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他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曹彰本来还同他说些事,见阮卿这样,只得安慰道,“丞相虽军令森严,但只要不犯事,还是很好脾气的......”
什么好脾气,分明是阎王脾气。这话说出来曹彰自己都臊的慌。
他又安慰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终于一路行到寨前。
他跟在曹彰身后进寨的时候不免抬头瞧了瞧高高的寨门。
这就到了曹营的领地。他终于又回到曹操麾下。
他压抑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把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下,硬着头皮,与曹彰策马缓缓往中军而去,一面祈祷可千万别遇见熟人。
也没什么好怕的,但他就是,心中发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心里念叨时,只听身前的曹彰招呼道,“渊叔。”
“子彰。”夏侯渊熟悉的声音响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阮卿疯狂祈祷,头低的几乎要从脖子上折下来。
“父相呢?”曹彰问。
“在大帐里同众人商议事呢,都是本家兄弟,你去便是。”
“好。”
阮卿紧紧跟在曹彰后面,与夏侯渊擦身而过。
好在他一直跟在曹彰身后,又把脸藏得严实。夏侯渊也没看清他的脸面。只是在又行了几步后夏侯渊回头瞧着阮卿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人怎么觉的那么眼熟?”
来到帐前,慢吞吞下马。曹彰早已迫不及待,催促着。
阮卿停在帐前,默默咽了口唾沫。要不他还是走吧。
帐里曹操正因此次失败而做着战后总结,已近尾声。
帘子被掀开,他的目光淡淡瞥了过去,只见曹彰进来,再然后,一截葱白似的指尖拂开帘子,露出一张白瓷般洁净的面皮,皓齿不自觉咬住柔软的唇瓣,纤长的睫毛好像鸦羽,垂落着挡住眼瞳,轻轻发颤,像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落到后来的少年身上,再也听不到其他人说话。
众人也发现出曹操的异样。原本说话的那人话语渐落,都看向站在帐门前的人。
羽睫抬起,露出了那一双浅褐色好像藏了一汪春水的鹿眸。
阮卿便隔着两侧文武,好像穿透岁月,望向曹操。
只见曾经风华正茂的男人鬓角已经添了白发,皮肤也渐渐松弛。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不再明亮,却依旧锐利,透着黑沉,掩盖住一切情绪,使整个人愈发威重,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身躯也不再似从前健硕,却依旧英武,仿佛一直不会垮塌。
时光在这个乱世枭雄的身上同样公平,带走了他的青春年少。却始消磨不掉他的意志。反倒因为磨砺,使那些锐意变得更为深沉老辣。
阮卿在来之前的各种推测与练习尽皆散去。只是看到曹操,他那些伪装便不攻自破。
他就直直站着,心中好似有一场山呼海啸的喧腾,又好像有云卷云舒的安然。
他静静与曹操四目相对,眼角泛出胭脂一样的红色。
大帐里静的可怕,甚至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曹彰觉出气氛不对,默不作声。
人群中有人轻呼一句,“慕尔?”
这声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潭,惊起千层浪花。
曹操的目光始终都在阮卿身上,他不管众人的议论纷纷,只是轻轻说了句,“退下吧。”
这语气柔和的完全不似平日他下令时的果断生冷。就好像在很小心,想要把自己全部的耐心,都捧给眼前这人,生怕把人惊走。
众人纷纷告退,视线犹疑的在阮卿身上扫过。
阮卿恍若未觉。
曹彰好像很担心阮卿,却也不得不离开。
帐里终于只剩下他两人。
阮卿却迟迟不敢上前,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看着。
曹操轻轻的,似感叹般唤了句,“卿卿。”然后稍稍抬起双臂。
曹操在叫他回来。
就这一句,阮卿恍如被人从头狠狠一敲。他慌张的奔向曹操,就好像幼鸟归巢,乳虎回林。
在跑到曹操身前时双膝噗通跪在地上,就那么生生落下。
也顾不得疼,他张臂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肢,双手用力攥住衣料,整张脸都埋进了小腹里,嚎啕大哭。
用尽全力的扯着嗓子尖叫,啕哭,想要发泄自己的委屈,全身都在紧绷着发抖。
他一遍又一遍的闷声大喊,“主公,主公。”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喊叫出来。
曹操轻叹一声,紧捏的双拳松开,如宽厚的长辈一般,用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阮卿的头顶,一下下的安抚。
“主公。”阮卿仰起头,满脸的眼泪鼻涕,再配着一身灰尘,十分狼狈。
他眼里糊的全是泪珠,却依旧挡不住里面的虔诚哀求。
紧捏着男人的衣服,难过的哽咽祈求,“您抱抱我,您抱抱卿卿好不好。”
于是曹操便弯腰,双手握住阮卿双臂,将人抬起,然后将人拥在怀里。
阮卿的哽咽更重了,他双手轻颤的环住男人脖子。贪恋着熟悉的温度。
“回来了。”曹操轻抚着他的脊背,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响,“没事了,没事了。去换身衣服,听话。”
“不。”阮卿有些急了,手臂又缩紧,“不走。”
“不走。”曹操说,“去换身衣服,歇一歇。”
“不。”阮卿固执的让人头疼。
曹操又轻叹一声,“走吧,操带你出去。”
“去哪?”阮卿终于松开手臂。
曹操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老夫的行帐。”
阮卿在原地怔了怔,然后慌忙跟上去,拽住男人用护腕束起的垂胡袖。小心跟着,就好像生怕把自己搞丢一样。
出来大帐,众人的目光自四面八方射来,又因顾忌着曹操,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
在看到阮卿牵着曹操的衣袖。众人心里顿时大骇。
路过的小卒看到以及不认识阮卿的官吏看到:这人是谁!敢扯丞相的衣服!没看到丞相脸黑的可怕么!这人好大胆子什么来头!
不明所以的曹彰:为什么父亲允许卿弟扯自己袖子!这么高的待遇,当年最受宠爱的冲弟都没有啊!
好奇爆棚留着看热闹的曹营老将:完犊子,看这架势,这回估计是真阮卿回来了。
曹操领阮卿进了行帐。
此时曹操已经位极人臣,疆土广阔。行帐也比以前宽阔精致了不少。
阮卿偷偷打量着。
帐外走进一人来,先是对曹操行礼,看清阮卿后明显怔住,不确定的脱口而出,“阮主簿?”
阮卿定眼一看,微微笑道,“李纯。”
李纯顿时欣喜,果然是阮卿,不过曹操在场,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曹操说道,“找人将那雕花箧子搬来。”
李纯忙点头,出去叫了两人进来,去了里间。
不多时就搬出一个大箧子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板板正正堆叠着许多衣服。
曹操牵着阮卿的手走过去问,“看看喜欢哪件。”
阮卿低头看了看,又对曹操笑道,“都好看,主公说哪件好看卿就喜欢哪件。”
曹操立马明白阮卿的心思,指指他鼻尖,颇为愉悦的哼笑,然后道,“就拿那件朱红绣暗纹木纹印花的衣服。”
李纯忙小心取了出来。
“去里间换了。”曹操拿下巴微微一指。
阮卿绕过屏风,看见里间的情况。
这是曹操安寝的地方,里面一张床榻,床头旁搁了座剑座。
阮卿不要旁人伺候,先把旧衣物退了,穿上崭新舒适的里衣,又套了方才那件朱红色的花纹,就着里间的铜镜整理。
这一上身阮卿才看出这衣服的华贵来。水绸般的料子,摸着顺滑柔软,上面绣花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李纯又用托盘端了饰品过来,这些都是收在那大箱子里的。看样子应该都是为他准备的。
阮卿见配饰太过贵重繁杂,便要拒绝,李纯却说,这是曹操亲口说让他穿戴的。
阮卿对谁都有脾气,唯独对曹操,软的跟团面似的,随意揉搓。
于是他老老实实坐在镜前,看着李纯帮自己束好发,带了一枚玉冠。
阮卿识货,见这白玉无暇,又被雕成小冠,想来是个稀罕物件。
他腰间又挂了香囊,佩环,叮当轻响,十分动听。
也不怪他只记曹操的好。就这种时候,连鞋袜都给他备着。
这是他十年之间,第一次穿的那么好看贵重,从头到脚的装裹起来,无处不透着精致。
以前他还跟在曹操身边时,虽然穿的颜色朴素,但也都是最好的料子。游历这些年,没人留意他的生活小事。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那软糯的腮肉已消减不见,略瘦削的脸颊,显得整个人比之前多了份清俊。曾经明亮灵动的双眼,也好像蒙了曾阴霾,只剩平静淡然。眉宇间多了几分沉寂稳重。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好好看自己的样子。原来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化了那么多。
他咧嘴笑笑,镜子里的人也在笑,却始终不如之前笑的灿烂无邪。
他本以为有元灵护佑,能不改容颜。原来岁月也没有对他有半分偏颇。
又整了整衣领,转过屏风。
曹操见到他眼中微亮,像是十分满意,点头叹道,“昔日少年郎归矣。”
他没有问阮卿为什么依旧年轻。从很多年前的事里,他就明白阮卿虽看似平常,却终究不是旁人。颍川桃源一派,南华手底下教出的人,再无用,也要比常人强。
在外人看来,是他过分偏怜阮卿。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占了多大的便宜,才让南华愿意把阮卿送到他身边来。Ηtτρs://WWw.HLXs9.cóm/
阮卿被曹操这句话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另找话题,“主公派子孝现在在此地与西凉军相持日久,可有打算?”
曹操别有深意的笑着,“慕尔在西凉军中多年,想来,应有对策吧。”
不论何时,曹操会在自己帐里挂一副地图,用以观摩。
阮卿伸出白净的手指,落在蒲阪上,说道,“主公若要西进,可先派支军队过蒲阪,居河西,沿河推进,直逼渭水。”
见阮卿不说话,曹操微挑右边眉尾,“之后如何?”
“之后啊。”阮卿悠悠说着,忽的噗嗤一笑,“主公再带着大军自潼关北渡黄河,至渭南。后方还有牵扯,前边又来了敌兵,马超肯定要急的跳脚。到时候还不得上赶着求和?”
曹操唇角噙着微笑,目光和蔼,“那慕尔可有办法,拿下蒲阪?”
“关中本就不易攻打,兵力又七零八落,主公若想拿下此地还得跑不少路,不如给他们打个幌子。”阮卿用指尖在潼关这画个圈,“做大声势,要攻取潼关。等他们军队都集结过来,一锅端了岂不方便?
待其兵力集结过来,主公可派人暗渡蒲阪过黄河,扎定营寨。事情办妥了,主公便可引大军渡河。马超知道了肯定要有所行动。不过有军队在西边牵制,倒也不必过分恐惧。”
曹操听阮卿讲完,笑意不变,静静看着他。
阮卿知道曹操的德行。有主意了从不先说出来,先让谋士们说,最后再发表总结,拍板下令,根本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知道,曹操看事情远比他要通透犀利。这主意,也许曹操早就已经想到了,只不过再听他说一遍,心中暗暗揣摩这计的可行性有几分。
“你先出去见见老朋友吧。”曹操揉揉太阳穴,“老夫先休息片刻。”
来的时候阮卿听曹彰说曹操一夜没睡,又东奔西颠的。
真是岁月不饶人,当年可是曹操拉着他一晚上不睡觉还神经亢奋,他累的生怕自己猝死。现在却颠倒过来。
“我伺候主公歇下?”阮卿说。
曹操默看了阮卿片刻,不知在想什么,点点头,“也好。”
阮卿先帮曹操散了冠,又褪下衣袍步履。
在帮男人掖被角的时候他恍惚回到从前跟在身边随侍的时光。
男人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神情倦怠,伸手摸了摸上方阮卿的脸颊,声音略带倦哑,“出去玩吧,见见子廉他们,子龙也在军中,都见一见。不用守着。”
“诺。”阮卿柔顺的低应一声,像是怕惊走男人的困意。
他只想守在自己主公身边。不过主公既然让他出去见见人,他便不会拒绝。
见曹操阖眸,他悄悄退了出去。对守在帐外的李纯道,“主公睡下了。”
李纯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主簿,原来你没......没......”
那个‘死’字他实在不好开口。
阮卿温温笑着,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将食指抵到自己唇边,道,“慎言,丞相府的主簿早就换了人,卿现在是白身。”
李纯忙上道的点头。
阮卿又道,“卿想去见见子龙,他在哪营寨里?”
李纯说,“在左军寨,我带......先生过去吧。”
“不必麻烦。”阮卿说,“你留下守着主公吧,我自己问路就能过去。”
一道声音突起,“我带你过去。”
只见曹彰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神情颇为别扭。
“也好。”阮卿笑道,“劳烦三公子了。”
曹彰原本有些扭捏的神情顿时一僵,变得十分难看。
李纯忙在阮卿耳边小声道,“是二公子。这是二公子。”
二公子?阮卿不解。老二不是曹丕么?
“无妨。”曹彰说,“你......先,先生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阮卿与曹彰并肩走在曹军大营里。身旁路过的人都会将片刻目光停在他身上。
打量着早已变得陌生的四处与飘扬旌旗,恍如隔世。
“子孝叔父都给我说了。”平日洒脱豪迈的曹彰这时难得吞吐起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以前的......”
“这不怨你,是我有意瞒你。”阮卿道,“你我都互相瞒着对方,算是扯平了。至于子彰兄长......”
他戏虐的斜乜向曹彰,见对方愈发窘迫,幽幽说道,“就此翻过。我不会说的。”
怕少年一直别扭,他又转了别的话题,“为什么你是二公子?我记得以前在府里明明是叫你老三的。”
“先生不知。”曹彰说,“攻破袁绍后,父亲便留在了邺城开牙建府。有许多不知前事的新人,就称二兄做大公子。时间长了,就这么传这叫下来。”
曹昂是为救曹□□的。
这是曹操这一生最悔恨最深刻的痛,自然平日深深埋藏在心里,故而也没有去解释这个错误,而丁夫人又离府,更没人解释这些。
因此这些兄弟间的排序,便一直错了下来。后来下人与新诞生的孩子,更不知曾经的司空府里曾经有一个嫡长子。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已经选择把曹昂忘在往尘的转角里。
那个逝去的少年郎,仅仅小他一岁而已,是那样踌躇满志,风华正少的弱冠君子。如果现在活着,也要有自己的子嗣,离家建府了吧。
历尽劫波谁不老,唯有故人仍年少。
曹操后来会有很多儿子,同样会迈过弱冠。可在他心里,都不是曹昂。
“你为什么会来西凉,做游侠?”
曹彰道,“父亲南败后有意收取西凉,我便早早加了冠,向父亲请求出门游历,来这里探探情况,也算历练。两年后归家。那次假死,也只不是时间到了。
回去后我同父亲讲了这些年见闻。也聊起了你。父亲好像很有兴趣,也从那时便开始着手准备进取西凉。现在想想,也许从那时起父亲便已认定西凉的曹卿就是先生。”
“二公子还好么?”阮卿问。
说到底,这诸多兄弟当中,只有曹丕是曹昂亲手带大的,同曹昂最为亲近。就是排行三的曹彰也要不及许多。
曹彰知道阮卿是在问曹丕,道“还好。今年正月父亲表奏兄长为五官中郎将,协助父亲处理公务。”
阮卿心中算了算,曹丕今年二十四,要比当年的曹昂还要年长。
都长大了。
行了不久,便到赵云军营驻扎的地方。曹彰唤来一人送阮卿去找赵云,自己则独自离开。
他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让两个许久未见的人好好聊聊,自己不去凑这热闹。
路上阮卿随口向小卒询问赵云是何官职。小卒一脸自豪的说道,“十三年丞相表奏将军为镇南将军,永安亭侯,任徐州太守。”
遥遥就见一席白甲立守阵前,专心练兵。银甲凝光,覆在身上,身姿笔挺雄伟,威风凛凛。
小军忙上前几步回禀。只见赵云往这望来,剑眉入鬓,眼眸深邃,原本轮廓硬朗透着冷峻的线条带着点点柔和。
桃源一派驻颜有术,哪怕赵云从的是武道,这些年容貌也未有太大变化。
如今看来不过三十出头岁的模样,本是武将,却透着儒雅,让人看着便心中一片安定。气势较之前更为沉重内敛,整个人便如一柄归鞘的宝剑,暗藏锋芒。
阮卿走到赵云面前,抬首看着要高自己许多的赵云。
四目相对。
秋季天高气爽,苍穹格外辽阔,白云悠悠然漂浮。清风吹拂过黄沙,缠绕在袍角,让两种颜色轻轻缱倦。
阮卿看到对方如星空浩瀚,如大海宽容的眼中,深深倒影着面容温软的自己。
“子龙。”他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赵云色泽柔暖的薄唇噙起淡淡的笑,一如曾经般清越的嗓音轻轻响起,如阵春风拂过香茗,带着让人心软的柔和。
“阿卿,好久不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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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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