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玉下了车,弯腰看驾驶座:“陈司机,今晚算你加班了,记得找我爸报账。”
“好的。”
后车窗的人影随之消失,陈司机不禁松了口气。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他作为Alpha,却被另一个小很多的Alpha压迫成这样。
刚露出这个念头,车窗又被敲响,陈司机浑身一激灵,“……还有什么事吗?”
边玉是穿着一件卫衣匆匆出门的,夜里下过一场雨,又冷又湿,贴在车窗的手指骨节红了许多,但他恍然不觉,只是在沉思问题。
轻叩两下后,边玉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我爸。”
类似的话上次也说过,陈司机应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
听起来边玉不愿意告诉家人谢骁的存在,最开始他以为是青春期的早恋不愿被家人打扰,但他慢慢发现,这两个人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关系。
也许只是玩得好的朋友,那为什么要隐瞒家人呢?
陈司机问出了口:“……是有什么顾虑吗?”
边玉闻言,挽着袖口看了过来,目光如电。
陈司机一惊,不禁后悔起来,他怎么会不专业到这种程度——雇主的隐私,是他这个司机需要过问的吗!
“你不用了解这些。”边玉转身上楼了。
听说过从前的司机是如何被这位少爷折腾的……陈司机想起前几任同事对他声泪俱下的控诉,深深觉得刚刚的自己受到了神明的照拂。
“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这样的警告和提点,已经算是边玉较为温和的处理方式。
看起来……少爷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陈司机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今天做出这样不专业的询问,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回程路上的气氛非常放松。
坐在后车厢的男生带着卫衣的兜帽,只露出挺拔鼻梁和略薄的嘴唇,因为在夜里待了很久,唇色非常浅,给人一种冷感。
但他却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
陈司机也在自己女儿的脸上见过,当时她收到了人生中最喜欢的一件生日礼物,眼中冒着灿烂的星星,说爸爸,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边玉,也收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吗?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陈司机的思索,他扫了一眼就匆忙接起:“喂,边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对,少爷他刚刚回去。”
苍天可见,边总并没有问自己边玉去哪里了。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顶头上司突然问道:“最近你接送边玉,有没有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侦探的活儿吗,为什么要自己一个司机来干。
陈司机绞尽脑汁想着形容:“好像……高兴了一些?”
“没有发过脾气吗?”
“没有。”陈司机想了想,“今晚似乎有些生气,但是回来就好多了。”
“回来?从哪里回来?”
陈司机瞳孔地震——
-
边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着陈司机的问题。
他不告诉边冬止,是因为完全能想得到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
这么多年以来,边冬止也没有和他恩爱相处的Omega生下一儿半女,陶毕春总说这是老天的报应。
是不是报应边玉不知道,他只知道边冬止上了年纪之后,越来越珍惜他唯一儿子的性命。
按照付教授当初的判断,他活不过二十二岁。
又因为分化以后他频繁滥用自己的信息素,引起失控,这些“意外”事故就像燃烧的火星,加速了引线的缩短。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
或许再来两三次失控,引线爆炸,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是边冬止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孩子早早死去——他曾经说过,边玉是他最骄傲的孩子,他们边家多少代人,每一代都因为这优良基因,不到三十岁便可在这雨城干出一番事业。
基因像是在积累着进化,一代更比一代强。
同时,一代更比一代早发病,早死,更受煎熬,更短命。
他是边冬止视为世代最强的Alpha,也因此最受基因的限制——可能还未到边冬止能放心托付边家基业,就会断了心跳呼吸。
如果让他知道适配者已经找到,还在这么唾手可得的地方……边玉觉得,他一定会冲昏理智,干出些他不想见到的事。
他微微侧头,看着柜子,好像能透过隔板看到里面的红鲤鱼风筝。
谢骁让他带了回来。
那尾鱼好像又在心中游荡,因为波动,始终寒冷的地方也有了热度,边玉轻轻呼吸着。他已经改变了想法。
他不再嫌麻烦。他反而怕谢骁觉得麻烦。
本意是瞒住谢骁的存在,让他早死的未来可以提前,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时,陶毕春和边冬止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也许吵了一辈子的人会在那时继续吵架,继续推卸责任,浑然不觉问题真正出在哪里。
不过到了那时,问题的关键在何处也无关紧要了。
他终于可以跟这困扰人的一切说再见。
在这个计划里,谢骁只会作为一个适配者,是一个不出声的病例,是一件称手的,用来实现他临终前报复的工具。
——如果陶毕春和边冬止知道他们苦苦找寻的适配者就在雨城,就在自己儿子的身边,但他们却错失了这唯一的机会。Hττρs://wWw.hしΧS9.CòM/
那时二人的脸色,一定会更为好看。
但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还要继续隐瞒谢骁的存在,只是因为他不希望谢骁被牵扯进自己麻烦的家庭。
他想要保护谢骁,他还想要继续喜欢谢骁。
他要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告诉谢骁,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像他说的,哄着他,做能做的所有事,让他喜欢上自己。
然后在一起。
月亮透过窗帘,看着卧室里睡着的男生。
晃过这窗户几千个夜晚,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睡着时眉毛舒展,毫无负担。
-
谢骁打了个哈欠,蹲在台阶上刷牙。
昨天晚上应该下了一夜雨,连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比往常深了一个色度。
他若有所思地刷了牙,这才走回屋里,蹲下来看着地上凌乱的杂物发呆——昨天晚上,他好像带边玉回了家。
然后好像跟他唠了些家常和八卦。
然后就带他去放风筝了。
就是这里让人觉得突兀,怎么就从唠八卦变成了放风筝?他们聊的难道是哪家风筝卖得最贵吗?边玉会跟他聊这些?
谢骁收拾完屋子,想到了一种解释。
边玉考了第一名,他应该是普及了一下蛇皮巷的状元规矩,这才拉着他半夜去放风筝的……不过边玉还真是能容忍。
都那么晚了,还那么冷。
整条巷子乌漆嘛黑,他还真的跟着自己走了……边玉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他就怀着这样感动的心情到了学校,正想跟边玉搭着肩膀聊一聊男人之间的话题,却发现自己这位同桌罕见地迟到了。
边玉,迟到了。
一直到第一节早读课结束,边玉还没有出现。
边玉,不禁迟到,还缺课了。
谢骁内心骇然,但还要保持镇定的微笑,因为他的同班同学们对这件事更为震惊——据说,边玉从来没有缺过课!
他的瞳孔都在地震。
难道昨晚放风筝让边玉感冒了吗!
这可真是太遭罪了,我这不是成为了罪人吗!
而且我还有一堆错题想要问他呢……
谢骁深切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有今天,他就不会带边玉回家,他更不会带着边玉去放风筝……
谢.祥林嫂正在座位上自怨自艾,突然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传唤。
许望飞招手:“骁哥——尚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喊我?”谢骁走了过去。
许望飞:“你闯什么祸了?”
谢骁:“什么叫我闯祸了,万一是觉得我考得不错要在国旗下演讲呢?”
前后左右一片嘘声,谢骁回头骂骂咧咧:“怎么了,人就不能有点梦想!”
话虽如此,但他也觉得国旗下的演讲实为离谱,他的成绩上升幅度不大,班主任没必要特意为此把他喊去办公室。
别的事吗?
谢骁想了想,最近齐浩然只在校外找过自己,那还是在同一个饭店遇到的,当时他还和陆阳在一块呢,这能出什么事?
乱想间已经到了办公室,谢骁立正:“报告。”
眼神早就飘了进去,尚榕林老师背对着他,对面还坐着两个人,听到他的声音,一齐望了过来。
一站一坐,都穿着深色西装。
站着的还带着墨镜。
坐着的年龄更大些,三十五岁左右,肤色较白,看起来很不经打。
应该是养尊处优的上流社会,浑身散发着罗老虎最为鄙视的“启江人”臭味——当然了,谢骁不讨厌,因为这都是钱的香味。
尚榕林招了招手:“过来。”
谢骁三步并两步,问了声好:“尚老师好。”
尚榕林:“喊你来呢,不是学业上的事,是这位学生家长想要见一见你。”
“见我?”谢骁看了过去。
尚榕林介绍道:“这位是边玉的家长。”
坐在对面的男人,眉眼轮廓的确有些像边玉,尤其是下半张脸,薄唇锐利,不近人情,长得更是一模一样。
“叔叔好。”谢骁从善如流打了招呼。
见他非常自若,男人不禁赞赏地笑了:“不用太紧张。我来找你,是对边玉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谢骁脑子一轰——什么!
边玉的感冒竟然这么严重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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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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