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喜欢季元,大抵是因为年幼时读过几本书,闲暇时看过几本话本子,对才子佳人的故事格外向往,所以才会在看过那篇文章后,再也无法忘掉提笔的人。
乐渝是那样渴望季元的垂怜,就像万里沙漠里渴望雨水的枯草,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便是等待。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在才子佳人的故事里,那佳人多是良家女子。季元的确是才子,乐渝却不是佳人。
好在老天对她还算仁慈,季元至今都未娶妻,前些年的时候,季元也曾有过一门婚事,对方是宫中德妃的母家,百年书香门第,那闺秀也是才貌双全,同季元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听闻这个消息后,将自己锁在了屋里,二娘安排的课也不去上了,没日没夜地哭个不停,直到把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也不肯放过自己。
后来,小落从茶馆里探到消息,说这门婚事多半是要黄了。原来那位闺秀早已有心上人,虽然只是一寒门书生,但却十分珍爱她,怎么也不肯另嫁他人。
季元听闻此事后,当天便托人将定亲信物退还给了闺秀,祝愿她与心上人恩爱两不疑。自那以后,季府再也没给季元议过亲,而他似乎也不太在意,一门心思全都落在了圣贤书上。
乐渝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捧着季元成名的文章,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看,季元没有心上人,你总是还有机会的。
乐渝喜欢上季元的时候,不过才十四出头,时间跑得飞快,如同奔驰的马儿,她的年少时光就在思念弟弟和爱慕季元中溜走了。
十八岁的乐渝已经不再思念弟弟,年少时最重要的两件事里,只剩下一如既往地爱慕着季元。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喜欢多久,也许忽然有一天就不喜欢了,一如当初她没有任何理由就喜欢上他一样。
乐渝坐在美人椅上,听着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憋了一晚上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她无声无息地哭着,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穿过面帘,最后从削瘦的下巴滴下。
冯二娘推门进来的时候,乐渝已经哭完了一场,她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人,乖乖地唤了一声:“二娘。”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渝儿都这么大了。”冯二娘的脸上带着风尘女子特有的娇媚,岁月在她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有笑时才会冒出几条不听话的细纹,“刚来的时候才那么点高,整天吵闹个不停,那时候我真想把你给赶出去,省的天天被你折磨。”
乐渝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分不清二娘是在真感慨,还是在借此敲打自己:“二娘的养育之恩,渝儿定不敢忘。”
冯二娘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跟二娘生分了?”
乐渝抬眼看着她,手紧紧捏着衣摆,不知道要不要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冯二娘何其精明一个人,当初凭着自己的本事,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姑娘,爬到了头牌的位置,更是这条烟花巷里第一个自己赎身的姑娘。
后来,她又开了这闻风楼,一辈子不知和多少权贵打过交道,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权贵都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更不用说自己教出来的姑娘。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跟二娘还不好意思?”
乐渝犹豫了半天,试探地问道:“二娘,我......可以过些日子再办梳弄吗?”
冯二娘笑意盎然:“渝儿想等到什么时候再办呢?”
乐渝闻言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不如......”
“不如等到后年季元高中状元郎,骑马路过烟花巷的那日再办?”冯二娘轻飘飘道。
乐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僵坐在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出。
二娘知道了。
她不知道二娘是何时知道的,也不知道二娘为何从不曾提起,但她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冯二娘轻摸了一下她的脸,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从面帘上慢慢拂过,轻叹道:“你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每次让小落借口买胭脂出去,其实是为了去城南茶巷买文章,对吗?”
乐渝眼含泪水,不断摇着头。
“我定过规矩的,你们要是起了攀附权贵的念头,我绝不轻饶。”冯二娘道,“那些文章你可以看,可以放在屋中,只要你不说出口,我都能装作不知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说出来。”
“渝儿,犯错是要受罚的,罚你二娘舍不得。”她回头看了眼门外候着的婢女,“去,把小落给我叫上来。”
乐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跪在地上抓着二娘的衣袖,哀求道:“二娘,渝儿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件事和小落没关系,二娘不要责罚她。”
冯二娘嘴角挂着笑,看上去妩媚又多情,说出口的话却那样残忍:“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若这次饶了你们,明日她们就会有模有样地学,我这闻风楼还开不开了?”
乐渝哭道:“二娘......”
冯二娘低头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季元志不在此,妻妾更不会在此,全都在那上京城里。就算你现在攀上了他,终有一日也会被抛弃,你还年轻,不懂男人的心思,二娘都是为了你好,不然早和其他楼里一样,把你送进权贵府中了。”
烟花巷里有一句话,每个姑娘都曾听过,叫做:宁为高门妾,不做百姓妻。
其他楼里恨不得每个姑娘都得权贵喜爱,哪怕是出了小小一个妾,也能在这条巷子里硬气几分。
冯二娘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她不许姑娘攀附权贵,发现一个处置一个,但她也不拦着权贵们为姑娘赎身。旁人都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乐渝从前也那么以为,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求来的终究比不过自愿的。
“二娘,小落带来了。”
冯二娘转头看向身后的小落,提高声音问:“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吗?”
小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慌道:“奴婢......”
“行了,我知道你心思多,这会儿估计在想怎么诓骗我吧?”冯二娘打断了她,朝门口招了招手,“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此话一出,乐渝和小落纷纷变了脸色。
乐渝跌跌撞撞地跑到小落身前,伸手拦着其他人:“不要!二娘你不要把小落卖去窑子!此事和她没关系,是我逼她去做的,二娘怎么罚我都没怨言,只求你饶了小落!”
冯二娘冷哼一声:“她是奴婢,没有好好规劝姑娘就是最大的错!快给我把她拉下去!”
几名婢女一起围了上来,将乐渝从地上拉开,拖着小落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急匆匆走进来,对冯二娘道:“二娘,赵公子来了。”
乐渝的眼里除了季元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旁的高门公子,她不知道这个赵公子是谁,但她看见二娘猛地变了脸色,便知道那是得罪不起的人。
冯二娘看了一眼乐渝和小落,带着婢女离开了屋子,临走时放话道:“回头再收拾你们。”
乐渝赶忙扶起地上颤抖的小落,抱着她道:“没事了......没事了......”
小落紧紧抓着乐渝的手,一声也没有吭,过了好半晌,她反倒安慰起了乐渝:“姑娘,你别害怕,我没事。”
乐渝在心里骂自己,差点害死了小落,她推着小落往外走:“你去我屋里,镜台第二层有个黑盒子,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你拿上它离开江南,不要让二娘抓到你。”
冯二娘手里有她们的卖身契,小落如果不离开江南,凭二娘的手段,她只有死路一条。
小落摇头道:“我走了姑娘你怎么办?”
“二娘还指望着我赚钱,不会把我这么样。”乐渝道,“你和我不一样,她肯定会折磨死你,听我的,你快些拿上钱,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
小落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乐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乐渝赶走了小落,重新坐回美人椅上。
楼下响起了冯二娘娇媚的声音,她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接着,她向众人介绍了今晚要梳弄的姑娘。
乐渝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楼里另外一个和她年岁相当,下月才办梳弄的姑娘。
她不知道二娘为什么临时换人,思来想去后,觉得应该是因为那让二娘脸色大变的赵公子。Ηtτρs://WWw.HLXs9.cóm/
冯二娘不知怎么说服了一众人,最后竟是没有一人闹事,热热闹闹地争起了那个姑娘。
没过多久,冯二娘又带着婢女进来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乐渝,语气里不知是欢喜还是怜悯:“你倒真是那命好的,季元问你愿不愿他做首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渝十一的撞灵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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