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小皇子一笔一划写的书信,季九心里有些暖意,他不大认得出草书,李恒寄来的书信,都是用小楷写就的。
桃花米,山枇杷,荔枝,龙眼,花生糕,刺梨,牡丹饼……不管唐州有的没有的,李恒写了一堆,吩咐季九给他带回去。
这其中的几样,恍惚听说通州有,季九想起杨元卿临走时的玩笑话来,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已许久未见元稹了。索性打发姜远和裴度,领神策军先行,自己去寻元稹,和他随后赶上。Hττρs://wWw.hしΧS9.CòM/
“老丈,此地离通州地界还有多远?”季九勒住缰绳,命云中停下,自己擦了擦汗,翻身下马,问正在田地边锄草的老伯。
抄近路没走官道,却许久也没见一个人,季九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小郎君从哪里来,此地便是通州啊。”那老伯直起身来,将帽檐掀起,笑呵呵道。
“我从唐州来,要到通州府衙去。”此地便是通州?上次来时,还只见山林茂盛,未见尺寸田埂,这蛮荒之地尚处在刀耕火种之中。
“府衙离此也不远啦,再往前三十里,过了华阳观便可瞧见了。”那老伯放下手中农具,仰头喝了几口水,走到田埂边上与季九闲话。
“老丈,这田地可是新开的?”季九见那老伯过来,倒不好马上就走了,随口寒暄了一句。
“可不是么,去岁元大人命我们开山三十里,今年就见着收成啦。等今冬闲下来,我要在前面那座山上,再开出一片田地来。”那老伯朝远处指了指,季九跟着望了望,等回头,就见老伯席地坐在田埂上,摆开一副长谈的架势。
“老丈这是在锄草?”季九见老伯提起元稹,倒不急着走了。
“原先我们这里的人不懂,放一把火烧了,再撒些籽,年年广种薄收,连赋税也交不齐,元大人来了,教我们铲除荒草,施肥薅苗,还筑了几个堤坝蓄水,今年四月间旱了几天,若不是引水灌溉,只怕就颗粒无收了。”那老伯伸臂探了一枝稻穗,拉低了与季九瞧。
“他果然说到做到。”季九低声自语,犹记得元稹数年前曾说过,达则济亿兆,穷亦济毫厘,济人无大小,誓不空济私。在朝为天下民,在州为地方民,抱怨都在诗里,为官可是从不敢怠慢的。
“郎君快看,那就是我们元大人。”那老伯突然指着远处,唤季九抬头瞧。
几个人影中,季九一眼便瞧见了元稹,见他一路过来,时不时俯身察看,同田埂间的农夫说话。
“使君?”元稹行到老伯田埂处时,见季九含笑倚在马上,疑心自己认错了人。
“听闻微之不日将回京,特来寻你同行。”
“元大人要走了?”那老伯见二人认识,又约着一处回京,慌忙问道。
“老丈,待我走后,这田地可不能荒废。”元稹嘱咐道。
“元大人放心,元大人不能再多留几月么?”那老伯搓着手,殷勤盼着元稹能留下。
季九听后不由好笑,通州是炎瘴之地,人人都不愿意来的,这老伯却在留人长住。
“皇帝宣召入京,留不得的,老丈家的阿孙,聪明伶俐,好好供他读书,日后来京城见我。”元稹耐着性子,与那老伯解释。
“微之,府衙不是往那边走么?”华阳观前面有岔路口,那老伯指路时,明明说过了华阳观,还要乘船往右边。
“我在翠屏山修了戛云亭,如今住在那里,府衙离这里还有些路程,渡河往返太过费时,如今又是夏令时分,涨水封渡就过不了河,干脆在山腰修了亭子住在这边。”元稹抽出汗巾擦了擦汗,季九瞧着,恍惚是自己在柿子树下换与他的那条。
“微之打算何时启程?”到戛云亭后,季九倚着栏杆,见眼前一片青山露水,使人心底欢跃。
“再两日罢,还有些事情未交待完,使君平叛淮西,为何独身前来?”淮西得平,天下人莫不称庆,元稹也曾上过贺表,见了季九后,先问过平叛情形,又疑惑他既领兵在外,为何单骑前来。
“我打发姜远领着大军先行,咱们随后赶上。”
歇息了一会儿,元稹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季九便一人在山上闲逛,在峰顶处瞧见元稹祭天的碑文。
“维年月日,通州刺史稹,用肴酒为州人告於畲三阳之神:我贰兹邑,星岁三卒。熟视民病,饱闻政失……呜呼!教则人功,理有阴骘。农劝事时,赏信罚必。市无欺夺,吏不侵轶。非神敢烦,在我有术……尚飨。”
还记得元稹初到通州时,曾寄诗与乐天,“市井无钱论尺丈,田畴付火罢耘锄。”到如今人人耕织,果真是在我有术,季九在心底暗叹,怪不得那老伯舍不得他。
“不是明日才走么?”季九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还未睡饱。
“使君常年在军中,怎如此贪睡?”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早早便要习武操练,将士们昼务夜安,哪有大早上贪睡的理?
“微之莫要笑话我,僻性慵朝起,日高头未梳,这是谁作的诗来着?”季九在凉席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元稹。
“使君记错了,这里面有一句是乐天作的。原本今天想带你去个好地方,使君若是再不起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元稹作势要出门。
“等等,什么好地方?”季九翻身坐起,通州虽荒僻,但有不少吃食瓜果,颇和他的口味。
元稹笑了笑,领着季九骑马走了约十来里路,便又是一处葱茏青山。
林木茂密,依稀辨见有一小径蜿蜒入内,季九将云中系在路边,同元稹步行入内。
钻过几丛林木,又攀爬了一个多时辰,眼前才豁然开朗起来。
山间的溪水越来越清澈,到半山腰处竟渐渐成了浅绿色,映照着两边的草木。人常说山水,到这里才知道什么是山水,山青的能滴出水来,水绿的能映照出青山,山水相抱,难舍难分。
踏过溪流窄处时,有清泉从上方下来,豁口处冒出老高,若不是流动的水纹,季九疑心那里空无一物,伸进手臂拨了拨,才知是清的水。
“使君莫要玩闹,再往前走走。”飞溅的水珠,溅湿了元稹的衣袍,他无奈地拉过季九,又随着溪流,向前行了百余步。
山壁间横着一株合抱粗的枯木,元稹与季九坐下来歇息。
枯木上缠绕着几株藤蔓,结了暗红色的果实,星星点点缀在青色的藤蔓上,说不出的好看。
外面临水生的树,枝干横斜,恰好在枝叶间露出一半水面,日光移过来时,清透无比,季九恍惚间,疑心身在仙境。
浅绿的水,清澈见底,比最纯粹的宝石都要晶莹剔透,挡着的枝叶轻轻摇晃,在日光照射下,嫩黄色的树叶近乎透明,季九在光影间忍不住屏住呼吸,抓住身侧元稹的手臂。
“上次偶然进来,便不舍得离去,只遗憾如此山水,无知己在侧同赏,今日可算是偿了心愿。”元稹见季九面庞间恍惚迷离,清亮的双眸满含沉醉,一边轻笑,一边将季九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合在掌心中。
“微之,这里还是人间么?”季九回头瞧元稹,见他正含笑望过来,身后草木丰茂,身前山水空灵。
眉目如画,意态风流,这个人为何要生得如此好看?季九盯着元稹不住开合的薄唇,忍不住想要凑上去。
“使君为何如此爱看我?”元稹见季九又瞧着自己发呆,忍不住笑问道。
“你生得好看。”季九脱口而出,说完后才觉有些不妥,别过头去不再看元稹。
“呵,多谢使君。”元稹轻笑了一声,原来美景当前,连自己也沾惹得好看起来了。
“微之,你我若是永远在这里该多好!”美景当前,美人在侧,季九忍不住盼着,这一刻能直到天地尽头。
“使君喜欢,我就陪你,不过这里可没有范记的云片糕,也没有辅兴坊酥香油脆的胡麻饼,没有从西域而来的葡萄美酒……”
季九心里羞恼,抬臂掩住了元稹的口鼻。
“使君,我要喘不上气了……没有长乐坊的春水,也没有洛阳的春草姑娘。”元稹笑着掰开,接着取笑季九道。
“我不喜欢他们,你要的话都送给你。”季九哼了一声道,全不管春水是孙忠义送的,春草与他无半分干系。
“我不要他们,我只要使君。”元稹取笑道。
季九明知元稹是在胡闹,这句话是笑话自己,可心里没来由的,竟觉得甜蜜起来。
原来自己心里,时时刻刻想的竟然是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贺使君的大唐使君有情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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