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浣掏掏自己的耳朵,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是在为谁鸣不平呢?杨鳖还是你自己?不懂得什么叫做先撩者贱吗?杨鳖欺辱人就是正常现象,我们痛击他就叫做惹事,真是双标的可以。”
朱宝咄咄逼人道:“我提杨鳖了吗?这些年你觉得你守规矩吗?从初中开始,你除了让别人反抗就是让别人反抗,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异类。那些因为你把事情闹大而丢掉工作的人,他们就不可怜吗?别人都能做到不给学校添麻烦,为什么你就做不到?你以为你是谁?”
“把正常维权说成是给学校添麻烦,你这么会偷换概念你妈知道吗?你不就是想要别人逆来顺受吗?无论是当初的张雅卿也好,亦或是之后的杨鳖也好,你不去反抗,甚至讨厌别人反抗,不过是因为你是帮凶,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你才看不惯别人的反抗。因为这会让你失去为他们办事的虚荣感,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做走狗吃狗粮的荣誉感。”
朱宝被她戳中了心事,开始疯狂反扑:“那你口口声声说要改变规则,难道不是为了那份救世主荣誉感吗?你当谁傻呢?为了让别人觉得你是拯救他们的人。你真的不知道规则是哪些人来制定的吗?这世界上的规则总是少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受益的,你去把规则改成倾向于大众,难道不是为了让别人追捧你吗?你不就是想着若干年后,等你改变了什么,人们会津津乐道,哇,多亏有了你。”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我永远不被人知道都可以。我们这个地方,有很多默默守护的人。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活得好好的吗?就是因为有一些隐姓埋名的人,在最艰苦的地方一待就是大半生,为了心中的理想做着不被大众所知的事情。我们就是被那些人保护着的。为什么你看不到,总是活在自己狭隘的小世界里?”
朱宝自动忽略了奚浣的话,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人活着不都是为名为利,你难道不是?你总是故作成熟,故作老成地给身边的人造就一个很美好的梦,然而你不过是在取悦她们,因为你自己知道,这种梦是不会实现的。既然不会实现,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看你现在就很享受你身边那个斐舞的追捧。”
“如果是你的话,那自然不会实现。你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为了彰显自己与别人的与众不同,偏偏要给人划分出三六九等,然后假模假样地站在自以为高贵的一方,眼睛永远自以为是的朝上看,不去平视别人,你以为只要一直往上看,就能过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那些都是空中楼阁,迟早会如云烟般消散。”Hττρs://wWw.hしΧS9.CòM/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家讨薪困难吗?因为你家的钱创造不了更多的经济效益,而那些钱放在别人那里左手倒右手,就会源源不断地生钱。说白了,你家就是地位低下,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实力的人就应该被舍弃,甚至就应该先紧着那些大老板赚钱,人家可是财阀世家,你真以为你爸妈十几年寒窗苦读外加奋斗半生,就能拼过人家几代人的心血了?你爸妈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凭什么来做?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实呢?”
朱宝似乎越说越激动了,仿佛她就是欠钱的人一样。
她不会与奚浣共情。
对她而言,她更能与欠钱的人共情。
朱宝觉得这和她自己现有的地位没有什么关系。
只有崇拜那些人,才会成为那些人。
她终有一天,会成为规则所倾向的人。
所以,她必须打消奚浣这种改变规则的想法,不能等她到了那个位置之后,还没有享受到规则的红利,某些东西却因为奚浣一朝颠覆几近溃散。
朱宝继续说道:“况且,人家用来赚钱的资本,凭什么用来白白送给你?欠你点钱怎么了?拖欠工资又怎么了?你们这些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啊。法律就明明白白写着呢,欠薪不还者会如何如何。可你看看那些人敢去告吗?他们不敢,因为欠钱的人被告了即便是还了钱也不过是掉根头发丝,被欠的人或许会得到钱,可是一场官司打下来,更有可能会掉层皮呢。赢了官司,却输了人脉,甚至遭到排挤封杀,这种事情没有出现过吗?你爹妈永远比你看得明白,你的梦全是你的痴心妄想。你就只能跪着讨钱,这个环境是改变不了的。”
奚浣这个时候本该生气的,可她看着朱宝的样子,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朱宝,你有没有发现,自你离开宋家之后,越来越喜欢敢说话了,也不会避开宋洲和依依。就算是做坏事,也是十分的有底气。”
“别打谜语,你就说你想说什么吧。”
“当你不需要倚仗谁的时候,就会变得比之前还要‘勇敢’。虽说失去倚仗并非你所愿,可是你毕竟因此挺直了腰杆,因为没有顾虑,也不会害怕冒犯宋家的人,你心中所划分的等级制度逐渐瓦解。”
“呵,那照你这么说,你所谓的改变,就是让你家那样的变得一无所有,然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不是。是要人们发自内心由内而外的,不再惧怕那些不可制约的力量,但这些除了大众意识的觉醒,更重要的是这种力量受到制约。正如你所说,讨薪时,被欠薪的人受到的损失更多,大家会因为这个损失而不敢维权。可只要让欠薪者受到同等体量的损失,那欠薪的人就会越来越少。至于什么才算是同等体量,是我们今后要去考虑和做到的事情。我所说的不是空话,我是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的。”
朱宝不屑地问道:“那你做得到吗?我看你到死都做不到吧!”
“可能我一生一世都做不到,但是不能因为做不到就不去考量。如果要想往更高等级的文明去发展,保障大多数人的权益是必须要去考量的问题。时常怀有悲悯之心,不止是要对他人有所悲悯,对自己也要如此。如果,对自己没有悲悯之心,连自己都轻贱自己,自己都去责怪自己的处境,盲目地把自己和大众割裂开来,去做那种自以为是的精英,说着只有利于自己立场有关的话,这无异于自掘坟墓迟早会有崩盘的那一天。”
“说白了,你不过是因为家人受到了欺负,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家。总是说得那么高尚,虚伪死了。”
“你觉得这很高尚吗?我倒觉得这是很平常的话,是大家都能讲出来的话。我承认我的确是因为我家的事情,而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过的现象,可也正是因此,才想到了和我家有着同样处境的人,大家只会无奈地说着‘习惯了’,然后咬紧牙关去做其他的事情,可是,有没有人为他们想过,他们为何要被如此对待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如何演变成杀人可以侥幸逃脱,欠债可以一拖再拖?”
朱宝看到奚浣红了眼睛,她不想放过任何打击她的机会:“嘻嘻,因为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你没看到那么多老赖都活得好好的吗?就是不给你,有能力偿还也不给,你又能怎样?”
“我不能怎样,但我会记着。深深地记在心里,在我贪图安逸的时候,会想到这件事,在我丧失悲悯之心的时候,会想起这件事,在我即将随波逐流的时候,想起这件事。记着这种屈辱和无力,然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朱宝撇了撇嘴:“哦,那你就记着吧。反正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可能最后会死不瞑目吧。愚蠢的人总是这样,怀着一腔孤勇,奔向万劫不复。我是不会同你这样的人为伍的,我啊,是适应规则的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你不配这句诗。”
“你又知道了?奚浣,我们等着看,十年后,看看是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事,还是我混得风生水起青云直上。”
朱宝说完就离开了。
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因为她觉得她吵赢了奚浣。
奚浣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不懂。
但她知道,奚浣家的钱要不回来,她就特别高兴。
宋依依看着朱宝的背影说道:“你可知道,你的想法实现之后,今后受益的人中,包括不少她这样的。他们是不会与同类共情的,只会与欺负同类的人共情。”
“知道。”
“哪怕是将来作为受益者的他们,仍会觉得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名利。”
“这不重要的,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比较重要。”
“这种人看不清自己的处境,是不会理解你的。有什么被拯救的必要吗?”
“大家都要堂堂正正的活着才好啊。”
“可是谁会在乎呢?没人会在乎的。”
“我在乎,今后她的孩子也会在乎。没有人想看到自己的父母辈,一把年纪还要因为要账而被人训得跟孙子一样。以后大家都不会再因为欠薪而发愁,都会站得直直的,拿起法律武器来维权,不会害怕维权的后果。至于她,不过是捎带。私仇在这种事情上,远远算不了什么,她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许久没说话的包屹,试探地问道:“那个,或许,我能问一下,欠你家钱的那个孙子是谁吗?听起来好生气啊,我家在国外也有生意,我想让我家避着点这个人。”
“渠便。”
宋依依问道:“渠是那个渠道的渠吗?”
“嗯,便是便利的便。”
包屹感叹道:“好家伙,我知道这个人。这孙子这么猖狂吗?他之前舔我家,舔的毫无尊严。完全看不出来,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宋依依说道:“这大概就是对自己没有悲悯之心的人吧,连自己都这么豁得出去。说不定已经心理变态到,要把自己所受的屈辱,强加在别人身上让别人也尝试一下呢。”
“他至今都有求于我家,但我家不带他这种投机商人玩。我还有他微信呢,他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发红包,还说给我送补品什么的。口口声声说不让我告诉我爸妈,其实就是想着从我这里下手,让我帮着他多说几句好话。因为一旦让他进入到我家的那个圈子,他所获得的利远比他付出的要多。我也很想删他,但当时看他是个老年人,一把年纪还如此低三下四,就没忍心。不过他发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要,全都退回去了。出于礼貌,我一般只回一个微笑的表情。”
奚浣笑道:“可能渠便也习惯了。”
“我帮你说说他吧,我还见过他孙子呢。我就跟他说,连孙子都明白欠钱要还,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就不明白了?是有多没脸没皮,别人都来催账了还要来拖着。这是人干出来的事?”
宋依依还没听过包屹讲这种话,她对他问道:“那要是渠便说自己实在是没钱,就是杀了他,他也没有钱,那要怎么办?”
“那就说,钱又不是镶在你身上的,还个钱还能死咋地?你还还看,我看你会不会死。”
宋依依点了点头,对奚浣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诶。改变规则不是一时的事情,既然处在这种规则之下,那不如利用规则。反正都是虾米怕小鱼,小鱼怕大鱼。”
“可是,用不可制约的力量去压制,那样不就和渠便一样了吗?而且,他只是暂时有求于包屹家,这样的人是很记仇的,一旦他小人得志之后,想起他曾经主动受辱,可能会把当初他所奉承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通过包屹去羞辱渠便,的确很解气,也很容易就把钱要回来,可是之后呢?渠便会不会攀上更有势力的人,来欺负包屹他们家,这是奚浣所担心的事情。
包屹说道:“他再小人得志,也不会大过我家去的。你就放心吧,我家是那么容易被踩的么?再者说,我们这叫用魔法来打败魔法,和渠便那种欠钱不还,单方面施压,外加语言羞辱是完全不同的。这种人就需要被治的服服帖帖的,才不敢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奚浣犹豫道:“我去跟我爸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楚纵森的重生后小少爷黑化了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