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阮卿才渐渐安定下来,只不过心脏还在悸动。他这才将感官注意到四周,上方是熟悉的帐篷。
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他失落的将手扣在自己胸膛上,感受到自己频率还略快的心跳。
闭上眼,那熊熊大火还历历在目,人间仓皇,皮肤好像依旧可以触碰到灼热的温度。
他听到帐外喧嚣。缓缓起身,牵扯到心口的皮肤,顿时心脏如被针扎一般疼痛起来。
痛苦的弯下腰,手掌紧紧捂着胸口,唇色惨白,额前又隐隐冒出了汗。他只当这是心甲破损后留下的后遗症,被这噩梦一激又复发起来。
半晌,他才慢慢直起腰来,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顿时左右落下两杆长.枪交叉挡在他身前。
看守又严了。之前他撩开帘子并不外出,还没有人阻拦,也没有执兵器看守他。
就他看得到的地方,守卫又增加了几倍不止。
他看了看左右两人,一人凶狠狠的瞪着他,“回去。”
他抿抿唇,瞥了眼远方,似乎是搬军归营,军队整齐有序,旗帜不乱,斗志盎然。显然是胜利之师。
胜利之师......
他瞬间如失了魂魄,整个人都木楞起来,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景。
胜利之师......
他心里喃喃念着,失魂落魄的回身,漫无目的的走着。
胜利之师,班师回营,赤壁之战结束了,曹操败了......
他心脏瞬间又剧烈疼痛起来,狠咬下唇,眉头紧皱,伸手死死捏住自己衣服,按着胸口,苍白着脸,空洞又失落的盯着一处,“哇”的呕出一口血来。
唇角还沾着湿濡,他动动目光,呆愣了看着地上那一口殷红,恍惚看到赤壁之战的夜里被火焰染红的夜空,又恍惚看到被血水染红的长江。
他咧咧嘴,死死捂着自己酸涩作痛的胸口,低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如悲痛到极致。
哭的太厉害,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干裂的薄唇张着大口喘息,抽噎着,用红肿的双眼茫然看着这四周。
他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忽然间,他恍惚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人,呼吸剧烈颤抖起来。
“主公,主公。”他大叫着,想要扑过去。可在看清那人的目光时,他愕然愣住,生生刹住脚步。
曹操身后是茫茫火海,隐约竖立着被狂风吹的胡乱飞扬的重重旌旆,曹操站在火海前,就那么看着他,神情中是难掩的失望。
不。
阮卿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能那么看我。不要,不要有那种目光。我会做得很好,很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刚要追过去,曹操的身影倏忽不见了。四周似乎天旋地转起来。幽暗的帐篷压抑到极点,是逃不开的牢笼。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还有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人类的惨叫,那些声音就在耳边,好像将他笼罩。
捂住耳朵,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的充斥着耳道,那么嘈杂,那么剧烈,好像就是在他脑子里一般。
阮卿的脑子要炸开,他极力压制着,额前青筋暴起,仿佛要随时炸裂开,眼球里爬满血丝,仿佛要随时泣出血来。
“安静。”他低声沙哑的说了句,可是不管用,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更加吵了,还有哭声,笑声,咒骂声,都汇入他的脑海里。他隐约还听到有人在说,“反叛之人。”
“安静!”他忽的狂躁起来,嘶声裂肺的怒吼,想要将声音盖过。
可他自己的声音好像离他很远,隔着千万光阴,只能隐隐听到。反倒是脑子里那些声音更为明显。
“别说了。好吵,我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掀开,走进的孙权入目就看到阮卿躲在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紧紧抱着自己,呈防御戒备的状态,但整个人却显得十分低落紧张。
孙权心里一紧,他忙上前蹲下,刚想去握住对方手腕,手掌却顿住。
对方在小幅度的发抖,如受伤到崩溃的幼崽,他听到阮卿在很小声的念叨,“别说了,好吵啊,安静一点吧,求求你们了。”
“阮卿。”孙权忙双手捧住阮卿肩膀摇着,神情紧张,呼唤着,“阮卿。”
阮卿抬头,露出泪容满面,双眼红肿如核桃。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人。
这人嘴唇动着,好像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呢?他的耳朵好像蒙上了许多东西,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别说了,我听不清了。”他呆呆看着孙权,喃喃说着。
孙权听了,身体一僵。
他发觉出阮卿的不对劲来。阮卿好像自我封闭起来,不被任何人打扰。但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的那个空间好像让他很痛苦。
孙权将人横抱起,小心搁到床上。而后来到门口,对侍卫道,“去叫军医。”
而后又回到帐里,坐到窗前,看着呆愣如木偶的阮卿。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明明大战之前,阮卿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你明明答应过要老老实实等到战后的。”孙权摸摸阮卿有些杂乱的鬓角,沙哑开口,“曹操就那么重要么。非要你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阮卿.......先生......”
孙权抿了抿薄唇,歇了歇干涸几乎要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沉静的语气中藏着几乎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无措,“如今不少将领都知道了你的事。先生。瞒不住了。”
众人皆叫嚷着要惩办阮卿,难以安抚。这次过来,他就是来压阮卿回吴郡,听候发落的。
军医过来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身体虚弱,开了不少滋补的药,又开来安神的药。
孙权一直陪着阮卿。待安神的药煎来,喂着人喝下。
从始至终阮卿都格外安静。眼神空洞,昏暗一片,如一潭死水。
见对方睡去,替对方掖好被角,孙权长长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小窗外的一方天地。
阮卿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与阮卿已经结束,可还是无法释怀。
他既贪恋这一刻的和谐,希望时间走的再慢一些,又希望阮卿快点醒来,快点好起来。
事到如今,阮卿在江东多待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他虽心疼阮卿,却也不得不狠下心肠,快些上路。
想到这,他的视线又落到阮卿脸上,缱倦着浓浓的不舍与贪恋,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伏下身去,感受到二人气息交缠在一起,就好像在临海那样,亲密无间。
眼中升腾起浓重的悲哀,他闭眼,掩去一切情绪,将唇轻轻印在阮卿唇上,动作轻缓,带着温柔与悲戚。
阮卿的唇还是那么柔软,但却不再如以前那么温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凉,呼在他的脸上,冷的好像要在他眉睫间结一层薄薄的冰霜。
分开后,他看着阮卿,忍不住轻轻自嘲一笑。摸了摸阮卿冰凉的脸颊,直起腰身站起来,大步离开,去吩咐明日上路。
营中还有其他将领。诸如程普,黄盖这样的老将军。若这些人真要追究起来,阮卿只怕会更被动。因此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军营。
阮卿醒来后便一直沉默。孙权领了兵,亲自押送阮卿。一路往吴郡而来。
阮卿白日便被绑着关在马车里,到了晚上被关在帐子里。
不知不觉,就行到泾县。
夕阳渐渐落到天际,云层被渲染成暖色,寥寥荒野,格外寂寥。见天色已晚,孙权下令安营扎寨。于此地歇息。
阮卿在马车里躺了一天,早已颠的骨头酸痛。孙权将他抱了出来,放到一处石墩上。阮卿便手脚被绑缚着,百无聊赖看着忙碌的众人。
天刚擦黑时营帐终于搭好。孙权又抱着他,将他搁到帐里的榻上,随后出去。
阮卿从始至终都静静的,直到躺到榻上也是直直的看着上方,听话的就像一个布偶,没有精神。
天彻底黑了。营里点起火把。用过晚饭,夜已近半,营中也安静下来。只能依稀听到帐外呼啸的风声。
自那日魔怔一回,阮卿似乎再也不能安睡。他恐惧梦深时又看到茫茫火海,因此在每当将要睡着时被自己惊醒。
帐帘被掀开的一瞬间他便睁开双眼,通过帐里灯油将近的灯盏散发的微弱光亮,看到了走到他榻边的高大身影。
见阮卿正睁着眼看着自己。孙权不需再把人叫醒。一声不吭的将阮卿手腕的绳子解了,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又去解脚腕的绳索。
手脚解放,阮卿近乎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够随意活动,他翻身坐了起来,活动着手腕,站起,看着孙权,平静的目光中透出些许疑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为他松绑。
孙权牵过阮卿的一只手,将一袋盛满东西,沉甸甸的荷包搁到他手里,嘴里说道,“看守的侍卫都被我调开了,你出了营寨一直往北走,会看到一处渡口,那里拴着一只篷船。
你学过如何划船。上了那船后便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吧。只有你一个人,谁都不会知道你的去向。”
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他还回得去么?
阮卿握了握荷包,猜测里面应该装满了银两,用作盘缠。
见阮卿一直默默看着自己不说话,孙权急起来,伸手一拨他的肩膀,催促道,“走啊。再晚些便走不了了。”
将手里的荷包强硬的塞回孙权怀里,他在对方呆滞的目光中淡淡说道,“不必。”
“为什么?”孙权发觉自己音量过高,于是压低了嗓子说道,“你知不知道,营中多位将领联名上书,要求将你斩首。就连得到消息的那些世家大族也在虎视眈眈,想要瞧瞧对于世家有叛必斩的兄长是否会以同样的方法对待你。兄长现在如被置在烤架上,进退不能。那么多人盯着,这次他也不能保你,你回去便是个死。”
“我猜到了。”阮卿平静道,“少将军,你可知道,是你将我压回去。若是我半路跑了,你交不了差,呵......”
他扬唇一笑,极轻极轻,吐出的气息转瞬便散,使得隐藏的嘲讽未被发现,“介时,只怕他们不肯干休。”
“这你不必担心。”孙权说,“这是兄长吩咐的。介时找来具尸体,说你途中病死,再走慢些,等尸体生了异味,糊弄过检查,旁人便不会生疑。介时你的事便会不了了之。”
这是,孙策的主意......
阮卿抿抿唇,“赤壁之战,他领军来助。离军营甚近,可他一直没有露面。如今这事,竟也是来指派你实施。孙策呢?若要我走,便让他亲自过来。”
见孙权蹙眉,一副不好回答的模样,他又道,“我知道,他不愿见我。你出去吧,我不走。”
“为什么?”孙权忽的好像爆发出来,伸手紧紧掐住阮卿肩旁,紧盯对方眼眸,碧色的眼瞳里射出具有攻击性的疑惑与追问,咬牙道,“你不是要去找曹操么?那你就去找啊。为什么现在又不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回去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阮卿忍不住咧嘴无声笑起来,眼珠蒙上泪水,眼里透着哀伤。
他知道他此行不能活下去,可他又有何面目去面对曹操呢?
曹操派人要他回去,他却不声不响的将事情搁置,没有下文,曹操该如何想他?
他眼睁睁看着曹操的大军付之一炬,自己却如废物一样只能被囚禁,什么都做不了,他又有何面目面对曹操?
他只想回到曹操身边,他不知道还要去哪,也不想再去别的地方。
可他回不去了,这次他是真回不去了。既如此,去不去吴郡,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曹操在的地方,在他眼中而言,都是一样的。
他看着孙权含着愤怒的目光,声音弱的几乎只剩气息,他说,“我知道。不过一死而已。倒是枯荣,日后怕要麻烦少将军照顾了……”
孙权的手抖了抖,他看着阮卿平静又哀伤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扑灭,却又堵的难受。
猛地松开阮卿的肩膀,含着怒火的目光里又参杂些微凉,他斜乜了阮卿片刻,才说,“你这般自私,可成想过你死之后,兄长会如何。我......又该如何......”最后一句话带了轻微颤抖,好像痛哭后的极力忍耐。
“对不起啊。”阮卿微不可查的说道,“对不起啊。”
若早些相遇,说不得他真的要选择江东吧。毕竟,江东是那么年轻,那么蓬勃,让人无比热爱。
可如果没有曹操的栽培,他又何至于被孙策看重呢?没有孙策,他又如何认识孙权?
是曹操给他带来的这一切,让他有了可以生存的本事。他的一生,合该都奉献给曹操。
至于那些他辜负的人,那些曾经相信他的人,诸如孙权,鲁肃等人,他只能说句抱歉了。
不管孙权怎么说,阮卿都不离开。脚步走的再慢,道路总有到尽头的时候。
到了吴郡,阮卿便被关进大牢里。他已存了死志,在什么地方于他眼中都无分别。他没有任何话语,便顺从的在含着恶意的推搡下进了牢房。
“砰!”
吴侯府的书房里传来惊天的动静。
下人早已被遣散,这会院子里安静的紧,窗外枝头刚冒了点绿意的桃花树上停了对雀儿,被这忽然一声动静,在暖阳下昏昏欲睡的它们立马张开翅膀惊慌飞走了。
孙权跪在地上,脚边躺着一块摔碎的砚台。肩膀上染了大片墨迹,如泼墨,顺势下来,袍角还溅了几点零星。
纵使肩膀被砸的生疼,他也面不改色,只是低头听着孙策的训斥。如做错事被长辈批评的孩子,只能受着,不能反抗,没有任何话语权。
孙策已从小榻上起身,站在阶上,冷冷俯视跪在地上的孙权,眼中没有半分心疼。他极力压制着怒火,眼中的阴霾却愈盛,如寒冬的水,冷的几乎要凝结成冰凌。
“孤说什么来着?”孙策说,“你又如何保证的?你明知道他回来就活不了,你还是把他带回来。好,真好......”
孙策气的呼吸都有些发抖,他冷笑着嘲讽道,“果然,年纪大了,孤便用你不得。三弟四弟先去,你仗着孤只有你这一个血亲,便更肆无忌惮。孙权,孤亲笔下令,你却这么办事,你是想在孤头顶跳起来吗!?”
君臣父子。
先是君臣,才是血亲。古来皆是如此。
孙权的心逐渐变凉。他低头匍匐在地上,努力使自己变得自然恭敬,“臣弟不敢。”
伴着孙策的又一声冷笑,孙权说,“臣弟办事不成,甘心受罚。只是,兄长,臣弟在劝阮先生时,阮先生执意不肯离开,并说,赤壁之战,吴侯离他那样近,又为何迟迟不肯见他。并说,吴侯不来,他便不走。”
听了这话,孙策身上的盛怒渐渐收敛下来,他的目光有些出神。
为什么他一直不去看阮卿......
说实话,当得知阮卿瞒他许多时,他心里曾有难过,但也幻想与阮卿将事情说开。毕竟那时阮卿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一定能保的下阮卿。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可他没有想到,阮卿到底还是不肯放下曹操,归属江东。
他听说了阮卿被发现那日,放血画了满地的符咒,整个人险些就要没命。
原来,为了曹操,阮卿宁愿连性命都不要。那曹操究竟有什么好的,年纪那么大,听说又长的不好看。为什么这人就非得抓着不放呢?
心里难以抑制的失望起来。明明他也很喜欢阮卿啊,明明他为阮卿也改变了好多啊。这人为什么就不肯留下呢?
他想要冲到阮卿面前大声质问为什么。可他又有些惧怕得到他最恐惧的答案。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终于也有了害怕的事情。
他对阮卿太失望,亦不知,如何面对阮卿,于是这才迟迟不去相见。
可他终究舍不得阮卿死去,亦不能让阮卿去死。
因此他让曾经和阮卿好过的孙权去将人放走。起码,和满江东比起来,孙权也是不希望阮卿死的。
他终于抛弃了偏执的占有,学会放手。但这次的阮卿,好像不再需要了。
到了吴郡,进城的那一刻,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城池,那么多人都在盯着,一切都不可挽回。
他要为了阮卿,去惹怒吴郡,甚至于整个江东被他惩罚牵连的士族,与那些一心为江东打拼的文臣武将吗?
如果那样,好不容易安定下的江东,只怕又会惊起巨浪。
他喜欢阮卿。可他更是江东的君主。江东,是他全部的心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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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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