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橙洗完澡后,往头发上喷了点儿山茶花精油,又拿一块干净的毛巾包好头发,用吹风机隔着毛巾吹头发。
吹完头发后,她取来一瓶身体乳,将全身上下涂抹一番。
连洗澡带护理,她花了快两个小时。
一切收拾完毕,她这才拿过手机。
一看,懵了,微信未读消息99+。
顾新橙以为是群消息,谁知点开一看,清一水儿的点赞和恭喜。
她哭笑不得,刚刚光想着替摄影师发朋友圈,竟然忘了婚纱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服饰。
顾新橙在留言框里打着字:“谢谢大家,统一回复,我没结婚,只是毕业照。”
她正打算发送,忽然看见点赞列表后面多了一个人名,傅棠舟。
顾新橙指尖一顿,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和她有互动。
以前两人在一块时,她偶尔也会发朋友圈抱怨抱怨学习、考试和生活,可傅棠舟从来没有点过赞,更没有留过言。
他这个人从不发朋友圈,顾新橙猜也许他这样的人是不玩朋友圈的。
唯独有那么一次,宿舍里几个人在吐槽微博热搜上的某款香奈儿拖鞋。
这拖鞋,乍一看和地摊十块钱的货没两样,除了那个大大的香奈儿标志——这让它看上去更像假货了。
恰好顾新橙以前有一双拖鞋和这款式几乎一模一样,于是她就发朋友圈调侃了一句。
【顾新橙:终于找到了童年同款[微笑]】
其他朋友看了这条朋友圈,都在下面哈哈哈哈哈哈,跟风吐槽某些奢侈品牌的让人匪夷所思的设计,比如热水袋、尼龙袋、蛇皮袋。
这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个欢乐小插曲,顾新橙发完朋友圈以后也没当回事。
第二天傅棠舟开车来学校接她,她一上车,他递了一个黑色纸袋给她,大大的CHANEL标志上方有一朵立体的白色山茶花。
顾新橙一时之间手足无措,问:“这是什么?”
傅棠舟淡道:“你不是想要这个?”
顾新橙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顿时无语。他真把那个拖鞋给她买回来了。
这个纸袋有点儿烫手,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棠舟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他说:“那你发朋友圈干什么?”
她看到他唇角挂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种感觉刺得她很燥热——好像她发朋友圈就是在暗示他送礼物一样。
其实她只是想和朋友吐槽而已。
自那以后,顾新橙再也不发这种朋友圈了,因为她发现傅棠舟这人原来真的会看朋友圈。
这双拖鞋她没有带回寝室,而是放在了他家里。分手以后,她也没有带走。
顾新橙望着点赞列表里傅棠舟的名字,揣摩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然而,不容她多想,那个赞又被取消了。
顾新橙:“……”
这下她更迷惑了。
她刚把这条留言发出去,她的手机就响了。
傅棠舟给她打电话了。
顾新橙顺势接了电话,“喂,傅总。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这才说道:“我在A大。”
顾新橙把吹风机的电线绕了几圈,“您来A大做什么?”
“有点儿公事,刚办完。”傅棠舟问,“你吃饭了吗?”
“喝了酸奶。”言下之意,她不需要再吃别的。
“你在宿舍?”
“嗯。”
“下来一趟。”
“啊?”
“找你有事儿。”
顾新橙纳闷,大晚上能有什么事情找她,还非得跑到她宿舍楼下?
她想起刚刚的朋友圈事件,这电话来得太巧。
她忽然想起当初签投资条款时有一条协议,如果她要结婚,得征得投资方的同意。
他该不会真以为她要结婚了吧?
顾新橙想在电话里和傅棠舟解释,可他已经挂了电话。
她走到宿舍阳台处,推开窗户,向下张望。
路灯下有一道颀长人影,真的是他。
顾新橙思忖片刻,换上一条纯白的连衣裙,下了楼。
*
傅棠舟第一次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人,他年轻时也没做过这种事儿。
这下倒好,年近三十,越活越回去了。
每一个灯柱就是一处情侣宝地,一对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着实扎眼。
他想起顾新橙的那几张照片,心下躁郁不安,点了一支烟。
他再次去看顾新橙发的那条朋友圈,她在留言下多写了一句话:“谢谢大家,统一回复,我没结婚,只是毕业照。”
傅棠舟冷嗤,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
婚纱也是能随便穿的?
昏黄的灯光下,青色的烟雾随着晚风散开,烟头一点红星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宿舍门被推开,顾新橙走了出来。她下楼梯的步伐非常欢快,如同一只翩飞的白色小蝴蝶。
顾新橙身旁还有一个女孩儿,步履匆匆地往下飞奔。有个男孩儿张开臂膀,她径直扑到了他怀里。
傅棠舟看了一眼指尖的烟,他似乎不该在这种时刻抽烟。
然而,顾新橙欢快的步伐在他面前及时止住了——她似乎也没有像那个女孩儿一样的打算。
“傅总,您找我。”顾新橙说。
她柔软的长发泛着焦糖色的光泽,纤细的脖颈藏在发丝之间。身上的裙子洁白似雪,裙边缀着点儿细碎的蕾丝,有点儿像婚纱,却又不是。
她现在很少穿这样少女款的裙子了,这是她大学那会儿穿的衣服,他记得。
傅棠舟“嗯”了一声,将烟掐灭,丢进垃圾桶里。他说:“边走边说。”
顾新橙环顾四周,这里到处都是小情侣,他俩站这儿说话确实有点儿怪怪的。
她跟在傅棠舟身边,两人肩并着肩往前走。
“这月底就毕业了吧。”
“嗯。”
“房子找好了吗?”
“找好了。”
傅棠舟还想说什么,顾新橙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傅总,您说的话跟我爸一模一样。”
傅棠舟:“……”
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工夫和他闲扯家常。
其实他也不想和她拉这种家常,只不过,上来单刀直入,目的太过明显。
顾新橙主动提起今天的事情,她说:“傅总,我刚刚看见您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傅棠舟:“……”
他明明取消了,这也能被看见?
“如果您找我是因为这件事,那您多虑了。”顾新橙一板一眼地说,“我没有忘记投资协议的规定,我以后要是有结婚的打算,一定第一个通知您。”
傅棠舟:“……”
她连说三句话,他一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傅棠舟清了一下嗓子,这才说道:“你才二十三岁,现在考虑结婚,太早了。”
他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同她侃侃而谈:“现在是致成科技成长的关键期,这时候谈恋爱结婚会分去很多精力。该专注事业的时候,就应当专注事业。”
顾新橙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傅总,您说得对。我三十岁以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傅棠舟算了一下,距离她三十岁,还有七年。
这也太久了,到时候他都三十六了……他又有抽烟的冲动了。
傅棠舟:“你也不要矫枉过正,真要遇到合适的人,得抓紧了。”
顾新橙:“我知道。缘分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缓坡,夏日夜间空气闷潮,这坡上坐了不少学生情侣,正在你侬我侬。
“这是牛郎星,那是织女星,中间这个啊,就是银河了……”一个男生一本正经地和身旁的女生说着瞎话,那女生听得还挺认真。
傅棠舟和顾新橙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藏青色的夜空,云翳遮住月亮的半边脸,只有一两颗星星在闪着微弱的光。
傅棠舟开口说道:“相遇就是最大的缘分。”
顾新橙看向他,他继续说道:“宇宙很大,人类很渺小。”
顾新橙再次仰望星空,遥远的云层之下,不知藏了多少颗星星。
地球外面有太阳系,太阳系外面有银河系,银河系外面还有无数星系。
两个独立的个体在宇宙里相遇的概率远远小于亿万分之一,即使同在北京这样一座城市,两个人也极难相遇吧。
她和傅棠舟出身不同,阶级不同,很多事情都不同。
可他们相遇了多少次呢?这也是一种缘分吗?
一条树枝横挡住两人的去路,傅棠舟将树枝抬起,让顾新橙先走过去。
他忽然叫住了她:“顾新橙。”
顾新橙脚步一顿,侧过头。
“别动。”他冲她伸过手来。
她似乎被他拢在了怀里,却又不是。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下巴几乎要挨上她的发旋了。
他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发顶,她紧张得绷紧了神经,一动也没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发丝被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对她说:“叶子。”
她一看,他的指尖果然夹了一小片树叶。他手一松,这片叶子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地上。
走过缓坡之后,两人路过A大校内的荷塘。
六月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晚风一吹,空气里浮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今夜池边竟无一人,仿佛这幅盛景是为他俩呈现的。
顾新橙叹了一口气,大半夜的,她这是在和傅棠舟散步吗?
也不知道他约她出来,究竟要说什么。
傅棠舟问:“叹什么气?”
顾新橙没有说出她的真实想法,而是说:“遇到合适的人太难了。”
傅棠舟轻笑,安慰她说:“你这么优秀,这条街的男人都想娶你。”
顾新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俩正在走的这条路,顿时无语。
这条街上只有傅棠舟一个男人。
柳树枝丫上聒噪的蝉鸣静止了,清凉的夜风拂过,荷塘里漾出碧色的波浪。
风卷起顾新橙洁白的裙摆,荡过她纤瘦的腿。
对于傅棠舟的话,她轻笑一声,未置可否。
氛围莫名有些古怪。
顾新橙停下脚步,对她说:“傅总,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找我,我就回去了。”
她的眼睛被月色映得如琉璃一般通透。
傅棠舟见她要走,薄唇微抿,说:“我有事儿找你。”
顾新橙眨了下眼,问:“什么事?”
傅棠舟这才开口说道:“下个月在深圳有一场人工智能大会,主办方邀请我过去,你跟我一块儿去吗?”
这种行业大会机会难得,顾新橙应当不愿错过。
顾新橙思忖一秒,便回复他说:“这就不麻烦傅总了。”
傅棠舟微怔,难道她不想去吗?
要知道,两年前她宁可当会场里跑腿的小场务,也要去参加大会。
顾新橙补充说明道:“我们公司收到邀请函了。”
傅棠舟问:“就你一人过去?”
“季总也去,”顾新橙想到什么,“对了,我这次会还要去当演讲嘉宾。”
顾新橙成长的速度比傅棠舟想象得还要快。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走到荷塘边,清风徐来,香气馥郁,偶有一两声蛙鸣。
“你不怕吗?”傅棠舟忽然问。
“怕什么?”顾新橙不解。
“你听。”他随即缄默不语。
顾新橙凝神,只听荷叶间似有蛙鸣。
她怵了一秒,旋即冷静下来,说:“我经常路过这里,也就不太怕了。”
她虽然怕青蛙,可是青蛙似乎更怕人。
在北京,似乎没有哪只青蛙敢跳到路上来吓行人,至少她没见过。
“嗯,”傅棠舟的话题重新回到了峰会上,“那你好好准备,我等着听你的演讲。”
顾新橙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空气里又是一阵沉默,顾新橙转身又想走,傅棠舟忽然叫住了她:“顾新橙。”
她稍稍顿足,回过头来,语带疑惑:“傅总?”
傅棠舟仰起头,幽凉的月光倾泻而下,苍穹上有几粒星子散落。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良久,他说:“你穿婚纱挺漂亮的。”
他蓦地想到,曾经在三里屯的酒吧,她为他弹奏过一曲《梦中的婚礼》。
那时候的她是不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暗暗期待着,他能给她一场梦中的婚礼呢?
她想当他的新娘,想成为她的妻子。
曾经。
想到这里,他的心隐隐作痛。
当初她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他想给她,她还愿意要吗?
顾新橙愣怔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对他说:“谢谢夸奖。”
她的笑容,令今夜的月色都变得黯淡。
傅棠舟沉吟片刻,再度开口:“有机会的话,我想看看。”
顾新橙非常非常轻地“嗯”了一声,快步离开荷塘。
夜晚太过寂静,连露珠掉进水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心跳声呢。
*
七月初,顾新橙正式毕业,离开学校。
同校的一位学姐在中关村附近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这个小区兴建于十年前,设施尚算完善,最重要的是离地铁站近,通勤方便。
和学姐合租的室友从北京回老家工作了,顾新橙接替她搬进来,住在次卧,和学姐共享客厅、厨房和浴室。
顾新橙换了新窗帘,又铺了一套新的床品。
她从宜家淘了些小玩意儿,将这个不大的卧室装点得格外温馨。
同在北京这座城市,有人住在云端的高级公寓,有人住在阴暗的地下室。
而顾新橙,不是这二者中的任何一种。摆脱学生身份之后,她彻底成为社会人。
人一踏入社会,各项开支疯长。房租、交通、伙食……样样都得花钱,光是每月房租开销就在四千元左右。
可是,一想到经历一整天工作的疲惫,回到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天地,不被任何人打扰,顾新橙又觉得这笔钱花得很值。
七月底,顾新橙和季成然一同搭乘飞机前往深圳,这次的会场位于深圳燕子岭附近的某家酒店。
周边环境优雅,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可顾新橙忙着准备演讲,没有这个雅兴四处转悠。
第二天一早,她在酒店的房间里准时醒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漫山遍野绿意葱茏。她伸了个懒腰,前往浴室。
在刷牙洗脸换衣服的空隙里,顾新橙还不忘多看两眼演讲稿,生怕一会儿紧张忘了词。
这不是演讲比赛,对嘉宾要求没那么苛刻,可是她想用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尽力呈现一场完美的演讲,让大家对致成科技留下一个好印象。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她换好衣服,拿着随身物品前往餐厅吃饭。
这里供应自助早餐,从中式到西式,应有尽有。
顾新橙看见季成然,两人便一道取了粥,又拿了几样广式早点,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椅子还没焐热,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是傅棠舟和于修。
傅棠舟今日穿了一身深色的西服,一如既往的肩宽腿长、英姿飒爽。
于修主动问好:“季总,顾总,早上好。”
两人礼貌性地打招呼:“傅总,于秘书,早上好。”
既然碰到了一处,他们就没有和投资人分桌吃饭的道理。
顾新橙挪了下椅子,给傅棠舟让出足够的位置。
她扫了一眼傅棠舟的餐盘,有一杯咖啡——他早晨有喝咖啡提神的习惯。
傅棠舟说:“听说你们公司今天有人要演讲?”
季成然笑了笑,说:“机会当然是留给顾总。顾总年轻又漂亮,她可是咱们致成的门面。”
这话听上去是在夸顾新橙,却难免让她心理有点儿不太舒服。
职业女性对于“漂亮”这个词,情感很复杂。难道让她去演讲不是因为她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漂亮吗?
傅棠舟又问顾新橙:“你的演讲在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顾新橙喝了一小口粥,“傅总这次也有演讲吗?”
“没有。”他嫌准备演讲太麻烦,就推了主办方的邀约。
餐桌上的氛围稍显诡异,两两之间的关系都很微妙。
傅棠舟保持良好的仪态,与季成然侃侃而谈,主要是问问最近致成手里几个研发项目的进展情况。
顾新橙话不多,偶尔话题带到她这里,她也能落落大方地聊上几句。
只不过,她和季成然的交流不算多。
傅棠舟不动声色地看着二人,隐隐察觉到某种暗潮在涌动。
他忽然提起了一件事:“周教授今天有演讲。”
听到这个名字,顾新橙神色微动,不禁放下手中的勺子。
“周教授?”季成然问她,“是你的导师吧?”
“嗯。”顾新橙点了点头。
她的硕士毕业论文拿了优秀论文,周教授对她的学业状况挺满意。
她已经毕业,和周教授的联络淡了许多,她竟然不知道周教授这趟也过来了。
师生俩再度在这样的场合里重逢,会怎样呢?顾新橙不知道。
吃完早餐之后,三人一同前往会场。按照惯例,嘉宾要先去签到。
顾新橙拿了一支笔,刚要签名,却发现这笔出水不畅。她甩了两下,再写还是不对劲。
这时,两支笔同时递到了她面前。
一支笔是场务小姐姐递来的,另一支笔是傅棠舟递来的。
顾新橙愣了一下,场务立刻识趣地将笔收回去,顾新橙只得拿了傅棠舟的那支笔。
这支笔是他刚刚用的,笔管上还残留着他的一丝温度。
顾新橙飞快地签好名,将笔帽扣上,微笑着一并还给场务,并说了一句:“辛苦了。”
他们到得挺早,舞台已经架设好,偌大的会议厅内灯光闪烁、花团锦簇。
会场里稀稀拉拉坐着些人,会场负责人吆五喝六地指挥着,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在场地内步履匆匆,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傅棠舟的位置在第一排,他的名牌旁边就是周教授的名牌。座位暂时是空的,周教授还没来。
顾新橙松了一口气,和季成然向后面走,他们的位置在第四排。
她落座之后,一直在默念演讲稿,季成然和旁边某位公司的老总在闲聊。
嘉宾陆续到场之后,十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顾新橙放下演讲稿,认真听讲。
大会主席致辞之后,是周教授的演讲。
他的演讲主题和两年前不同,从展望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转变成关注行业内部转型面临的某些问题。
顾新橙对这些问题感同身受,但她缺乏像他这样高屋建瓴的看法。
姜果然是老的辣,缺少阅历的沉淀,人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嘉宾的演讲都非常精彩,这两年里,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很惊人。
顾新橙感触颇多,现在她以老板的身份来参加大会,比起当初,她现在对这些话题更加敏感。
第五位嘉宾的演讲即将结束,顾新橙整了整衣服,准备上场。
她的眼神瞥过第一排的位置——傅棠舟正和周教授低声密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闻笙的诱我深入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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