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谁动的手?!”闫氏没忍住站起身,厉声问道,问完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她费尽心力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声线,找补道:“钱三向来沉稳,怎,怎么会暴起伤人呢?你确定打探清楚了?”
“小人去时,侍卫们已经去了医馆,所以小人是听合棠酒楼的老板娘说的,”仆役语速飞快道:“那位老板娘听到严侍卫他们所在的雅间闹事,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谁知……”
仆役咽了一口唾沫,“谁知,刚到门口,看到的便是钱侍卫抽出腰间双刀,当胸砍了严侍卫两道,血点子都溅到了老板娘脸上!”
闫氏面色逐渐惨白,一手扶着餐桌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这样,率先发难的应该是严韬,伤人的应该是严韬,受伤的才该是钱三啊!
如今完全反了过来,那她方才同清平王那番话,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不,不对!一定有问题!
“王爷……”闫氏试图同场内唯一可以做决定的男人解释一二,可她一扭头,心头便是一凉。
清平王方才还被霍栩的顶撞气得面色涨红,此时却已不见半点不愈,他静静地瞧着闫氏。
仿佛在瞧一具尸体。
而霍栩,则在一旁静静地瞧着清平王。
她的父亲平白无故地质问女儿是否指使他人故意伤人,发现自己弄错之后,连一句基本的道歉都没有,反而第一时间将炮口转向矛盾的另一方。
他信任闫侧妃吗?
那为何不赶紧差人去医馆找个当事的侍卫回来问个清楚?
他不信任闫侧妃吗?
那为何方才只听闫氏一面之词,便认定了霍栩的罪名?
霍栩的眼泪还未来得及流出来,便一点点消失殆尽,女孩儿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她明白,清平王不是不信她,也不是不信闫氏,他只是最信他自己,最信利益罢了。
王府侍卫内斗出人命的丑闻已然发酵,那么闫氏丢人,总比霍栩丢人要好得多得多,毕竟霍栩还肩负着要钓个显贵女婿回来的重任。
霍栩觉得自己蠢极了,早在母亲离世时她就该明白了,可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她竟然直至今日仍未彻底接受这个事实,仍要一遍遍地栽倒在同一个坎上。
这屋子里污浊得让人想吐,霍栩再呆不下去,回身便要离开。
“阿栩,”清平王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到父王身边来。”
清平王约么是觉得自己声音里带了十足的委曲求全,任谁都该乖乖地接受这份善意。
然而霍栩脚步都未顿一下,恍若未闻地离开了小厅。
到此为止吧,真的到此为止吧。
身后,清平王微皱了眉头,可也自然不会再出声挽留。霍栩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任性罢了,他堂堂清平王,怎么可能同一个闹脾气的小丫头互相拉扯。
他望向身前仍未回过神来的闫氏,眼瞧着她一哆嗦,后退两步跪在了地上。
“王爷,钱三从未如此莽撞过,事出必有因,还请王爷等他们回来,再行定夺!”
闫氏几乎要声泪俱下了,可清平王却无动于衷。
“可是阿辞,”清平王唤了闫氏的闺名,温和的语气同方才唤霍栩时别无二致,“你想让我如何定夺,定夺成什么样呢?”
闫氏微愣,一时理解不了清平王什么意思。
“自然是,自然是待钱三他们回来,再仔细问清楚,毕竟那老板娘去时,钱三和严韬的争执已然过半,兴许之前还发生了什么,兴许是严韬……”
“阿辞。”
闫氏十分合理的辩解被清平王打断。
“阿辞,所以呢?”
“什么?”
“问过钱三之后呢?就算是严韬那孩子先动了手,然后呢?”
清平王面色依旧平静,却又多了几分不耐烦,而这份不耐,终于让闫氏明白了清平王的意思。
她的丈夫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他懒得怀疑霍栩,也懒得怀疑她,或许他只认为这是一场侍卫之间的争斗,方才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件事会影响霍栩的名声、霍栩的婚事,进而影响他的大业。
眼下受重伤的是严韬,是霍栩一方的人,就算舆论传出去,也是她这个做庶母的苛待过世正妃的遗女。
如果操作得好,甚至还能为霍栩在京中拉一把同情票,将霍栩不够贤淑归咎于她这个庶母,让未来的婆家明白,霍栩是块璞玉,此前只因无人雕琢才如此顽劣。待霍栩过门,好生管教,便是顶好的儿媳妇!
清平王看着闫氏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道这女人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于是和声道:
“阿辞,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既是本王的妃子,是王府现如今唯一的女主人,便应该明白,凡事均应以王府为重的。”
男人温和的话语仿若利刃,他不去想毁了闫氏的名声后,霍奕该如何自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立霍奕为世子,抬闫氏为正妃。
可闫氏又能如何呢?
“好,谨遵王爷吩咐。”闫氏垂眸,乖巧应下。
清平王满意微笑,亲自扶起闫氏,差人送她会了寝卧。
而待闫氏离开,门外闪进一个黑影。
“王爷,弄清楚了,钱三同严韬本有矛盾,钱三今日却主动邀请严韬……”
黑衣人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明,见清平王摆摆手,便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也在霍栩的院子里上演,只不过清平王有自己培养的影卫,她能用的只有玉儿。
“县主,事情就是这样。”玉儿话罢,小心打量着霍栩的神色。
她亲自去了侍卫们所在的医馆,逮了一个与她还算相熟的,才问清楚了整个的事情经过。
而侍卫们之所以全都窝在医馆里不肯回王府,是因为一旦被王爷或侧妃娘娘问起,他们不知道应当实话实说,还是应当撒谎,将错推到严韬身上。
毕竟这事说破天也不过是侍卫间的争斗,哪怕出了人命,也是可大可小的事,端看王爷和侧妃娘娘的态度。
若侧妃娘娘要保钱三,他们却实话实说了,那之后必定会被钱三穿小鞋;
可若王爷坚持要公事公办,侧妃娘娘保不下钱三,而他们却在王爷面前撒了谎,王爷必定会连同他们一起治罪。
霍栩听罢,久久不曾言语,闫氏的计划她已然全都明白了。此计之毒、之周密,她方才在小厅里还不觉得,如今愤怒褪去,后怕便涌了上来。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可如此周密的计划为何没能成功,甚至全盘崩塌后,将闫氏自己埋了进去呢?
所有的转折似乎都是从严韬的反抗开始的。
可她同严韬相处了十载,严韬的逆来顺受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怎么会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呢?
霍栩五指搭在桌上,一下下轻敲着,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思考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何,严韬这个名字一到了脑袋里,便只剩下玉儿方才所描述的鲜血飞溅的场景,只剩下了焦躁不安。
仆役说严韬被当胸砍了两刀,那他……
月亮自雾蒙蒙的阴云后骤然露出脸来,暖黄色的微光透过窗棂,淹没在炙热的烛光中。蜡体包裹着的棉线燃烧到了结点,嘭的爆出一个小火花。
霍栩恍然一惊。
自己的焦虑,竟是来源于担忧吗,她在担心严韬?!
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严韬伤重毁了闫氏的计划,她才会对此十分在意!
一旁的玉儿瞧着主子面色来回变换,讪讪不敢言语。
正常来说,县主应该是希望严韬伤重一命呜呼,以后再也不要来烦她的。可经历了常珂之事,见过了县主对严韬服软,再加上此时此刻县主的神色……
玉儿是位合格的贴身侍女,秉着为主子排忧解难的牺牲精神,她试探地说道:“县主,我让郎中开好药方后,将诊断书与方子抄录一份送回王府,您,要看吗?”
“我看他的诊断书和药方作甚!”霍栩狠狠瞪了玉儿一眼。
然而玉儿已将霍栩眸中的神色揣摩了个清楚,附和道:“是,那些不看也无妨,不过郎中倒是说了,严侍卫应当并无性命之忧。”
霍栩虽极力控制,可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不过嘴上仍是不饶人,只听她冷笑一声:
“呵,他死了才好,也省得我委曲求全。”霍栩恶狠狠道。
玉儿识趣地没接这句话,干笑了一声,反而继续说起了严韬的情况:“县主有所不知,钱三的佩刀与普通侍卫的不同,是刃上带细齿的,像是锯子一样,所以拉开的伤口创面很大。”
“不过郎中说,严侍卫机敏,躲得及时,伤口虽大却并不太深,只要明日能退了高烧,便可回府中修养。”
“倒是那钱三,被严侍卫拿滚烫的茶水浇下,头脸红肿得像个猪头,还起了好多水泡,郎中说钱三这张脸怕是彻底毁了。虽然他本就长得不好看,可那好歹是张正常的脸啊。”
“王府的侍卫和丫鬟多注重仪态啊,钱三这般,除非有侧妃娘娘保他,否则恐怕连差事也要丢了。”
玉儿说着兴起,见霍栩听着也兴起,便不禁多感慨了一句:
“不过钱三也是活该,整个王府,就他动不动找严侍卫的麻烦,就算是个泥人也该有脾气了吧。”
谁知话音落下,霍栩却突然蹙起了眉头,她打断了玉儿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说什么?钱三动不动就找严韬的麻烦?”
——“就算县主不曾亲自下令,然县主应知,您举手投足间对他的态度,已然成了命令。”
霍栩突然想起常郎中那日临走时所说的话,脸色难看。
“玉儿,此前让你查严韬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眉目?”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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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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