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微云摇头,干脆地拒绝,“我要辟谷,就不去了。”
话罢他便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独留三张震惊的脸。
“他他他,他说什么?”司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雁行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他说他要辟谷。”
于是这顿饭司直吃得无比不安生,浑身散发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体,笼罩在他身上。
他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念念有词:“辟谷!亦微云?辟谷?”
和十几岁才半路起家的亦微云不同,他自幼修习剑法,听闻沈霁月定风仙尊之名后,便吵嚷着要拜入他座下修剑,家里人拦不住,只好将他送了过来。
他入门正巧在亦微云之后的第二年,所以即便年龄比亦微云大一岁,却是二师弟。
要叫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人大师兄,司直非常不爽,所以从来都是叫亦微云的全名。
现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大师兄,已经开始辟谷了……
宋景深看他眼神都恍惚了,赶忙凑到陈雁行身边,小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陈雁行和司直交好数年,知道他的秉性,扒了口饭后淡淡道:“没事,他受了点刺激,一会儿就好了。”
自己的大师兄十七岁便能辟谷,这天赋的确非常刺激人……宋景深点点头,在司直不断地念叨中吃完了饭。
饭菜见底后,司直捧着碗重重地砸在桌上,眼中充满了斗志,握着拳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努力修剑,绝不能让亦微云把我甩开!哼!等着瞧!”
亦微云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刺激了二师弟,坐上床榻后便开始盘腿打坐。
他没有注意到,房内窗台上新放置着的香炉里,燃起了淡淡青烟。
……
亦微云睡着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打坐,修习过程中须得集中精力,按理说他不可能睡着才是。
可眼前恍惚的陌生景物都告诉他,他不仅睡着了,还做梦了。
他知道这是梦,但是所有的触感都很真实,和以往的梦境并不相同。
亦微云枕着柔软干净的大红色床单,睁着眼躺在床榻上。床榻上方也是艳烈的大红色帐幔,影影绰绰,飘摇晃动。
视线里所有事物都蒙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虽能辨认,却总是看不真切。
他身上还有一个人。
这人双手撑在他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说话时产生的热气撩在他纤长白皙的颈边,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
现实里他素来不喜欢肢体触碰,怎么梦中却有人离他这么近?
还是这么暧昧的姿势。
亦微云听不真切,也看不见这人的脸,下意识想问他是谁。
一张口才发觉自己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声音也虚弱软绵得过分,伴着长长的尾音,听来仿佛在撒娇。
他想问这人是谁,张口却道:
“师尊……嗯……”
他恍惚了须臾,大红的帐幔在视线中摇动,只听到自己的声音百转千回,却辨认不出具体喊了些什么。
声音一出,身体上触觉的封印似乎全部解除,无法言喻的感觉从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涌上来,催得亦微云一瞬间流出了生理眼泪。
亦微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在花楼中长大,即便被养母保护得很好,也不可避免地过早知道了某些东西。
那人的手忽然轻轻覆在他腰上摩挲,温柔缱绻,透着说不清的意味,让他头皮都发麻了。
他在和人交欢。
亦微云眼神迷离了一瞬,清醒后目光一凝,抓着床单的右手聚力抬起,劈向身上之人的脖子。
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击,足以将一个普通凡人劈得脑袋开花,最终却轻轻落在了那人肩上,蹭了蹭对方的脖颈,像是在欲拒还迎。
那人借机握住他的手,缓慢地压下来,温热的手掌和他相合,手指闯入他紧闭的指缝里,渐渐地十指相扣,撑在了软枕上。
同时,某个地方汹涌而来的陌生感觉,让亦微云霎时仰直了脖颈,他眼角落下生理眼泪,埋进汗湿的鬓角,薄唇微张,却叫不出声来。
虽然知道这是身在梦中,亦微云还是怒不可遏,那阵感觉过去后,正要再次发力企图挣开,那人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亦微云瞬间惊醒,大口地喘息。
他向外看了眼天色,发现此时距离他盘腿打坐应该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匪夷所思且触感过于真实的梦,让他完全没了修习的心情。
亦微云向后靠在了床头,捂着心口平复呼吸。他体温比常人要低,本就不易动情,即便是在繁衍期,也甚少起什么反应,身体上倒是没有出现那种极为尴尬的情况。
他满脑子都是梦境中那人的脸,那人面目温柔,眸似深潭,是一张他朝夕相处四年、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是师尊沈霁月的脸。
莫非是他听了前几日那两名药王山女弟子的话,心境多少被影响了些,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亦微云罕见地心乱,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靠在床头平复心情,直到房门被规律地叩响。
沈霁月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微云。”
时间已到,他们该出发了。
亦微云应了一声,深深地吸气,站在床沿仔仔细细地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才前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沈霁月看见他的脸色,微微皱眉,“微云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触碰亦微云的额头,对方却猛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沈霁月落空的那只手微微一缩,默默地收回手,疑惑道:“微云?”
由于方才那个触感真实到仿佛现实的梦,亦微云现下无法控制地想避开和师尊的肢体接触。
他很努力地在克制,还是让沈霁月露出了疑问的神色,若真的和对方肢体接触,难保会发生什么更令双方尴尬的事情。
他定了定神,没有直视沈霁月的眼,低声道:“我没事。”
沈霁月望向房内,看见放在窗边的那只香炉,里面的药物似乎已经燃尽。哈啰小说网
澄明山长老、百草园主人宋词臣给的药,不会出现问题。那东西没有任何气味,与空气融为一体,即便是身为人、妖混血、五感天生敏锐的亦微云也不会察觉到。
还是他太心急了……
沈霁月甚至比亦微云本人更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逼急了,自己这大徒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实在难办。
一辈子很长,他可以慢慢来。
他收敛了思绪,及时道:“既然无事,那便出发吧。”
亦微云错开一步,跟在沈霁月身后,前往南边的山丘。
初春时节,万物萌发,地上的草植生长得并不茂盛,沈霁月便带着亦微云蹲身在一棵枝杈繁多,花瓣锦簇的桃树之上。
月凉如水,洒在桃树旁边的一汪清澈泉水之中,映出粼粼的波光。天幕漆黑,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偶有流星划过天际,短暂明亮后便消失于夜空。
亦微云几乎紧挨着沈霁月,对方身上那股雪松气味不容拒绝地萦绕过来,充满了鼻腔。
他想,有时候五感太过敏锐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怎的,他突然心痒难耐,想再靠近一点,就像云麓山庄做噩梦的那晚,被紧紧抱在怀中,安抚某些无处安放的微妙情绪。
这种想法期待中伴随着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亦微云觉得,自己的思想可能真的出现了某些问题。
他在沈霁月身边,思绪极度混乱地度过了一夜。
天亮后他跟着沈霁月回到客栈,与司直三人碰头,同样的一无所获。
为了维持精力,沈霁月命所有夜探的人白日里必须好好休息。
亦微云也回到房间睡下,这次并未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安睡一日过去,傍晚时分他才睁开了眼。
他收拾好衣服走出门,没发现窗台上的香炉已经不见了踪迹。
今晚五个人依旧分为两组,各自出发。
司直三人隐去身形,找了一个和上次不同的位置守在了西边。
第二夜三人总算不那么紧张,还有心情聊些闲话。
宋景深已经和两人玩得很熟,直接低声问:“司直,这件事结束之后,能不能帮我个忙?”
司直好奇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宋景深撑着脸小声说:“我这次出门,理由是外出除妖。我有些师姐师妹听说上次云麓山庄除妖时,沈仙尊和亦公子也在,就拜托我,这次外出若是碰见他们两个,便替她们讨要一些东西。”
药王山弟子虽然八卦,但宋长老早已勒令,去云麓山庄除妖的弟子不许泄露半句,否则便要施以重刑。他倒不担心会因此暴露行迹。
“什么东西?”司直想了想,恍然大悟,“师姐师妹?她们不会……”
嘶,师尊就算了,亦微云算个啥?
他欲言又止,宋景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摸着头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们对沈仙尊和亦公子,好像不是……”
司直摇摇头,“不是那种,还是哪种?”他顿了顿,追问道:“她们叫你要什么东西?”
宋景深无法解释,只好先回答后面的问题,“她们想要一些两个人的字迹……什么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照惊鸿的师尊他有千层套路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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