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直的那种,然而就算他再不解风情,这会子也咂摸出来点味儿来了。
“长姐——”
“嗯?”
陈珑抬眼就看见自己弟弟把一双本该很艳丽的狭长的丹凤眼瞪出点儿懵懂劲儿来,冲她挤眉弄眼。
陈珑抬手一本奏章丢过去。
那奏章擦着陈玠的耳朵过,被一双手稳稳当当地接住,随之而起一声口哨声儿:“呦,长姐,恼着呢?”
语气闲适,仿佛问了一句“吃着呢”一样。
陈玠和陈珑顺着这声音看过去,陈玠还没看清,就被人那奏章轻轻敲了下头:“不是我说你,回来多久了,也不去看看我,不知道姐姐我想死你了吗?”
玄衣冠发,作男儿装束的陈珊神色散漫地凑过来,搂住陈珑的胳膊,在她肩头蹭了一蹭:“阿玠又干什么了,长姐发什么火啊,揍就是了呗。”
陈珊和陈玠二人生得年岁相近,从小都是被韬光养晦地养着,只是养出来的性子南辕北辙,一个是被弟妹欺负,一个是欺负弟妹。
这会子陈玠又被二姐挤兑,无奈地一撇嘴。
她此次虽束了玉冠,然而陈珑心有余悸,还是偏了偏脸,下颌躲过那玉冠去。
陈玠也捧着他那小册子坐过来,半垂着眼笑:“在聊一件事儿。”
“晋书里头,王衍那一句‘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到底能不能当情话用啊——”
陈珊哈哈一笑,盘着腿坐起来,她怀里依旧抱着陈珑的胳膊,散漫地玩着她手指。
姐弟俩互换了个眼神儿,陈珊明白个七七八八,却不问陈珑,只看陈玠:“啧,阿玠有情况了?跟姐姐说说。”
陈玠便只笑,拿眼看陈珑。
陈珑被这两个生得有五分肖似的弟妹闹得没脾气,萧珪所写得那一张纸页犹在袖中,指尖摩挲而过,仿佛又是午后,他慢条斯理地拎着笔,一字一画细细描摹的时节。
陈珑低眉一笑。
陈珊虽虚着眼,其实聚着精神在她身上,见她忽而一笑,便凑过来:“我就说不是阿玠!有姑娘把他当儿子看我还相信——是不是长姐有了什么?”
陈珑轻轻推搡她一下:“啧啧啧,一身酒气,做什么去了!春鱼,快把他们两个给我轰走!没得来我这儿做什么!”春鱼便笑着走过来,陈珊忙躲到陈珑身后:“哎,把你们楚王殿下轰走就行了,别赶我走!”
陈玠本就要走了,此刻佯作恼怒,一甩袖子:“走就走!”
走到门边儿,又探过头来,拉长调子道:“长姐,我若有事情不懂,只怕还要请您替我去找萧尚书问一问呀——”
萧尚书三个字儿一字一顿,可以重了音,陈珑抬眼望去,只见少年人满面促狭。
她无奈地笑出声来:“春鱼,拿着灯笼去送一送楚王,仔细他阴沟里翻船跌着了。”
陈珊从陈珑背后出来,顺手拿了陈珑新买的那刊《灵狐记》看。
陈珑叹一口气:“行了,这一遭没人儿了,有件事儿我念念叨叨了好久,这会子难得有机会问一问——你和皇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珊翻着手里头的话本子:“故事写得不错,只是想不到长姐喜欢看这东西,我以为只有阿瑶喜欢……”
“阿澈!”
陈珑轻轻呵斥一声,便撞见一双泛红的眼眸。
原本恣意的姑娘难得软了声调儿:“长姐不是都问清楚了吗,上次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说皇叔是长辈,我不宜太亲近,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事情了。”
她整个人偎过来,一身酒气,可怜巴巴儿地缩成一团,像是只受了伤的小狐狸。
萧溪捧着托盘儿在门口探了个头,抬脚要进来,却窥见这么一幕,陈珑抬手竖了手指在唇畔,示意她先不要进来,小姑娘便缩回头去。
陈珊在陈珑怀里蹭了蹭,才听见长姐淡淡道。
“你从前也不是没调侃过阿玠,哪有这一次这么不客气的,一身酒气,黄昏方归,不去看德妃娘娘先躲来我这儿,可见是一肚子气没处发。”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缓缓进入正题:“另外,我今日出宫,撞见你和皇叔了。”
“我原以为我已经长大了的。”陈珊躺倒在她腿上,轻哼一声:“怎么长姐眼里,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陈珑倍觉自己慈祥了不少,很有些家长们“虽则你已经长大了,但在XX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孩子”的心态。
“感情一事儿上,你确实是个孩子。”陈珑替她笼着头发,看明艳如火的小姑娘蹙着眉:“说起来,我第一次见皇叔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皇叔呢。”
“后来知道了,也就晚了。”
“无论早晚与否,皇叔总是皇叔……”
“才不是!”陈珊霍然抬起头来,陈珑只觉得下颌又是一疼,她太阳穴一抽抽儿的,嘶着气儿:“陈珊,你下一遭再不换成幞头,你就没有长姐了。”
陈珊忙不迭凑过来看,还给她吹了两口气儿:“我错了,我错了,长姐。”
她这会子委实醉得不轻,比上一遭喝了陆敞给的加了药的酒的劲头儿还要大一点,一句“我错了”越说音调越低,越说越委屈,干脆抬手硬生生扯下那玉冠来,往地上狠狠一掷,玉碎一地。
“我从一开始便错了!”
陈珑先看了她的头皮,确认无虞了,才有闲工夫去心疼那玉冠。
“…阿珊。”陈珑摩挲过姑娘的一头乱发:“皇叔总是皇叔,长姐也总是长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长姐。”
“有什么事情,说给长姐,好不好?”
陈珊“哇”一嗓子哭出来,磕磕巴巴给陈珑讲了近来的一大串子事情。
陈珑越听越惊愕——细细算上这么一算,打那一遭陆敞摆宴的事情,也不过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皇叔和陈珊这两个人之间的进展可真够快得啊。
系统在她脑海里凉凉吐槽:“你和那位广平侯的进展也挺快的。”
陈珑:……
按照原著剧情,陈深和陈珊现在已经走到了分分合合那一阶段了。
眼下的剧情是,陈珊想要更进一步,可是陈深顾及两个人名义上的叔侄关系,并不接茬儿。
大姐姐在这本书里出场有限,起到的作用也就仅仅是促成二人掉个马,再就是后期作为金手指帮两个人跨过他们之间纵横的最大的沟壑。
所以并不需要陈珑怎么出面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飞速发展了。
“皇叔…皇叔……”陈珊念叨了两声,苦笑两声:“皇叔并不像是什么没有担当的人,偏偏对着外面两个的事情,他……”
“长姐,我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扮做男儿,在他面前晃荡。”
陈珑理着她被牵扯得作痛得头皮,在心里认同了一半她的话——陈深的确不是什么没有担当的人。
“感情委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会叫人怯懦。”
陈珑慢慢道:“未必不是没有担当,而是因为有一个人要顾及,所以瞻前顾后,不敢像从前一样。”
“皇叔不会在乎那些名声的,可是他或许在乎的是你,在乎的是你的名声。”
就算没有原书的剧情,陈珑也会选择相信陈深。
陈深在原书中示人的,大多是他略显风流不羁的一面。然而陈珑晓得,他另一面有担当的样子。是他帮助陈珑诛杀林氏,扶持陈珣登基,暗中监视陆氏……
他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把他自己放在危险的地界,义无反顾。哈啰小说网
他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唯一能让他开始瞻前顾后,开始犹豫不决的人,大约就是他有所顾忌的人——从前陈深宗族死绝,孤寡一人,在这世间只他一个,无牵挂无羁绊,所以无畏。
可是现在有。
陈珑又想起那个望着她,想起那个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您的名节重要”的萧子琛。
他并不在乎名声,可他在乎她的名声。
最开始喜欢一个人,是会保全他,可是情到深处,也会学着,为了他,努力保全自己。
因为有一个人,会牵挂,会担忧。
而她的牵挂和担忧,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所以从不在意旁人目光的闲散王爷开始瞻前顾后,面对名义上小侄女的爱意不知所措,只会逃避。
而陈珑抵上陈珊的额头:“与他仔细说一说,无论有什么事情,不要先想着欺瞒对方,有些话,当下说不清,后来再要说,也就只剩下‘来不及’了。”
陈珊反握住陈珑的手:“长姐能说得具体些么?我不需要再有什么行动表示了吗?”
陈珑:“?”
“比如……”陈珊拉着陈珑的手,缓缓挪到陈珑的唇畔:“亲他?”
“我的傻姐姐,你的唇脂怎么也不补一补?”
陈珑哭笑不得,微微抬起前额,和她狠狠一撞,两个人都捂着头哎呦了一阵子,最后相视笑出来。
陈珊问:“长姐就不怕我丢了皇家的人?”
“丢了皇家的人。”陈珑揉着自己的前额,下意识抚了抚唇畔,极认真地望着小妹:“总要好过丢了你这个人——你这个活生生的人最重要,其次才是所谓名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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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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