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然是寂静的,车里也是,顾轻轻当自己又在做梦,心甘情愿却又情绪复杂的坐着,规规矩矩,连手都老实地交叠在腿上,不知是怕惊醒这个梦,还是怕惊回自己的理智。
她甚至是脸也不敢侧一下,怕看到他,也怕看清他,因此她没发现霍启晨铁青却又落寞的神色。
车子重新驶回城区,改道向东边的郊区驶去,约莫过了一小时,才在黑色的镂花大门前停下来,他语气生硬道,“到了,下车!”
她听话得下了车,不禁怀疑四年时间是不是被他奴化了,他说什么,她总是条件反射性得去听从。
绕着螺旋石梯而上,顾轻轻踏在青石板上,看向夜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和一整片在灯光下落雪缤纷的樱花树,树下叶子狭长,迎风摆动着青绿波浪的应该是鸢尾,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
她看到了自己曾对他说起过的想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家,到时就能听到松涛和竹声,既浪漫又静心。
顾轻轻愕然得注视着面孔冷凝的霍启晨,却见他唇角微微勾起,噙着抹淡淡的嘲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嘲讽竟有几分凄凉和心酸。
此刻他一点也不想说话,更不愿多看她一眼,片刻后他伸出手拉起她继续朝里面走,走到日式房屋前,推开了门,那是他之前和宋翊曾谈判过的房间…
竹帘子也是打起来的,沿壁的灯只亮了两盏,一明一暗,光线不是很明晰。
霍启晨到窗边盘腿坐了下来,桌上的摆了茶具,却没有茶,他敲了几下桌子说,“别站着了,坐吧。”
顾轻轻依言在他对面坐下,两手搁在桌面上支撑着坐得不怎么平衡的身体。
他只望着窗外湖岸的灯说,“这房子是我特意为我未来妻子建的。”
她听了后心头涌起一阵心酸,没来由得来气,自己如今够难过了,他非得这样继续戳她的心不可吗?
她强压怒气,“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是想要我恭喜你吗?”
霍启晨冷笑一声,转过头抓了她的手,粗蛮得拔下她手上的戒指,“恭喜吗?也是,我该恭喜你这么快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未来的妻子即将跟别人结婚,呵…是该恭喜的,但祝福的话我说不出口!”
顾轻轻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话,细想片刻后倏然睁大了眼睛。
而后霍启晨把戒指又给她套了回去,不看她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我们第一次签下契约的日子,我现在想结束之前那份契约,在这里和你重新建立一份新契约,一个合法的,双方自愿又平等的契约,我以为你会愿意!”
他最终还是看了她的眼睛,紧盯着,眨也不眨一下,“可我却没想到我还是不如你的初恋情人,就因为你从前深爱过他,所以你还想着嫁给他?就因为我逼你当过我名义上四年的假妻子,一直没有跟你领证,所以我做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是吗?”
他声声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子,黑眸迸出愤慨的火花。
顾轻轻被他斥责得瞠目,一时竟接不上话,半晌后她抽回手,也大声喊道,“你这样说我公平吗?你不是也要跟人结婚了?现在又说什么要跟我签新契约的话,如果我跟你的新契约是合法的,那你跟她的婚姻呢?难道就可以不合法了?”
他知道那几天她每每听着看着那些新闻时,心里有多绞痛吗?
她继续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想争一口气,道理是在她这边的,可眼泪还是模糊了视线,使她软弱起来。
“电话也打不通,音信全无,我生病的时候那样喊你,可你呢?你却跟别人出双入对,等我病好了,紧接着又听到你即将要和方家千金结婚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那时的状态就跟死人一样?你还说…”
霍启晨见她的眼泪就心软了几分,本是一月来的思念都聚到一起,想着等见到她之际就跟她求婚的,却意外听到她跟宋翊决定结婚离开B市的消息,他的自尊和骄傲哪能接受得了?
原本打算就这样算了的,她既然选择了别人,那么自己只能祝福。
然在看到她像被遗弃的猫一样蹲在马路上时,他知道他高估了自己的肚量,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气?
明明她就是他的人,明明事先就已确定她也是爱他的,谁知自己才离开一个月她就选择了别人,若是他以后有个什么意外,她还不得立刻改嫁?!
这样一想,霍启晨的心又硬了起来,语气淡漠,“我音信全无自然是有我的原因!那些八卦新闻你也全信?你也不好好想想前段时间我是怎么对你的,可你倒是好,还是觉得你那个旧情人最称你的心!”
‘砰砰砰’几声,顾轻轻拿了个茶杯在桌上猛敲了几下,打断他那些刺耳的话,等他住嘴了,她才大声吼回去,“你就会说,你怎么不想想你那个什么方家千金的身份多高贵和你多般配!而我算什么?不就是草根一枚!我跟人家比得着吗?我看她才是称了你的心,你别诬赖到我头上,你怕我缠着你就直说,你怕我的存在耽误了你日后的大好姻缘也直说,反正我就要离开B市了,碍不着你了,以后也没人知道你有过我这么个名义上的假妻子!”
“顾轻轻!先决定跟别的男人结婚的人是你,不守信用没等我回来的也是你,你现在反倒还大声起来了?眼看即将不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就一点也顾不着我了是吧?行,你去过你的幸福日子,爱去哪儿去哪儿,知道别耽误了我的姻缘最好,我要谁也犯不着费了功夫再重新娶你!”
尽管两人平日时都是七巧玲珑的人,吵架的时候也都理智全无了,霍启晨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想着泄闷堵在胸的积怨,而有些话则是不吐不快。
顾轻轻呢,也因为前段时间绝望了,准备带着伤痛和宋翊逃到国外,打算重新生活时他竟然又说要娶的人是她!
他们俩没有一个人的情绪是不复杂的,重要的是都怨着对方,这个时候显然说什么都不对,可不说也不行,不说那些委屈跟谁去倾诉?
只能吵,吵的时候是痛并快乐着的,说出口的话舒了心,但听进耳里的话又伤了心,如此恶性循环,直到双方都快要说出不堪的言辞时,启晨及时住了嘴,顾轻轻也愣了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竟然是在分开后!
“你走吧!”霍启晨按着额头,背过身。
“你以为我想继续呆在这?”顾轻轻转身就走,推门的时候‘蓬’的一声,拉上门的时候仍是‘蓬’的一声。
她刚走出大门,他也跟着出来了,僵冷着脸,“这里没车,我顺路载你,车上你别跟我说话,到了市区你自己搭计程车回去!”
霍启晨把顾轻轻送到了路口就让她下了车,不为别的,他只是怕两人再吵下去会伤了感情。
顾轻轻在车上忍住了不一言,尽管她还有很多的话要说,甚至也想问他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但终归是被那张冷脸给气到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她刚下车,霍启晨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就一个月,一个月而已,他就失去了她了,什么感情会这么不可靠?!
顾轻轻边走边哭,不小心又撞上了铁门,她没感觉到痛,只是很不甘心得想:说我不守信用,走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打算娶我?手机关机,还对别人笑得那么暧昧,没多久又向世人宣布即将要结婚,男人是不是都这样靠不住?!
他们都觉得对方靠不住的同时,也很伤感,毕竟他们以后便形同陌路了,这才是他们最不愿意,最放不下,也是最不甘心的!
隔天
宋翊把沉重的行李搬进陈琳的宿舍。
顾轻轻和她拆了箱子,拿出床单和被套,开始铺床,寝室里其他的三个女孩也都热心得帮她们把桶和盆放进卫生间里。
忙活了半小时左右,该收拾的都收拾了,顾轻轻才把一只软软的大绒熊放到单人床上,又拿了张卡给陈琳,“这只大熊是我特意买给你占床的,平时也能陪陪你,这卡里是学费和生活费,生活费是在你找不到工作时应急用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她接过宋翊递来的袋子,从里面掏出几盒费列罗巧克力一一分给寝室几个女孩,并对她们说,“我是陈琳的姐姐,以后还要烦劳你们在学业上多多帮助她。”
其中一个身材苗条,小麦色皮肤的漂亮女孩眨了眨灵活的双眼,跟顾轻轻玩笑道,“那可不成,陈琳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个如此英俊体贴的姐夫关心,我们可是会嫉妒得要欺负她呢。”
语毕,寝室里的女孩也跟着她笑了。
陈琳站在床边,看着顾轻轻,眼眶瞬间湿润,她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等我日后拿到了奖学金,就去德国看你!”
顾轻轻安抚得拍拍她的手背,“行了,我不是要等到下个月才走吗?你周末还是可以回来的,在这安心学习,可不能三心二意!”
陈琳还是有些不舍,又怕自己的小孩子气会让宿舍的室友们取笑,便用力点点头,眨眼把感动的眼泪给收了回去,然后挽着顾轻轻的手送她和宋翊下楼。
驶离艺术学院的大门,路两旁参立了两排翠郁的梧桐树。
顾轻轻想起了当初就读的大学,路边也是栽了梧桐树,周末的夜晚,她会挽着宋翊的手踏过地上的树影,偶尔有枯黄了的叶子落到肩上,抖落前都会被宋翊拿掉,那时他的每个动作都是宠爱着她的,她愿意跟他就那样静静得走下去,希望校门永远不要关,希望明天永远不要亮起,希望那条路长长的,永远没有尽头…
但那也只是她的希望而已…
如今来到一条相似的路,她坐在他的车里,看着他开车时每个娴熟的动作,得空时他也会问她,“累吗?累就睡会,到了我再叫醒你。”
这次,他们是不是能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下午三点,他们约了徐阳,也是他们最后一个要相聚并道别的人。
回到市区,时间尚早,顾轻轻说,“直接去徐阳家吧,回来后就没见过他,这次该多点时间相聚一下。”
宋翊答应了,于是把车开到徐阳所住的公寓楼下。
这楼是十多年前建成的,有些老旧,白墙上到处是斑斑的黄色水迹印子,尖尖的屋顶,木头扶手刷了黑色的漆,走道间的墙是空的,只造了铁栏杆,若是有小孩儿经过得特别小心,贪玩一点,没准就会从缺了口的铁栏杆里跌出去了。
这样的楼是B市如今经济腾飞的见证,最初的有钱人都住在这里,等地产商盖了新楼便都搬走了,然后再租给普通的工薪阶层住。
徐阳住在六楼,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才传出一声粗声粗气的‘问候’,没一会门开了,酒气醺天,徐阳脸红得跟关公有得一拼,身体贴在门框上,含糊不清道,“是你啊,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说完他自个儿便往前倒栽下去,宋翊松开顾轻轻的手及时扶住他,又是抱又是拖得才将他扯到了沙发上——
屋里可真够乱的!
顾轻轻看到茶几上的一堆空啤酒瓶,木地板和电视机屏幕积了厚厚的灰,两只黑袜子被扔到一南一北的角落里,鞋子也东一只西一双的,报纸、各种单据飘得满屋都是,她想,这男人也邋遢得够有水准了!
宋翊转个身看向她,“他估计还要有一会才能醒,你看这屋里乱得,要不我们出去先找个咖啡厅坐坐,等他醒了再上来?”
“你以前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五十步笑百步,就别嫌了。”
说完,顾轻轻挽起袖子,从地上捡起个方便袋,走到桌前把酒瓶子装进去,“趁他睡着这点时间,我给他收拾一下。”
徐阳醒来的时候,顾轻轻在厨房里刚用洗衣粉拖完地,还没用清水冲洗,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骂声,她扔了拖把冲到客厅,正看到徐阳暴瞪着双眼——
脸和脖子活像烧红似的,揪着宋翊的衣领一拳正中他清俊的脸上!
宋翊因突如其来的攻击傻愣了,徐阳又趁势将他推到墙边,捏了拳头,踩过矮茶几跟着又要揍他,顾轻轻反应极快得抱住徐阳的胳膊,大声质问,“你耍什么酒疯,好端端的突然打你表哥做什么?!”
徐阳这才冷静了些,但脸上怒火半点未消,手指着宋翊,“轻轻,我已经忍了好多年了,现在如果我还能忍,我TM就不算是男人!”
宋翊趁空整了整衣服,走上前擒住徐阳的双手,将他拖到沙发上制住,“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还要动手?如果你不是我表弟,我今天非揍得你喊爹!”
徐阳的头被按在沙发上动不得,怒气憋得脖子上一条青筋突起,“我早就说过想揍你了,你TM别装成没事人,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宋翊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顾轻轻,试图跟徐阳讲道理,“不就是轻轻跟我出国,你以前都能忍现在就忍不了了?何况你爱的是谁你心里清楚,继续纠缠过去有意义吗?”
徐阳一听更怒了,挣扎几下,但喝过酒没什么力气,只能拼命得摆动脑袋,大吼,“我说的不是轻轻,是陆曼!她怀孕半年了,你不知道?那是你的种!”
语出惊人,宋翊怔怔得松了手,徐阳趁机站起身,把他推到沙发上,没功夫理茫茫然的顾轻轻,指着他的鼻尖大骂,“我昨天才找到她,看她大着歌肚子,妈的,我当时还高兴了一场,以为是我的种!谁想她吱吱唔唔半天才说按日期算那孩子是你的,她还说是个儿子,几个月后生下来的就是个健康宝宝!”哈啰小说网
徐阳骂完两行眼泪滚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颤抖的双手抱住头,语气无比痛苦,“妈的,这算怎么回事?我跟她第一次滚床单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我们在一起才三个月,三个月啊!这孩子…这孩子眼看就快要出世了,你让我又怎么去面对她?怎么面对她的孩子?!”
顾轻轻总算听懂了,身体晃了几晃,险些跌坐在地上。
而此刻宋翊忘了她的存在,这个意外等同于一个威力无比的炸弹在他胸臆间爆开来,炸得他魂飞魄散,大脑空白!
陆曼有了他的孩子?!
这…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碰过她啊!
况且跟她同居的那段时间里他除了有几次喝醉了回家之外,根本就没…
等等?!
难道…
难道是那几次醉酒中,他克制不住得把她当成了顾轻轻?!
他越想,心头就越发的不安起来…
“难怪她会突然一声不响得离开我,原来是没办法面对我,也怕你知道!可她糊涂,这孩子怎么能留下?她就是被自己写得那些小说给害的,没常识!再加上没什么人生经历,只知道寻找一份没有杂质的真爱,昨天看到她都是脸色蜡黄的,全身上下浮肿,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我都心痛!”
“她现在在哪?”宋翊眼神空洞得问。
徐阳抬起头,一时语塞。
“我问她在哪儿?快说!”宋翊提起他的领子大声得又问了一遍。
徐阳说了个地址,他重复确认了一遍后拔腿就冲了出去,他忘了还呆愣在客厅里的顾轻轻,下楼才想起于是又跑上来,语气急急,“对不起轻轻,我现在得去见她,我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徐阳忙附和。
一栋和徐阳的公寓差不多老旧的房子里,简单的几样家具,屋里甚至连饮水机都没有,只有那种插电的水壶,壶口冒出一股白雾般的热汽。
陆曼提起来倒进三个一次性纸杯里,正要端给他们宋翊便起身接了过来,“我来,你歇着吧。”
陆曼的脸像是大火煎过了的鸡蛋,脸颊和鼻梁起了些茶褐色的妊娠斑,她不安的坐在沙上,低着头不说话。
顾轻轻有些内疚的看着她,那个曾在宴会上眼眸澄澈,性格率真的女孩,此刻竟变得如此憔悴,判若两人…
陆曼鼓了些勇气才抬起头对顾轻轻勉强笑笑,“好久不见了顾小姐,对不起,我说话不算话,这次没准备好小说送你。”
顾轻轻抿了抿唇,“没关系,我去书店买也一样。”
“嗯,但那都是过去出版的,我现在暂时不能写书了,电脑都不敢开呢。”
陆曼眼神黯淡,那双澄澈的眸子如今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最能让人读出的便是生活中的苦难使那眼眸不再坚定明亮。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宋翊关切得问。
“之前写书的稿费还有些,我那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现在住这里便宜些,省着点花,靠两套房子的差价是能凑合着过的,也许等孩子大一点了,我还可以继续写小说。”她低声道。
宋翊一阵心疼,以前的她都是饭来张口,家里条件好,除了写写小说外,并不需要操心生活,视钱财如粪土。
而今,她也得为了孩子的未来打算,即便有积蓄也不敢乱花。
“你家人呢?他们都不管你的吗?”他问。
“我爸妈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就连我表哥表嫂也要我拿掉,可我舍不得,就跟他们决裂了,爸妈气得到到现在都不肯见我。”
陆曼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她并不掩饰,接着道,“其实我真悔了,当初真该听他们的话,我以为自己能做个快乐坚强的未婚妈妈,可生活并没那么简单,邻居知道我一个人独居,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什么家务都要自己做,不知道有多累,这跟我以前写的看的,受尽宠爱跟呵护的准妈妈截然相反,现实是这么的残酷,可现在即便我想拿掉也晚了,我都看到过孩子的手和脚了,不能拿了,也真舍不得拿掉…”她说着说着把脸埋到双臂里,嘤嘤啜泣起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清岩的缠情霍少请自重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