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时至三更,打着哈欠的佟小布举着梆子敲着铜锣,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走着。
林立的坊间门口挂着灯笼,透出的亮光足以夜视,为了省灯油钱,
他便吹灭了手中的灯笼,继续前进。
佟小布干这行已经有五个年头了,他是从那干不动的爹手中接过这活计的,起初还有些怕,但金陵城就是金陵城,天子脚下,出一丁点事都有官爷管,久而久之就不怕了。
今夜虽无月色,但风却十分清凉,还隐隐飘着金桂幽香,他心情甚为舒畅,一想起媒人给他牵线相看的姑娘,心里就美得不行,甚至哼起了小曲。
殊不知,离他不远的屋顶上,一个身姿挺拔如竹的男子正穿着夜行衣使着飘逸的轻功穿梭着。
这蒙面的神秘人对金陵的地形十分熟悉,像是一早就确定好了目标,没绕过一个弯路,忽的就入了一个偌大的宅院,消失不见。
“隐修五十八年春,余兄长之子谢百龄进宫述职,偶见当年秘辛,恐生事端。吾寻其责,其自请调至滨州。又过几日,吾惶恐难安。为保谢家,只能痛下杀手,特授意于滨州知州,暗中掺火药,作海难之假象,才得以安身。谢家先贤在上,饶恕博仁为一族私利残害上百条人命,情非得已,实非吾愿…………”
昏暗的密室里,一身夜行衣的谢流云拿着手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心情激荡,愤怒地将手记握得死紧,双眼猩红,苦涩一笑。
呵,原来如此,果真如此。若非千机阁告知他,谢家老太爷卧室有间小佛堂,自己还真无法亲眼看到这罪证。哪怕早就知道与谢家有关,可当他真拨开迷雾,了解真相时,一颗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他的双亲,竟是因为意外知道了皇家的秘辛而被谢家强行献祭而死。依父亲当时的地位和对谢家的贡献,就算知道什么了不得的秘辛,也定会守口如瓶,
断不可能做什么危害谢家之事。
而他谢博仁,一把年纪,竟冷酷至斯,为了祈求他内心的一点安宁,就暗自下如此毒手。这整整一本手记,记载的腌臜事又何止父亲这一桩,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祈求先辈原谅,真是可笑。
谢博仁一生狠毒,如今垂垂老矣,性格倒越发软弱了起来。他本就少眠,又做了场噩梦,梦见自己害过的人全向自己索命,便习惯性地打开密室想到佛堂祷告经文。
却不料一入密室就被人掐住咽喉,按在墙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干枯的手无力地推搡,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你……你是谁?为何会知……这佛堂玄机……”
“我是谁,难道谢老太爷听不出来吗?”
谢流云拉下蒙面的黑布,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尊称为祖父的狠毒老人,恨不得当即就把他掐死。
“居然是你!”
谢博仁看到他手中的手记,脸色大变。
“呵,你作恶多端,害怕我会将这些公之于众?”
“这手记……牵扯甚广,不单单只有谢家一家。你若……公之于众,只会死得更快!”
“呵,我又不是你那扶不起来的嫡孙,会这般蠢钝。这东西所载颇丰,将世家过完记载得清清楚楚,我只需在时机正好的时候抓住几个点,就能让你们永不翻身。”
谢博仁被掐得脸涨红,原本干瘪犹如老树皮的脸顿时有了颜色,呼吸困难让他心底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威胁道。
“你……你以为你和……蔡琼这帮人真能把世族推翻吗?可笑……谢流云,我告诉你。谢家……之所以是……谢家,百年不倒,就是因为每代族长都掌握了王室巨大的把柄。新帝绝不可能真正对世家下死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谢流云闻声减轻了些许力道,思索着他口中的把柄,瞬间了然:“你说的把柄,可是我父亲当年发现的秘辛?说,这秘辛到底是什么?”
“我不会说的,这是我们谢家子孙安身立命的本钱,我是断不会告知于你的。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为你自己做过的恶偿命!”
谢流云愤怒地收紧了手,眼看着人快要断气,对方却一言不发,从怀里塞了一颗药就喂到了谢博仁口中,甩袖离去。
倒地的谢博仁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不杀我,就不怕我向刑部吿你?”
“呵,若你醒来还记得,就尽管去。我不杀你,就是要你亲眼看着,偌大的一个谢家,是如何一步一步彻底倾覆的。”
谢博仁还未想通,就昏了过去。次日,谢家大乱,传出了有贼人夜刺老太爷的消息。幸好老太爷福大命大,就是磕着了脑袋,对当夜之事全然记不清。
转眼就到了月寻和伽蓝成亲的日子。月寻虽是个闲散王爷,却和阳瑞自小感情甚笃,娶的又是乌则巫族最尊贵的巫女,排场极大,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铜镜中施了妆的女子媚眼如丝,夹杂着金色发丝的秀发被盘成百合髻,满头珠翠金钗,凤钗中间别了一朵红牡丹。所穿的喜服用金丝绣了鸳鸯石榴图案,配着女子本就精致的相貌,整个人光彩夺目。
站在一旁的林虞都看呆了,连忙鼓掌叫好:“哇,真好看,原来做新娘子这么美啊。伽蓝,你真漂亮,像仙女一样!”
脾气不好的女子被夸得红了脸,拉过她一只手,凑近说道:“林虞,谢谢你陪我,我真的很紧张。”
林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笑了:“人生头一次嘛,正常正常。”
“巫女,该披红盖头了,耽误了吉时大人会怪罪。”一旁的乌则陪嫁侍女提醒道。
“好了,我刚刚上屋顶看,月大哥骑马已经快到驿馆了,我这去王府找谢兄,你安心上花轿吧。”
“好。”
林虞寻了近路就入了浔王府,在后花园老远看到一身绯红官服的谢流云,兴致冲冲地想要走近叫他,却看见他一脸笑地和一个穿着紫烟间色裙的女子说着话。
那女子生得柔弱文静,自带书卷气,像是话本里才会有的名门才女。两人立于假山花丛旁,看着似乎关系很好,也……极为登对。那女子好像还对自己送给谢兄的小兔子很是喜欢,指着说笑,谢兄居然也不恼。
林虞心里无端地生出了一股子气,想要走上前去,却又不知如何应对。毕竟他们二人隔着距离,并未有什么过分举动,但又觉得这画面尤其刺眼,当即就走开了。
“此物乃是我心上人所赠,对云十分重要,多谢游夫人。”HΤτPS://wωw.hLxS玖.còΜ/
他竟这样称呼自己……
柳莲心眸光微闪,压下复杂的情绪,微微一笑:“不过是碰巧见了,流……谢大人不必多礼。”
“心儿,你怎么在这儿?”
游斯藐一脸阴沉地拉过女子护在身后,对谢流云一脸提防,眼里似乎喷着火。
“夫君,我只是偶然捡到了谢大人的玉佩,想归还于他。快开宴了,我们回去吧。”
柳莲心蹙着眉,怕这两人起什么冲突,不安地拉着身边人的衣袖,轻声细语道。
“谢流云,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别处,不是你的东西你别肖想!”
谢流云面不改色,笑容依旧温润:“斯藐,我这人只会死盯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人的从不肖想。这点你身为我多年的同窗好友,应该知晓。”
“呵,谢大圣人真是健忘,你当初还说再不踏入金陵半步呢。上次躲过一劫,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就算上面赏识你,但你有没有命接这泼天富贵,还说不定呢!”
“谢兄和那个姑娘没什么吧?”
“他对我那么好,说不会骗我的,可是……”
林虞一个人在安静的角落里生了好久的闷气,越想越乱,有点后悔刚刚没走上前问清楚,搞得自己现在神经兮兮的。
她坐在屋顶拿着石子不停地往王府的湖中丢去,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却突然听到女子细细的低吟声。
身轻如燕的女子顺着声音就落到了一边屋顶,就看见枝繁叶茂的葡萄架下,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男子搂着身穿紫烟间色裙女子的腰,发了狠地吻着,一只戴着绿玉扳指的手居然还往女子胸口探去……
这画面冲击太大,刚刚还十分纠结的林虞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扭头离去。奈何她离开得太快,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夫君,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你心里还有他,想着旧情复燃,是不是?”
红了眼的游斯藐嫉妒得发狂,像头野兽一样啃着妻子白净的脖颈,一身戾气和清俊的外在毫不相符。
“没有,夫君,我没有……”
柳莲心不停摇着头,被他作弄得双腿发软,靠着朱红木柱的身子向下滑去,却被人紧紧握住。
游斯藐看着女子难受的神情,渐渐恢复了理智,语气近乎虔诚:“心儿,不要离开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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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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