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一连受到了两次刺激,简直暴跳如雷。
罗老歪脾气暴躁,想想自己在幻境里被女鬼欺负,这会又被女尸吓住,恼羞成怒的叫嚣着要给一梭子子弹。
红姑娘看不惯罗老歪虐尸的行径,呛了几句,陈玉楼看着这闹剧,大摇其头。
“湖北乌氏,龙氏妻也,年三十于归,迁至怒晴,又三年为孀,遗孤仅百日,家窘而夭,仅余乌氏一人,遂孀居守尸于此,四十九而亡。”
他看到地上有块牌位,拿起一看,叹息了一声,“它是这个攒馆的守尸人,外地远嫁过来的汉人,死了不到三个月,按照乡俗,要在门板上立成僵尸才能入棺,听说这女子也是个苦命人,吾辈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由她停在此处也罢。”
陈玉楼最后的话语里充满着悲天悯人的心酸,红姑娘花玛拐昆仑三人,都是苦命人出身,否则也不会落草当了响马,向来同情那些卑微贫贱之人,一时之间众人皆尽沉默。
陈玉楼感怀也只是一下子很快就收好情绪,淡淡的对颖芸说道:&"你们道门一脉,最擅长超度,给这位二姑念段往生经吧。&"
颖芸若有所思,也不二话,掏出一叠黄符,洒上空中,同时双手掐诀,脚踏步伐,诵念道:&"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杀刀诛,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诵经声带着强大的念力,仿佛能驱散一切邪祟。
陈玉楼却是思绪飘远了,这姑娘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居然比县里长得最好看的女伶人唱戏还要好听呢。
&"姐姐……&"
荣保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小心的走到颖芸身边,靠着坐了下来,拉着她衣袖眼神之中的害怕怎么也掩饰不住。
&"荣保,你姐姐在超度亡魂,别打搅她。&"
陈玉楼冲红姑娘使了个眼色,他习过异术,知道有些禁忌,超度亡魂最忌讳的就是超到一半。
咒语不长,不过四五分钟,颖芸诵念完毕,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吐出口浊气,对陈玉楼点点头,&"行了。&"
陈玉楼笑了笑,观察着四周:&"这地方环境不错,收拾收拾,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
都说鬼怕恶人,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若当真有鬼看到他们吓都要吓跑了。哈啰小说网
大家忙前忙后地收拾出干净地方,便各自找地方坐下。
罗老歪看到屋子里有张躺椅,一屁股躺在上面,吸了口旱烟,然后心有余悸道:“切,老子这辈子,睡过的女人无数,没想到今天倒跟个女尸在同一个屋檐下,想想我就晦气。”
陈玉楼想的不同,一边拿帕子擦拭着双手,一边劝道:“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就不错了,这攒馆本来就是死尸留宿的居所,是咱们占了人家的地界。”
罗老歪犹在愤愤不平,瞪着三角眼道:&"这不瞅着碍眼么,总把头,要依老子说,不如一把火给她烧了,省的晚上吓唬哥几个!&"
花玛拐是个传统的人,不赞同道:“罗帅,咱们没必要跟个死人过不去。”
红姑娘斜着眼看罗老歪,讥讽道:&"堂堂的大帅该不会被一死人吓破胆了吧?&"
罗老歪生平最恨别人嘲笑他,何况嘲笑他的还是想娶进门的红姑娘,顿时不乐意了,&"笑话,老子十几岁就做赶尸的行当,现在脑袋别在裤腰里,天天刀头上舔血,什么阵仗没见过,我会吓破胆?陈总把头,你是了解我的。&"
陈玉楼俊面含笑,应和了一句,&"罗帅确实胆气过人,称得上是个好汉!&"
罗老歪见有人替他说话,眉飞色舞的看向红姑娘:&"你看,我老罗从来不吹牛。什么死人,老罗以前还当过赶尸呢,大晚上的带着尸体到处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荣保躲在颖芸身后,插嘴道:“耗子二姑就是耗子精,专摄人心魄、吃人五脏。”
“耗子精?嗤,你少吓唬老子,我倒要看看,这耗子精能不能吃人!”罗老歪对此嗤之以鼻,说着就站起身,一把掀开了百布,罗老歪环眼一瞪,自有一种骇人的气势。
荣保惊叫一声,双眼含泪躲在了颖芸后面。
“罗帅,你好歹是个讲究人,怎么老是吓唬孩子。”
颖芸不满的瞪着他,然后俯身轻哄荣保。
陈玉楼瞧着她哄孩子时的样子失笑,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众人分明看见这女尸毫无血色,尸体发灰,面上深藏着一层不那么明显的黑,耗子二姑的五官十分局促,小鼻子小眼,耳朵稍微有点尖,暴牙很明显,青紫色的嘴唇向前突出,除了没有老鼠毛之外,活脱就是一张鼠脸。
颖芸知道剧情,又会道术,这些年降妖除魔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僵尸都除过不少,是以悠哉悠哉的倚着门框看笑话。
耗子二姑那般异于常人的面孔大伙确实都有些惊惧。
红姑娘这个女子算胆大的了,这会脸也有点白,陈玉楼见大家那副没见过世面、少见多怪的样子,轻蔑道:“亏得你们还常自夸是帝陵掘得最多的卸岭大盗,见了一具容貌丑陋怪异的女尸,就吓得不成样子了。”
“果然是只大耗子变成精怪了。”罗老歪后退一步,忍不住拔出□□。
陈玉楼无奈的瞥了眼罗老歪然后发现颖芸面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耗子二姑,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都是村里人迷信造谣,这世间本来就有面畸之人,没必要大惊小怪,这耗子二姑生来丑陋,比那些命苦的人还要命苦,想来也是可怜。”
颖芸很是欣赏他这些话也附和道:“世人大多喜爱以貌取人,却不知有些东西看似美丽实则带剧毒,稍有不慎,往往会送掉性命。”
罗老歪故意逗她,“比如像你这样的吗?”话落,几人狂笑,就连陈玉楼也背过身微微耸动着肩膀。
颖芸柳眉倒竖,双目喷火,好你个陈玉楼,好心好意帮忙说话,居然和别人一起笑她,然后冷笑,反正一会儿网友津津乐道的“猫玉楼”就要现世了,以后她有的是机会反嘲回来。
没让颖芸等很久,就听一声猫叫响起,她急忙看去,那只花皮老猫不知道何时溜了进来,从梁上探出半截身子,望着门后耗子二姑的尸体看得出神。
这义庄近几日无人看护,常有野猫进来偷食,苦于并无粮食,饿猫就想啃死人肉,却又让棺板挡住了,猫爪挠了半夜不曾挠开,刚才雷雨大作,这猫就趁机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红姑娘抬头大喝,“贼猫。”
陈玉楼正在同罗老歪说些个场面话,眼见野猫一而再的出现也是没好气,&"还敢来。&"
颖芸暗道不好,快速掏出一张镇尸的黄符,随时准备着往耗子二姑印堂上拍去。
从古至今,丧葬都不让猫接近,为的就是防止从尸体旁经过,让死尸借了气而诈尸。
那野猫,从梁上一跃而下,当着众人的面,蹲在耗子二姑的肩上,然后一口将整个耳朵撕咬下来,叼在了口中,接着一跃而下,翻身逃窜。
陈玉楼见此怒极,破口大骂:“臭猫如此作为,找死……”说着抽出小神锋掷了过去,那猫身躯灵活,轻轻一躲,没有命中,剑插在了柱子里。
陈玉楼倍感没面子,小神锋还未收回,左右一看,抓过罗老歪腰间插的转轮手.枪,怎奈何,他的盗墓本领强,却从未习过枪法,开枪也难以命中,一发狠便抡枪对着野猫砸了过去,结果还是没砸中。
野猫咬下耗子二姑的耳朵,一溜烟似的钻入了门缝下豁口中,遁入屋外黑雨,倏然远去。
按说这事搁在别人也就罢了,可偏惹得小心眼的陈玉楼。
陈玉楼三十几岁便统领着天下卸岭群盗,挖了不少古墓巨冢,经营了多少大事,没有一次落空过,使得他有些目空一切,自视甚高,他顺风顺水惯了,偏偏在一只畜生前栽了跟头。
没砸中野猫不要紧,重要的是在罗老歪和他的手下还有漂亮姑娘面前失手就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了。
陈玉楼怒火中烧,并放下狠话,“今天我要是不逮着你,我就改姓猫。”
话音未落,已挑开门栓,双脚一点地,施展出揽燕尾的轻功,冒雨寻猫去了。
颖芸挑起眉,猫玉楼听着也不错啊。
知道他这一去就能碰上鹧鸪哨师兄妹,不过颖芸最想看的还是猫玉楼中了狸子尿动弹不得的糗像,具体点的网剧里没提只说他在野外睡了一夜。
湘西蚊子很毒的,被咬中一口都受不了,她幸灾乐祸的幻想了一下陈玉楼被叮的满头包不敢见人的画面,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这种有失身份的糗事被她拿捏住,哼哼哼,猫玉楼就等着她慢慢炮制吧。
她在耗子二姑印堂上拍了张镇尸符以防诈尸,然后拔出柱子上的小神锋,赞了一声好刀随后也冒雨追了出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红姑娘有些八卦,看着颖芸的背影轻轻一笑,“看样子咱们很快就要有个把头夫人了。”
花玛拐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瞧着红姑娘道:“要不要通知老把头早点准备喜酒?”
红姑娘左手握成拳头状,大义凛然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种思想要不得,这姑娘家脸皮一向薄万一被你吓走了,老大没了夫人信不信他能一枪崩了你。”
花玛拐受教的竖起大拇指:“还是红姑考虑周到。”
“那当然了,哪像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粗心大意的。”
红姑娘傲娇的说道。
*
陈家有历代传下来的轻功,都是飞贼走千家过百户时的必备技能,也并非像人们想象得那么神奇,虽然轻功的名称唤作“揽燕尾”,其实并不能真的追上飞燕抓住它的燕尾,只不过是自小用草药煮水洗澡,这叫“换骨”,能使人身体轻捷。
茅山也有诸如此类的功法。
许多人总觉得道士降妖跟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一张黄符,拿个桃木剑,比划一下,就能跟战斗,其实不是的。
孤魂野鬼不是人,它们都是用飘的,人是靠走的,没有轻功加持,光靠一双腿,真要像电视里一样斩妖除魔,累都能累死,而且要是遇到打不过的跑都跑不赢。
颖芸作为正统的茅山传人,自然练过上乘轻功,她这门功法和金庸笔下的凌波微步差不多,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精妙非常。
陈玉楼在雨夜里狂奔,她则不紧不慢的坠在后面。
陈玉楼天生一对夜眼,在黑夜中如履平地,始终跟着那野猫。
见始终无法摆脱陈陈玉楼的追赶,野猫一个斜刺蹿入林木茂密里,陈玉楼追了半天也没赶上,反倒因为地上泥滑,有几次险些掉进漆黑的山沟里。
陈玉楼的狼狈颖芸都看在眼里,她咬着后槽牙,脸憋的通红,那是憋笑憋的,旋即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跟过来能看到这出好戏。
深山里的天气变化无常,这时大雨渐止,乌云散去,一弯冷月露出头来。
陈玉楼带着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地追到林边,却已然见不到那猫的踪影。
陈玉楼跟丢了那花猫,懊恼不已,他想回头,可是之前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下狠话了,就这么空手回去岂不是有损颜面?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他那夜眼中突然印入一个熟悉的人影,陈玉楼皱着眉,她怎么来了,念头一转便猜出缘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秉住呼吸,聂足潜踪进了林子,小心的隐藏好自己。
*
颖芸本来跟的好好地,始终不离三寸之远,却没料到,在一处密林附近居然失了他的踪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林子深处的夜枭在嘶吼,夜风渐渐大了,吹得古树“沙沙”作响,又如似鬼哭狼嚎,格外渗人。
颖芸疑惑的四下查看,怎么好端端的陈玉楼的人影就没了。
正当她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颖芸没顾得了许多,本能的把那只手扣住然后一个潇洒的过肩摔,然后有人&"啊&"的叫了一声,那手的主人就倒飞了出去。
哎,这声咋的那么熟悉?
颖芸突然醒悟,连忙低头,果然看到某个把头四仰八叉的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
所以她把陈玉楼给挑飞了?
&"……&"
颖芸。
本想吓姑娘一下,却被整懵逼的陈玉楼:&"……&"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尴尬的对视了半响,颖芸终于反应过来,决定自救一下,她挥舞着尔康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老人家相信吗?&"
被称为老人家的陈玉楼躺在地上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个字:&"呵……&"你猜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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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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