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下意识地扭头,空空如也。
掀开被子,肖泽赤脚走到了窗前,正要关的时候,却透过小开的窗扉,照见了一片静谧的夜空,繁星点点,孤月当空。
反正也清醒了不少,肖泽索性搬了把凳子,撅着屁股坐在廊外,双手交叠搭在木栏上,将下颌轻轻搁在手背上,望着天穹发呆。
今夜的月是弯弯的,有点像……他想了想,觉得有点像关栎的那双细细的杏眼。
肖泽被自己的这个联想给逗笑了。
怎么看个月亮,还能想到关栎的眼睛上去了?
就这样看着看着,想着想着,肖泽趴在栏杆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一串凤尾铃随风摆动,呤呤碰在一起的,格外好听。
如若明月有情,那一晚,想必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吧。
凄凄前夜,有位白袂美少年,孤寂心事风中藏。
泠泠下夜,又来青衣俏公子,惺忪凭栏梦入霜。
月亮确实是不孤单了,可吹了半夜凉风的肖泽,一醒来,就是一声气震山河的“啊啾”。
不过他并未在意,吃早饭的时候,肖泽又连着打了两个“啊啾”。
“你没事吧?着凉了?”
“没事儿,大概……”肖泽笑着道,“大概是有人在想我吧。”
“……”
关栎拿着瓷勺的手,顿了顿,而后将滚烫的白粥一口咽了下去。
二人并辔驰行了半日,肖泽浑身发烫,意识模糊之中如坠云端。
可他哪里是从什么云端坠落,而是秋风卷落叶般从白马上摔了下来,惊得人关栎一双单皮狭目,生生瞪成了内双铜铃。
关栎抱着他匆匆进了一家客栈,然后匆匆请了个郎中来,又按郎中开的药方匆匆吩咐了小厮去煎药。
肖泽不停喊热,关栎便用浸了凉水的湿帕敷在他额上,替他降温。但看他面颊烧的绯红,于是又拿了一块湿帕,单手按着,左脸敷一会儿,右脸敷一会儿。
然后再左脸,然后再右脸……
没一会儿,肖泽不喊热了,反而开始喊冷。
关栎赶紧撤了他额上的凉帕,手忙脚乱的替他将被子掖了又掖,可肖泽还是喊冷,而且还爱扭来扭去,于是他只好隔着被褥将肖泽紧紧圈着。
“热……”
关栎起身,双手抱胸,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所以肖泽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让他有点迷。
“你到底是冷还是热?”
肖泽没有回答,他已经烧糊涂了,过了一会儿又喊了几声热。
关栎再次将湿帕浸了凉水,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就这样,肖泽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又喊冷,关栎则一会儿用湿帕按在他的脸上,一会儿又用被子裹着他。
中途还喂了汤药,几番来回,已是后半夜了。
待肖泽昏昏沉沉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秀的脸,眉心微皱,睫帘簌簌,一点血痣,高鼻薄唇,是关栎……
于是心中暖暖,又昏睡了过去。
经过了这云里雾里的一夜,肖泽第二日竟好了大半,整个人也回了精神,于是便嚷嚷着要继续赶路。
关栎拿他没办法,只好为他买了一个斗篷,女式的,蓝底白花,雪毛滚边。
他在附近找了半天,就只寻觅到了一家卖斗篷的,且都是女式。毕竟现在还没到深秋,买斗篷的人少,男子来买的就更是零零可数了。
于是关栎在万花丛中,挑了最不花的一件。
肖泽掀了被子三两步跑到桌前,拿起斗篷一看:“女式的?”
“只有女式的。”
关栎将手里的黑靴扔到肖泽的光脚上,冷冷道:“穿鞋。”
“这鞋……”肖泽将鞋拎了起来。“给我买的?”
“嗯。”
肖泽将脚一只一只蹬进了长靴里,来回走了几步,笑着道:“正好合适。”
关栎抱胸看着他:“你要不要买衣服?要的话等会儿一起去买。”
“不用不用,”肖泽看了看自己撕破了一块的衣摆,用手捋了捋。“这是我叔买的,我不穿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关栎诧道:“你还有个叔?”
“在做鬼的时候遇到的,叔对我特别好。”
关栎的脑子卡在了“叔对我特别好”这六个字上,但很快又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做鬼?”
肖泽一愣,反应过来他刚才说漏嘴了,但想了想也没什么。
“如果我说……”肖泽小心地问。“我以前是只鬼,你会不会害怕?”
关栎的眼睛里有惊讶,但没有害怕。肖泽又道:“你还记得上回在九星阁傅明攸喊我元清兄吗?我这具肉身应该就是那位元清兄的。”
关栎目光聚焦在肖泽的脸上,他之前就总觉得他跟一个人很像,不是指模样,而是感觉和气息。
“你……你是怎么死的?”
“不记得了。”
心中燃起的火苗一下子熄灭,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关栎其实是有些期待的,如果肖泽是死过一次的人,那他会不会就是哥哥?
连名讳都是一样,泽。至于姓,他从来都不知道哥哥姓什么,也从来没有谁说过哥哥姓什么。但未必就没可能是姓肖。
肖泽回忆了一下做鬼时的生活,叹道:“做鬼很惨的,不仅吃不好睡不好还健忘,像我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就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有点自恋对吧?”肖泽自嘲地笑了笑。
好半天关栎才补上一句:“不是有点。”
肖泽骑在白马上,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光凭想象他也知道——娘。太娘了。
尤其是胸前的雪白樱带,被关栎随手系成了一个蝴蝶结,更是娘上加娘。
可斗篷是关栎买的,樱带是关栎系的,关键白马还是他自个儿选的,所以他也不好埋怨什么。
最多就是回头率高一点,反正丢的也不是他的脸。
虽然这个想法实在是很不要脸,别人的脸就可以随便丢?
不过,就算这张脸,这副皮囊是他原本的,那又如何呢?何为原本?何为他自己的?都是一副躯壳,陪他走过这漫漫人生路,最后也会化为一堆白骨,与大地同寂。
只不过□□陪魂魄在一起呆的久了,人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就是自己了。
就像肖泽一样,和这副皮囊在一起呆久了,久了就会生出感情,再久一点,他就是肖泽了。
虽说这脸可以随便丢,不过在多次被人认作一个黄花大闺女之后,肖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在大街上开始对着关栎撒娇了。
“关栎……”
“嗯?”
“我的病已经痊愈了。”Ηtτρs://WWw.HLXs9.cóm/
“还没有。”斩钉截铁。
“真的好了,不信你摸摸看……”
某人斜睨:“所以呢?”
“所以……我可不可以脱……”
脱掉这件斗篷啊。可惜话才到“脱”字这里,就被关栎的三个字堵死了。
“不可以。”
又走了一路,肖泽道:“你不会是在报复我之前把你认成姑娘吧?”
“……”
过了会儿关栎道:“一人一次,扯平了。”
“什么就扯平了?”肖泽没弄明白。
“穿女装。”
“你穿女装又不是我逼你穿的?这完全不一样吧?”
“我逼你了吗?”
“……”
为了不再被人认成姑娘,肖泽再进客栈的时候,索性便将斗篷帽盖在了脑袋上,帽檐又宽又大,再加上一圈白毛,几乎遮住了肖泽的整张脸。
不过这正是肖泽想要的效果。
看不见他的脸。
即便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但只要耳朵捂住了,自己听不到就好了。
于是,看见他的人,只道是某个新婚燕尔的小娘子,因为初尝人事,害羞不敢见人,于是拽着郎君的衣袖,躲在身后罢了。
见怪不怪!
尤其是一些半老徐娘,见了,都要翻上一个好大好大的白眼儿。
好在肖泽听不见别人内心的声音,否则他会为他自以为聪明的做法,挖个坑让自己死一会儿。
“你怎么又要两间房?”
“钱用完了吗?”
“没啊。”肖泽数了数钱袋子。
“那不就行了。”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我的钱,我乐意。”
“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关栎斜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了?”
“你没说但你做了啊。”
“那我现在收回。”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肖泽捂紧了胸口的钱袋子。“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回你自己床上睡去。”关栎嫌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我吃了饭再回。”
“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好。”肖泽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在了身上。“我先眯一会儿,吃饭记得叫我。”
“……”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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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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