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小说网>肉文辣文>剑宗宗主是符修>第 39 章 危机边缘
  “并非我故意退让,只是这上面的符篆全是些威力极大的攻击手段,不能轻易动用,我们并非不死不休的敌人,在这个魔界即将来犯的时候我们因为一场切磋而两败俱伤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林玉轩给出的答案成功安抚了即将暴走的君珺,使自己免于一场暴力事件。

  君珺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温和、稳重、处理事情又不失圆滑,一个典型的可以满足所有人期待的宗门大师兄形象。

  她知道,只有不拘一格的剑宗才能接受像自己这样的首徒,在其他宗门,像林玉轩这样的才是典范。

  君珺恶劣的想,可她偏偏想看“典范”失了方寸的模样。

  他们所处的山坳足够偏僻,除了两人的说话声之外只剩下些虫叫鸟鸣、树叶簌簌声,以两人的耳力,饶是山脚下的溪水声也清晰可闻,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出现,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所有动作。

  “你听没听到......”

  君珺皱眉:“有人呼救!”

  话音落下不久,呼救声已经变得非常清晰。君珺面色猛地一变,二话不说直接御剑向声源处飞去。身后林玉轩同样皱眉,毫不犹豫的跟上。

  “救...救命!”

  “附近有人吗?快来搭把手!”

  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另外一个人的咳嗽声。

  咳嗽声属于谁君珺不知道,但这声音......它听起来过于耳熟——是焦栾师弟!

  焦栾怎会出现在此?自从师尊把他带走说要亲自指导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大家都以为焦栾走了大运被师尊带去上界,不说别的,光说修炼环境上界根本就不是下界可比。结果现在竟然在这里碰上重伤的焦栾?

  皱眉思索间御剑飞行的动作分毫不慢,不过片刻就看到下面那狼狈至极的三个人。

  一个是焦栾,这位心宽体也胖的师弟此时瘦了整整一大圈身上的法衣破烂的不成样子,密密麻麻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暗红的伤口处泛着丝丝黑烟,阻碍着伤口愈合。

  另外两人更惨。

  两个修为才不过筑基的外门弟子,能活下来撑到现在都是三人齐心协力能达到的最好效果,那位师妹已经失去了意识被师兄背着,符宗外门师兄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满身的伤比焦栾凄惨的多,几乎半身的重量都靠在焦栾身上。

  三人这种形象回来,原本就跟外门弟子不熟的林玉轩硬是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受伤最重的这俩个是他们符宗的弟子!

  “你们身上没有疗伤丹药了吗?”他面色立刻变了,赶紧取出随身携带的补血丹、舒活丹......大大小小一大堆能用得上的丹药,正要给已经失去大半意识的三人服下,却被焦栾拒绝。

  君珺发誓,在今天之前她从没见过这小子像今天这样看到自己像看到亲人的表情。

  今天之前她甚至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快告诉宗主和长老们,我们发现了魔族潜伏的痕迹!封魔大会有危险!魔修们准备的很充分!”

  焦栾突然上来抓住君珺的手,用的力气很大,眼睛死死盯着她,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才放松心神,紧绷的神经蓦然放松,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下。

  他一倒下,就像多米诺骨牌。另外两个也只是勉力支撑的人也都很快彻底失去意识。

  君珺和林玉轩赶紧搭把手,三个血人才没有摔到地上。

  林玉轩试图使用疗伤丹药,这回被君珺阻止。

  “没有用,丹药对附着了魔气的伤口不管用,我们必须先把魔气清理干净。”

  “但是必须要止血,他们的情况很糟。”

  被魔气附着的伤口难以愈合,血流了一路,他们能跑回来都实在是运气好,更别说这次多亏了君珺恰巧在这片小山坳躲清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为符宗弟子,虽然修为天差地别,修炼的功法也各不相同,可总的来说他们修炼的基础功法同宗同源,用自己的灵力渡入他们体内,调动他们枯竭的灵核,让循环的灵力进行一些简单的自我疗伤还是可以做到的。

  唯一的问题是把自己的灵力渡入他人体内这种操作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若是操作不当很容易两败俱伤。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玉轩没有犹豫,将两位符宗弟子放下,一手一个分别渡入灵力。

  君珺看他的举动,大惊失色:“你!”

  你疯了吗?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一个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林玉轩受伤是小事,但以那两位弟子此时的状态,绝对再也承受不起一丁点的伤上加伤!

  现在不是适合出声质疑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果断?他们需要的是安静。

  算了,难道林玉轩一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都敢去赌的事她还能不敢吗?她剑宗之人可从不会抛弃同门!

  君珺咬咬牙,再不犹豫的为焦栾渡灵力。

  可能是老天都在眷顾,两人几乎同时成功牵动三位重伤弟子近乎枯竭的灵核,血被止住,只是伤口仍旧没有愈合的趋势。

  清理魔气的方法在修真界里早就几近失传,除非是像两位宗主那种修为和先天优势。他们两个弟子辈的人对目前的情况确实束手无策。

  “我们去找长老和各位宗主门主!”

  君珺抱着符宗外门女弟子跃上长剑,林玉轩则需要带两个人,同门的这位外门弟子倒是好说,可剑宗的那位......看看那比自己的剑还要宽的腰,林玉轩沉默的把人背在身上。

  嗯,抱着他会看不到路:)

  …………

  来参加封魔大会的其他宗门弟子都被安置在各自专门的区域,在封魔大会上主要出力的各宗门长老被安排在主峰,只在开会时会聚集在一起,其他时间理这些性格各异的长老们几乎没有什么接触。

  君珺和林玉轩带着人闯上主峰时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主峰最近的气氛本就诡异,魔界入侵一事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三个身受重伤满身魔气的弟子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崩断了宗门长老们本就敏感的神经。

  “谁都知道那些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魔界即将入侵的只是在自欺欺人!本座不管这些,本座只知道敌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实力悬殊不是不敢承认的理由!”

  脾气暴烈的归一宗掌门青锋真人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第一件事就是谁的面子都不给,非常坚决的表示事情到了现在必须要有所抉择。

  虽然符宗宗主秦钊与剑宗宗主楚慕二人不在,可是一来这里是符宗主场,二来剑宗受伤的是方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两个宗门的反应都是震怒。

  焦栾的师尊不在,又并非人族修士,因此为他疗伤的是云长老。这小胖子在师弟师妹中的口碑又惯来不错,一时间,两位长老暂居的小院里挤满了来探望的弟子,最后又怕打扰到疗伤而被容长老统统给赶回去。

  “是该做个了断了。”

  把所有本宗弟子都赶走本以为院子里总算能清净了,事实证明还是她高兴的太早。

  那头,青锋真人和灵蕴宗的宗主紫晴仙子已经吵作一团,法华寺的主持仁静大师在中间劝架,却收效甚微。

  君珺和林玉轩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笑!难道不承认魔族会趁着封魔大会攻打修真界,他们就真的不回来了吗?!”青锋真人冷笑着说。

  紫晴仙子是位仙气飘飘很符合凡人设想中仙人模样的修士。这位把灵蕴宗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宗主在魔界会攻破结界大举入侵这件事上坚持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的立场。

  “魔界的结界是天帝陛下当年亲手布下,这么多年我们修真界又从未懈怠过修补,魔界的人怎么可能打破?”其实仔细想来紫晴仙子说的也有道理,正是因为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去反驳她,所以情况才一直僵持不下。

  “你不是要证据吗?那三个受伤的弟子满身魔气,总不能是修练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练出来的吧!”青锋真人伸手指向紧闭的房门。

  紫晴仙子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妖族修士特有的修炼法门?”

  她一开始想说的明显不是“妖族修士”这么一个相对温和的词,只是在看到旁边修为高于她的剑宗容长老后猛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站的是谁的地盘,咽下了没说出口的话。

  “……你们说完了吗?”在青锋真人开口说话前,容长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吵架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没有看仁静大师投过来带着歉意的目光,她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一直等到眼看着战况有波及到剑宗的趋势,她才终于停下了动作,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完了,容长老很生气。”站在一边的君珺仗着现在没人有空管他们这两个小辈,偷偷给林玉轩传音围观。

  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胆大包天!

  林玉轩惊奇的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君珺撇撇嘴也不介意,她原本也没指望这人能给自己什么回复。

  “容长老笑得越漂亮就是越生气,说起来这好像和鸿蒙尊者差不多。听说他从来都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这和我师尊倒是完全不同。”她继续传音。

  “宗主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脾气,真正能牵动宗主心神的东西很少。”甚至就连符宗,在宗主看来好像都没有多重要。

  林玉轩咽下后半句,只把前半句传音给君珺。

  “哈?”

  他竟然会回复?

  君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倒是觉得皓元尊者那样很好,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严厉,但谁不知道剑宗宗主有多护短?”

  看起来很严厉?

  不,是真的很严厉:)

  “至少鸿蒙尊者没有特地发明过会把修士元神吸走,不学完知识就不给放出来的符箓。”想到出发前那次殃及整个宗门的“爱的教育”,君珺在后怕之余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突然没那么担心屋子里生死未卜的焦栾师弟了。

  若不是他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他们私下的议论传不到师尊耳朵里,自然也就不会恼羞成怒,殃及池鱼。

  两人越跑越偏的谈话被紫晴仙子一声因为提高音量而显得声音尖锐的怒语打断。

  “剑宗本就种族混杂,人修、妖修混在一起,再出现个魔修有什么奇怪的?要我说,这就是他们在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了巩固他们在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地位!”

  她可真敢说!

  有那么一瞬间,青锋真人和仁静大师的表情是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难道不是一场主题为“魔界是否会在封魔大会趁机作乱”的吵架吗?事情什么时候偏向对于剑宗的批判了?

  紫晴仙子敢这么说确实居心不良,也有很现实的原因。

  剑宗宗主、人形杀器楚慕失踪,不管他是死在了哪个角落,还是像剑宗自己说的那样是飞升上界了,总之这个人极有可能再不会出现在修真界。

  剑宗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且看他们的态度短期内没有再选出一位宗主的意思,这个时候剑宗的威慑力就大不如前了,毕竟一直以来凶名在外的楚慕消失,而他的弟子君珺虽然被称为“玄光山女魔头”,可实际也只能在小辈中称王称霸。

  又恰逢千年一度的封魔大会,到时候将要代表剑宗主要出力的剑宗之主无法参加,必然要产生一个很大的空缺,剑宗的长老临时顶上显得匆忙而充满不确定性。

  所以这个时候放出一个魔界要趁着封魔大会的假消息,就为了让八宗十六门的其他门派乱了阵脚,剑宗可以趁机浑水摸鱼巩固地位。

  紫晴仙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就是真相,比起已经安静了上万年,修真界就连关于魔界的记载都所剩无几的情况下他们会大举入侵,相信一切都是剑宗的阴谋似乎更容易一些。

  至于一向与剑宗不和的符宗为何这次站在剑宗一边?

  只要想想他们宗主同样失踪,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便可以理解了。

  容长老起初还真的有点生气,越听反而越平静,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声。

  她无意在别人的地盘和这种愚蠢到看不清现实,或者说在不停逃避事实的人打架,她连最后解释的欲望都失去了,只在紫晴仙子洋洋得意的看着她的时候一挥衣袖把人丢出院子。

  紫晴是合体初期的修为,她是合体后期,再加上紫晴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把她扔出来,所以毫无准备之下根本没能反抗。

  现在只剩下青锋真人和仁静大师两位了。

  “阿弥陀佛,容施主为何不跟紫晴施主解释清楚?”

  容珊眼底染上几分冰冷:“仁静大师实在是高看我了,我自认没本事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封魔大会肯定无法顺利进行,灵蕴宗也没有某个人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虽然被合称为八宗十六门,可一个宗主的实力还不如她一个长老的宗门,整体实力可想而知。

  不过是八宗十六门的末位之流,就是看不惯剑宗又如何?难道把剑宗挤下去之后灵蕴宗就能站在剑宗原本的位置上吗?

  “阿弥陀佛。”仁静大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句法号,眉眼染上悲天悯人的慈悲,便不再言语。

  在修真界,即使是佛修也不会是烂好人。

  毕竟修真一途本就是逆流而上,从天道手里截取那一线生机。

  ————————————————

  在尽力去做一切准备的时候时间悄悄从指缝流过,焦栾和两位符宗外门弟子都成功挨过拔出魔气的过程,三人为意见难以统一的八宗十六门带来了重要信息。

  他们交代了从相遇以来的所有事件,因为沾染了魔气而发疯的凡人、玄元城的惨剧、与两位宗主的相处和他们最后的分别,以及造成他们重伤的原因——在调查失踪的符宗外门师兄时无意中撞上潜伏在修真界的魔界修士,好不容易逃出魔掌,跑回宗门求救。

  一时间,所有反对的声音全部消失。

  神界

  荀牧换了身衣服,没有穿虽然素雅,可做工相当精致的天帝常服,而是穿了一身品质极为普通的法衣来找宫雅。

  他什么都不需要说宫雅也知道是来找自己做什么,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不用荀牧开口,她干脆的起身往外走。

  她实在不想听到这人说话,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荀牧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带着她绕过后山墓地到更后面一块相当隐蔽的区域,这里杂草丛生,最最普通的杂草因为这里充足的灵气而横七竖八的野蛮生长,周围分布着些同样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乱石,唯一让这里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地方大概只有安静的没有一声虫鸣的环境。

  若不是尊贵的天帝陛下主动站在这里,有谁会去关注昆仑后山的后面还有这么一块不起眼的“废弃之地”呢?

  真是个天然条件非常完美的监狱。

  “该进去了,希望今天他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荀牧推了宫雅一把,说的很平静,却也不能改变那是一句威胁的事实,“你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早就安排好了备用计划,魔界是把不错的刀,虽然这么废了很可惜,但也算是物有所值。天下苍生、你的丈夫和师兄,你只能选择一个。”

  宫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极端愤恨的死死盯着荀牧,眼神如果能杀人,荀牧早就死了无数遍,可惜她的愤恨不能杀死荀牧,甚至连动摇恐吓都做不到。

  她不再犹豫,转身进了隐藏在一片杂草中显得极不起眼的漆黑山洞。

  山洞里常年是种和外面截然不同的阴冷,潮湿的冷气直往人脖子里钻,更不要说这里一片漆黑,好在修士的神识不受黑暗的阻碍,能抵消黑暗带来的负面影响。

  进去先是要走一个无比狭窄且越往里越窄的小路,走过一段后蓦然开敞,继续往前沿着台阶下到最下面,最深处有一个被层层封印封住的囚室,四面印满了各种符文,若是没有荀牧亲自解封,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打破眼前这由准圣亲手布置的囚笼。

  “……是谁?”

  宫雅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可过了很久,坐在漆黑空间中央被锁链锁住的人才沙哑着出声询问。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长相清俊,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而造成的苍白,因为被封印了灵力而整个人都很虚弱,他常年都处于这种虚弱的状态。眼睛因为长久的黑暗近乎失去了效用,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他的手腕、脖颈上缠绕着足有成年男人手腕粗的铁链,铁链延伸到墙上,因为被封印了灵力,铁链的重量几乎压制的他不能动弹。

  虽然最近荀牧频频带她过来看望师兄,可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宫雅总是鼻头发酸。

  黑暗中的人没有得到回到,听到脚步声的消失,又迟疑着问:

  “是小雅吗?”

  “师兄。”宫雅的声音近乎呢喃,却还是被仔细倾听的人捕捉到。

  “无妨,小雅不必难过,反正已经这么久了,师兄早就习惯了。”宫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

  宫柳是宫雅的父亲,也就是当初的剑宗宗主宫修泽收养的孩子,因为当初是在一颗柳树下捡到还是婴儿的他,所以干脆给他起名叫宫柳,后来宫修泽有了自己的孩子宫雅,也还是一直将宫柳视若己出,所以即便宫柳爱剑成痴对人冷漠,但对宫雅却是从小宠到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语气甚至让宫雅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回到玄光山上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眼前的一片黑暗又将她拉回现实。

  还是这个阴冷漆黑的山洞、层层叠叠的锁链、虎视眈眈的准圣修为的天帝……

  他们真的有翻盘的希望吗?

  宫雅近乎茫然的想。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快步走近被锁住的人,托起锁链让修为被锁、此时此刻身体素质与凡人无异的师兄稍作喘息。

  她能做的只有这个了,这些锁链由万年寒铁所铸,又加持了荀牧的力量,她在第一次来时就尝试过了,根本无法拆除。

  “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托着铁链,宫雅在黑暗里红了眼眶。

  没关系的,反正一片黑暗,师兄又看不见自己哭了。

  “……他又逼你来劝我?”又是一阵沉默,宫柳才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倒是挺感谢他让我过来看你!”宫雅反驳,“师兄你不必担心我,阿楚对他有用,他暂时不会动我,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对阿楚做什么,可不论是我还是阿楚,我们的命都比不上整个修真界的存亡。”

  又是一阵沉默。

  “几百年的时间他都没能让我松口答应铸剑,即使他把你带来,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向他屈服。”宫柳听见自己这么说着,实则整个人的灵魂几乎都要脱体而出。

  小雅不知道真相,或者说不知道所有的真相,她知道的只是荀牧想让她知道的那部分。

  在她说出“不论是我还是阿楚,我们的命都比不上整个修真界的存亡”时他就意识到了这点。

  我们的命比不上修真界的存亡?

  小雅是这么想的吗?

  宫柳有点茫然,说实话,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知道自己确实被动摇了,几乎想要答应荀牧的要求去铸那样一把剑。

  此时此刻心神稍定,松了一口气的师妹绝对想不到天帝让他铸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一把以楚萧的神魂为剑魂,将上古魔剑赤霄剑作为祭品,佐以成千上万生魂为祭,一出世必然会引发天道震怒的绝世魔剑。

  他作为赤霄剑的契约者,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炼出这把剑的人。

  从前他的作用不可替代,所以即使荀牧机关算尽用尽手段也只能抓住他慢慢磨,可现在那丧心病狂的家伙似乎找到了替代之法——用千百倍的生魂代替赤霄剑。

  以整个修真界的生魂为祭,倾注一界的怨气,铸就魔剑!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想法确实可行。

  所以荀牧这是在逼他做出选择,是毁了生养他的修真界,还是只牺牲一个楚萧。

  宫柳看着对一切无知无觉的小雅,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不论是你还是阿楚,你们的命都比不上整个修真界的存亡’小雅,你确定要坚持这句话吗?”

  宫雅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顺从本心的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小雅,你知道荀牧让我铸剑,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让我铸的是一把非常特殊的剑。”宫柳叹息着说道,“一把特殊到足以为此囚.禁我数百年的魔剑。”

  “………………”他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

  “……”

  “不、不……怎么会这样?!”宫雅差点腿一软跌倒在地,虽然明知道宫柳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还是近乎祈求的看向他,以期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或者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难怪进来之前他跟我说天下苍生和我的亲人之间只能选择选择一个,原来是这个意思......”

  “天下苍生、天下苍生,哈……我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修真界被毁掉。”

  “我知道阿楚会怎么做,他会为了我背上毁灭修真界的骂名,到头来却只会便宜荀牧……哈!天帝真是好算盘!”HttpS://WWW.hLχS㈨.CōΜ/

  “封魔大会,难怪他会说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没记错,今年便是封魔大会重新加固魔界封印的时候,阿楚此刻应该已经陈兵在结界附近了吧?”

  宫柳不忍,却也不得不让小雅做出选择。

  “我不能看着修真界毁掉。”宫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呵呵还是无法说出那句“答应他”。

  但是谁都知道,“不能看着修真界毁掉”代表了什么意思。

  ————————————————

  宫雅没有猜错,楚萧此时此刻确实已经陈兵列阵,四位魔将不论分属哪个阵营,全都早已摩拳擦掌。

  楚萧同样整装待发,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层层保护的房间,小慕本体上的伤痕早已全部愈合,只是不知神魂何时归位。

  其实说来,此时不能神魂归位对小慕来说实在是个好事,否则他的立场会非常尴尬。

  为了雅儿,也是为了小慕的安全,他别无选择!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崇武魔将摩拳擦掌,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连眼睛都隐隐透露出血一样的暗红色。

  虽然嘴上叫着“陛下”,态度上却没有几分恭敬,语气里甚至有着很明显的咄咄逼人之感。

  他几乎从未掩盖过自己是天帝的人这个事实,嚣张的越发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随着最关键的那一刻逼近,他的态度也越发张扬。

  楚萧没管他不敬的态度,这会他全部的心神都在一会的事情上,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重要?

  即使知道那不可能,但他也要想办法尽量保下修真界,至少要保下剑宗!

  那里是雅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更是她唯一承认的家,他绝不能让一帮只知道烧杀抢掠的魔物将一切都毁了。

  主动挑衅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得到的崇武将军表情扭曲了一下,他铁青着脸灰溜溜的走掉,旁边没有出声的祁将军担忧的看着状态不太好的魔尊陛下。

  跟在陛下身边的四位魔将当然全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那些内幕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就连大罗金仙的魔尊陛下都难以挣脱,他们这些魔将又怎么敢去触及那些东西?

  最最老奸巨猾的青衍那老东西甚至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一旦事情不对,他随时都能抽身。

  文熙那家伙一向冷漠,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魔尊又有几分忠诚。

  “出发!”

  祁将军走神的功夫,魔尊下达了指令,肉眼可见眼前的结界开始变得薄弱,那些早就打好的孔洞被同时开启,一个筛子一样的结界,除了还剩下点可笑的装饰意味,根本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

  这一天是整个修真界的噩梦。

  天空像破了个洞,不,不止一个洞,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色空洞把原本晴朗的天空分割成好几个破碎的块,黑色的魔气呼啸着从另一端席卷而出。

  结界破碎的中心在符宗封魔大会所在之处,就连凡人界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外溢的魔气感染了一部分人,让他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修真界的情况更糟些,所有的福地洞天、灵力汇聚之处全都有魔气的入侵,无数人在睡梦中被魔气感染,变得毫无理智。

  同门相残、夫妻相残……悲惨的事每一刻都在发生,且好像这一切才刚刚拉开了一个序幕。

  符宗封魔大会现场

  眼看着就要被加固的封印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所有参与者受全部受到反噬纷纷喷出鲜血,下一刻又极快的反应过来迅速反击。

  早有准备的八宗十六门精英立刻自发组织起来反击魔物,却因为没有有效的对抗魔物的攻击方式而纷纷负伤。

  结界在一瞬间彻底消亡!

  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被打头的那几人吸引过去。

  那是怎样的强大?即使修为最高的人也只能感觉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力感,光是魔压就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尤其是打头的那位,浓厚的魔压让无数人甚至生出放弃抵抗的心思。

  !!!

  “那、那是……”

  “那是楚萧!!”

  “那是剑宗宗主楚慕的父亲!”

  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楚萧的身份,失态的近乎尖叫的喊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楚萧,却又在一个简单的对视之后畏惧的缩回视线,又像是恍然大悟般看向自己身边隶属于剑宗的人。

  “看吧!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自编自导自演!”

  “他们甚至为此杀了这么多人!”

  灵蕴宗紫晴仙子尖锐的声音让人听的眉头直皱,却在一瞬间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楚萧皱眉扫去一眼,她便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瞬间噤声,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短时间内都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但她的话确实在所有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想起来了!魔界将要入侵的消息据剑宗的人说是他们宗主飞升之前特地回来留下的口信,结果魔界打头打进来的是他父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原来真的是贼喊捉贼!”

  “太可恶了!剑宗怎么能这样?”

  “也不知道符宗的人知不知道,现在看来,他们失踪的宗主好像凶多吉少……”

  地下一瞬间就就炸开了锅,别说其他宗门的人了,就连剑宗的“自己人”都懵了。

  宗主的父亲为何会与魔界有关?而且看样子似乎在魔界的身份不低。

  宗主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他们透露消息的?

  又决定怎么解决?为何急匆匆的前往魔界?

  容长老片刻都没耽误,当机立断的启动宗主令逆向召唤楚慕。

  宗主必须回来,否则剑宗百口莫辩,一切都要完了!

  意识并未回归本体的小慕根本没办法回应召唤,这是楚萧在发掘容长老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的唯一理由。

  可惜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楚慕在回归本体的一瞬间顺着灵力的牵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买一赠一,附带一个秦钊。

  ————————————————

  他们两个不是决裂了吗?

  在水镜里旁观这一切的天帝霍然起身。

  他必须立刻去追回宫柳和宫雅,否则他的计划很有可能放虎归山功亏一篑!

  该死的!大的小的两把赤霄剑都让人不省心,大的那把总是让人如鲠在喉,小的那把却也分毫不逞多让,明明挑拨离间之计已经成功,楚慕和秦钊已经离心,他的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荀牧黑着脸子去追宫雅两人,另一边因为楚慕的出现,事情开始变得微妙。

  在楚萧的命令下,至少在封魔大会符宗附近的所有魔物都停止了攻击。

  两方人马在对峙,其中剑宗弟子又显得格外尴尬。

  “我没想到你能赶到,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为了你的宗门而对付你的父亲吗?”楚萧的语气非常冷静,冷静的让人心底发寒,好像他说的不是“对付你的父亲”,而是“如果你出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楚慕并不意外老头子这样的态度。

  或者说,他不意外老头子被迫摆出这样的态度。

  否则魔修队伍中的那些潜伏者会在瞬间不再听从楚萧的控制,而事情也会真正的面临彻底失控的局面。

  “阵营不同,一日是剑宗之主,我就会庇护剑宗一日,而剑宗属于修真界,有剑宗当然要先有修真界。我不会手下留情。”楚慕给出的答案听起来同样冷酷无情。

  但其实并不是。

  只有秦钊能感觉到楚慕指尖那一丝丝急不可察的微微颤抖。

  没人比楚慕更清楚一旦今天的事处理不好,事情就会滑向什么不可控的方向,父子相残、剑宗的名声毁于一旦、所有的弟子全都变成邪魔歪道……以及,遂了那个背后之人的愿,所有的黑锅都由他父亲背,背后的那位坐收渔翁之利。

  秦钊悄悄握上楚慕冷冰冰的指尖。

  现场的气氛过于紧绷,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只除了身为楚慕父亲的楚萧。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微笑,像是有些欣慰,更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所露出的最后那抹释怀的微笑。

  同样因为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楚慕突然死死握住拳头。

  不!事情绝不会到那一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西子土豆的剑宗宗主是符修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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