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走在两个禁卫军的前方,饶有兴致地打量两侧的牢狱,偶然瞥到浑身是伤的贺兰图,不由得一愣,笑了笑。
原来自己也有今日,居然和贺兰图那家伙落为一般田地。
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他们是不是认为自己已经回天乏术,这次必死无疑。
“我那些酒肉朋友如今该做什么?”
符行衣一本正经地琢磨半晌,嬉笑道:“肯定是瓜分我的财物,到处撇清关系以求自保吧。料想也该如此。”
负责押送她的两个禁军对视一眼。
一人轻声叹道:“符将军如今还有心情玩笑,一进天牢,再想出去可就难了。您实在不该冒失冲撞陛下,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另一人道:“灭佛一事原与将军没什么关系,您还挺身而出劝谏陛下,名声是好了,可这后果如何,过得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啊。”
符行衣笑得没心没肺:“瞧你们一个个唉声叹气的样子,说得好像我就要死了似的。放心吧,陛下不会对我怎样的。”
两人同时露出“人都吓傻了真可怜”的表情。符行衣:“……”
今儿即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那也是没事。
聂铮若当真被她怄得大动肝火,只会将她绑起来丢到床上,先正面这样那样,再反过来这样那样,烙一晚上的饼,翌日紧锁房门,自己不出去也不放她出去,继续这样那样。
如是重复两三天,然后就谜一般地消气了。
她最多落个浑身酸痛的下场,不至于死掉。
关进卧房正常,可是关进牢房……
对聂铮有什么好处?
聂铮又不是她,不会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破事。这次肯定又是什么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故意设计她掉进圈套而已。
“符将军,到了。”禁卫军道。
定睛打量面前这间牢房,符行衣发现环境还不错,坐北朝南正通风,最上方还有窗子透光,不灰不潮也没有怪味。
内里整洁宽敞,床上铺着松软干净的稻草,不像监牢,倒像极了乡野田间的隐士小屋。“京都天牢由上一代镇和王亲手设计而成,这‘花酒间’是他留给自己住的地方。”
禁卫军压低声音道:“先帝继位后排除异己,诛杀血亲,老王爷战功赫赫,又极得民心,见状惶惶不可终日,认定自己有一天也会倒霉,或死或被囚,所以率先给自己留下了最好的牢房。”
符行衣微微一怔:“上一代镇和王……是二十岁出头就战死沙场的那位?”
然后死了也不得安宁,还被元景帝凭空塞一个儿子,顶替他拥有的一切。
禁卫军意有所指:“是啊,天妒英才。”
两人本想提醒她注意分寸,尤其是在陛下面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都要有数,别像老王爷一样英年早逝。
然而符行衣屁都没多考虑,径直扑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笑得一脸餮足。
“行了,有劳二位送我过来,请回吧……诶呀这床真舒服~”
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临走时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大约在想这人没救了。
符行衣陷在松软的稻草里,耳畔听不到高官权宦的吵吵闹闹,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释然。
此处名义上是牢房,实则是最安全的避难所。聂铮……他究竟想做什么?
丑时,万籁俱静,窗外的猫头鹰熬不住,昏昏欲睡,铁门却缓缓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步入牢房,高大的阴影将蜷在床上一小团的女子笼罩在内。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他弧度优美的光洁下颚,以及两片色泽浅淡的薄唇。唇线紧抿,欲言又止。
他伸出右手,意图查看女子的肩伤如何,又念及势必要褪除衣物,恍若好色的登徒子,实在不像话。
于是只从左袖中取出一瓶药膏握在掌心,似乎在犹豫该说些什么。
然而纠结了半晌,也没下个结论出来。
早知道就该让孙嬷嬷拿了东西,再把写好的道歉信一并送过来。
亲自开口表述心意……果然还是不太适合他。
可是想见她,特别想。
自打生辰过后,半年来只单独见过一次,连手都没来得及牵,就让人给溜了。昨日好不容易碰面,憋了许久的话想说,奈何旁边有个碍事绊脚的肖盈盈。
男人不悦地紧抿双唇,看向酣睡女子时,却不由自主地和缓了神色。
不知这鬼丫头究竟在忙些什么,总托辞没空,其实还不是和狐朋狗友在外头鬼混,无非仗着他喜欢,愈发无法无天了。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广袖的袖管,手肘下方坠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物什。
行动时谨慎小心,不令其发出一点声音。
女子无意识地嘟囔一声,似乎在说梦话。
舌尖浅浅探出唇缝,忘了收回去,殷红的一点格外可人疼。
他呼吸微滞,不受控制地逼近。
四片唇瓣即将碰到一处,女子猛然睁了眼。
“想非礼老子?”
符行衣狞笑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动手招呼,轻易扼住男人的脖颈,再把他按倒在榻上。兜帽滑落,看清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容后,符行衣狗腿一抖,哆哆嗦嗦道:“陛陛陛陛下?!”
难怪察觉不到此人有任何反抗之意。
聂铮被压在榻上,满头乌发凌乱铺陈,衣襟亦散开了些许,隐约露出结实的胸肌。
喉结上下滚动,薄唇微启:“掐够了么?”
符行衣连忙松手,尴尬地轻咳两声。
“陛下深夜造访,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聂铮面不改色地坐直。
趁符行衣抬脚想走的时候,一把搂住她的腰身,不由分说地把她压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怀中人骤然僵硬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敛去眉眼间的落寞。
不过是抱一抱,便拘束成这样。
“肩伤,”聂铮简明扼要地问:“如何?”
符行衣干笑:“承蒙陛下关心,全无大碍。”简短的对话过后,两人相顾无言,气氛颇为尴尬。
“我带了伤药来,”聂铮率先开口,冷哼一声,倨傲道:“不必误会,只是顺路。”
符行衣:“呃……”
看着男人通红似血的耳垂,符行衣很无语。
拿走药瓶后随手放在床头,无意间瞥到他的左袖有异样,好奇道:“你这拖家带口的都拿了些什么玩意,快给我看看。”
聂铮微微蹙眉:“与你何干?”
“不给看拉倒,当谁稀罕似的。”
符行衣登时小手一甩谁都不爱,挣脱男人的怀抱逃了出去。
转眼又折返回来,恶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脸,趁聂铮脸红心跳、毫无防备之际,扯着他的衣袖用力一抖——
“鲁班锁,华容道,话本子……啊,还有绿豆糕和糖炒栗子,又是玩的又是吃的,你带这些来做什么?”
符行衣睁大双眼,蹲在地上扒拉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叹为观止。聂铮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徉作不屑一顾。
“不过是搜寻了一些解闷的物什,占住你的爪子,省得你无聊找事,再给我惹出许多麻烦。”
符行衣心觉好笑,面上却装出不爽的模样,气鼓鼓道:“可这些都是给小屁孩的,我在你心里就是幼稚的黄毛丫头吗?”
聂铮轻拧眉心:“我并非——”
话音未落,他的小腹就被一只脚踩住。
聂铮浑身僵直,与一双狡黠的笑眼对视。
“说我幼稚,还把我关在这里,我不高兴了,”符行衣挑起他的下颚,笑眯眯地凑近,“好陛下,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边说边用力,还坏心眼地打了转。
聂铮的呼吸骤然粗重无比,额角的青筋凸了出来,一字一句道:“符、行、衣!”
“让我高兴高兴,”符行衣轻笑道:“千万别出声,若是让不远处的守卫听到些不该听的,陛下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聂铮紧闭双目,眼尾晕染开暧昧的薄红,热汗顺着脖颈滚落到衣内,艰难道:“刁民……放肆。”
他分明能轻而易举地把这坏心眼的家伙制伏,欺负得她泣不成声,可偏偏动不了手。
她难得能痛痛快快地高兴一回。
也罢,爱玩便玩,让她嚣张一次又何妨,费不着非争个高下。
人前禁欲矜贵的一国之君,人后被她踩在脚下肆意捉弄。
那副隐忍屈辱的表情,真是越看越想欺负。
符行衣情不自禁地扼紧他的下颌,嘴也没闲着,一口咬住喉结,牙齿半轻不重地厮磨,时不时地啄一下。
“乖乖告诉我,”含着他的耳垂,符行衣还故意吹了一口热气,“陛下将微臣关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聂铮紧闭双唇,赫然“宁死不屈”之态。
符行衣噗嗤一笑。“我就喜欢糟蹋‘贞洁烈男’,要是能看人哭出来那就更妙了。”
聂铮骤然睁开双眼,眸底遍布血丝,手掌按在她的颈后,意图压她入怀,再狠狠吻上双唇。
符行衣拍开他的手,恐吓道:“不许反抗,不然生气!”
聂铮无可奈何,只能收回手,改为抓紧身旁的稻草。
指缝中冒出了零星的杂草,手心的部分则被攥得稀碎。
“你……”他低声开口,喉间吐出沙哑的字,“再重一些,可以么?”
太轻,逼得人快要发疯。
如今虽然有点疼,但也……不止是疼。
符行衣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我偏不,除非你肯告诉我。”聂铮深深吐息,再也忍不住,猛然翻身将人完全压制,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同我谈条件,你还没这个资格。”
符行衣本能地抬腿踢他,不料两只脚踝被大手扼住,稍一用力便被按折在身旁,动弹不得。
于是瞬间头皮发麻。
“未经允许,你再敢进一步,”符行衣慌不择言,“我就不要你了!”
牢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聂铮起身坐在不远处,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须臾,才淡淡地开口:“符行衣,你最近与朝臣走得倒近,人皆吹捧,便忘乎所以、胆大妄为么?参你的折子堆成山,若皇帝不是我,你早该死了一万遍。”
符行衣连忙应承:“刁民知罪。”
“关你几天,让你看清楚那些人的嘴脸。”聂铮面色不善,道:“否则还将一群废物敝帚自珍,终日忙得让旁人连面都见不上。”
符行衣缩得好似鹌鹑,小心翼翼地道:“你若是想见我,一道圣旨不就行了,费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话没说完就看见聂铮的锐利眼神,连忙道:“不不不,刁民应该主动面圣,哪敢劳烦陛下!”
然后膝行到聂铮身旁,跪坐在床上,手指勾着他的腰带轻晃,腆着脸笑成狗腿子。
“大美人,小宝贝,别生气了嘛~”
聂铮颔首低眸,微微散乱的长发隐藏了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方才还说不要我,何时视我如宝过?”
庄嫔每次拿这句话吓唬他都能如愿。
不听话就会被抛弃,因此哪怕被伤害、被欺凌、被奴役,他也必须得忍着。
符行衣随口一说,没想到戳中了他的痛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难得乖巧地主动靠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HttpS://WWW.hLχS㈨.CōΜ/
“灭佛只是作势演戏,如若不被逼到退无可退,他们如何肯顺从旨意。”
聂铮冷冷地解释道:“刁民就是愚蠢。”
还俗种地,虽然不能再专心礼佛,但总比拉着佛祖一起同归于尽要强。
皇帝都主动让步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民众一向软弱,永远在妥协。
符行衣疯狂拍马屁,讨好道:“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果然我家陛下如此圣明!”
聂铮皮笑肉不笑地打量她,火气逐渐偃旗息鼓,沉声道:“以后不许再讲那样的胡话,开玩笑也不行。不能……不要我。”
符行衣点头如捣蒜,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举爪发誓:“一定!”
小公主其实很好哄。“陛下如今变得能坦诚相待,不再将话憋在心里了。”
吧唧一口印在他的脸上,符行衣笑嘻嘻地道:“这样一来更喜欢你咯~”
幸而聂铮的仪式感和忍耐力极强,就没在环境欠妥的牢房里放肆纵.欲,只是抱着她亲了亲,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分理智,迅速离开此处。
近似逃难。
“我被关起来,就不能护送贺兰图去北荣了,任务应该会交给……”
符行衣思忖片刻,恍然大悟:“何大哥。”
聂铮究竟是为她深入敌国的安危着想,还是仅仅看不上她的能力,更愿意相信经验老道的何守义?
亦或者故意将何守义置身于危险之中,借刀杀人?
到底君心难测,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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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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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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