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料峭,使劲摇晃着松柏的身子,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
室内开着暖气,客厅的电视就随意放着,人围坐在餐桌前,热腾腾的火锅,烟雾缭绕,将洗干净的肉和蔬菜统统下锅,吃的人胃里瞬间变得暖乎乎的。
吃火锅,北迦只爱吃菠菜、鱼丸、羊肉卷这三样,其他的东西好像一律不碰,特别是香菜。
就好像一开始就讨厌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也喜欢不上。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北母每次见了祁溪,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越看越喜欢,只能在一旁敲侧击着暗示自己的女儿,“哎,小迦,你看你妈我呀都一把年纪,真想要个儿子啊。”
闻言,祁溪若有所思的看向北迦,只见她从容的从锅里捞起一个羊肉卷放进母亲碗里,抬眸望着母亲,心领会神的说:“这个还简单啊。”
北母满怀期待的望着她,她弯起唇角朝母亲一笑,直接拍了拍案叫起,“祁溪,要不咱们今天就拜个把子吧,你认我妈当干妈得了,你看行不。”
祁溪眼里泄露了着不言而喻的沮丧,筷子被拽紧又松开,本来想说些别的,却硬生生的说了一个“行”字,嘴角微微掠起苦涩。
“那还不快叫干妈。”
“干妈。”
“妈,你看你这不就多了一个儿子,开心不?”
北母无奈的扶了扶头,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真傻还假傻,这么优秀的人,还不快抓紧了,左邻右舍多少人惦记着呢。
吃完火锅,北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得合不拢嘴,剩下那两人在收拾厨余垃圾,北迦将袖口往上扯,碗筷刚被收进洗碗池里,祁溪就赶她走,“北迦,我来洗,你和阿姨去休息吧。”
闻言,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也不是那种跟他客气的人,笑道:“好,你洗就你洗。”
“老妈,这个电视你都看了多少遍了。”她顺势坐在沙发上,从盘子里捞起两个苹果,递给老妈一个,“怎么老看不腻呀。”
“你看看人家女主普普通通就嫁了个高富帅。”母亲接过苹果,
“妈,电视里的东西能信吗?你以为灰姑娘最后都能嫁给王子呢。”
“你妈我呢,并不希望嫁得有多好,只要你喜欢就好。”
祁溪一边收拾一边听着两人对话,挤完洗洁精,才发现自己忘记系上围裙了,手上又有些脏,才转眸冲她招了招手:“北迦,你过来一下,帮我系一下围裙吧。”
“好。”北迦放下咬了一半的苹果,走了过去,将围裙套在他的头上,手绕过他的身子,将腰上的绳子系好。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窗外的风,刺骨的吹着,冰雾弥漫,景色模糊,城市的建筑物影影绰绰的朦胧在雪雾里,不知沉醉。
雪地里打着滑,时不时有人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接着马不停蹄的赶路。
北迦每天都会往外跑,去的都是一些破旧小镇和学校,搜集素材,报道一些真实的故事,想让人们更加重视校园欺凌事件。
办公室暖气开得很足,舒服极了,她赶完稿子,长长伸了个懒腰,同事陆陆续续下班。
祁溪懒懒的倚在门框上,歪头看着她,身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内搭毛衣也是黑色的,从里到外都是黑色,但是脖子上挽着红色的围巾却是格外耀眼。
他总是能把普通的款式,看着那么高级。
同事瞧见了,双手托着下巴,满脸羡慕说道:“哇塞,北迦,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了。”
旁边老一辈的同事也跟着瞎起哄。
“别瞎说,他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北迦关了电脑,将背包跨在身上,跑了过去。
一出办公室,外面便凉飕飕的,仿佛是渗进骨头里的阴冷,就算穿再多的衣服,还是捂不暖。
雪花是真很美,冷也是真的。
祁溪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嘴角微微上扬着:“送你的新年礼物。”
“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北迦怪不好意思的接过手套,戴了起来,还挺好看的。
祁溪自然的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雪,将伞移了过来,歪头看她:“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北迦一愣,瞬间失笑:“祁溪,你从哪里学的土味情话。”
街边路灯寡淡,两人并肩踩在雪地,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身子跟着直哆嗦,小路边摊子上冒着热气,有老奶奶在卖烤地瓜。
“等我一下。”祁溪将伞递给她,立刻跑过去,买了一份糖炒栗子和五六个红薯。
祁溪头顶浮着点点雪花,将红薯递了过去,又接过她手里的伞:“吃吧,这样就不冷了。”
北迦咬下手套放进兜里,扒掉红薯皮,咬了一大口,胃里瞬间暖乎乎的,转了转眸,问:“你不吃吗?”
祁溪轻轻摇头,宠溺着望着她:“都给你和阿姨吃。”
“吃了多放屁,明天上班,同事应该会揍我的吧。”北迦在他面前总是不会顾及形象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祁溪不由莞尔,打趣道:“要是有人凑你的话,我就帮你凑回去。”
回家后,北迦同母亲一起上街,去超市购买年货,超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又往往。
门口也换了一副新的对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北迦很少做噩梦了,再也不需要靠药物维持生活了,只是偶尔会想起一张捉摸不透的脸,时而阴沉,时而温柔,来回交替变化。
和S城的人仿佛也没什么联系,除了倪一宁,付之洲还同她写过几封信,他已经去上学了,虽然还是小学,成绩总是年纪第一。
年味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路南深在自己的别墅过的年,路尹带着陈暖央非要来他这凑热闹,说人多好玩,把费榆这些人统统叫了过来。
路尹提议要把宴白露叫过来,被路南深一口回绝,宴白露是个孤儿,她养父死后,老家也没什么亲人了,以前过年,她都是在剧组或者和经纪人一起过。
往日宴白露也会来他这过年,今年路南深没有叫她,也不打算叫她,不想再给她任何幻想的可能。
室内灯火通明,开着暖气,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是热闹了不少,吃完饭,所有人坐在客厅玩牌,电视就这么放着,也没人看,画面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侧脸有些像她,路南深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出了神。
路尹打断了他的思绪:“哥,你发什么呆呢,轮到你了。”
思绪逐渐回笼,路南深立刻抽了一张惩罚牌。
费榆将惩罚念了出来:“给一个异性朋友打个电话,并且表白。”
全程的人起哄,路南深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另一头传出声响,清晰的漏了过来。
“北迦,吃饭了,你跑哪去?”
“妈,你和祁溪先吃,这里太吵了,我去接个电话。”
“喂,谁呀?”
“新……”他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发出声响。
电话被他挂断,耍赖不玩了,直接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积满雪的梧桐树。
小揪揪立马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大衣,仰起头:“舅舅,大过年的,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路南深低头摸了摸小揪揪的头,哄着她:“乖,你自己去那边玩哈。”
“舅舅,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姐姐,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别在一颗树上吊死,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小揪揪拧着眉头,呐呐道。
童言不忌啊,这番话惹得他哭笑不得,只好到室外走走,抽了一根烟,橘色路灯下,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他伸手去抓雪花,很快融化在了手心。
这雪花好像一个人,怎么抓也抓不紧,怎么捂也捂不暖。
路上的行人还不少,雪地里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又被其他的脚印一次又一次的覆盖。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火花升在空中,花瓣如雨,瞬息万变,不过很快陨落。
他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新年快乐。”
北迦,生日快乐。
北迦,新年快乐。
他在心里默念。
他和她之前连一句“新年快乐”都说不出口。
哪怕只是简单问一句,北迦,你还牙疼吗?
街边玻璃橱窗上起了雾,他随手在上面写下一个词——山南水北。
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往死里难受,又让你念念不忘。
另外一边,吃完晚饭,北迦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突然窗外“唰”的亮了起来,北迦连忙起身跑到窗边,无数朵烟花争先恐后的飞上了天,暗沉沉的天空仿佛镶嵌了五颜六色的花儿,美不胜收。
祁溪撇头看着北迦,眼带笑意:“新年快乐。”
北迦眸若清泉,双手合拢:“新年快乐。”
愿一切越来越好。
这样平静安逸的日子,是北迦一直向往的。
突然接到倪一宁打来了电话:“北迦,新年快乐。”
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太吵,完全听不见电话里面的声音,她跑去房间听电话,“一宁,新年快乐哦。”
新的一年,总是带着满满的祝福,不管在哪里,何时何地,祝福永远不会缺席。
时间刚刚好,午夜十二点,倪一宁走出刑警大队,疲惫的扒了扒袄子,将自己包裹住,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烟花。
大过节的出警也是常事,她已经习惯了。
胡澈在刑警附近转悠了好久,倪一宁瞧见他了,便和北迦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今年,胡澈就要参加高考了,只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就从班级倒数变成了年级前几,考一个非常好的一本学校也不成问题,现在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也有了很多朋友。
倪一宁撩了撩披肩的头发,突然问他:“小澈啊,你说姐姐是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我觉得姐姐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都好看,因为姐姐颜值高。”
“我弟弟说话真好听。”
“姐姐,新年快乐。”胡澈手里提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条白色的围巾:“这是送给姐姐的礼物。”
说完将围巾戴在她的脖子上,长度刚刚好。
倪一宁本就生得明眸善睐,笑起来真让人招架不住,调戏的摸了摸他的脸蛋:“看来姐姐没白疼你,还知道给姐姐送礼物,可是你没参加工作,以后可不能再乱花钱哦。”
“知道啦。”胡澈眼帘渐渐低垂,白玉般的脸庞,仿佛醉了抹上了一丝红云。
随后倪一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新年快乐。”
“姐姐,你一直很照顾我,我不能再收你的红包。”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倪一宁欣慰的点了点头,头头是道:“过年呢,大人就是要给小孩红包的呀,这是习俗,快收下。”
人家才不是小孩呢。胡澈不满的鼓了一下腮帮子,依旧无动于衷,倪一宁突然跳起身来,一只手揽上的肩头,强行塞进他棉袄口袋里。
脸一下子全红了,他迅速将脸朝向另外一边。
倪一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锁屏壁纸正好是她和北迦的照片,她默默看了两眼,胡澈不小心瞥到了,轻轻颌首,略一思量,情绪有些低沉,“这个姐姐好像是我姐姐的高中同学,我在姐姐的毕业照见过她。”哈啰小说网
她一把扯住胡澈的肩膀,问他:“又想你姐姐了?”
胡澈垂下头,点了点头,“以前每跨年,姐姐都会陪我一起。”
“以后姐姐也都陪你一起过好不好。”倪一宁挠了挠他的头,看见胡澈点了点头,她突然弯下腰,从雪地里卷起一块雪球,在手里掂了掂,扔向胡澈。
两人你来我往,欢声笑语。
倪一宁不小心扔偏了,砸中了另外一个人,连忙说了声抱歉,只见那人沉声叫住她,“倪警官。”
她走近了些,才将他认出来,“路南深?”
路南深低头,漫不经心的踩了踩地上的雪,不露声色的问:“她过得还好吗?”
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倪一宁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接着说:“路先生,这一路走来,北迦受过太多太多的苦,她有很严重的心里疾病,这些年老是反反复复,你别看她平时张牙舞爪的很,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奔溃,如果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想玩玩而已,我劝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也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路南深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慢慢吐出一口热气,坚定的说:“对她,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倪一宁再次好心相劝:“路先生,您听我一句劝吧,你们俩真的不合适。”
一路走来,太多人说他们不合适了,这下路南深有些着急了,不乐意的问:“我们俩怎么就不合适了?”
倪一宁对一旁的胡澈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回家,胡澈和她告了别,才婉婉道来:“你们两个都是极其冷漠的人,要是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温暖呢。”
“你错了。”路南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变得柔软了起来,“我愿意为了她变得温柔,也心甘情愿对她俯首称臣。”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倪一宁险些愣了一下,觉得他大概是认真的,也没再说些什么,便离开了。
晚风吹起他的衣摆和头发,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边,雪还在继续下着,他没有打伞,任由雪花落在头顶。
*
一个身影楼下徘徊了好久,终于看见倪一宁的身影,才假装下楼扔垃圾。倪一宁看见熟悉的身影,碎步跑了过来:“沈队,你不是和表妹一起过年吗?怎么就回来了。”
“不好玩,又回来了。”沈晔无奈的撇了撇嘴。
两人并肩上楼,倪一宁突然偏头说道:“沈队,新年快乐。”
沈晔突然停住脚步,叫住了她:“倪一宁。”
“嗯?”倪一宁没注意身子往后倾斜,沈晔抬起手,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背,轻轻往前推了一下,两人眼神交汇。
倪一宁缩了一下肩膀,心仿佛小鹿乱撞。
他在她身后说:“新年快乐。”
不过还有些话卡在喉咙间,又被他咽了下去。
“还是家里温暖。”倪一宁一进屋,就把外套脱了,打开了暖气,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演唱会。
倪一宁今天特别高兴,特地开了一瓶红酒,度数很高,喝了差不多一杯,祁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光着上半身,去阳台上收睡衣,月光下,古铜色的身躯,仿佛发出盈盈光泽,腰间上的疤痕甚是耀眼。
好想摸一摸。
于是倪一宁踉踉跄跄跑了过去,指尖触摸着他的伤疤,沈晔瞳孔缩了一下一阵冰凉酥麻传遍全身,背后的人传出声响:“沈队,这个伤疤那么深,一定很痛很痛吧。”
声线温柔而颤抖。
沈晔心尖颤了颤,睫毛也跟着颤抖,立刻转过身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两人眼神对视,倪一宁两颊红晕,低吟:“沈修,你还记得我吗?爬上屋顶救小野猫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沈晔瞳孔微微放大,心脏一阵揪紧。
说完,她又跑回沙发上坐好。
沈晔穿好衣服,站在阳台上,猛抽了一根烟。
很快倪一宁窝在沙发睡着了,沈晔怕她着凉,把她抱进了房间里,还把被子掩好。
倪一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把昨晚撒酒疯的事,忘记的一干二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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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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