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皇后是仁宗的老师之女,出身清流名门,家族在士林之中名声很好,只不过这书香世家的清贵再是如何响亮,在军政之事上毕竟根基全无。
所以这数年之中太后强势插手仁宗的后宫,塞进贵妃、裴贵嫔,以及其他嫔御来离间仁宗与皇后关系之时,皇后还是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的。
对此,仁宗并非不知道,他自己更不是没有难处,谁说做太子的或做天子的便没有委屈呢。
夫妻十年,有同甘共苦,亦有磕磕绊绊。尤其过去这半年,皇子与公主的身体都不太好,皇后焦急之下,与仁宗争执比以前更多,仁宗更多歇在了高贵妃与裴贵嫔处。
此刻萧缙这话,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他与玲珑在王府里的困局,却还是勾起了仁宗对往事的回忆,其中更有对皇后的几分歉疚。
帝后二人皆沉默了片时,还是萧缙再次续道:“兄长与嫂嫂从前的难处,臣弟略知一二。臣弟与玲珑,万万不敢与您二位比肩。一来,臣弟有兄长的庇佑,手中所领的差事远不如兄长肩上的千钧重担;二来,玲珑虽然贤淑,却不如嫂嫂那般大度能忍。若真的,到了前些年嫂嫂面对的那些难处,臣弟都怕玲珑活不下去,那臣也撑不住的。”
这就更直白些,段皇后想起了自己两番产育之间宫中的风波种种,以及过去几个月里夫妻冷落等等,不由微微垂目向侧,强忍满心酸楚。
仁宗看着段皇后,只觉得先前的自欺欺人好像都瞬间掀开了,心中疼痛难过之外,亦有深深歉疚。
“文珺。”仁宗轻轻叫了一声皇后的闺名。
若他叫的是皇后或梓童这样官样称呼,皇后还能在忍片刻。
这少年恩爱时的称呼骤然入耳,皇后却哪里忍得住,勉强咬牙以帕子掩面:“臣妾失礼了。”声音里的泪意根本压不住,直接起身向仁宗低头一福,便快步回去内殿了。
仁宗神色复杂,起身想追过去,但看着面前仍旧跪着萧缙,又重新坐下,面色更沉:“老七,你嫂嫂先前不容易,朕当然知道。你若是借此夹带私心,真的以为朕不会再打你?”
萧缙望向仁宗,面色极其坚定:“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可山呼万岁的那么多人里,真正与陛下同甘共苦的,只有嫂嫂一人。臣今日所言,虽然都是实话,但也确实是陛下的家务事。”
顿一顿,又低了头:“陛下真的怪臣僭越,那不管是慎德堂的鞭子还是内廷司的廷杖,臣都甘领重责,还请陛下发落。”
“发落?”仁宗冷冷哼了一声,眼见萧缙身边的玲珑面色紧张了许多,又想抬头又不敢,只能偷眼去看萧缙,显然是担心萧缙真的再受刑责,“你这许多话绕来绕去,有多少是为了你身边这个丫头?”
“兄长,”萧缙再次换了称呼,“臣弟刚才所言,并无一字虚谎。臣弟有幸,得此同心之人,就如当年兄长遇到嫂嫂一样。兄长当年花了多少力气才能娶得嫂嫂做太子妃,臣弟知道的。如今臣弟婚事,唯有仰望天恩。”
再次提到当年往事,仁宗终于叹了口气:“你这小混账,当年就不该叫你知道。要不是当时看你年少方便送信,如今哪里来那么多说嘴的由头。”
萧缙心下登时一松,知道这是仁宗已经意动,立刻俯身叩首:“只求兄长怜悯。”
仁宗拂袖起身,颇想再多鄙夷萧缙几句,可因为反复提起当年,圣天子不免记起自己少年时去老师府中、又在先帝书房跪求泣告二三事等等,最终只叹了口气:“先晋一级罢。年下封个侧妃,暂时不叫人欺负了就是了。其他的回头再说。”
言罢便直接往内殿去找段皇后了。
萧缙大喜,再次叩拜之后,才扶着膝盖起身,又去扶玲珑:“痛不痛?跪得是久了点,不过还是值得了。”
玲珑勉强活动了一下膝盖,看看周围侍立的昭阳殿宫人,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不会真的……”
萧缙一笑:“你怕皇兄揍我?不会的。至少今天不会。”说着便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玲珑有点想抽手回来,毕竟这是宫里,而不是自家王府里。
但萧缙不肯松手,玲珑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也不好动作太大反而让人笑话,只好随他去。
刚好这时有两个昭阳殿的大宫女捧着东西进殿,迎面看到荣亲王与这位最近传言很多的奉仪居然牵着手向外走,二人皆是躬身一福,同时低头抿嘴微笑。
萧缙自己是脸皮厚的,但想着玲珑或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点了头也就快步走了。
一路往宫门过去,玲珑都没说话,一直到马车上,两人并肩坐了,萧缙又问她:“你平时也不是这样害羞的性子,怎么今日这样内敛?”
“不是内敛。”在自家马车上,玲珑倒是言行一致地很,不仅让萧缙伸手搂着,甚至还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让自己倚得舒服些,又伸手去揉了揉萧缙曾经在军营里伤到过的左膝盖,“我是觉得,那刚才那左边的宫女好像有些眼熟。”
“哪个宫女?”萧缙略感意外,回想了一下,“咱们从昭阳殿出来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左边的好像叫春桃,或者春李,总之是个什么果子,都是昭阳殿伺候几年的宫人了。有什么不对么?”
玲珑摇摇头:“不知道,我以前进宫的时候没见过,但刚才一眼晃过去,却觉得有些熟悉似的。我心里有点不安,但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是不是,你梦到过什么?”萧缙心中一动,他前世的记忆其实跟今生的一样,都是会有详细的也有模糊的,越远的越记不清楚。而且他回想起来,大部分还是跟朝堂并军中有关,后宅后宫里能记起来的很少。Hττρs://wWw.hしΧS9.CòM/
毕竟前世里玲珑是在广平八年离府,之后再次年嫁了沈安。那时候的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几分失落,如今回想,也记不太清了。
总之他自己的婚事到了广平八年也是不能再拖了,与两宫继续争执了几回之后,最终定下了镇国将军的侄女卢氏做正妃。
卢氏容貌秀丽,性情温顺,但身体不太好。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争吵,也没什么话说。成婚不到半年就殁了。至于侧妃妾室之类的都是慈懿殿塞进来的,那时萧缙几乎很少回府,一心扎在军中。
那些年他与仁宗的关系在慈懿殿的挑拨下越发离心,而且仁宗与段皇后在皇子夭折之后也几近决裂。
后来仁宗怀疑他不敬不忠,看着皇嗣单薄有自立之心;而他也心怀怨怼,觉得仁宗糊涂凉薄,越发不肯对兄长低头服软,兄弟关系那样僵,也就更少进宫走动。
玲珑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并不能记起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位春“果子”宫女,以及为什么有所不安。
很快二人回到王府,再次告诉隋喜玲珑晋位之事,隋喜还主动凑趣:“恭喜良媛,您再多进宫两回,想来这正妃娘娘的位份也就妥了。”
玲珑想啐他一句,转念一想却又好像没错,自己确实是从慎德堂回来便换了身份,从行宫回来的时候又晋了奉仪,现在再次进宫,位份居然再升一回。
“算你眼力好。”萧缙听着倒是顺耳,加上今日得了仁宗的松口之意,心怀也舒畅,直接命隋喜阖府皆赏,也算是慰劳之前封府等事的辛苦。
于是一时间整个荣亲王府上上下下都是欢欢喜喜的,甚至连尹碧韶的翠羽轩因着得了打赏,都比平时高兴些。
唯一仍旧闭门冷寂的,当然是裴姝的玉桂轩。还是请了上次骗她风寒之事的郗郎中过来看了看,说救下及时,问题不大。虽然哭了半夜有些伤神,但侧妃熟习弓马,筋骨强健,底子很好,并不要紧。
这话一出,就让裴侧妃的可怜程度再次削弱几分。
到了午膳之后的时间,宫中传旨,段皇后打发人送了一些锦缎宫花、滋补药材等物给荣亲王府女眷,其中也有给玲珑这个新良媛的贺礼。
但按着品级身份,赏赐之中最贵重的还是给侧妃裴姝的,宫缎首饰之外,居然还有一位宫女。说是怕侧妃年轻,执掌王府需要臂膀,所以特来协助。
裴姝勉强谢恩接旨,实际上却险些再次哭死。
她当然想要添一个得用之人,但这人怎么想都应该是从自娘家送来,怎么能从皇后宫里赏赐下来呢?
不管她之前在行宫和宫里,与堂姐裴贵嫔或高贵妃之间有什么样的龃龉和交易,段皇后也是敌非友啊!
赏赐下来的宫女叫夏叶,并不是玲珑先前留意的宫女,不过玲珑寒暄之间打听了几句,便问到了她之前看着眼熟的宫女叫做春枝,在昭阳殿已经伺候三年了。
问准了这个名字,玲珑晚间回房还嘲笑了萧缙一回:“人家明明叫春枝,哪里来的什么果子。”
萧缙满心都是想要续上早上被打断的“检查”之事,浑不在意,看着玲珑更衣拆发,就在她身边转来转去,随口应付:“枝叶花果都差不多。什么果子也都是结在枝头的,也不算我全记错。至少有个春字。而且这还是个挺好的字,譬如,春意盎然,春和景明,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到最后一个字,手已经不老实地滑到玲珑腰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乌龙雪的锦堂春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