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今的五条家,倘若要再进一步,就不得不借助先祖的力量。”
暗蓝色的六面体被轻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二重响,仿佛这手掌大小的立方体中,藏着一个极重的物体。
“诚如那位大人所说,这就是吾等的机遇。”
“可那里头封印的,分明是千年的灾祸!还请您三思啊大人!”
“迂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五条家没落吗?”
反对的声音嗫嚅着,不再出现了。
“狱门疆——开!”
暗蓝色的立方体表面,突兀裂开了六道缝隙,若如一个沉睡许久的人睁开了他的眼睛。蓬勃的咒力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倾泻而出,霎时淹没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诅咒!这是诅咒!”
哀嚎声被结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鲜血层层堆积,竟在门槛内侧达到了一寸之高。
混沌无序的咒力互相纠葛最后隐约组成了人形,踩着交错的尸体,缓缓往结界的出口挪动。
在普通人不知道的一角,魔盒被打开了。
暑假在门把上挂住了尾巴。
夏油杰撕去一页日历,盯着那个画上红圈的日子看了半晌,对自己即将升入高中没有一点实感。
下周五就是开学的日子。他会换上高中制服,进入新学校,按部就班地参与学习、考试、升级;三年后进入大学;然后成为社会人,工作、结婚、生育、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最后是死。
真是普通又乏味的人生,几乎能一眼看到尽头。
他垂下眼脸,把日历纸揉成一团藏在手心里,捏了捏,又很快丢进了垃圾桶。他总喜欢把即将丢弃的东西团在手心,仿佛对圆圆的手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似的,连耳钉都选了圆形的黑曜石——其实是没有的,只是恰巧而已。
“杰君——可以帮妈妈去买点酱油吗?”恍惚中,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隔着木板和墙壁略有些失真,像是在播放年久泛黄的录音磁带。
夏油杰便应了一声,拿发绳束了头发,揣上零钱包,出门去了。
少年跨出门的一霎那,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狂风迷了眼。他低下头,拢起手掌在眉骨前挡着风,使劲眨眼,让眼中的酸涩随生理性的泪水流出眼眶。
一个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少年的身前。
“哟,看我发现了什么。”来人轻佻地捏了捏夏油杰的发髻,成年男性充满了磁性的嗓音靠近少年的耳朵,低低地笑起来,“一个野生的咒术师崽子。”
夏油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干脆地抹一把眼睛,抬起头瞪向来人:“别碰我!”
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和服、个子很高,比高中生要高出近一个头。白发竖着冲天的发型,脸部轮廓很是俊朗,下颌骨有着犀利流畅的线条;他的上半张脸基本都被黑色的布料所蒙住,只留浅色的薄唇在外头,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人浑身散发着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像是什么大型野兽陡然出现在了都市街道里。
“怎么了,咒术师。”男人出手如电,在少年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笑容满面地问,“能看出点什么吗?”
“咒术师?那是什么。”夏油杰问。
成年人松开手,颇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黑发少年皱着眉,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下巴。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抵住了家门。他用身躯遮挡住锁眼,那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那你也看不见那个玩意儿?不会吧。”男人笑起来,随手指了指夏油杰身后的门板,好心地建议道,“喏,你的衣服可要被弄脏了哦。”
夏油杰的袖口爬上了一只灰色的触角。
普通平凡的世界在他眼前被蓦地掀开,露出了狰狞冰冷的内里:奇形怪状的类人物体在门前的小路上缓慢爬行,水泥路面上留下碳化的黑色痕迹,烧焦的苦味从鼻尖传到咽喉。围墙上缠绕着细长的蠕虫,口器里长满了狰狞的牙齿;连自己身后的房门上都挂着一只像长了八对触角和四只人眼的蜗牛,黏糊糊的触角伸到少年的袖子上,被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了。
夏油杰知道,自己是看得见的。
小时候,他指出了那些色彩奇异的小怪物,却被母亲紧紧捂住嘴,按着头一起鞠躬道歉。
“杰君,不可以撒谎。”大人们严厉地斥责他。
“可我真的能看见。”他说。
“杰君,小孩子不可以撒谎!”他们用了更加愤怒和慌乱的语气,像一群围绕着篝火手舞足蹈的猴子,恐吓着尚且年幼的人类。
好吧,好吧。夏油杰闭上了嘴。
他偷偷告诉了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对方却半信半疑,面露厌恶:“哇——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脏死了。”
脏吗?
夏油杰转头看了看身边牦牛似的单眼小怪物,小怪物也无辜地看回来,抖了抖一身雪白的长毛,看起来顺滑、柔软。它是夏油杰在“朋友”的家里发现的,无害如一只宠物狗。
他再看看“朋友”,那面容扭曲,唾沫横飞的滑稽模样,如一只肮脏的山猴。
我和他们,原来是不一样的啊,夏油杰心想。
从此,他自觉地在人群和自己之间,划下明显的界限。透明无形但又如此清晰,如一道天堑,划分出不可逾越的此世与彼世。
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夏油如此确信着。
“我能看见。”少年深紫色的眼眸中反射出一点雪似的白光,面容沉静,“但我很少能见到同类。”
夏油杰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隐约有架天平在止不住地摇摆着,单纯的期盼地在角落里抬起了头:他会是同类吗?
“你想要同类?”白发男人饶有兴致地点了点下巴,“也是呢,人类总是这样,独善其身又恐惧孤独,追求群体赞同又害怕泯然于众。”
听起来就好像他不是人类一样。夏油杰腹诽着。
“放宽心放宽心,能遇到我,你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子哟~”男人又逼近了些,低下头准确地迎上夏油杰的视线。他说出口的话语,像包含了引诱之意的蛇:“让我来教你吧?如何掌控你的力量。”
“没必要。”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拒绝。
白发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神情:“真的?哪怕你身体里隐藏的力量,最终会吸引强大的诅咒?”这人似乎对社交距离没什么概念,一再侵入夏油杰的安全距离,使得少年十分恼火,干脆地用手肘怼着他的胸膛推开去。
“如果你说的诅咒是指那些东西。”夏油杰顿了顿,直言不讳道,“他们很弱。”有些还能对他的话作出一点反应;而有些弱小到随手一碰,就会在夏油杰的指尖乖顺地盘起身子,把自己扭曲成一个混沌的圆团,等待被吞噬的命运。
“哈哈,是啊,他们很弱。”男人讽笑,尾音古怪地扭曲着,带上了一点小鼻音,“与此同时人类也很弱呢,还擅长自欺欺人。”
“随随便便堆个沙堆,大言不惭地称呼为沙堡,结果在海潮中坚持不到一秒就被冲垮啦。”他百无聊赖地摊手,“真是太弱了,都不能坚持得再久一点,扫兴。”
“哈?”少年被这突然转移的话题搞懵了。他下意识地斜抿嘴角,迟疑着想:这人是什么大龄中二病吗?要不……先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
男人从少年的脸上读出了他的心思,便噗嗤一声笑了,黑色眼罩也掩饰不住他被逗乐的神情。
“你笑什么?”夏油杰口气不善,羞恼地握紧拳头,深深感觉到自己被冒犯。
“我想到好笑的事。”白发男人幸灾乐祸地说,“只要看到你,我就知道那些烂橘子和笨蛋就快要玩完啦!”
自从他被封印的这一千年来,咒术师们竟然闭塞到这种地步,连眼前这样的好苗子都不吸纳。我就这么小小地推动一下哦,男人心想,以后他们受到反噬,也都是活该啦。
那些令人厌恶的,满口正论的咒术师们,以御三家为首的老树根,大概是从未低下头好好看过非咒术师的世界吧。他们自诩保护者,像牧羊人那样随意地为“日常世界”圈出了一块干净的围城,却从不知道羊群里还能变出只狮子来。
白发男人摸了摸下巴,很是满意自己的比喻。狮子和牧羊犬不一样,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吃人的呀。
“我?”夏油杰半信半疑,“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
“刚才都说了你是’天选之子哦,没在听吗?咒术师~”白发男人一巴掌拍上夏油杰的脑袋,对着偷觑已久的丸子头揉了揉。
“别这么叫我,”夏油杰几乎是立刻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摘掉发绳后重新梳理乱糟糟的头发,板着脸道,“我的名字是夏油杰。”
夏油,夏油,外道,邪道。男人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低低地笑起来:“你有个不错的名字。”
“我叫五条悟,”他兴高采烈地说,“真是缘份啊,我们的名字有着对称的姿态。”
“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前缘哦,杰!”五条悟竖起手指晃了晃,甜蜜蜜的尾音亲亲热热地缠上少年。
夏油杰冷漠地应一声,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后悔之情:“所以,五条先生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麻烦让开路,我得去买瓶酱油。”
“要说的话,确实有一件令我很好奇的事情耶。”五条悟夸张地挤眉弄眼,比划着玩笑般的手势,
“你——”
“——为什么要诅咒自己的父母?”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譶汩的[咒回]地球最后的告白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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