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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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现在停驻在维多利亚境内,而与维多利亚毗邻的拉特兰,实话说,路程并不远。
而路西菲尔正在穿越一片森林。他们已经出发几日,这是最后的路途,只要他们走出这片不知岁月几何的绿色,前方就已经能看到神国那无处不在的、高耸于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
但他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暴雨截住了他们,明明半小时前天空还是晴朗的——它突如其来的像是一句诅咒。
路西菲尔把头靠在了车座的立枕上,单手搭上方向盘,听着雨水砸在车顶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遗憾,玻璃上淌着水珠,什么也看不见。
“这可麻烦了。”路西菲尔叹口气,忍住了在狭窄空间内吸烟的欲望,朝副驾驶上的搭档抱怨:“希望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太久——我只是租了一辆普通的车,早知道就该多花点钱租辆越野车。”
“这一地带的天灾信使也没有判断出暴雨的降临。”送葬人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话是这么说……”
路西菲尔静静地听着雨声,听着树叶被打落的声音,他闭上眼,在臆想中的、细流淌过泥土,雨水浇灌草木的景象中得到了安心感。但暴雨本身确是沉闷又压抑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一探头就会被掺着植物腐烂味道的空气扑一脸——想到这,路西菲尔又感到强烈的不适。
悬疑解开前总是最让人紧张。路西菲尔睁开眼,把脑海里徘徊的东西一笑置之。他打开了车载音乐,轻柔的钢琴音符迸射在雨水中,渗入地底。
“聊点什么?”
“可以。”
“那就说说你自己?”路西菲尔饶有兴致地问道,同时开了一罐果啤——原本是啤酒,但是被送葬人提醒饮酒不能开车,才退求其次买了这罐果味饮料:“毕竟我可一点都不了解你,但你很了解我,这不公平。”HΤτPS://wωw.hLxS玖.còΜ/
“我知道的并不多。”送葬人抬手拒绝了路西菲尔送过去的另一罐果啤,“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路西菲尔沉吟片刻,喝了口饮料,问道:“那说说我们是怎么确认关系的?”
“……如果你想听的话。”他短暂的思考了一阵,“你之前为拉特兰的公证处工作,我们的关系是队友。”
路西菲尔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抛上抛下,瞅着窗外半晌,回头疑惑道:“然后呢?”
“抱歉。”送葬人回答的干脆,“我想不明白你因为什么要向我告白。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好的伴侣人选,我不能理解人们赋予感情的意义,也不懂浪漫是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瞬,又重复道:“抱歉。”
路西菲尔表情奇怪的看了他一会,转过身,目光在后座上的行李上巡视。那里堆放着子弹,铳,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酒。他观察着,又拧着眉自问自答:“我的书放哪了?”
“在扶手盒里。”送葬人打开了安放在两个座椅之间的汽车配件,从里面取出了一本不厚不薄的书册,“给。”他说。
“谢了。”路西菲尔接过,却只是拿在手里,玩具似的展开又合上。“怎么说呢,”他评价,“你对亲密关系的看法也太悲观了。”
“会吗?”
“我以为你会说,这只是客观的自我评价,什么的。”
“你以前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路西菲尔放弃了折磨那本书,反问,“我还说了什么?”
“你还说:如果不擅长处理社交和情感这方面的事,交给你就好,我只需要负责交托信任就足够。”
“是我会说的话。”
话题中道而止,缘由是路西菲尔撑着座椅起身,摸索着打开了头顶的照明灯。因为雨在一瞬间瓢泼起来,只是暗昧的自然光已经不足以照亮车内了。
虽然这盏照明灯有些年头,噼啪闪烁了一会才被点亮,但它的亮度还是不错,至少足够路西菲尔安心看书。
“那么,既然选择相信我——嘶。”路西菲尔揉揉坐回座位时不慎磕到的手肘,表情微微扭曲:“那就相信我,你是个很好的伴侣,至少这段时间我是这样认为。”
对方点了点头,但没有回答他。路西菲尔低头,嘴唇小幅度地开合着默诵书页上叙述的诗行。念完一整节后,路西菲尔抬头,视线之内徒留灰蒙蒙的雨雾——他估摸着这样的鬼天气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于是扭头问:“要不休息一会吧?干坐着没什么意义。”大概又感觉这样的话很像逐客,路西菲尔又补充:“或者再聊会天也不错。”
他说:“由你决定。”
“好吧。”路西菲尔应允道,“那我发点牢骚,抱歉了——”
他开始叙说,思维回忆起许久以前见到的事。
那时他刚来到罗德岛不久,不像此时这样受到倚重,任务最多也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好身手送一些重要的信件包裹。
“我没有异议,”他说,“地点在哪里?”
“炎国,邺城。”贸易战的工作人员朝他点头,祝福道:“平安归来。”
炎国——路西菲尔失去的记忆里没有这泰拉一方霸主的印象。他跋涉过荒野与山原,来到了那处叫做邺城的地方。
踏入城门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到了破落——甚至不用进城,因为连城门也毫无意义,毕竟邺城的城门旁边就是一段破了个大洞的城墙,哪里还需要门。这种标榜出城门来维护自己可悲的虚荣心的样子另路西菲尔沉默,他不知道他该悲伤还是嘲讽,但他确实被这死寂的气氛压得说不出话。
真的有包裹要送到这种地方?
他循着地图,找到了一处旧巷。不窄,很宽,但墙很矮,路也很长。他抬头看,这条巷子一直通往很深很深的黑暗,只有几盏破了灯罩的灯还在风中残烛似的履行使命。
他走上前,穿越了这片黑暗。路的尽头是明亮的,但只是明亮,甚至明亮到空洞的地步——因为这里是一处深坑,路西菲尔站在坑的边缘,神明一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坑底稀落星星似的分布的房屋。他滑下去,抱着包裹,挨家挨户地敲响了门,举着包裹询问“这是你们家的包裹吗?”
这样的行为重复几遍,他就发现了不妥。这里的人都是感染者,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老人或是孩子,连妇女都很少,像是古书里描述的,那些被流放的罪民一样,个个面上无光。而一些老人在看到衣衫齐整的路西菲尔时,却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他们说,邺城是很古老的城市——是城市,非城邦。曾是炎国最繁华的都城之一。
“后来呢?”路西菲尔问。
“天灾。”老人只这样叹了一句,摇着头接过了包裹,“这个是我的。”
他困惑:“虽然困难,但你们大可以选择离开。”
“不行。”老人把拐杖敲得哒哒响,“我们这些老东西和那些小不点,就算离开这里,又哪有生活的资本,还不如留在故乡,以后死了也还算有个善名。倒是你,”他用拐杖敲着路西菲尔的头,“开口就是走,让你突然离开故乡,你就没有留恋的感受啊?”
当时,他赔笑着道了歉,但离开邺城后,尽管这段对话时不时伴着风雨入梦,他的答案和困惑依然坚如顽石——他不理解,他不明白。失去一些东西而已,有什么可留恋的?
像是他,就算没了铳,离了拉特兰,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大陆上游荡,有时候接不上活还吃不饱饭,但他依然活的不错啊?
“现在……不太一样了。”路西菲尔说道,“我好像能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无法割舍过去。过去并没有意义,但是过去的事,过去的景,过去的人赋予了它意义——对我而言,”他转头,露出一个轻而浅,像是雨后晨光般朦胧的笑:“你是我追求过去的全部理由。”
“好了。”路西菲尔把没怎么翻动的书放回了原处,脱下了身上厚重的风衣——那是他应付非正式会面,但穿罗德岛制服前往又不太礼貌的场合时的衣服——他在狭窄的空间内挣扎着起身,把这件还藏着体温的衣服盖到他旁边的人身上:“你先休息吧?你看,”他指着车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现在睡明天真好凌晨出发。”
“好。”送葬人把被大衣盖住的手臂抽出,静静地置放在膝盖上,困难地搜索出一句关心:“你也是,注意休息。”
“我会的。”路西菲尔笑笑,关掉了车载音乐,“祝你有个甜美的梦,先生。”
……许久。
车内逐渐安静。
路西菲尔试探着起身,动作轻地像是蜻蜓飞过水面。
他悄悄地拉开车门,在这之前,他已经用一个术式让雨水和低温不要靠近这里。他迈出腿,裤脚被溅起的雨水沾湿,而路西菲尔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只是悄悄地离开这一片温暖的世界,悄悄地将身影融进了雨中的世界。
他的面前有一颗老树,上面生长着蘑菇和蕨类植物。而路西菲尔略过他,检索着记忆里的方向,穿越树海,越过溪谷,向着更远的远方前进。
雨水沉重到把光线遮蔽,铺天盖地地仿佛神罚。
路西菲尔在心底道了声抱歉,但直觉告诉他,不要让送葬人跟着他一起去拉特兰的边境会面。
他还有太多未知晓,但必须知晓的事——如果这是他的责任,那么只应由他来承担。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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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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