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到了。
俗话说得好,过了腊八就是年,街上除了白色,还渐渐添了各式各样的红。
然而这样的红并没能浸润到清平王府里。
书房内,清平王正同贺卿议事,面色阴沉。
——应当说,自从恒安生辰宴上回来,清平王的眉头就再没舒展过。
“王爷,”贺卿面色犹豫,起身深躬一揖道:“在下还是认为,您续弦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还不急,还不急?”清平王嘴角都起了燎泡,“现如今已经丢了封邑,李承戌也不是最保险的后盾,我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来捞一把,长荣还不到出嫁的年纪,除了我自己马上续弦,还有什么办法?”
贺卿面色不变,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就是因为王爷这次丢了封邑,才应当按兵不动的。”
“说实话,在下此前便觉得王爷在封邑一事上显得太过激进,恐会引来当今的疑心,若封邑一落空,便马上又续弦,便更引人注意了。”
贺卿话音落下,清平王总算没回嘴,恨恨地长叹一声,一拳捣在了案几上。
“那你说,怎么办!”
贺卿直起身来,却并未直接回答问题,反问道:“王爷关于长荣公主的婚事,可有候选的人家了?”
清平王抬眸瞟了他一眼,“有自然是有,不过京中年纪合适的男子本就不多,甄选下来,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还未最终定下。”
“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清平王不甚耐烦地问道。
他从几年前便开始物色霍栩的婚事,都未能寻到一个合他要求的,贺卿能有比他更好的路子?
哪知贺卿还真拱手一揖道:“王爷英明,在下确有一人选想推荐给王爷。”
“嘶,何人?”清平王微眯着眼睛。
贺卿轻笑,“不知,王爷对永安侯府,有何印象?”
永安侯府?!
清平王先是一惊,却又很快嗤笑一声,“永安侯府的兵权确实是块肥肉,可你不是不知道,先帝有令,永安侯府一日握着河北道兵权,便一日不得回京,京中连个正经府邸也无,同他们结亲有什么用?”
贺卿依旧还是笑,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双手呈给清平王。
清平王将信将疑地接过,拆封读信,同时听贺卿道:
“其实,贺卿在幽州有一同窗,在永安侯府上做世子爷的笔墨老师,十分受重用。这些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络,前几日,他突然写信给我,说过年时会回京,希望可以寻我一聚,信中还拐弯抹角地让我打听一下京中百草堂的常珂大夫是否擅长治疗湿痹。”
“王爷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清平王眸中闪过几分意味深长,“你是说,他所说的朋友是永安侯?永安侯要回京了?”
“在下是这样猜测的,”贺卿捻着唇上的八字胡,“我那同窗性子高傲,能劳动他的不是一般人,加之永安侯不比王爷年富力强,如今已过半百,尤其是此前弄丢了十分看重的幼子之后,更是华发遍生,身体每况愈下,湿痹入骨毫不稀奇。”
清平王沉吟半晌,还是蹙眉道:“可若他回京便须交出兵权,于我又还有什么用处?”
“哈哈哈,”贺卿朗笑两声,“这便是王爷的机会了。”
“我那同窗是侯府世子的老师,对他知之甚多,世子爷野心极大,是绝不愿意交出兵权的。但他老爹的伤病又不能不治,所以想尽办法要在京中活动周旋,看能否说动当今留下兵权。”
“只是永安侯府数十年不曾在京中经营了,人生地不熟,必然需要盟友。”
贺卿望向清平王,意思不言而喻。
可清平王却没有太多喜色。
永安侯府入京的限制是先帝定下的,怕的便是永安侯势大,若时常回京联合朝臣甚至皇子,恐会生反心。
而他那皇兄在这一点上的警惕,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别最后忙没帮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旁边贺卿看到清平王的神情,便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胸有成竹道:“王爷只要有与永安侯府结亲的意思,说服当今之事不妨交给贺卿来想办法。”
“哦?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章程?”清平王饶有兴趣地望过来。
贺卿负手在书房中徘徊了两遭,娓娓道:“自古以来,要解决边将谋反的隐患,都是堵不如疏,比起将永安侯府拒之京外,王爷不觉得,将其亲眷留在京城做人质,才是更好的办法么。”
“嘶……”清平王明白了贺卿的意思,右手在桌上轻敲,“有些道理,若我同皇兄如此说,他会认为我在帮他控制河北兵权,而永安侯也会感念我帮他们在京中立足。”
“王爷英明!”贺卿又是拱手一揖,抬眸道,“到时婚事顺嘴一提,那十八岁的小侯爷,还不是……”
手到擒来么?
贺卿抬手,在清平王面前慢慢攥住了拳头,里面捏了一个肮脏不堪的阴谋。
*
灰暗在看不见的角落逐渐萌芽,时间疾驰而过,转眼小半年过去,京城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啊……阿嚏!”霍栩掩着口鼻,狠狠打了个喷嚏。
玉儿赶忙递上帕子,望着满府飞絮,不由担忧道:“公主该不是对这飞絮过敏吧,近些日子来尽打喷嚏。再过一月就要过庆生,若病倒了可就不好了。”
“没有的事儿,”霍栩接过帕子捏着鼻子道:“八成是有人在念叨我什么坏话吧。”
玉儿闻言,咯咯笑了起来,“那倒真有可能。玉儿可是听说,京中女孩子们听闻公主这次的生日宴又要大办,个个咬碎了一口银牙嫉妒着呢。”
霍栩淡笑一声,对此不置一词。
她也是几日前才接到清平王的通知说今年生辰要大办,按理说她去年十三岁已经大肆庆祝过了,今年便不应再铺张。
可清平王坚持说去年新拔擢了封号和封邑,本应庆贺以示对皇恩的重视和感激,却因为各种事情没来得及,今年的生辰便当是两件事和在了一起,再办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宴。
霍栩直觉认为清平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尤其是她现在年满十三,各家适龄男子都可以提着礼品名正言顺地来谈亲事了,以清平王的尿性,办宴会实在很难让人不想歪。
好在清平王眼界高,霍栩自己也盘过了,京中目前可没有哪个适龄男子的家世能入清平王的眼。
而正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这日用午膳时,玉儿随着碗碟一起送来了一封薄信。
小声禀道:“公主,承德先生将这月的简报送到了,说上次公主托他打听的永安侯府有了新进展。”
“哦?正是时候,拿来我看看。”霍栩将饭菜晾在一旁,迫不及待要拆信件。
承德表面不靠谱,可在搜集情报上却是骨骼清奇,简单来说就是八卦得别有天赋。
以至于当年会试前,他将可能主考的考官喜好扒得一干二净,押中了所有大题,考前便专攻那几个方向,不想被与他同住之人检举为作弊。HttpS://WWW.hLχS㈨.CōΜ/
虽然因为没有铁证,未曾治罪,被还是取消了成绩。
当年霍栩从登闻鼓前救下他,便约定好了承德每月给她递一次信,将近一月来京城内外或可疑或有趣儿的消息总结其上。
比如她当初能知道东郊小树林有问题、东三街包子铺里加了料等等,都是根据承德的情报一点点查出来的。
可去年年底,她托承德查一下永安侯府,却始终只能查到一些浮于表面的传言,唯一引起霍栩注意的是永安侯也姓严,原本有两个儿子,可小儿子却在十年前走丢了。
霍栩当时立马怀疑到了严韬身上,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荒唐。
严韬可是未来的摄政王,他若真是永安侯的儿子,却从幽州流浪到京城,必定是逃出来的,那好歹要隐姓埋名一下吧,这么大个“严”字放在这儿是生怕别人不怀疑他么?
于是这念头很快被打消。
霍栩一目十行地在信纸上找寻永安侯府四个字,也不知这次有什么大消息能让承德专门禀告。
“永安侯府世子爷严明礼,一月前与同僚聚会时,当众宣布要回京?”霍栩眼皮一跳。
他回京就回京,为何要当众宣布?
严韬说永安侯府是防守北夷的中坚力量,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北夷动作,可这世子却当众宣布回京,这不是告诉北夷人此时的永安侯府少了一位小将吗?
这句话截断在第一页,她赶忙拿起第二页。
“宣布此事的第五日,严明礼便带领随从启程出发,算下来……”
霍栩此前才计算过京城到莫州的距离,严明礼定是骑马来的,算下来,也就二十几日的路程,也就差不多要到了。
霍栩心中莫名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玉儿,此前承德是不是说过,永安侯老来得子,永安侯府的世子爷今年多少岁来着?”
玉儿起初没明白霍栩的意思,可“十八”这个数字一出口,瞬间了然。
“您是说,王爷可能要……”
玉儿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
“公主,属下是王爷身边的侍卫,王爷说有贵客上门,让公主现在去膳食厅用膳呢。”
霍栩呼吸一梗,同玉儿对视一眼。
清平王不曾提前通知,甚至之前还按例送了午膳过来,打的就是霍栩的猝不及防。
躲不掉了。
霍栩深吸了口凉气,迅速冷静下来,随意挽了个发髻出门,临到院门,突然停住,吩咐玉儿道:
“叫严韬先别吃午膳了,到膳食厅来执勤。”
“啊……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一夜阳的死对头侍卫竟是摄政王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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