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夜了,安娜依旧没有睡着,她用被子捂住头,总感觉心里忐忑不安。
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缩在被子中的她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她探出头,有些不安又带着欣喜,侠客回来了?
她披上一件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到客厅的门口,悄悄踮起脚尖向门外看。
一张放大的脸堵在整个猫眼上。
安娜被吓得猛地跌倒在地,脸色苍白。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动静,“开门呀,安娜,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娜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好的回忆一幕幕闪过。
门外的男人不死心的想要通过猫眼往里面看,他一边敲着门,一边道,“求求你了,救救我,我只有你了。”
安娜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如果你不开门,那我只好在门外等着你出来了。”男人说完这句话,果然不敲了,似乎真打算一直在外面守着。
安娜稍微松了口气,但她冷静下来一想,再次如置冰窟。
她紧紧的抓着自己披在肩头的衣服,仿佛想要从中汲取一丝温暖,浑身颤抖着。
不行,万一被侠客看到了……
这个后果更令她感到恐惧。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尾音颤抖着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门外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回应,似乎很高兴,“因为我在街上偶然看到你了呀。”
安娜脸色白了白,后退一步,“你跟踪我?”
男人着急解释道,“我只是看到你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我担心你,所以……”
安娜心脏一跳,她跟侠客在一起被看到了。
“所以,那个男人是谁?”声音忽然变得偏执又疯狂。
安娜紧紧攥着衣服,心里害怕到眼神乱飘,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门外沉寂了几秒。
安娜以为对方离开了,正要松口气,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猛响吓的差点晕过去。
对方似乎是一脚狠狠踹在了门上,想要直接把门板踹烂。
“分手?谁说的,我答应了吗?”
男人疯狂的话语中带着笑意,“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安娜。”
安娜不敢再开口说话,只能紧紧捂着嘴。
“乖,开门,不然我只好去找个锤子把门给砸烂了。”
安娜快要崩溃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男人感受到她妥协的意思,苦苦哀求,“我只是想要见到你而已,求求你,开下门,我只见你一面就回去。”
“真的吗?”安娜眼神闪烁着。
其实男人之前是她曾经暗恋的人,后来两人在酒吧偶然遇见,又聊了几句,就在一起了,只是一段时候后她发现男人已经无可救药,不再是她暗恋的那个人了,就索性分了手。
“当然。”男人急忙答道。
安娜闭了闭眼,祈祷男人能够赶紧回去。哈啰小说网
同时,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满足感,之前由于侠客的疏离所造成的自卑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扭转。
看,还是有人为她疯狂的。
她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锁,推开了一道缝隙。
忽然,一双手紧紧扣住那丝缝隙,强行将门大力推开。
安娜被这股力道推倒在地。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根冰冷尖锐的东西抵住了她手臂上的皮肤。
安娜瞳孔骤缩,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挣扎起来。
可是为时已晚,尖锐的针头刺破了她的皮肤,有东西被注射进了她的体内。
她大力拉扯着自己的手,企图抽出来,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的力气无济于事。
男人阴沉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说了你逃不掉。”
随后眼前开始出现奇异的环境,她整个人似乎浮在空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包围了她。
男人把针筒扔进垃圾桶,细细抚摸安娜的脸,然后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她上衣的口袋,“记得找我。”
安娜失神的瘫坐在地,甚至连门关上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
第二天。
侠客回到家,看到安娜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了的茶。
他换好鞋,走过去将那杯茶倒掉,又倒了杯新的热茶放在她面前。
安娜这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看到侠客身上居然新换了一套衣服,她的目光一凝,“你的衣服怎么了?”
侠客无奈的笑了笑,“昨天被别人吐了一身,衣服没法穿了,我直接就近买了一身新的换上。”
安娜的眼神微缓,没再追问。
侠客绕过沙发,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倾身在她耳畔问,“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安娜浑身一僵,昨天仿佛噩梦一般再次浮现。
侠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皱着眉问,“怎么了?”
安娜强按下心中的忐忑,一只手轻轻抚上侠客的手,勉强笑道,“没事,昨晚做了场噩梦。”
侠客见她面色苍白,又询问了几句,但没得到什么答复就作罢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安娜脸色刹那间惨白,一把拉住要去开门的侠客,“别去!”
侠客不明所以。
安娜强打起精神,等了一会,敲门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手机铃声也响起。
快递服务。
在看到手机上的四个字时,她彻底松了气。
她太害怕像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就在侠客想要询问时,安娜重新挂起笑容,松开了手,“我突然有点难受,你先去帮我拿点药好吗?”
侠客点点头,“那门外的人?”
“是送快递的,我会让他放在门口,不急。”
于是侠客转头去拿药。
而安娜去门口再三确定门外没人后,将放在门口的快递拿了进来。
她拆开快递的包装,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快递才彻底安心。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手腕上的针眼,她眼中划过强烈的厌恶,连忙拽了拽袖子遮住。
侠客此时端着药和水过来,看见安娜手边的快递,没说什么,而是帮她吃完了药。
快递被打开,里面是一只水滴状的精巧钻石首饰,侠客曾经在新闻上看过,这枚钻石名叫阿耳忒弥斯绿钻,据说是内部完美无瑕的绿色钻石,达到了IIb的罕见级别,之前在宝石之都苏比瓦被人以天价拍下。
这枚宝石被重新装裱成了一只精致的男士耳坠。
安娜满脸兴奋的捧起这枚小小的耳坠,看着上面晶莹剔透的钻石,有些着迷的看了会,然后捧给侠客,“怎么样,好看吗?”
侠客笑了笑,“送给我的?”
安娜拿起耳坠,对着灯光,示意侠客看,“你没有感觉它的颜色跟你瞳孔的颜色很像吗?”
侠客看了眼,“确实。”
安娜:“之前你宝贵的吊坠不是丢了吗,我看这个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喜欢吗?”
侠客恩了一声。
安娜起身,满脸欣喜,“那我给你带上。”
侠客宠溺的看她,“不过我没有耳洞,等下次我打了耳洞你再帮我带上吧。”
安娜点了点头,然后把耳坠宝贝的收了起来。
侠客眯眼看了会她的动作,忽然问,“这个宝石应该很贵吧。”
安娜听到,忽然脸色涨红,“没事的,我找爸爸借的,说好将来还给他。”
侠客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勾了勾唇,低声道,“这么贵的东西,万一你父亲的资金流转不动了怎么办?这样吧,我最近生意比较好,你欠爸爸的钱由我先还上,等将来你再慢慢还给我。”
安娜仔细想了想侠客的话,觉得有道理,但是又出于面子,没好意思答应。
侠客笑着逗她,“怎么?以身相许还抵不过这一颗宝石吗?”
听到这句话,安娜顿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她浅浅的点头,同意了侠客的提议。
侠客用指尖点了点脸颊,笑意逐渐浅淡。
亲手戴上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他的身体还不至于随便一个人就能留下痕迹。
……
身体仿佛被针扎一般刺骨的冷。
卫以惜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用胳膊撑起身子,身上堆积的雪顺着他的动作滑落。
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冰封千里,天上还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
卫以惜看着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掀开袖子看了眼,之前蝙蝠的咬痕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但是临死前那种身体渴到干裂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全身的细胞都失去了氧气,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东西趴在他身上吮吸血液,光是回忆一下就令他头皮发麻。
从死亡的泥沼中缓解了一阵,他才终于觉得呼吸顺畅。
也不知道他在这片雪地里躺了多久,手脚已经变得僵硬了,手指已经无法动弹。
卫以惜先试着用念暖了暖身体,使僵硬的地方重新灵活,他才迈开步子,对准雪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除了爬山他也别无选择,因为周围空无一物。
雪越下越大。
在翻越了大约四座雪山后,卫以惜觉得天空忽然阴暗起来,风的呜咽也变大起来。
雪的厚底已经积到了膝盖的位置,他将胳膊挡在前面来抵抗风雪的吹打,耳朵已经被冻的没有了知觉。
睫毛被冻了一层冰霜,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风吹的原因,有些刺痛,想要流泪。
伸手揉了揉眼睛,他冒着大雪继续前行,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又过了数个小时,他觉得眼睛愈发难以睁开,像是被灼伤了眼一样,每一丝光线的透入都令眼睛疼痛难耐。
本就失去了左眼的他,视物变得困难起来。
不久,右眼忽然剧烈的疼痛了一下,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易出,被冻成冰霜,为了缓解疼痛,卫以惜只好用手挡在眼前,阻隔光线进入眼睛,眯着眼看向远处。
如果此时有别人在场,就会发现他的眼睛上已经呈现了点状的红色血斑。
眼睛深处的疼痛似乎直入大脑,这种疼痛难熬到令他想要将眼睛挖出来。
直到后来眼睛已经完全无法睁开,每透入的一丝光线都像是对眼球的凌迟,甚至光生理性的泪水就会将视线模糊,所以他索性闭眼前行。
他的念全部被用来抵御寒冷了,在失去视野后无法再分出来探物。
幸运的是这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路途平坦,所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里的时间流逝似乎有些奇怪,在长时间的跋涉中,部□□体机能停滞了,令他从未感受到饥饿。不然在周围空无一物的情况下,加上体力严重透支,早就饿到头脑发晕了。
现在雪已经积到了他的腰部,整个下半身被雪掩埋,不知道会不会一直积到把他完全埋起来。
就这样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卫以惜感觉自己不停的爬山、下山已经无数次了,一种煎熬感突然涌现,令他首次停下脚步。
在此前他尝试着再次睁开眼睛,可不愿发生的事终将来临,即使睁开眼他的视野也是一片漆黑,他彻底看不见了。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没想到在完全失明后时间会这么煎熬,在不知道哪里是尽头的路上,只有自己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和风啸声相伴,像是终结的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寒风刮在脸上仿佛有人拿着刀子正将他的血肉一片片割下。
他浑身上下冷的连血液都快冻结,只剩下内脏还是温暖的。
腿部的肌肉已经不太受控制了,雪山也变得陡峭起来,积雪的松软加上没踩稳,卫以惜一下子滑倒了下去。
在一阵天旋地转后。
他终于提起一丝力气稳住了姿势,用手抓雪去加大摩擦力,最后勉强停下了滚落的趋势。
用尽力气的他躺在雪地上大声喘息,雪白的水蒸气像云朵一样呼出,又瞬间消散,他即使努力睁眼,也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肌肤的温度已经低到甚至连雪的飘落都无法感受。
耳边的风声呼啸,思绪顺着风飘出很远。
以前在流星街也有很冷的时候,那时候没有取暖的手段,外面冻死了很多人,他们三个躲在小小的地方靠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毯子取暖,就这样度过寒冷的时候。
没有火,也没有能保护身体的念,可是他觉得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冷。
侠客年纪小,被他们抱在中间,看起来娇弱但身体却意外的强壮,也可能是因为天生体温比较高的原因,没怎么生过病。因此,他和艾凡都喜欢把他当一个小暖炉抱着。
侠客,现在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有没有好好处理过……
他现在觉得眼皮很沉,也很困。意识开始混沌。
忽然,他感觉有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是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声。
有人正在朝他走来。
卫以惜努力想要抬起眼皮,试图看清风雪中的黑影,但他忘记了自己的视力早已全无,所做的挣扎只是徒劳而已。
一片漆黑中,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停在了自己面前。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对方就只是垂着眼盯着他。
很久很久,直到他彻底被积雪掩埋。
……
本应该早早睡着的安娜忽然睁开了眼。
在半夜,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侠客并没有跟她在一个房间,而是住在她的隔壁,所以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被注意。
安娜的双手颤抖着从抽屉的里面摸出了一根注射器,脸上的表情矛盾又难耐,似乎即将迈入无底深渊一般。
但身体内的焦躁冲动一时占了上风,针头刺入白皙的皮肤,无色的液体被注入体内。
安娜跌坐在床上,陷入自己期望的美好梦境。
她看见了侠客向她求婚,在所有人的恭贺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洁白的婚纱,靓丽的礼服,满天的粉色花瓣,圣洁的教堂,还有空灵的钟声。
最后,在钟声的伴随下,他们在豪华酒店的嘴顶层度过了无比美好的夜晚。
这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梦境,美好到不愿意醒来,美好的想要立刻实现。
在混沌的意识下,夹杂着莫名的期盼和渴望,她推开了侠客卧室的房门。
手里还拿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注射器。
床上的人毫无所觉,呼吸声绵长均匀。
那是当然,因为在睡前,她可是体贴的向饮用水中加了磨成粉状的安眠药。
她缓步走至床边,表情麻木而疯狂,将注射器抵到侠客的手腕上,一息后,尖锐锋利的针头刺入皮肤,将液体一丝一丝注入静脉之中。
她此时不知道的是,如果她再往上一点,掀开睡衣的袖子,就会发现一圈渗血的纱布,纱布下是獠牙啃咬模糊的伤口。
安娜抽出针管,呆呆的站着,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堕落,更不想被舍弃。
如果他们都一样了,那么就不会有问题了。。
安娜回到房间,将针筒藏到垃圾桶的最低端,明早她就会将垃圾扔出去,确保万无一失,而在她起身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耳坠。
她真的很想很想亲手戴上,纵然侠客为她还清了借的巨额钱财,但从搜集拍卖信息到专门雇佣人去拍卖和押送,都是她费尽心思一手包办的,怎么能不心急。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安娜走到客厅,拉开她放宝石的那一层抽屉。
她在网上查了,打耳洞也可以用消了毒的别针代替,现在侠客睡得很沉,不会察觉这点疼痛的,她就为他戴一下,然后会立刻摘下来。
但是安娜发现那颗宝石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掉到抽屉下面的夹层之中而想要将抽屉卸下来时,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轻响了一声。
安娜先是脖子一凉,像是蛇类的阴冷气息呼到了她的脖子上,她猛地僵住。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接着手掌放松,手指轻捏,一颗绿莹莹的宝石掉落下来,在她眼前像钟摆一样来回摇晃。
安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那只手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下一瞬间,她的脖子一痛,整个人陷入昏暗。
……
侠客安顿好安娜后,忽然手机发出了铃声。
“中心大道柳泉路。”
侠客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眼神阴冷。
中心大道柳泉路。
两鬓斑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老者焦躁的等着红绿灯,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拥堵的路况,急不可耐的用力按着喇叭。
车上有很多胡乱堆放的大件行李,似乎是着急打包的。
但这个时间段的路况很是拥堵,更何况前面好像还出现了剐蹭事故,使得这条车流量巨大的道路越发水泄不通。
终于等到交警把道路疏通后,忽然他的车窗被人敲了敲。
老者焦急的看着前面,心里满念着快速离开这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居然有人靠近他的车。
他扭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惊骇猛兽。
只见一名年轻的俊秀青年笑眯眯的站在车旁看着他。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用脚使劲踩下油门想将青年甩开,甚至等不及前面的那辆车起步,用车头撞进车流之间的缝隙,横冲直撞的逃开。
霎时间喇叭声大作,被殃及的人们纷纷打开车窗大骂。
而交警也立刻在对讲机里联系人去拦截这辆肇事车。
一时间混乱非常。
没有人注意到致使那辆肇事车疯狂逃窜的青年。
侠客不为所动,对方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猛地一蹬,刹那间如离弦的箭般踩着一辆辆汽车的车顶飞驰。
在车里的人们只觉得车身轻微一沉,还没感觉出什么就消失了。
而离得远的人看到了,揉着眼只觉得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在车顶飞呢?
在一片夜幕中,灯火通明的马路上,一排排的路灯焕发着橙色的暖光,为夜间旅途的人增添一份光明。
本来井然有序的车队被突如其来的莫名车辆撞的七零八散。
还没等那辆引起无数咒骂的车开到空旷的地方,老人只觉得忽然被路灯照的眼前一花,等再强行睁开眼,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坐在他前面的那一个路灯上,两条长腿悠闲的垂阔,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下面的车流。
老人的心猛地一惊,脚下意识猛踩油门,生生从拥挤的车流中挤出了一条路,直通跨江大桥。
多次的撞击令车彻底失去控制,终于在即将冲出大桥坠海之前,老人猛地回神。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痕,响彻整座大桥。
车子的车头已经撞开了栏杆,再多出半身就会倾斜到彻底跌落,主驾驶上面的老人喘着粗气,心跳如同擂鼓一般,他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就在他以为已经甩掉那个人影后。
车身猛地一沉,车顶居然往下凹下一大块,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扔在上面,悬空的车子像是跷跷板一样被猛地压下又抬起,吓的看的人都心脏骤停。
正当老者惊悚之际,忽然车顶裂开了,那张噩梦般的脸从裂开的缝隙探出来,车顶居然是被那个人生生撕开的。
老者被吓得脸色煞白,边往后撤边大叫着怪物。
而在他周围的那些车主刚想张口大骂,或者下车揍人,看见这一幕都满脸悚然与不敢置信,大气都不敢喘。
侠客笑盈盈的伸手往下一探,捏着那人的头就将他从系着安全带的座椅上拔了出来。
老人脸色一瞬间青了。
“想跑?”侠客声音温柔,“找死呀。”
“等等!等等!”老者急忙道,“你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有那个方法,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侠客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用犹如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声音平静单调,“你觉得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老者脸色更加难看,“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侠客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说过了,让你给我好好研究那个时空机,难道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吗?”
老人满脸震惊,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那个东西?!怎么可能研制的出来?!那就是个骗人的玩意!”
侠客脸色沉了下来,狠狠捏他的喉咙,咯吱作响,“既然如此,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老人意识到自己的生路只有这一条了,憋的脸发紫,最后终于挤出一句话,“我能做出来!”
侠客手掌微松。
老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侠客冷笑一声,从车顶跳下来,提着那个人的后领,长腿一伸,就在周围人震惊的眼光中把那辆破烂的车一脚踹进了大海。
紧接着抗麻袋一样扛着一个人消失在夜幕中。
等到警方赶到,那辆车已经完全坠入海中,而附近的监控和录像全都不翼而飞,追寻无果。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虾壳哭的(猎同)什么!我又被丢下了!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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