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接过托盘应了一声,转身往容和院走去。
今日天气好,日头照得人暖洋洋的,棠花打了个呵欠,将布料送去容和院小库房后,便往书房走去,这个时辰,公子应是在看书。
晏容筠放下书卷揉了揉脖颈,看到婢女棠花走了进来。
“公子,王爷新送来了一匹天蚕绞锦丝,奴婢已收入小库房了。”
晏容筠没有应声,只拿起书继续研读。
棠花心里叹了口气,她看不懂王爷与公子之间的纠葛,只觉得公子委身于王爷,是受了大委屈。
原本棠花未被派来伺候晏容筠时,只听说了府里这位男宠,颇为受宠,却不给王爷半分脸色,更不许王爷近身。她们姐妹们私底下都颇有些看不起此人,只觉他骄纵,况且一个男宠怎担得起公子二字,可偏偏王爷要全府人称他为公子。
可她这些时日以来,将这位公子所作所为看在眼里,才知道他的气度学识,原本就该是个大家公子。
她不止一次见过王爷与公子争执,有几次王爷还动手伤了人,而公子也只是沉默地摒退她,自己上药包扎。
棠花不知如公子这般人物,为何进了这静王府,又为何每每露出痛苦仇恨之色。
一丝风溜进后领,棠花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
她转头一看,晏容筠坐在窗下的矮榻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本书,他正在一旁铺了纸写着什么,但她不识字。
毕竟是初冬,日光虽暖,但从大开的窗户刮进来的风还是有些冷,还不时掀乱书页。
棠花瞧着晏容筠的衣衫单薄,虽然他神情认真,但还是斟酌着开口打断道:“公子,风刮着怕是冷,让奴婢关上窗吧。”
“我不冷,你去将镇纸拿来。”
她只好沉默,拿来镇纸后又添上一杯热茶放在晏容筠手边。
日头一点点西沉,落日的余晖染红晚霞,屋内只有晏容筠不时翻动书页的声音,而棠花第四次续上的热茶也散了最后一丝白气。
棠花偷偷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脚腕,上前准备再倒第五杯茶。HΤτPS://wωw.hLxS玖.còΜ/
晏容筠却突然开口:“不必了,你也早点去歇着吧。”
她只好放下茶盏,行礼之后走出去,轻轻合上屋门。
她才刚进院子,便看到静王正带着一名小厮走过来,那小厮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王爷。”
楚颛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棠花收了声,低头安静地退下。
楚颛朝伸手,小厮连忙恭敬地递过食盒,“王爷,公子今日定会好好用膳的。”
“我就信你一次。”
楚颛朝哼道:“若是容筠还不吃,你的手也不必留了。”
小厮连连称是,看着楚颛朝拎着食盒往书房走去的身影,眼里翻涌起怒火与恨意,又连忙低头掩饰,转身离开了容和院。
每日晚膳时辰,楚颛朝都会带着食盒来容和院,想要与晏容筠一起用膳,但晏容筠从来不吃。
楚颛朝有时急了,会命人按着他强制灌下去,但最终也都被晏容筠尽数吐了。
每每这时,楚颛朝就会忍不住动手,他的脾气不好,有时怒气上来了,就会给晏容筠几拳几鞭。有一次还伤到了他的脸,嘴角淤青了几日。
晏容筠从小名师教导君子六艺,骑射与剑术也修习,身手并不弱,只是如今越来越消瘦,偶尔还咳个不停。御医说是郁结于心,身体内虚,还需得他自己平缓心境,好生调养。
楚颛朝站在院里,透过窗户看了半晌正认真写字的人,眼神痴迷。
他抬步走进屋子,将食盒放在桌上,又转身关上窗。
“容筠,用膳了。”
晏容筠置若罔闻。
楚颛朝将菜一盘盘拿出来摆在桌上,对他笑道:“厨里新来了个小厮,与你一样来自淮阳城,他说你或许会想念家乡的枣泥烙饼,我就吩咐他做了些,你来尝尝味道如何?”
他又端出一壶酒,“这是我新得的红罂酒,过来尝尝。”
晏容筠手指一颤,一滴墨泅染在纸上,晕了一个字,显眼刺目。
“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楚颛朝脱下身上的披风,要给他披上,“你最近越发清瘦了。”
晏容筠放下笔,起身往屋外走去。
楚颛朝连忙一把拉住他。
“乖乖披上。”
晏容筠一挥手挣脱开,披风掉落在地。
楚颛朝看着地上的披风,沉了脸色,晏容筠仍是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容筠,我是为你好。”
对方充耳不闻。
楚颛朝一脚踢开披风,然后端起那盘枣泥烙饼拦住晏容筠。
“你尝尝这个烙饼,是你家乡的特产。”
晏容筠看着递到眼前的烙饼,一时愣住了。
他犹豫片刻,最终在楚颛朝大喜的眼神中拿起一块,然后翻看饼的两面,眼神尽是不可置信。
仿佛为了确定什么,晏容筠一口咬了下去,饼没有熟,中间的面还是生的。
他攥紧烙饼,定了定神,然后掩饰好情绪扭头对楚颛朝说:“做这个饼的小厮是谁?我要见他。”
楚颛朝不疑有他,连连应下:“你喜欢吃,我便让他日日做给你吃。”
“来,吃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一直记着。”
楚颛朝忙拿起筷子塞到他手里,又倒了一杯红罂酒递过去,“天冷了,喝杯酒暖暖身子。”
“啪!”
晏容筠一拂手,将酒杯打落在地,杯子碎成几瓣,酒也洒了一地。
楚颛朝愣了一下,神色也难看起来,他握紧拳头忍了忍,还是一把摔下手中筷子,“晏容筠,你别忘了你是我的男宠!”
他语气森然,“我可从未对谁有这般耐心过!”
晏容筠神色冰冷,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杀意。
楚颛朝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你想杀我?”
“容筠,你别忘了,是我救你逃出瑞城的火海。”
楚颛朝走近晏容筠,急切地重复道:“而整个天下,也只有我会帮你为晏家平反!”
晏容筠冷笑,他的神情尽是讽刺嘲意,气势凛然,“你以为我不知道?”
“晏家之事与你有关,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杀了你!”
……
地上杯盘狼藉,都是饭菜和碎瓷,酒壶也被摔碎在地,酒液在地上流淌,浸湿了衣角,红罂酒的甜腻香气盈满室内,晏容筠撑住额头,无力地倚着桌腿,初冬地面寒凉,他却只觉头脑阵阵发晕。
红罂酒,浓香甜腻,酒味醇厚。是美酒,却有催/情之效。
晏容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带着重影,他没有喝红罂酒,但是地上撒的太多,胸腔塞满了酒气,连带着催/情药效也开始出现,身体虚软而燥热。
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倒杯凉茶喝了,好缓一缓燥热。
——你不是品性高洁吗?那我便送你去青楼妓馆里走一遭!
耳畔响起楚颛朝离开前怒火中烧的话,晏容筠冷笑。
不过是要折辱他,他经历的还少吗?
一杯凉茶下肚,晏容筠喘了口气,他扶着墙慢慢往屋外走去,想要离开这个满是催/情酒香的书房。
——晏容筠!做我的男宠就让你如此不堪?!
——宁为玉碎。
脚下的步伐沉重缓慢,晏容筠打开屋门,今夜无月,院子里一片漆黑。
楚颛朝总是随身带着鞭子匕首,偶尔剥了哪个女子的脸,亦或是不高兴了抽几个人。他方才怒气冲天,顺手抽出鞭子,正打在晏容筠的右胳膊上。
晏容筠深深呼吸了几口夜里寒凉的空气,待缓下燥热后,摸黑往卧房走去,他推开门,摸索到灯烛点燃。
暖黄的灯光照亮室内,晏容筠低头轻轻撩起袖子看了一眼伤口,就轻车熟路地往衣柜走去。
他都伤惯了,衣柜中间的小抽屉里常备着伤药和干净纱布。
晏容筠拿起药和纱布坐在灯下,挑亮了烛火,然后趁着伤口尚在渗血,还未与衣物黏连在一起,将袖子高高卷起,开始清洗包扎伤口。
屋内很安静,因此窗户一响,晏容筠便敏锐地听到了。
他立刻回头,一个人影正身手矫健的翻进屋子。
是个容貌清秀的少年,身穿着静王府的小厮衣裳。
两人看到对方,俱是神情一喜。
“公子!”
晏容筠多年的侍卫,当日在福云城救下洛娴娴的蓝衣少年,晏琢,此刻热泪盈眶的看着晏容筠,悲声道:“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清明柳絮的谁曾客京华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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