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打算开口说话的,只是单纯想在临走之前看看这个女人会在朝夕苑做些什么,好奇,不宁,都是他刚刚的状态。
可他还是缓缓出了声:“那棵柿子树太丑了,你若是喜欢别的,跟张伯说一声,让他帮你换。”
“不成啊公子,这树可是永乐公主亲手栽下的,若是让她知道您要拔了她的树,那可……那可……”
男人斜眼睨张伯说:“我的府邸要栽些什么,还容不得一个外人来造次。”
看着张伯锁紧的眉头以及男人唇角微凉的弧度,楚恬却是想到了别的地方。
永乐公主——
年十六,好年华。
正如她的谥号——永乐,她是带着月离皇帝和皇后的无尽期愿出生的。
原是个清清白白受尽全城宠爱的公主,结果没成想,十七岁那年遇人不淑,月离城败的那一日她毅然决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红血满面,悲凄满身。
她的生命永远停在了十七岁。
不知道为什么,看书的时候楚恬明明没怎么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句,可偏偏耳边响起“永乐公主”这个称呼时,关于她的这一段突然就浮现在了脑子里。
只是比起永乐公主的悲惨,楚恬更关心的却是“月离城败”这四个字。
月离,城败?
月离怎么会败掉呢?这个比凤安城要富绰太多的国家,人口数量也比凤安沧澜高出好多节,怎么会在这太平盛世说败就败呢???
楚恬脚下忽然有些发软,太阳穴疼痛欲裂,楚恬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石子的瞬间心像是得了令。
然后。
她没有任何预兆的晕了。
……
再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长久的晕眩给楚恬带来了几分恶心感,胸口阵阵发闷,好不容易从仰躺变成坐立,却因为心跳加快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兜兜转转全是刚刚似梦非梦时看见的一句话,容子期在打下凤安前,月离已经投诚。
所以最先被攻打的竟然是月离!
而她却闷头脑不假思索滚来了月离?
细思极恐,当真是细思极恐。
“吱呀。”是房门被从外推开的声音。
六六手里端着托盘低头小心翼翼的跨进门槛,生怕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了浪费托盘上熬了许久的白粥。
楚恬闻声扯开床幔,一惊:“六六,你这是?”
“小姐你醒了!!”六六眼里闪现出惊喜的光,“太好了,你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我跟张伯都吓坏了。”
他把托盘放下,犹豫了一下走近:“小姐,我熬了点白粥,你要不然喝点暖暖胃吧?”
白粥?
楚恬转眼视线落到红桌上摆着的托盘,曲了曲手指,叹息一声:“不了,吃不下。”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狼窝,她就觉得如鲠在喉,什么也吃不下。
张伯派来替她收拾的下人很用心,这许久没有住人的院子,本该用香薰韵上一韵的,又怕楚恬昏睡时闻着香薰难受,干脆在窗户口摆了一排百合花。
花口微微开着,散发出淡淡宁静的香气,却又不至于刺鼻。
“小姐你那会儿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六六主动替她摆好靠枕,方便她靠着说话。
“可能是路上太累了吧,一路上我都晕的厉害,现在停下了反而扛不住了。”楚恬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没跟他说实话。
六六点点头,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
其实心里的疑惑已经变得更大了。
当时她刚晕倒,张伯就去了医馆请人,大夫说这是情绪过激造成的,无碍,但是伤身。
这朝夕苑的后院他当时也是跟着一块去的,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既然小姐不想说,那他便压在心里什么也不问了。
跟六六独处一室的情况今儿个还是第一回,楚恬跟春花在一个屋里觉得自在,跟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一块是心情大起大落,而跟六六……
楚恬只觉得连空气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尴尬。
就算是带他走了了大半个路,可一想到那天他跪在客栈门外的情形,便总有些抵触。
倒不是不相信他这个人,只是难免会多想,总觉得六六当时是在用道德绑架自己。
“对了,他走了吗?”想不到说什么的楚恬干脆没话找话。
这里的“他”,不言而喻。
六六低了低额头,眸光在她看不见的位置闪了闪,藏起心里的不乐意,不情愿的说道:“走了,小姐你刚晕倒就有人把他给叫走了。”
颇有一番告状的意味。
偏偏楚恬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说话的语气上,只关心有人把他给叫走了这一句,她恍然大悟:“看来他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全然没有照着六六的心思跑。
只是耳边忽然响起六六平平缓缓的疑问声调时:“小姐很在意他吗?”
楚恬原本还算昏沉的意识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刚刚的腔调彻底把楚恬从混沌拉回了清明。
他的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敌意。
于是她扭头避重就轻,故意不回答他的话,说道:“六六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躺会儿。”
说着,右手摇摇扶上了脑门,胳膊肘斜歪着撑在被面上,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
天大地大,小姐的话最大。
“那,六六就先出去了。”
他满脸担忧看了一眼只留了个后脑勺的楚恬,真以为她又开始头疼了。
不得不走,却又担忧。
于是他只能再说一句:“小姐若是有吩咐就喊我。”
楚恬转头看向他,弯弯一笑:“谢谢六六。”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稍微提上那么点笑容,有的不是美人回眸,而是美人娇弱。
虽然知道这很不应该,但六六还是给她回了一个不漏齿的笑脸。
然后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出去了。
楚恬坐在原处盯着他的背影缓缓长吐一口气。
一看见六六的脸,就想到他们在渔民夫妇家里借住的那一晚。那一晚,他的脸狰狞可怖,像是热带森林里吃人不眨眼的怪物。
让人心有余悸。
……
张伯有着中后年人普遍的形象。
发少,弯背,笑容多。
同时,他还是个很心细的人,自打从六六嘴里得知她一路晕车从凤安晕到月离后,便吩咐下人准备了不少苹果啊、梨子啊、香蕉还有话梅干。
水果一天三次变着花样往朝夕苑送,每次都得好几个人举着托盘送过来。
还有什么清粥淡汤也是一碗接一碗的送过来。
“这晕车的人呐,嘴里会泛苦味儿,这个时候啊你就应该多吃点水果好好补补。”张伯这么说。
楚恬推脱不掉这番好意,又不忍心浪费那一盘又一盘的水果,白日里闲着无事思考后事时,随手一个接一个的竟然也吃光了。
楚恬万万没想到,来到月离城不过几日功夫,居然硬生生的把腰围给吃大了一圈。
春花和张北是在三天后到的。
那天楚恬一个午睡醒来,就听见张伯隔着一道房门喊她:“楚姑娘。”
“张伯。”
楚恬理了理衣领和袖口,连忙下榻去开门。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好事!”张伯咧开嘴,下巴上的长胡子都跟着笑容一抖一抖的,他说:“你的丫头已经到月离了。”
她的丫头?
——春花!!!
楚恬惊讶:“真的吗?他们现在到哪了,我能不能去接他们?”
“别激动别激动别激动。”张伯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公子早就安排了人在城门处,一会儿接到了人,就会把他们给领过来的。”
看她一副紧张不行的样子,张伯更是觉得这姑娘有意思。
下人来了,居然还打算急急忙忙亲自出门迎接,这可没有几个千金大小姐能做到的。
且不说别人,就是那永乐公主,哪次出宫不是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一路指挥一路趾高气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公主一样。
区别。
这就是区别!
张伯满意的抹了把胡子,公子若是选择了这位姑娘啊,那真是比选择那什么永乐公主要好的多了。
楚恬一愣,由衷感谢道:“荣公子想的太周到了。”
还以为他走的那么匆忙,定然不会再顾及到春花和张北。
“我这可还是第一回看见公子对着哪位姑娘家的事情费上心思呢。”张伯打趣的同时还带了点试探。
费心思?
莫不是觉得她身边有热闹可看?楚恬这么想着,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干干笑着。
张伯看出她的意思了,也不急,从容的说:“我前厅还有事,就不打扰楚姑娘休息了。”
“小姐。”六六突然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奶。
那是羊奶。
这家伙已经闷不吭声连续送了几天羊奶过来了,每回都是站在那非得盯着楚恬喝完才算完。
她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晕了一会儿,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拿她当坐月子似的养着?
楚恬撇撇嘴结果碗,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六六,春花和张北马上就到了,你要不然出去迎迎他们吧。”HttpS://WWW.hLχS㈨.CōΜ/
“不用,张伯说了他们有人去接。”
楚恬:“……”斜眼看了下还没走的张伯。
为什么六六也知道这事?
六六绷着少年眉,不自然的干咳了几声,解释说:“我刚刚在外面听见的。”
得。
又是她小肚鸡肠了。
楚恬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光,六六适时的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前者赶紧接过又就了点热水冲冲嗓子。
她不太喜欢喝羊奶。
特别是这种六六口中“新鲜的”羊奶。
张伯站在后面轻轻呵呵一声,自知多余,笑完了,摇头背手就出去了。
那个叫六六的小少年,对他防备的紧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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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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