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哪里?
他自己也不知道。
鬼使神差地,以赛亚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小道。越是向前走去,心跳越是强烈。他记得这条路通往哪里——这是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和孩子们偷跑时踩过的路。
只是年久失修。记忆里柔软而生花的泥土路已经干裂,黑暗里也看不到生存的植被——连野草也没有。
他感到油然而生的惆怅。他不想停在这里了,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去,穿过黑暗狭窄的通路,亮着灯的建筑在眼前展开。
那是孤儿院,他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温柔的灯光像是魔鬼的低语,无声地吸引他走到那边去。
以赛亚犹豫。他想去,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努力压抑着这股渴望,他明白:孤儿院不能和临光扯上更多关系了。
以赛亚原本该离开的,原本。如果不是在他转身前突然听到一声破锣嗓子的呼喊的话。
“诶,城哥?是城哥吧?”
他停在原地,身体紧绷。这声城哥喊的多亲密啊,久别重逢是多么让人喜悦。
但以赛亚背后的目光还没有离开。
他得马上走——以赛亚当机立断。他跨过矮墙,隐没在四通八达的巷道和深不见底的黑夜中。
“等、等等?”脸上长着雀斑,额角留着一块疤的短发青年下意识伸出手挽留,一头雾水地丢下手里的垃圾袋,灵活地跟了上去。
这段路他们都很熟悉。他不可能跟丢。
*
“你、你到底跑什么啊……”
穷追不舍的青年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喘气,胸膛起伏,脸上的笑容爽朗又亲切。
他指着自己:“凯恩,凯——恩——好了,这下城哥你忘了我名字也不会尴尬了!”
好麻烦。咎城在心底嫌弃,像只鬣狗一样甩不掉。
他也干脆挨着凯恩坐下,双臂环绕,手指紧紧攥着手臂的布料:“我记得你叫凯恩。所以,跟着我干什么?”
“哇,这么凶,我们不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吗。”凯恩故作伤心地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好过分,成了翼骑士就不念旧情了,城哥你真的好过分。”
“再阴阳怪气我就打爆你的脑袋。”咎城威胁道。
凯恩捂住心脏,皱着眉看着咎城。他似乎想说话,最后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拍拍身边的地面示意咎城坐得近一点。
咎城挪过来了。这段街道很安静,很长,左右的尽头是温润的灯光,天上是闪烁的星星——在大骑士领高楼大厦的遮挡下很难再看到的星星。
凯恩的声音因为距离的贴近而清晰起来。咎城听到他的声音,带着怀念而复杂的意味:“这种话才像是你说的啊,城哥。”
凯恩接着就转过身来,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咎城小时候是如何把欺负孤儿院孩子的混混们揍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道歉的。一个劲地夸咎城特有痞气,人特帅气。
“你瞅,你瞅啊城哥。”他指着自己的额头,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语气得意的很:“就那些家伙打的。你还帮我出过气呢。”
“哦对,”他的话有如打开的话匣子般滔滔不绝,过于喜悦而至于有些语无伦次:“我和玛丽结婚啦,两年前。那时候你应该在边境吧?玛丽还因为你没来很伤心呢……好嫉妒。
对,玛丽,就是小时候跟在你背后满世界跑的一个女孩——不过结婚时其他人早都各奔东西了,我们又没多少钱,所以婚礼冷冷清清的,超级遗憾的。
等等,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五年前就去世了,房子是唯一遗产。现在只有我和玛丽还留在这里经营它。他们……离开之前经常提到你,他们很爱你。我们都是。”
咎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他试图割裂开的过去还是找上了他,但不是埋怨他突然的离开,而是温暖的、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凯恩,说这些有意义吗?”他下意识的发问。
凯恩停顿了一会,语气虚浮地回答:“呃,没有。但是很开心对吧?”
“我们都以为你去了临光家会过的更开心,但是你没有。”他说,“城哥,你有收集一下报道看看自己的表情吗?千篇一律的微笑,角度都一样。但是这样微笑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嘛。”HΤτPS://wωw.hLxS玖.còΜ/
“你是人,又不是纸片。喜怒哀乐多正常啊,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变成只会笑的以赛亚·临光呢。”
“你从哪里知道的?”咎城没有回答,反而质问凯恩。
咎城的心逐渐冰凉。先于对信条遭人批判的愤怒与回忆再现的怅惘,他感到恐惧,他直觉这是自己与凯恩的最后一次见面。
凯恩招手,满不在乎的样子:“别紧张。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你这臭小子,回答我!”
“——”
星河滚落的巷道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样才对嘛。”凯恩忽然笑道,“真希望你一直这么有活力。”
“有个东西给你。”他又补充道,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咎城,“这个,”他说,“是我们的心意,还有爷爷奶奶的。”
咎城拍开了凯恩的手,他又一次看向咎城,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疑惑。天上的月亮在云间穿行,赋予云血肉,在地上留下零星的、名以月光的吻痕。
“我不要,没有意义。”
咎城感觉自己的语气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理解。
他没做错什么,无论他怎么反省近期的所作所为,都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死亡?
有人能解答我的疑惑吗?无论是谁,请指点我吧。
谦卑、怜悯、正直、牺牲;
告诉他,他哪点做的不够好。
“凯恩,回去。”他竭力让自己冷静地命令,“带着玛丽连夜离开卡西米尔,从北边取道,那边——”
“——有赶来的银枪部队。对吧?”
咎城不说话了。他知道,事到如今,凯恩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大骑士领了。
“一位鼠小姐转告我的,但是选择是我和玛丽一起做的选择。”他说,“我们可以离开,但我们依然选择留下。你想知道理由吗?”
“…你说吧。”
凯恩坐在那里,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了墙壁上,声音嘹亮地抱怨:“还不是因为城哥你太不省心了,没我凯恩开导开导,肯定是要去钻牛角尖了。”
咎城摇头,“我不会这么做。”
“你肯定会这么做。”凯恩言之凿凿,“你总是把别人都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自己抢着背起全部的责任。但我们不是弱者,谁都不是,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起全部。”
“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起全部……”咎城茫然地重复道,“玛嘉烈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玛嘉烈?哦,耀骑士!我知道她。看来我们蛮有共同语言的嘛。”凯恩闷笑着说,“放轻松,这叫、叫,哦对,叫投桃报李,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城哥,你做的够多了,偶尔偷个懒也没关系是吧?”
咎城有一百个理由反驳这个论点。
但他放弃了。他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
…………
月亮出来了。
凯恩在街巷的外围取道回家,穿过了成片成片流水似的月光。
咎城拆开信封,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张写着某家物流公司地址的纸条,一张孤儿院的全家福,一包柔顺的、海蓝色的枪璎。
他难得大声笑出来,笑到泪水在眼睛里打颤。
凯恩那臭小子,被无胄盟一刀抹脖子前会后悔吗?
他不知道。但无论是咎城还是以赛亚·临光都不会再因任何事后悔了。
好,我接受不足。
他愿意舍弃在世人面前遮掩自己腐化丑陋身心的自制,坦然接受这份不足。狡诈的阴谋诡计与漫涌潮水般的恶意不再能动摇内心分毫,在命运前坦然微笑,在痛苦中保持风雅。其终将坚如磐石,永不转移,永远散发着光与热,足以将诸多不幸驱散于万里长空。
镣铐锁不住光的呼号,正如枷锁无法束缚风向天空疾驰的舞步。
*
“老爷。”浅粉头发的女性尊敬地禀告,“以赛亚·临光已经和您安排的人见过面,此时应该已经取回他的武器了。”
“好小子!可算是让我不那么操心了一会!”桌前端坐的老人快意地拍了下桌子,“做得好。这下子我欠那临光老东西的人情可算是还清了!老东西,自己领养个小兔崽子自己教育不好就扔给我。这下子总算能摆脱这个一天天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小鬼咯。”
“但您其实也很不舍吧?”
“……给老头子我留点面子——是,毕竟这种天生的骑士苗子因为一堆破烂事不得不离开卡西米尔,我想想就来气。”老人叹口气,话语中充斥着对不知何物的无奈:“这小子本不该如此。如果早生几十年……算了,没有如果。”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您关注的另一位小临光,她的决战对手有变。应当是骑士协会的手笔。”
“哦,哦哦……没事儿。你以为把武器给以赛亚那小子是为了什么?交给他了,别告诉我他已经废物到两个快成源石块的家伙都打不过。”
“他的剑只是钝了,所幸还没锈住。翼骑士……花里胡哨的,接下来交给小年轻们自己鼓捣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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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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