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黄的枯树后,一道长影晃了一晃,背过身,靠在了树上。
楼锋年两眼发怔,仰着头,呆呆望着半空中的某一点愣愣地发呆。
……不用知道细节,光是看着那泊泊而出的血,就已经足够骇人,此刻的他只觉得两腿发软,便顺着本能,浑噩地倚在了身后粗糙的树干上,慢慢滑坐了下去。
震愕的同时,心头也隐隐泛出了酸意。
楼锋年屈起双腿,两肘支着膝头,将整张脸埋进了自己双手的掌心里。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两只贴在脸上的手上下猛搓了几下,才把憋得通红的脸放了出来。
无力叹了一口气,楼锋年垂着头,又呆坐了许久。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那声阿青莫名的耳熟。
他犹记得,他在酆都城外见到的,除了夜影,还有另外一人,那一身幽灵似的墨绿和那张讨人嫌的嘴,可谓算是印象深刻。
如此想来,关于那座城被魔物盘踞的传说,应该也是真的……
那帮他看伤的花小友……
楼锋年无力地一笑。
……就说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那般好看的人呢……敢情,是魔物啊……
抬手抹了一把脸,楼锋年扶着树干,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了远处一道一闪而过的残影,顿时警觉了起来,楼锋年紧贴了身侧的枯木,侧头望去。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楼锋年皱起眉,心道: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道身影壮实,背对着楼锋年,侧身隐在树后,不动声色地观望着远处的二人。
——正是本该已经离开的任督!
见状,楼锋年一瞬恍然——这家伙,不会是借着离开的借口,故意叫他们放松警惕,再趁机一并逮了押回去领功吧?!
一颗心跳得极快,楼锋年已经开始暗做打算,只要那大家伙一动手,他便站出来大吼一声,让他们快跑。
然而他的打算终究还是没有用上。
就那样看了一会,任督便抬步转首,兀自离开了。
……懒得搭理不远处的废物,他回来,不过是来确认一下魔气的源头罢了。
若不是因为感觉到了骤沉的魔气,此刻他早就已坐在刚刚拦下的马车上,闭目修神了。
任督心里暗骂,真是该死……!
作孽也就算了,竟然连魇月也跟着搅和在一起!
这热闹能凑吗!?
五百多岁的人了,不成家,无子嗣,叫众人皆道这是个无心无情之人。可谁曾想,到最后,竟是栽进了一只魔物的手里?
真是混账!
堂堂酒馆卍字,竟行了如此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之事!
如此,便不能怪他不近人情了,待回了酒馆,他必然要向馆主好好说道一番,若是再这么惯着,只怕天都要被他给撕了!
……
见人离开,楼锋年一颗心也算是安了下来。
转眼又朝远处看了一眼,低下头,扯了扯嘴角,无声地一咧苦笑后,便也迈步离开了。
……
地上的血已然汇成了一片浅泊,夜影小心地避开伤处,将人揽架在怀中。
耳边的喘息声愈发沉重了,带着些许困兽的嘶哑,掺杂在沉闷的一呼一吸中。
——魔物的口腹之欲,在伤重之时,尤其煎熬。
夜影浅叹,先前墨情和小青儿的墙角,他也算是没白听了。
“阿青。”他轻声道,“……可是觉得饿吗?”
“……我没事。”墨情意识并不模糊,反而比先前更加清醒了,双手搭上夜影肩头,抽身向后,将他往后稍稍推开了。
墨情半阖着眸,哑声道:“最多两炷香,璃瑛可愿等我……?”
乌黑的瞳眸清澈,眼眶里的红意渐渐褪去,却隐约留下了丝许雾蒙的湿意。
跟着墨情的动作,夜影亦是眯起了眸,片晌后,用略带清冷的声音否了。
“我不愿意。”
说罢,翕动的薄唇抿起,抽出双手,轻轻掐握住那青筋微突的脖颈,踮起脚,将自己发干的唇贴了上去。
眉心微蹙着,一丝鲜红似断了线的红珠,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握着脖颈的双手隐隐泛着颤,渗透了皮肤,随着滑进喉咙的血液一起,温柔地浇打在心间。
松开了原本试图推开他的双手,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墨情倚着树干,双手垂落在身侧,任夜影掐上他的脖子,禁锢他,疼惜他……
半眯的双眸柔光潋滟,直到那双泛着湿意的眼眸睁开的前一刻,才将窥视的视线阻断——墨情闭上眼,喉结在夜影的指间一下一下地滚动着,没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只是安静地,接受着他的给予……和灌溉。
就这样过了许久,一直到双唇慢慢地分离开来。
双手仍直直掐握着墨情的脖颈,夜影低垂下头,带着尚未平息的轻喘,眼睫微动。
“璃瑛……”
头顶上传来一声低哑的轻唤,手腕被一握冰凉缓缓圈住,蓦地一带,位置便互换了过来。
如夜般的眼眸深邃而静谧,就这样望进了夜影的眸中。
夜影缓过神来,松开了尚握在墨情颈侧的另一只手,心虚地垂下眼帘,抬起手背,抹去了嘴角残留的一片殷红。
“……璃瑛,可是有始有终之人?”
夜影一时不明就里,想了想,却也低声应了。
……既然起了头,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背靠着墨情方才倚过的树,夜影微低着头,聆听着耳畔传来的一声声沙哑的叹息。
“……若你应下,两炷香,怕是不够了……”
“无妨……”夜影抿了抿发干的唇,“……我……不赶时间。”
“……受得住吗。”
“嗯……”
腰间的衣带倏然落下,逶迤在地,乌金的绣线在午后的阴云之下,仿佛渡上了一层流光,内敛,却蕴藏着令人动容的光华。
衣襟微敞,滑出了单侧肩颈,单手紧紧攥着,将前襟的衣料拧得死紧。
“若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面对着,转过去吧……”
胸腔里,一颗心怦怦跳动,狂乱之势,竟叫夜影的视线隐隐有些朦胧了起来。
“……好。”
在完全背过身的前一刻,那双隐隐泛红的瞳眸一闪而过,几乎是同时,颈侧埋上来一道灼人的气息,舌尖温润,轻轻舐过,惹出的颤意还未平息,便猝然将唇齿覆了上来。
“……”
肩膀蓦地一颤,夜影背身,一手攥襟,一肘抵树,腰腹被身后的人单手环绕,堪堪托住了他渐趋下滑的身子。
闭上眼,将头埋进了用以支撑的肘弯里。
肩颈上传来的痛感是真,胸中鼓动不停的躁动亦是真。
可与之相对的,他情感稀薄是真,无法理解也是真……
夜影心中,有如错乱了一般,思绪万千,纷扰不止。
脑海中,墨情的气音缱倦,隐忍而克制。哈啰小说网
相应的,面对此情此景,他本该远离,该逃开才是。
可这般忍耐的叹息,听起来,却叫夜影心中涌出了酸楚,难以纾解。
埋在臂弯里的眉心微蹙,紧抿的薄唇动了动,夜影闷声,缓缓开了口。
“……阿青,时间还长,我……等你。”
他并不后悔。
尽管此话一出,原本不敢深入的利齿就像是做出了回应,又往皮肉深处嵌下了几分,疼得夜影渗了满头的冷汗,却仍是咬紧牙关,半声不吭。
……他不后悔。
……
天色渐暗。
龙七房里,花言坐在龙七的床边,不时转过头看看床上还在昏睡的小青儿,一边悠悠摆荡着双脚。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琥珀色的眸光微动,花言稍一纵身,跳了下来。
龙七抱臂,坐在桌旁低头小憩,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花言摇头一笑,转身帮床上的小青儿拉好被子,话语轻盈得似那叮咚作响的泉水:“没事,天快黑了,我要去休息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啦。”
龙七站起身,不由地透出些许讶异:“你,这么早就休息吗?”
“是呀。”花言笑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嘛,我先回房了,明天见。”
龙七:“……明天见。”
看着出去的人不忘礼貌地将门带上,龙七低头沉吟。
……这般作息,于常人来说的确正常,但于一只魔物来说,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摇了摇头,龙七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柜上的一方木盒,将里面的东西小心取了出来。
所幸,天气寒冷,总算是没那么容易坏。
回身坐上床沿,捏着手里的糖人,竹签在指腹里漫不经心地揉旋着,龙七望着手上的糖人,像是在发呆。
……他总觉得,小青儿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恶。
至少,对于这根糖人,他是知道一些的。
犹记那日前,龙七碰巧,撞见了跻身在一个简陋的摊子前,脚尖踮得极其的卖力的熟悉的身影。
并未上前,而是选择暂时的驻足观察,不过片刻,他便看见人群中那个卖力的身影挪动了。
他看见卖糖的老头将一根什么东西递给了他,一老一少,脸上的笑意,叫龙七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
小青儿护着手上的东西,从人堆当中挪身挤了出来。
那是一根糖人,做出来的模样,正是龙七此刻拿在手上的这一根。
龙七站在暗处,就这么看着小青儿在人少的地方又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糖的温度完全冷却,这才打开了斜背在身上的布袋小包,将手中的糖人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捏旋的动作停了下来,将糖人放到嘴边,挑了容易下口的一角,含了进去,并未直接嚼断,而是放在嘴里,就这么含着。
就这么过了许久,直到手中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竹签,龙七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小青儿,又低下眸去,喉结微动。
太甜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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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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