厉声大叫:“杀光大楚人!”士气在火光和愤怒之中陡然爆棚。
那罗马将领重重点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己方的手中,他大声地下令:“前进!”
十余个方阵缓缓向大楚人方向逼近。
一个罗马军官看着距离,厉声下令道:“弓箭手,准备抛射!”弓箭手方阵立刻停下了脚步,一齐拉弓。
“放!”数百支箭矢带着呼啸飞向远处的大楚军队。
看着天空中数百支箭矢密密麻麻地飞向远方,那罗马将领微笑着点头,他的军队中的军官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与他配合默契,很多时候不需要他下令,军官们自然会抓住战机进攻。
那罗马将领赞许地道:“干得好。”他微笑着,大楚大意了,以为他不知道大楚人有远程攻击武器吗?他有五百个配备了罗马军队之中射程最远的强弓的精锐弓箭手,并且先发制人,这回大楚军队要倒大霉了。
那罗马将领估算着,这一波弓箭至少可以射中几十个大楚士卒,虽然绝对数量看起来不多,但是对大楚士卒的士气的打击却是巨大无比的,谁能受得了还没有与敌人接触就被远程武器吊打?
那罗马将领傲然望着远处的大楚士卒,等着没有盾牌的大楚士卒在箭矢覆盖攻击之下惨叫和逃窜。只有一千余人的大楚士卒损失了几十个人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搞不好直接就崩溃了。
无数罗马士兵大声地欢呼:“罗马,罗马,罗马!”
胡问静看着箭矢飞,厉声道:“护住头面!”一千余大楚将士同时弯腰并用左手挡住了脸。
“噗噗噗!”箭矢雨点般落下,好些大楚士卒中箭,箭矢在蓬松的纸甲上蹦跳了一下落到了地上。
胡问静厉声道:“有谁受伤了?”
一群大楚士卒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之中尽是得意,就这种箭矢也配射穿大楚的纸甲?众人站得笔直,骄傲又轻蔑地看着远处的罗马士兵,一群垃圾而已。
对面,一群罗马士兵死死地盯着毫发无伤的大楚士卒,好些人使劲地揉眼睛:“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箭雨之下,大楚士卒为什么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没有死亡?
胡问静厉声道:“蹶张(弩),准备!”一千余人一齐抬起了蹶张弩瞄准。
“放!”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弩)矢激射,罗马军队中无数人大叫:“小心箭矢!”“盾牌!快用盾牌!”
罗马士兵们架起手中的蒙皮木盾,紧张地缩在盾牌后面。
一连串的脆响声后是无数的惨叫声。
那罗马将领看着士卒中箭,脸色铁青,厉声道:“前进!”就不信士卒狂奔之下对方能够射几箭。
数千罗马士卒奋力冲锋,城中的铠甲在奔跑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噗噗噗!”又是一群罗马士卒中箭倒地。
“继续前进!”那罗马将领厉声下令,只要罗马军队冲到了对方的面前,就不信身经百战且纪律严明的罗马士兵打不过一群东方蛮夷。
箭矢之中,数千罗马士兵折损过半,但罗马本土作战给他们带来了强大的精神支持,罗马士兵竟然没有崩溃,真的冲到了大楚士卒的身前。
一道人影从大楚军中冲了出来,瞬间杀入罗马士兵的队伍之中,所过之处人头飞起。
“换长矛!”胡问竹抓紧机会大声下令,手心里满是汗水,第一次真正指挥一支军队作战,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杀!”一群罗马士兵奋力冲向大楚军队。
有罗马军官厉声叫着:“盾牌护住身体,冲开长矛阵,大楚人没有盾牌,我们赢定了!”一群罗马士兵大声地怒吼着,左手盾牌护住身体,右手短剑杀人,这是罗马军队的标准动作,这些没有铁盾的大楚人死定了。
可到了大楚人长矛阵前数米出,看着大楚人密密麻麻的长矛阵,无数罗马士兵一齐停住了脚步,愣是没敢冲过去,这哪里是军阵,根本是一只刺猬!
只是这么一阵犹豫,长矛阵身后露出百余张蹶张(弩),箭矢激射,又是百余个罗马士兵中箭惨叫。
一个罗马军官厉声道:“冲上去!”
一群罗马士兵硬着头皮冲向了长矛阵,有的在外围装模作样地格挡长矛阵,有的奋不顾身地冲进去,却立刻被数支长矛刺杀。
某个罗马士兵机灵的抓住了附近的长矛一齐刺杀另一个罗马士兵的瞬间,奋力冲进长矛之中,狞笑着一剑砍在一个大楚士卒的身上。附近无数罗马士兵几乎要欢呼了,虽然用同伴的牺牲换来攻击的机会太过卑鄙无耻,但是能够杀入大楚士卒之中破解了长矛阵实在是了不起的勇士。下一秒,一柄长剑从大楚士卒的身份疾刺而出,正中那罗马士兵的面门,长剑又嗖的缩了回去,了无痕迹,唯有那罗马士兵仰面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司马女彦退回军阵之中,甩掉剑上的鲜血,认真地看着四周的战局,有她守着,谁能突破大楚的长矛阵?
“为什么没有砍死大楚人?”附近无数罗马士兵不在意那个罗马士兵被杀,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挨了一剑却若无其事的大楚士卒,难道看错了?
又是几个罗马士兵奋不顾身地砍中了大楚士卒,却没有对大楚士卒造成损失,无数罗马士兵倒抽一口凉气,大楚士卒刀枪不入!
“逃啊!”有罗马士兵惨叫着想要逃走。一个罗马军官一剑刺杀了那个罗马士兵,厉声道:“谁敢逃走,军法从事!”
另一个方阵中,有罗马军官厉声下令:“准备标枪!”
“噗噗噗!”百余支(弩)矢射进了这个方阵之中,准备投掷标枪的罗马士兵瞬间惨叫着倒地。惊慌之中只有数十只标枪投了出去,却被对面的大楚士卒的轻易地格挡。
“噗噗噗!”又是百余支(弩)矢激射,那个罗马方阵看着一个个袍泽身穿铠甲却被箭矢射穿了身体,终于惨叫着崩溃。
一个罗马勇士看着胡问静在罗马方阵中肆意屠戮,大怒,厉声道:“大楚人,我与你单挑!”取了一面盾牌和短剑奋力冲向胡问静。
胡问静身形一晃到了他的面前,一剑砍下。
那个罗马勇士凛然不惧,吐气出声,奋力举起盾牌格挡。他浑身的力量都聚集到了握着盾牌的手臂之上,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做好了接受重斩的准备。那个大楚猛将很厉害,所向无敌,一定会全力劈砍他的盾牌,意图将他连人带剑砍成两截,他承认那个大楚猛将应该有无比巨大的力量,但是他的这面盾牌与其他士兵的木头盾牌不同,这是上好的精铁打造的盾牌,任何刀剑都不可能砍破这面盾牌,纵然那个大楚将领的力气比大象还要大都不成。
“嘭!”一股巨大的力量果然砸在了铁盾之上,那个罗马勇士脚步晃动,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心中震撼却又得意:“你怎么都不可能打破我的铁盾,我有世上最坚固的盾牌!”
“咔擦!”那面盾牌忽然裂成了两半,一张大楚人的脸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竟然挡住了我的一剑?”
那个罗马勇士看着手中裂成了两半的铁盾,肝胆俱裂,这世上竟然有人一剑就斩开了铁盾!他颤抖着道:“我……我……”
四周的无数罗马士兵惊恐又羡慕地看着那个罗马勇士,能够挡住那大楚猛将的一剑啊,那个大楚猛将一定说“我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来日休要再被我遇到,否则定斩不饶!”
胡问静恶狠狠地道:“你竟然毁掉了我的剑!我要将你砍成十八块!”无数罗马士兵看着胡问静手中的断剑,肝肠寸断,你丫不按剧本来,还有没有猛将的节操了?
那罗马勇士悲伤地看着胡问静:“我赔你的剑行吗?”
胡问静身形一闪,陡然出现在那罗马勇士的身侧,断剑一扫,已经斩落了那罗马勇士的脑袋,下一秒一伸手,夺过了那罗马猛将手中的短剑,再一次杀入了罗马士兵之中。
四周的无数罗马士兵悲愤极了,转身就逃:“你不讲理!你没看见那勇士愿意赔钱吗?”其余罗马士兵鄙夷极了:“我们罗马士兵是最将道德的,绝不与卑鄙小人厮杀!”
“噗!”又是一个人头飞起,鲜血四溅。
那罗马将领看着一个个罗马方阵在大楚人的长矛阵和(弩)矢前崩溃而被屠戮,第一次发现罗马人当做天下无敌的法宝的盾牌和短剑在长矛阵面前是如此的无力。
“冲进去!冲进去!用盾牌护住自己,冲进对方的长矛阵中!”那罗马将领厉声叫着,不就是密密麻麻地长矛阵吗?只要前面几十个罗马士兵用盾牌和身体为身后的罗马士兵做掩护,难道还不能抱住了大楚人的长矛,为身后的罗马士兵争取杀入大楚人长矛阵的机会?这些罗马士兵太没有奉献精神了!
前方的一个方阵之中,一个罗马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许一个罗马士兵退后,其实他看着一个个罗马士兵倒下,很清楚罗马军队全面崩溃就在眼前。他在心中怒吼:“该死的大楚人的弓箭为什么可以抵近射击?”罗马弓箭手从来不在两军互相角力的战阵中射击第一排的敌军,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抛射敌人军阵的后方才是罗马弓箭手的标准战术,可大楚的弓箭手竟然可以做到抵近射击,这太狗屎了!
“噗!”一支(弩)矢射穿了那个罗马军官的肩膀,他倒在了地上惨叫,被无数双罗马士卒的脚踩到,心中只有对死亡的畏惧。
忽然某一刻,无数罗马士兵毫无征兆地一齐向后方逃跑。
“逃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有罗马士兵凄厉地叫着,本土作战,援兵就在附近,城市近在咫尺,己方人多等等因素再也无法激励士气让他们无数己方士兵被大楚士卒屠杀的现实。
“放箭!”胡问竹厉声下令。
蹶张(弩)激射,一个个罗马士兵惨叫着中箭倒下。
那罗马将领厉声道:“坚持住!援兵就在几公里外!我们一定会……”
剑光一闪,那罗马将领的人头飞到了空中。
“杀光他们!”胡问静厉声大叫,手中的短剑已经成了锯齿。
……
后方十公里不到的地方,一支两千余人的罗马骑兵队伍听说前方有千余大楚士卒正在与罗马军队厮杀,骑兵将领大笑出声:“愚蠢的大楚人竟然杀入了土耳其!”他可以理解大楚人的勇敢,但是不理解大楚人的愚蠢,三十万罗马大军南下叙利亚,大楚人不逃之夭夭,竟然敢杀入土耳其,这是何等的脑残啊。
“冲上去,杀了他们!”那骑兵将领厉声下令。两千余罗马骑兵一齐欢呼,谁都没有把大楚人放在眼中,罗马骑兵虽然打不过波斯具装骑兵,但是对付一群大楚步兵那是轻易而举。
一个罗马骑兵大声地笑着:“不用管大楚人是重甲步兵还是轻步兵,只要是步兵,在我们骑兵的眼中就是一盘菜!”无数罗马骑兵大声呼叫,骑兵对步兵,骑兵胜,这简直是天理。
一个罗马骑兵皱眉道:“只有一千多个大楚人,打得过前面的几千人吗?我听说前面的军团是精锐部队。”一群罗马骑兵用力点头,前面的友军精锐不精锐无所谓,几千人打一千人那是稳赢了。
有罗马骑兵叫道:“大家快点上去,要是那些大楚人被友军杀光了怎么办?”
两千罗马骑兵拍马加速,务必在大楚人被前方的罗马军团杀光之前赶上去看几刀,好歹混一些功劳。
……
胡问静听着斥候的汇报,大喜:“骑兵!终于遇到罗马人的骑兵了!”她大声地道:“罗马人的骑兵就在后面,大约有两千余人!”
正在打扫战场的大楚士卒欢呼出声,有大楚士卒泪水都流下来了:“我终于等到罗马骑兵了!”
战马无法接受远洋,大楚在波斯湾就极其缺少战马,历年从波斯人和阿拉伯人手中断断续续购买的战马只能用来在波斯湾组建骑兵保护基地,而叙利亚人穷得叮当响,羊群不少,马群就没见过,因此乘船进入叙利亚的大楚军队一直以来极其缺战马,能够组建百余斥候队伍或者拉车运输粮草箭矢已经是到了极限,大楚皇帝陛下杀入土耳其地区也只能靠两只脚走路,全军上下对战马的期望达到了历史顶点。
有大楚士卒严厉地看身边的袍泽:“谁敢射死了战马我就和他没完!”一群大楚士卒个个怒视袍泽,脚底板都要薄一层了,就等战马了,谁敢伤害了宝贵的战马就把谁吊起来打。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全黑,两千余罗马骑兵终于赶到了战场,却见一点点火光在黑暗中照亮地面,罗马士兵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倒在地上,一顶顶罗马人的头盔上的鲜艳红缨与地上的鲜血在火光中刺目地耀眼。
“大楚人呢?大楚人在哪里?”骑兵将领愤怒地看四周,地上残留的火把篝火无数,看来战争刚停止没多久,为什么就没看到大楚人?
一个罗马骑兵指着城池方向的火光叫道:“一定是在攻城!”
无数罗马骑兵用力点头,欢呼着:“追上去,杀光了他们!”那支大楚军队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然不可能杀死几倍于己的罗马士兵,但是精疲力竭的大楚士卒的传奇到此为止了。
“嗡嗡嗡!”漆黑的四周陡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啊啊啊!”无数罗马骑兵中箭落马。
那骑兵将领脸色大变,看着黑乎乎的四周,凄厉大叫:“我们中埋伏了,撤退!”
“嗡嗡嗡!”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剩余的罗马骑兵再次倒下了一大片。
那骑兵将领愤怒地看着四周,他根本无法从漆黑的四周找到敌人的痕迹,哪怕是晃动的敌人身影都看不到,而罗马骑兵却暴露在明亮的火光之中。
“这是圈套!”那骑兵将领在中箭前的最后一秒终于想通了一切。
只是片刻之间,中了埋伏的两千罗马骑兵只有寥寥数骑逃出了包围,其余人尽数被杀。
“补刀!回收(弩)矢!回收战马!”胡问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四周亮起无数的火把,一队对大楚士卒小心地检查尸体补刀。
“终于有战马了!”一群大楚士卒欣喜地看着罗马人留下的近两千余匹战马。
胡问静瞅了半天,只觉这些战马不太对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她使劲地打量战马:“难道这些战马是圈套?会不会马鞍上有(毒)针,坐上去就会中了暗算?或者缰绳上有剧毒,谁摸到了谁就死?”
无数将领仔细检查战马,别说马鞍缰绳了,就是马毛都没有异常,一齐怀疑胡问静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脑子秀逗了。胡问静坚决反对:“这些战马一定有问题!”
皇帝陛下坚持,一群将领无奈再次查看战马,可惜都不是相马专家,依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感觉这些战马个头稍微小了一些而已,然后一齐坚决反对胡问静的疑神疑鬼,战马个头小了些有什么关系,有马骑还要挑剔,活该一辈子走路。
胡问竹跳上一匹战马,得意地勒马人立:“我是天下无敌的胡问竹!”
“啪叽!”战马趴在了地上。胡问竹凌空跃起,及时跳离马背。哈啰小说网
无数大楚士卒死死地盯着胡问竹,你丫会不会骑马?
胡问竹委屈极了,我骑马很厉害的!
胡问静忽然脸色大变,惨然道:“难道罗马人的战马都是劣等马?”斥候汇报罗马人的骑兵距离这里只有不到十六七里路,可是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了这些骑兵,她还以为这是罗马骑兵谨慎,节省马力,一路慢悠悠地前进,原来是因为这些战马都是垃圾战马啊!
记忆的碎片在胡问静的脑海中飞舞,胡问静终于想起来了,别看在二十一世纪欧洲的马匹比华夏的马匹更好,但在历史上的这个时代,强大的罗马帝国的战马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想要组织一支具装骑兵对抗波斯人的具装骑兵都做不到,一直到北方的游牧部落被白匈奴帝国驱赶逐渐南下进入罗马帝国,罗马帝国这才有了良种战马,有资格组建具装骑兵了。
红红的火光中,胡问静面色狰狞,恶狠狠地看着近两千匹战马,不,“战驴”,开始摸剑。
胡问竹和司马女彦死死扯住胡问静的胳膊:“战马是无辜的!就算不能冲锋也能背粮食和武器。”
千余大楚将士用力点头,就算是“战驴”也是可以省下很多力气的。
近两千匹“战驴”极其通人性,秒懂胡问竹和司马女彦是它们成为肉酱的保护者,热切地跑到胡问竹和司马女彦身边温和地舔着她们的手,柔声交换几声,眼神更是像是水灵灵的。
胡问静咬牙,深呼吸:“没错,战驴也是四条腿的。狗屎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一支火把向这里靠拢。数千赶着马车驴车带着粮食赶到的叙利亚人惊喜地看着地上的罗马士兵的尸体,对大楚将士的战斗力又是佩服无比,又是理所当然。
胡问静问道:“完成战略目标了?”
祂迷越众而出,用力点头:“是,已经烧毁了城中的粮仓,毁掉了城外的麦田。”数千人混进毫无准备的城池之中烧毁粮仓简直毫无难度,反而是毁掉城外的麦地花了不少工夫,刚种下去的麦子根本无法成片的燃烧,唯有拿着刀子乱砍,要不是知道这是毁坏麦地,差点以为是一群神经病。
胡问静再次问道:“可有甩锅?”祂迷得意极了:“当然!我们烧毁了粮仓之后没有杀一个土耳其人,只说这是对罗马帝国摧毁大楚的和平之城的报复,命令土耳其人赶紧向北离开战区。”
摧毁了土耳其人的家园却假装仁慈的手段卑劣无比而且没人会信,但是这庞大的流离失所的土耳其人对罗马帝国而言将是巨大的灾难。
“换上罗马人的刀剑盔甲,按照计划继续前进!”胡问静大声下令。
数千叙利亚人大声地欢呼,有叙利亚人抹着沾染着鲜血以及有一个偌大的箭孔的罗马士兵盔甲,欣喜无比:“我有了盔甲还会惧怕罗马人?”战场之上有盔甲和没盔甲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有盔甲的罗马士兵足以秒杀没有盔甲的叙利亚人,如今大家都有了盔甲,谁怕谁啊。有叙利亚人用力剥罗马士兵尸体上的盔甲,以后自己就是世上最勇猛的战士了。
“该死的罗马人,活该!”有叙利亚人看着身边一具罗马士兵的尸体死不瞑目,一脚踢在尸体的脑袋上,二十几年前罗马人屠杀叙利亚人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在众人身后几里外的土耳其城市中,无数土耳其人悲凉地站在起火的粮仓前,有人跌坐在地上大哭,有人面无表情。粮仓内的粮食被该死的叙利亚人抢了一部分,烧掉了绝大部分,其实这对土耳其人而言并不严重,粮仓的粮食是罗马帝国的,关土耳其人P事?各自的家里自然有一些粮食的,半个月内肯定饿不着。半个月后多半罗马帝国的大军就赶到了,难道还能不管他们吃喝吗?
但是一直以为远离战场,可以在后方摇旗呐喊的土耳其人被叙利亚人的袭击刺激得彻底懵逼了。原来战火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有土耳其人大声痛哭:“大楚人不是善良的吗,为什么要打我们?”心中的委屈无以复加。
另一个土耳其人大骂:“你这个时候还信大楚人的善良?大楚人就是来自东方的魔鬼!”
几步外一个土耳其人坚决反对:“是罗马帝国先杀入大楚的和平之城的,要不是罗马帝国集中几十万人攻打大楚的和平之城,大楚会反击罗马帝国吗?要不是大楚人下令不准杀人,你以为那些叙利亚人会不杀我们吗?要是没有大楚人在,这里早就被叙利亚人放火烧了,我们早就是死人了。”
周围的土耳其人有人愤怒呵斥此刻依然维护大楚的脑残,有人坚决支持大楚是被逼的,打仗能够不杀平民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怪就怪战争好了。
……
叙利亚境内,一支罗马军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这一片废墟原本是叙利亚的一座大城市,而且是著名的产粮城市。可如今城池成了废墟,城外的田地同样成了灰烬,别说麦苗了,野草都没有一根。
“这是叙利亚人自己放的火。”一个罗马将领看着城市废墟,心情异常地沉重。一切痕迹都证明这城市和田地是叙利亚人自己烧掉的,这超出了所有罗马将士的认知。一直以来哪有叙利亚人自己烧掉了城池和田地的?烧掉叙利亚人的城池不是罗马人的专利吗?
一个罗马军官低声道:“只怕以后的仗不好打。”众人一齐点头,谁都明白眼前的废墟不仅仅代表罗马军队没了驻扎地,没了粮食补给,更代表了叙利亚人与罗马军队死战的决心。
那罗马将领陡然大声骂道:“该死的大楚人!”以前叙利亚人多老实啊,简直是伸长了脖子等着被杀,现在竟然开始想要与罗马人血战了,都是被大楚人教坏了。
一个侦察兵飞快赶来:“坏消息,大楚人和叙利亚人杀入了土耳其地区!”
一群罗马将领脸色更差了,大楚人懂不懂打仗的规矩?
……
尼科米底亚城。
罗马皇帝陛下戴克里先脸色发黑,他的脚下是一个杂碎的葡萄酒瓶,鲜红的葡萄酒像血液一般在昂贵的地毯上流淌。
“大楚人竟然敢袭击土耳其地区!”戴克里先做梦也没有想过大楚人敢进攻土耳其地区,这可是罗马帝国的真正的本土,大楚人和叙利亚人怎么敢进攻罗马帝国的本土!
一个罗马大臣看着震惊和愤怒的戴克里先,低声道:“根据消息,大楚人放火烧毁了土耳其的城市中的粮仓,毁掉了田地。”他没有提罗马大军受到偷袭,已经有上万勇敢的罗马士兵被大楚人杀了,这个噩耗就在公文中,他没有必要提出来惹戴克里先生气,他只是想要提醒戴克里先注意到在军事上受到打击的同时,罗马帝国的经济或者说民生受到了同样重大的打击,无数张嘴等着吃饭呢。
戴克里先恶狠狠地道:“命令已经进入叙利亚地区的大军继续进攻,一定要打下代尔祖尔城。还没有进入叙利亚地区的军队立刻准备剿灭大楚人。”只要打下了代尔祖尔城就能摧毁大楚和叙利亚人反抗罗马人的精神根基,然后大军回转就能堵住大楚人的退路。
“只有不到一万人而已。”戴克里先看着公文,确定分成几路杀入土耳其地区的大楚人和叙利亚人的总数绝不超过一万人,在罗马帝国十几万大军的面前就是一坨屎。
其余罗马大臣也是这么想,大楚的战略实在是太愚蠢了,罗马帝国的三十万大军至少有一半正在土耳其地区境内,大楚区区一万人再能打有个P用。
戴克里先忽然道:“咦,你们说,大楚为什么要进攻土耳其地区?”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等一群罗马大臣回答就说道:“大楚是想要进攻尼科米底亚啊。”
一群罗马大臣欣慰地看着戴克里先,他们早就想到了。
戴克里先微笑着,眼睛中闪着光芒,道:“我知道了,大楚长公主的计划是一直杀入尼科米底亚,然后逼迫恐惧无比的元老院废除我的职务,甚至立大楚长公主为罗马皇帝。”
这些言语听起来荒谬极了,罗马帝国的元老院会因为威胁而宣布废除罗马皇帝,改而承认敌人为罗马皇帝?但这在罗马帝国的历史上确实发生过。
一百多年前,罗马帝国潘诺尼亚地区总督、北非人塞维鲁造反,率领部队杀向罗马帝国的都城,都城的近卫军士气低落,很快就溃败了。罗马帝国的元老院面对兵临城下,惊慌地处死了当时的罗马帝国的合法皇帝尤利安努斯,转而宣布叛军首领塞维鲁为罗马帝国的合法皇帝,由此开始了塞维鲁王朝。
一个罗马大臣摇头,道:“伟大的皇帝陛下,大楚长公主与塞维鲁是不同的,塞维鲁虽然是北非人,但北非也是罗马帝国的土地,塞维鲁是罗马公民。元老院任命一个罗马公民为罗马皇帝,从法理上来说是合法以及合理的。但是大楚长公主显然不是罗马帝国的公民。”
戴克里先目光深邃极了:“元老院的人什么时候有节操了?北非人塞维鲁可以从叛军摇身一变成为罗马皇帝,为什么占领了叙利亚的大楚长公主就不能摇身一变成为罗马帝国叙利亚公民,然后进一步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的笑容中带着残忍和嘲弄,他当了罗马皇帝之后将元老院的权力尽数剥夺了,元老院就是一个空架子了,元老院的贵族对他恨之入骨,为什么就不会处死了他投靠大楚长公主呢?
戴克里先转头看着四周的罗马大臣,什么信任,什么节操,在罗马帝国其实是不存在的。他下令道:“命令我的嫡系部队回到尼科米底亚,命令马克西米安的军队……”戴克里先顿了一下,取消了召集马克西米安的军队回尼科米底亚的念头,危机时刻,马克西米安也是不能信任的。“……命令马克西米安的军队抓紧时间围剿大楚人和叙利亚人。”
戴克里先微笑着,他已经看穿了大楚长公主的卑鄙手段,但他可不是愚蠢的尤利安努斯皇帝陛下,尤利安努斯没能掌握近卫军,所以被元老院轻易地处死了,他可有一支忠于自己的军队。
戴克里先想了想,道:“你们去找我的忠实的将领们,与他们说尤利安努斯皇帝陛下的故事,近卫军出卖了尤利安努斯皇帝陛下之后依然被塞维鲁全部以叛国罪的罪名处死了,几千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他微笑着,这是真实的历史,他一个字的谎言都没有,但他的忠实的将领们知道了这段历史之后想必对拥护他的心就会更坚定了,他们已经捆绑在了一起,反叛他就是自寻死路。
戴克里先看着地图,大楚长公主杀入土耳其后有两个选择,上策就是杀向尼科米底亚,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位在向她招手。中策就是在罗马帝国烧杀劫掠一番后掉头杀回叙利亚地区,土耳其地区与叙利亚地区交界的地方大得很,罗马军队未必可以堵住她的归路的。
戴克里先微笑着:“若是我,一定会在尼科米底亚搏一把。”谁知道那些罗马军队会不会坐视呢,毕竟不服他的罗马兵头和贵族多如牛毛,而罗马皇帝车轮一般换人已经成了罗马帝国的习惯,或许早有几百万人准备好了他下台时候挥舞的旗帜。
“那么,伟大的大楚长公主殿下,我们就在尼科米底亚决定命运吧。”
戴克里先眼中闪烁着光芒。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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