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有人羡慕地看着大楚的船队,舔着干燥的嘴唇,恨恨地道:“大楚人真是有钱。”
谁能习惯炎热的夏日?能够平心静气的任由汗水直流的人只是已经学会了掩饰和忍耐,假如有人能够提供其余的选择,比如一杯冰水,一大块冰块,驱走夏日的炎热,带来难得的清凉,谁能够抵抗这份诱惑?
罗马帝国东侧叙利亚地区的百姓在冰块面前毫无抵抗,瞬间就被征服了,大楚的冰块瞬间席卷了整个幼发拉底河沿岸地区,无数贵族主动找上大楚的船队,希望能够在当地建立冷库,提供冰块,只要大楚点头,土地白送,建筑白送,甚至销售冰块的仆役都可以白送。
一个贵族的言语说出了所有叙利亚贵族的心声:“与渡过炎热的夏天相比,小小的土地和房屋算什么?”
身为贵族有的是土地房子和钱,送大楚商人十个八个房子又有什么关系?
“伟大的罗马帝国是个极其富裕的国家,每个公民都有大量的财富,只要你们有本事,可以全部赚走。”另一个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的贵族傲慢地对大楚的商人道。别看萨珊波斯是个军事强国,但是百姓普遍没钱,很多人更是农奴,奴隶怎么有资格拥有财产?罗马帝国就完全不同了,罗马帝国也有奴隶,但是罗马帝国拥有极其繁华的商业,公民拥有自己的财产,人均收入比波斯高了几百倍,只要大楚提供的产品好,罗马帝国的公民绝不会吝啬几个铜币。
大楚的冰块顺顺利利横扫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赚得盆满钵满,若不是缺乏通往地中海的水路,大楚的冰块将会风靡整个罗马帝国。
幼发拉底河的河岸边,大约百十条小船慢慢地向大楚的船队靠拢,大楚的船上忽然传出了号角声,岸上的路人惊愕地转头望向幼发拉底河。
百十条小船中有人厉声叫道:“冲上去!”百十条小船陡然加速向大楚的船队靠近,有人拼命地划船,有人站起身来,远远地就举起钩锁在头顶使劲地转圈,有人大声地叫着:“抢光了大楚的船!”呼啸声叫喊声在幼发拉底河上四起。
岸上的叙利亚人兴奋地看着抢劫,有人叫着:“抢光大楚人!大楚人太有钱了!”谁不知道大楚靠卖冰块每天都能得到大量的铜币银币,身为穷人看着有钱人被抢是一件极其愉快地事情。
有人捂嘴了嘴,睁大了眼睛,能够亲眼看到抢劫杀人是巨大的谈资,可以吹嘘一百年。
有人怒吼:“士兵!士兵在哪里?快叫士兵!”要是大楚人发现被抢了,再也不到这里卖冰块了怎么办?他愤怒地叫着:“士兵怎么还不来?要是没有了冰块,我怎么度过这个夏天?”人世间没有出现过夏日的冰块,那么大家在酷暑中熬一熬也就熬过去了,可经历了清凉的夏日之后谁能接受没有冰块降温的夜晚?
百余条小船上无数叙利亚人眼睛放光,大声叫嚷,身上到处都是水迹,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船桨溅起的河水。一个大胡子男子盯着几条大楚的商船充满了强烈的得意和自豪。谁都知道大楚人卖冰块赚了大钱,可是只有他想到了和敢于对大楚人的商船下手。他做了严密地调查,确定大楚的商船上人手极其稀少,每一艘大船不过二三十人,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是百余条小船上强悍的叙利亚人的对手?他不会去抢劫那些冷库,冷库都是当地的叙利亚贵族的,抢劫冷库就是与叙利亚贵族为敌。他也没有等到大楚人拿到了钱之后再动手,大楚人拿到了钱后会继续向北,然后买回大量的铁矿石,他再抢劫大楚人的商船就只能抢到铁矿石。
那大胡子男子得意地笑着,抢劫大楚商船的最佳机会就是现在。装满船舱的冰块是大楚的而不是叙利亚贵族的,损失的是大楚人而不是叙利亚贵族,大楚人没有能力在叙利亚的土地上找到他,叙利亚贵族不会为了大楚人被抢而愤怒地到处找他。叙利亚贵族要的只是冰块,他可以用略微低廉的价格卖给叙利亚贵族和百姓的,叙利亚贵族和百姓依然有冰块可以降温,还少花了钱。
那大胡子男子得以无比,这就是计划的最精妙部分,整个抢劫过程中只有大楚人受到了损失,除了大楚人谁也不恨他,他会在乎大楚人的恨吗?
百十条小船拼命地向大楚的船队靠拢,有水花溅在大胡子的脸上,大胡子盯着越来越近的大楚船队,开始计划下一次抢劫了。大楚的船队每天都会运输大量的冰块,他每天都能抢劫大楚的船队一次。当然,大楚的船队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卫兵,可是他明天同样会有更多的盗贼手下。大胡子微笑着,要是大楚人上道,就该每天白送一艘船的冰块给他,那么大家都省力,双赢,只是大楚人会有这么高的智慧吗?那大胡子灿烂地笑,这个世上除了他哪里会有人有如此智慧,只有神灵才有资格与他的智慧相提并论。
幼发拉底河上,大楚的船队慢悠悠地前行,百余条小船飞快地靠近,在平静的河面上留下了白色的水花和水波。
“放箭。”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凶狠说道。
“嗡嗡嗡!”(弩)箭齐射。
最靠近大楚商船的一条小船上,一个划船的叙利亚男子陡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弩)矢,鲜血慢慢地从身体中涌出来,他伸手想要把箭,却身体一歪倒入了河水之中,一条鲜红的水迹从河水深处慢慢地向上弥漫。小船上,另一个划船的男子额头中了一箭,一声不吭地到倒在了船上,失去了控制,顺着惯性前进,渐渐地偏向了一边,与另一艘小船撞在了一起,那艘小船上所有人歪歪扭扭地倒在船上,有人凄厉地惨叫着,有人喉咙咯咯作响,眼神中又是恐慌又是绝望。
夏霖见最前面的小船上的人尽数中箭,再次下令:“准备!放!”
(弩)矢激射,又是数条小船上的贼人尽数被射杀。
小船上的叙利亚贼人尖锐地叫嚷:“杀了大楚人!”“抢光冰块!”继续奋力划船。谁都知道大楚人不会束手待毙,一定会有死伤,但是他们人多,只要他们靠近了大楚的商船,船上的大楚人就会被全部杀光。
“噗噗噗!”大楚的商船上箭矢如雨,一艘艘小船上的叙利亚贼人被射杀,水面越来越红。
一艘叙利亚小船上满满的尸体,缓缓飘到了大楚的商船边,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叙利亚贼人猛然睁开眼睛狞笑着跳向大楚的商船,他左手攀到了大楚商船的船舷,一用力就翻到了商船之上,见夏霖就在附近惊愕地看着他,他狞笑着将匕首刺入了夏霖的身体之中。
“大楚女人,去死吧。”那个叙利亚贼人狰狞地叫着。
夏霖大叫一声,退后几步,反手拔剑。那叙利亚贼人大笑,这个大楚女人中了一匕首以为还能与他厮杀吗?他猛冲过去,又是一匕首刺入了夏霖的身体,恶狠狠地笑:“去死吧!”又猛刺数下。他确定这个大楚女人已经死了,一口气被人在胸腹处刺了这么多下,铁打的人都已经死了。
“噗!”夏霖一剑砍在了那叙利亚贼人的脖颈上,鲜血四溅。
那叙利亚贼人惊愕地看着夏霖:“你竟然还没死?”
“噗!”夏霖又是一剑砍在了那叙利亚贼人的脖子上,差点被杀死的惊恐让她手脚都在发抖,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刺杀过,险死还生的经历让她恐惧和激动无比。
“敢刺我?去死啊!”夏霖一次又一次地用力砍着那个叙利亚人,哪怕那个叙利亚贼人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哪怕那个叙利亚贼人的脖子断了大半截,她依然不知道停手,奋力地骂着砍着叫嚷着。
幼发拉底河上,越来越多的叙利亚贼人被射杀在小船之上,遥远的距离以及身处毫无遮挡的小船让船上的贼人毫无躲避和还手的余地,除了一些反应极快跳入河水之中的叙利亚贼人,以为努力划船就能靠近大楚的商船并且攀上船舷的叙利亚贼人尽数中箭,无数失去了控制的小船在河道之中飘荡,挡住了后方的小船的道路,密集的箭矢再一次让被迫停留的小船成为了没有活人的死亡之船。
那大胡子看着半数以上的船只在水面上失控飘荡,大声地叫:“下水,潜泳过去!箭矢遇到了河水就没用了!”剩下的叙利亚贼人尽数跳到了河水之中,奋力向大楚的商船游去。
有叙利亚贼人一边奋力拍打水花,一边狞笑着:“等老子上了船就把那些大楚人切成……”
“噗!”一支弩矢射中了他的面门,锋利和强力的(弩)矢直接从他的后脑露出了一截。
附近的叙利亚贼人急忙低头向水下深潜,他隔着水面望着模模糊糊地天空,得以无比,箭矢对潜水者毫无用处,他只要时不时露出头吸口气就能一直潜到大楚的商船边。
“噗!”那个潜水的叙利亚贼人的背上巨疼,他张口惨叫,河水瞬间进入了他的咽喉。
幼发拉底河的岸边,无数叙利亚人对着河中央指指点点,有人松了口气:“没想到大楚人的弓箭这么厉害,我们依然能够买到冰块了。”有人带着敬佩道:“不过几十人就杀了这么多盗贼,大楚人很厉害啊。”有人只想看热闹:“看,那里有个盗贼想逃,胆小鬼,快冲上去啊,不要逃!”
河水中,那个大胡子看着大楚的商船继续前进,而船后是一具具漂浮的尸体,终于知道大楚的武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走!”他调头往岸上游,靠游泳追不上大楚的商船,追上了也只是被射杀而已。
大楚的商船慢悠悠地前进,渐渐地出了众人的视线,幼发拉底河中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小船,清澈的河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段。
大楚商船之上,夏霖终于恢复了镇定,她舍不得换下满是血迹的纸甲,反正船上有的是冰块,船舱之内气温极低,哪怕在这炎热的夏日穿戴纸甲也不觉得热,她为什么要脱下救命的纸甲。
“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我都要穿着纸甲。”夏霖想到那叙利亚贼人恶狠狠地刺杀,平静的心又开始激烈的跳动,无论如何不愿意脱下纸甲。
一个大楚士卒问道:“马上就要到达贵族的冷库了。”
夏霖冷笑了,道:“不停船,直接开过去,去下一个地方。”叙利亚人都以为大楚的商船是在这个码头卖出了大部分的冰块,然后带着大量的铜币银币金币和少量的冰块去了下一个码头,买入大量的铁矿石。叙利亚人太老实了,大楚的商船就是一个移动的制冰厂,商船到达幼发拉底河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出售大量的冰块,获得最大的利益。只是各个叙利亚贵族缺乏有效的沟通手段,对大楚船只的载货量也不清楚,因此没看穿大楚的手段。
码头边,一群仆役伸长脖子看着大楚的商船缓缓靠近,一个管事像往常一样大声地叫着:“动作快点!都跑起来,不要让冰块融化了!”一群仆役大声地应着,每天都要接收一次冰块,早就熟练无比了。
管家伸手入怀,拿出了钱袋,准备付钱,却看见大楚的船队没有丝毫靠岸停留的意思,缓缓地向前而去。管家一怔,大声地叫着:“这里!这里!靠岸啊!”大楚的船队毫不停留,继续向前,知道消失不见。
管家惊愕极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小时后,当地的贵族都知道了因为有盗贼企图抢劫大楚的商船,导致大楚的商船没有出售冰块,径直去了下一个码头的消息,无数贵族如丧考妣。
有叙利亚贵族惨嚎着:“没了冰块,我怎么睡觉啊!”
有叙利亚贵族飞快地问管事:“我家还有多少冰块?够我今天用的吗?”
有叙利亚贵族脸色铁青,他今天有宴会,预定了大量的冰块铺路,如今怎么面对热得要死的宾客?
有叙利亚贵族看着闹腾着要吃冰淇淋的儿女头疼无比,成年人知道迫不得已,小孩子只知道委屈和哭喊。
当地冷库门前挤满了各个贵族家的管事仆役:“所有冰块我们家全买了!”“胡说!是我们家全买了!”“我出两倍的价格,全部卖给我们家!”“以为我们家没钱吗?”然后冷库前从吵架变成了打架。
冷库的商人脸色差到了极点,大声地叫着:“已经没有冰块了,真的没有了!”冷库中还有一些昨天留下来的融化了大半的冰块,但这些冰块他们家自己也要用的,绝不可能卖给别人。
那个盗贼头目大胡子悄悄回到了家,认真地筹划下一次抢劫。这次的失败在于没有预料到大楚的箭矢可以射的这么远和这么准,神射手一直都是稀缺货,没想到大楚神射手多到了可以做商船的水手。对敌人的势力的错判导致了这次行动付出了重大的代价。
那大胡子贼头深刻反思之下很快有了对策:“下一次要先堵住了河道。”这次百余条小船的盗贼没能冲上大楚的商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楚商船不断地前进,前方的小船中的盗贼尽数被杀之后,后方的小船的盗贼人数再多,游泳技术再好也追不上大楚的商船。
那大胡子贼头开始考虑该用船只还是用大树挡住河道,大楚的商船明天还会再来,他有一个晚上做计划找新的手下。
“嘭!”一群人撞开了那大胡子贼头家,不等大胡子贼头掏出怀里的匕首,无数只手抓住了他。
大胡子贼头奋力挣扎,大声地叫嚷:“为什么抓我?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散开,一个贵族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大胡子贼头:“就是你打劫大楚的商船,害我今天没有冰块?”他狞笑着,因为炎热而更加暴躁:“将他五马分尸!”
又是一群贵族赶到,遗憾无比:“被你抢先一步。”那贵族大声地笑着:“谁让我享受不到冰块,我就让谁变成尸体!”
消息传开,无数意图打劫大楚商船的盗贼立刻老实了,大楚商船不好对付,叙利亚贵族更加不好惹。
……
幼发拉底河的最北边,一个罗马贵族慢慢地从马车上下来,微笑着对迎接的他的当地贵族张开了手臂,道:“哦,亲爱的昆图斯,自从你到了叙利亚之后,我已经有足足一年没有见到你了,神灵保佑,你像一年前一样的年轻和健壮,你的小胡子比一年前更加的漂亮了,不过容许我说句失礼的话……”他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昆图斯的衣服,道:“……亲爱的昆图斯,这衣服实在是太丑陋了,你应该多回雅典买一些最新款的衣服,不然你回到了希腊也没有办法参加任何一个宴会。”
昆图斯大笑,毫不在意老朋友地调侃,热烈地拥抱他,道:“马尔库斯……”
马尔库斯猛然推开了他的手臂,脸色惨白:“昆图斯!你浑身冰凉得像是一具尸体!难道你得了重病?万能的神啊!为什么要让一个好人身染重病?”
昆图斯笑道:“马尔库斯,我……”
马尔库斯凄厉地哭喊:“昆图斯,我们会雅典,雅典有最好的医生!马车,调头!去港口,我们回雅典!”他死死地扯住昆图斯的手臂,如此炎热的天气之下他全身都是黏黏的汗水,皮肤发烫,脸都有些潮红,但昆图斯浑身冰凉,没有一丝的汗水,这一定是得了重病就要死了!这垃圾的叙利亚地区哪有什么好医生,必须立刻回到希腊,一定能够救活昆图斯的。
昆图斯有些感动,马尔库斯是个不错的人,他努力挣扎,叫道:“冷静些,马尔库斯。”他看着激动地马尔库斯,只能下令让仆役将他硬生生地拉进了大门。
马尔库斯不断地叫着:“昆图斯,跟我回去,不要放弃,雅典有最好的医生,我们一定可以……咦!啊!怎么有冰块!”马尔库斯死死地盯着大门内的地面,整块地面上到处都是冰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昆图斯微笑着道:“亲爱的马尔库斯,这是大楚最新的产品,我觉得比丝绸和茶叶更让人心动。”
马尔库斯呆呆地看着冰块,强忍住伸手触摸的冲动,深呼吸,怒视昆图斯:“混蛋啊!”
几分钟后,马尔库斯坐在垫着厚毯子的冰椅子上,吃着香甜的冰淇淋,只觉浑身上下冰凉,所有的汗水尽数消失不见。他埋怨地道:“昆图斯,你该早点写信告诉我!你知道我在雅典有多热吗?”
昆图斯耸肩:“其实这是最近才有的享受,大楚的商船半个月前才到了这里。”
马尔库斯触摸着自己冰凉的皮肤,道:“大楚什么时候可以把冰块卖到雅典?”
昆图斯摇头:“只怕做不到,冰块太容易融化了。”
马尔库斯想到从地中海登陆以来行走的里程,顿时愤怒了:“繁华的雅典的生活竟然不如叙利亚?”
……
另一个城市之中,一个罗马贵族坐在一圈半人高的冒着寒气的冰块之中吃着冰淇淋,赞叹不已:“好吃。”
另一个罗马贵族道:“听说波斯人在冰块生意中插了一手,凡是离开波斯境内的大楚商船都要上缴一笔冰块税。”至于波斯境内的冷库都是萨珊家族的人在经营,价格翻了几倍之后卖给各地的贵族,这些都是波斯人的内政,罗马人对此毫不在意。
一个罗马贵族问道:“葡萄酒呢?葡萄酒也要交税吗?”一群贵族看他,这还用问?
那个罗马贵族骂着:“波斯人是不是穷疯了?”从大楚买到的葡萄酒不论是口味还是价格都非常得不错,但想到被波斯人赚了一笔税收,那个罗马贵族就浑身不舒服。
又一个罗马贵族问出了深层次的问题:“假如波斯人控制了河道,我们是不是就吃不到冰块和冰淇淋了?”
一群罗马贵族怒了:“要是波斯人敢这么做,我们就与波斯人血战到底!”谁都休想剥夺他们在炎热的夏天获得清凉的权力!
一个来自埃及地区的罗马贵族大口吃着冰淇淋,心中琢磨着今年夏天是不是该待在叙利亚地区享受冰块冰淇淋,要不要买个庄园什么的?
……
法奥港。
小问竹坐在铺了厚厚的毯子的冰椅子上,严肃地对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道:“大楚绝不会进攻泰西封,大楚对萨珊波斯的领土没有野心,假如不是萨珊波斯率先进攻大楚,大楚甚至不想占领纳西里耶城。大楚只是来做生意的了,大楚只想要粮食和矿石。”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心中大定,在出发之前,霍尔米兹德二世已经发动萨珊家族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所有军队去了亚美尼亚地区,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对大楚而言就是一块没有丝毫武力的肥肉。对霍尔米兹德二世的这个决定,萨珊家族是激烈反对的,但霍尔米兹德二世坚持己见,一意孤行。霍尔米兹德二世的理由很简单,在巴赫拉姆二世和纳塞赫相继被杀的情况之下,假如亚美尼亚的战争输了,萨珊波斯的人民将不在信任萨珊家族,失去了人民拥护的萨珊家族如何对抗波斯贵族?萨珊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必须全力以赴打赢亚美尼亚地区的战争,萨珊家族必须赌大楚缺乏兵力无力进攻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或者大楚真是只想做生意,对占领萨珊波斯没兴趣。
那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微笑着,看来神灵没有抛弃萨珊家族,大楚竟然真的没有土地野心。他热情地恭维道:“大楚果然是神灵的使者,带来了公平公正和爱。”这种愚蠢到只看重钱的国家迟早被萨珊波斯吞并。
小问竹努力板着脸严肃地看着那秘密使者,心里琢磨着波斯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不知道白色衣服不耐脏吗?姐姐从来不穿白衣服。
萨珊波斯的秘密使者认真地道:“萨珊家族可以向大楚出售大量的铁矿石,但是大楚必须告诉我们提高冰块保温的秘密。”大楚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沿岸设置的冷库几乎全部都是交给当地贵族建造的,整个冷库没有丝毫的秘密,看着大楚可以从极其遥远的海外运输大量的冰块到达萨珊波斯的各地,而冰块到了冷库不久之后就会融化,整个萨珊波斯的贵族都知道大楚拥有绝密保温手段。
小问竹皱眉:“这是大楚的最高机密。”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道:“萨珊家族可以向大楚承诺,只要萨珊家族是波斯的国王,那么纳西里耶城以南的土地就不会出现一个波斯的士兵。”割让土地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短期内既然无力进攻大楚,不如签订一个虚假的盟约骗取大楚的秘密。
小问竹用力摇头:“我要更实实在在的好处,我要银子,大量的银子,我可以把保温的秘密卖给你。”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心中再一次将大楚划到了愚蠢贪财的归类当中,严肃地道:“萨珊家族愿意出钱。”
小问竹严肃地道:“一百万个银币。”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听着金额,有些嫌弃小问竹不识货,如此巨大的秘密怎么可能就只值得一百万个银币?然后又肉疼无比,萨珊家族此刻到处都用钱,真是穷得叮当响,不然至于要插手卖冰块吗?他咬牙许久,只要得到了保温技术,萨珊家族就能将冰块运到远离两条大河的内陆去,很快就能赚回投资。“成交!”
小问竹认真地道:“保温的秘密就是棉被。在冰块上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冰块的融化速度就会减慢。”
萨珊家族的秘密特使呆呆地看着小问竹,一张棉被卖了一百万个银币?麻蛋啊!亏到姥姥家了!
小问竹严肃地看着萨珊家族的秘密特使,道:“东方有一句谚语,‘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大楚为了研究保温技术足足用了一百八十二年,其中花费的金额数以亿万计算。假如我不说,你能想到用保持温暖的棉被保持冰块的低温吗?你们用区区一百万个银币买了一百八十二年内无数人的经验和教训,其实你们赚大了。”
她抬头看天:“大楚是讲究公平公正和爱的国家,为了实现公平公正和爱,大楚可以死几千万人。哪怕这一代人都死光了,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矣。”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小问竹转头看萨珊家族的秘密特使,道:“一百万个银币换取保温秘密,这是我们双方达成的公平协议,假如你拿到了秘密之后反悔,大楚就用刀剑和鲜血让你知道什么是公平公正和爱。”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盯着小问竹,这是大楚长公主公然的威胁?
小问竹拔出腰间的长剑,轻轻弹剑,道:“想知道胡某的剑是不是锋利吗?”
萨珊家族的秘密使者死死地盯着小问竹,错了,刚才不是公然威胁,现在才是公然威胁!他微笑着:“萨珊家族同样是一个讲究信用的国家,萨珊家族从来没有撕毁过承诺。”麻蛋啊,一百万银币啊!
会谈结束,小问竹看着萨珊家族的秘密特使离开,立马睁大了眼睛仰头得意地看站在一边的侍卫胡问静:“姐姐,我很帅吧?”她再次拔出剑,轻轻弹剑:“想知道胡某的剑是不是锋利吗?”只觉这“胡某”二字帅到了极点,弹剑的姿势更是比姐姐还要帅。
胡问静用力点头:“我家问竹实在太帅了!比姐姐还要帅!”
小问竹得意极了,扯住胡问静的衣袖,眼睛冒光:“姐姐,我以后会好好练功,然后保护姐姐的。”
胡问静看着小问竹眼中认真地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问竹,你还是小孩子呢,姐姐不需要你保护。”
小问竹坚决摇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今年十四岁了,姐姐十四岁的时候已经保护我了,现在我也十四岁了,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了。”
胡问静呆呆地看着小问竹,她知道很多很多很多的流言蜚语,比如明明胡问静和胡问竹是姐妹,可胡问竹什么都没做,看着胡问静流血流汗,一路躺平成了大楚的长公主,凭什么姐姐无数次差点嗝屁,结果好处都落到了妹妹的头上?姐妹是互相扶持的,凭什么妹妹什么都没做,单方面的得到和享受利益?
胡问静一直很留心处理这些言论。民间的百姓如何想,朝廷的大臣如何想,与老胡家的人有什么关系?老胡家只要有年长的还能喘气,就轮不到年幼的流血流汗。胡问静也知道小孩子是脆弱单纯的白纸,一旦受到了影响很难挽回,所以她仔细地挑选小问竹身边的人,小问竹身边的宫女侍卫以及亲近的人都确保不会胡乱说话,小问竹翻看的书本听得故事都不会有什么妹妹为姐姐牺牲之类的荒谬内容。胡问静希望小问竹能够在一个比较单纯的环境之内接受老胡家的规矩,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虽千万人吾往矣”,不为世俗的观念束缚,心中自有一根秤。
胡问静会嘴里呵斥着小问竹整日喊打喊杀,心里很高兴小问竹没有成为懦弱较弱脆弱的鲜花,哪怕她忽然嗝屁了,小问竹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坚强幸福地生活下去;胡问静会严格监督小问竹做功课,追杀逃课的小问竹,心里却想着学习要劳逸结合,小孩子喜欢玩才是天性,小问竹虽然不懂四书五经,但是她的知识其实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只要继续学习,小问竹长大后就能够凭借自己的知识打出一片天地,青史留名,而不是作为大楚皇帝的妹妹被历史记住;胡问静会哄着小问竹练功不要太辛苦,心里却很高兴小问竹学她的样子练武,天意已经难测,何况还有狗屎的穿越,谁知道她作为穿越者能够活多久,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赘婿,什么皇帝私生子,什么橡皮果实,什么咒术从世界的某个角落冒出来。小问竹能够喜欢练武,有一点点自卫或者说逃跑的能力,那简直太好了。
眼看着小问竹与她越来越像,胡问静是非常满意和开心的,唯一的妹妹的未来有保证了,真是满满的幸福感啊。
可是,胡问静此刻才发现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小问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单纯的、像白纸一样的孩子,一个绝对信任胡问静,将胡问静作为榜样,将胡问静的一切对错一股脑儿吸收的小孩子。
小问竹非常完美地吸收了胡问静身上的老胡家的思想,自立自强,维护家人,护短,目无法纪,毫不善良。
然后,小问竹就勇于维护唯一的家人胡问静了。
然后,小问竹就想要像姐姐一样十四岁就能够顶天立地了。
然后,小问竹就认为自己已经是独立的人,应该承担责任了。
然后,胡问静就狗屎了!
想到糯糯的天真的小问竹拿着一把剑,学着十四岁的姐姐到处砍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并且觉得虽然在做坏事,但是为了保护姐姐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做个坏人也无妨,胡问静悲伤无比,泪水在心中逆流成河。小问竹怎么可以以她为榜样?她是正常人吗?她是披着小孩子皮的穿越者老妖怪啊!
胡问静心中惶恐到了极点,教育孩子真的是没经验啊,竟然教出了一个胡变态二世!想想小问竹浑身是血依然举着剑大喊,“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我姐姐可以十四岁在数万敌军中杀进杀出,我是她妹妹,我也可以!”然后啪叽嗝屁了,胡问静的心就在颤抖。
做什么都别做穿越者的妹妹!穿越者的起(点)太高,又有金手指,正常人类压根触摸不到啊。
胡问静用全身的力气控制住抽自己两个嘴巴的冲动,死死地盯着小问竹的眼睛,用这辈子最平静最认真最真诚的语气说道:“姐姐是皇帝了,有几百万个能打的人保护我,而且姐姐很能打,姐姐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她看着小问竹扁嘴,继续道:“不过,你已经是大人了,也该做些事情了。”小问竹精神大振,叫道:“好啊,好啊,好啊!”
胡问静严肃地道:“姐姐需要在西方赚很多钱,但是姐姐不能自己出面,姐姐需要你出面。”
小问竹有气无力地看胡问静,又是让她会见什么使者吗?一点都不觉得帮到了姐姐。
胡问静认真地道:“要是这么简单,我就让女彦做了,还需要找你?有很多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小问竹有了干劲,用力点头:“姐姐只管让我做,我十四岁了,和姐姐一样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胡问静听着“和姐姐一样”,心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胡某努力许久就是为了你不需要像我一样。
她睁大眼睛惊讶地瞪着小问竹:“你为何老是想着努力帮我做事?我是你姐姐啊,姐姐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肯定就叫你做了,还与你客气吗?我叫你给我敲背,我有客气过吗?你给我喂冰淇淋,我有说过谢谢吗?你是我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谢谢你,姐姐指挥妹妹做事,姐姐照顾妹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完全不用努力,要是和家人在一起还要努力,那算什么家人?”
小问竹睁大眼睛看着胡问静,胡问静有些心虚了,是不是教育小问竹太过成功,这种狗血的言情剧的言语已经打动不了小问竹了?早知道从小让小问竹看偶像剧了!
小问竹举手反对:“可是你一直逼着我努力啊!我不做功课,你不给我吃饭,还要追杀我!以后我再也不努力做功课了。”胡问静松了口气,翻脸:“那不算!你敢不做功课试试!”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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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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