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曹闺一听,这里头肯定有故事。
付清站在廊檐前面欣赏师妹的痛苦面具,幸灾乐祸:“昨天晚上周老大夫给师弟擦了这个药酒,那扑腾的劲够大,能再震出一场泥石流来……”
“师兄还是去说书吧,我就是哼哼两声,你还能编排出一幅画来,”钟蘖把曹闺的袖子放下来,起身:“换只手。”
东山在善元县东面,是东面群山之首,处在扇缘江下游,往北连绵,走势拔高,过了虎豹山便连成北脉天堑。
江河交汇处,北方首山突兀地朝内低伏,脊背向外,东北群山中间半截埋在江中,好像真是一条盘卧善元县之上的护宝混江龙。
由付清带路,在路上碰见往回走的曹杉给他们指路:“我姐死活不肯走,她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都没吃呢,闻着味道就吐,我现在要回县城问问大夫。”
曹琳很自责,是她叫秦杨出码头打听的,她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曹闺走到山脚下,突然不动了,又听她咬牙切齿地发誓:“我要杀了胡途!”
“第一次见你,你连械斗都不敢看一眼,现在倒是喊打喊杀了啊?”钟蘖想起狱中那人的语气,想必胡途现在的处境两头都没讨到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等他在那边受不了了,自然会现身。”
“我就是很生气!”曹闺说着突然心痛非常,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她右胳膊能动了,缓缓抬起来遮住了眼睛,越走越慢,“他害死了好多、好多人了……”
“墨家不是说,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吗?”
“不是说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吗?”
曹闺身上一软,跌坐在地上,这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如山崩海啸。曹有何的墓也在东山,离这里还很远,是位于面朝扇缘江方向的位置。
“天下之利难兴,天下之害难除。”钟蘖如鲠在喉,字字如刀,出来时总要割一下他的喉管,也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曹闺的疑惑,还是在剖析自己,“师兄十三岁随陈坚先生北行,斩杀匪徒,惩治盗贼,四年来,恶根如野草,遇风则长,杀不尽。”
“根本杀不尽。”
“胡途,不过是其中之一,他还是小恶之人。”
钟蘖蹲下来,用袖子包住手指,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逗她:“师妹呀,不要钻牛角尖了,你钻进去出不来,岂不是要心疼你的人们也钻进去救你?”
曹闺瘪嘴,不可否认,有被师兄安慰到了。
“虽然做不到,但不能不做!人死于水,祭以河伯,人死于山,祭以山鬼。曾经祭祀是贵族的权利,可千百年后的今天,人人都能祭祀了。我们要相信,祖师的愿景会一个一个实现的。”付清拍拍师弟的肩,又安慰一番曹闺,“小师妹,再哭眼睛就肿了,师姐看到了,岂不是又要责怪师兄照顾不周了?行行好,就当是帮师兄忙了?”
她情绪过去了,力气也渐渐恢复:“我就是……忍不住了,想要发泄一下,对不起……”
大家收拾好情绪,又接着朝山上走,钟蘖悠悠地哼念着:“小孩子是很容易冲动,师兄也是啊,用不着道歉!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墨家人~”
墨家据点大部分的弟子都在这里了,墓碑前的红烛一半也没烧到,几个师弟还在烧纸钱。曹琳红着眼眶走出人群,抬头看到三人过来,先是和曹闺大眼瞪小眼,四个红灯笼对上都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鼻音严重,很没有精神,也不知道有没有休息……
一路上听付清和钟蘖在说,曹琳师姐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她想不开,药石也无用,心病还需心药医。
曹闺想了想,心药,怕是得拿胡途的命来医了。
“和师姐一样,别问了嘛。”曹闺红着耳朵眼睛跑去领纸钱和香。
付清在曹琳和裴端的凝视下挺起胸脯:“……就是哭了呀,看,被我哄好了!”说罢,挤进去烧纸钱。
都不愿说,还剩最后一个。钟蘖怕自己的剑会挡道,于是取下来抱在怀里,抬头就看到裴端核善的注视,还有曹琳好奇的打探,笑了笑:“付清师兄确实没说完整,其实是我们两个一起哄好的。”
说完开溜,凑到付清和曹闺中间祭奠遇害的秦杨师兄。
烟火被风吹向曹闺面前,不好躲,有些呛人,随后改了风向,吹向山背,飘上天空。
第四个人。
因为水患,因为胡途,因为暗中复杂的利益,建设巷死了四个人……
人多气盛,曹闺渐渐感觉到,身上的不安和焦虑被在场的师兄师姐们安抚了不少,她自我劝慰,不管多乱,世道能有多不太平,她身后还有家人,他们谈家有钱!有钱能解决很多困难了!她身边还有那么多同门师兄师姐,各个都能独当一面,没什么好怕的。
这次着了胡途的道,且记下来,来日他们慢慢算账。
烧了纸钱,曹闺看见钟蘖挥剑斩断路边半折的刺,回身与她视线撞上,笑着对她招手过去。她拍了拍腿上的灰,靠近钟蘖,嗯?怎么……她好像变矮了?
以前和钟蘖站在一起,目光平视可以看到那团锦鸡绣纹的鸡冠,现在,现在只能看到锦鸡脖子了!
仰头,曹闺一脸震惊:“师兄你长高了?!”
“我又长高了?!”钟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让小师妹高兴一下,现在倒是挺起胸脯,眼神明亮。
腰板挺直,那锦鸡脖子都往上拔了一厘。
“嗯!”曹闺握紧了拳头,羡慕至极。
钟蘖笑笑:“别急,你也会长高的,你看谈姨就很高啊。”
“嗯!”曹闺信心满满,她的家里人除了外婆都很高!
周围站着的师兄们闻言轻笑,小孩子就是好,什么烦恼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永远都能被新鲜的事情吸引,永远向前看,向前走。
年少不识愁滋味啊!挺好的。
五月雨季已过,太阳渐渐耀眼起来,到六月只在下旬降了一场大雨,没热多久转眼就到立秋了。
江桥也从江口回来了。
三法工坊又一次重新开张,付清和方台两人坐在木匠铺望着外头闲聊。
余热还在,秋老虎都还没来,付清靠在墙角,脚上有节奏地踩着脚踏,不远处的木质风扇慢悠悠地打转:“今年咱们工坊也太多灾多难了吧?要不要去拜拜祖师爷?”
“祖师爷说——莫拜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方台在刨床拿一张钻弓在钻孔,还能分神和他师兄搭话。
付清乐了:“确实是祖师爷会说的话哈哈哈哈哈!”
“师兄。”曹闺从后面走出来,和这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直直往外走去。
险情之后的心理阴影还挥之不去,付清一看小师妹只身往外走,下意识喊住她:“哎哎哎,你去哪儿去?!你一个人——”HttpS://WWW.hLχS㈨.CōΜ/
都已经走出门口的曹闺转身,还没开口解释,她身边挤过来一柄长剑,长剑的主人也走近:“忘拿东西了?”
原来钟蘖早早就等在门外了,付清松一口气,插着腰“训话”:“什么时候跑外头晒太阳的?不热么,铺子里好歹有点风。”
钟蘖赔笑:“这不是周老先生说的,伤筋动骨的,还得多晒晒太阳,多谢师兄关心啦!”
别看钟蘖以一对二,一死一伤战绩彪炳,其中伤得最重的也是他,伤筋动骨一百天,钟蘖现在都不能做太多对抗性的运动,还要久不久偷偷摸摸去一趟摆骨方找大夫按按。
付清看看曹闺,又看看钟蘖,这俩不省心的小孩儿:“你们要去哪儿啊?小师妹,你那论文还没写呢!”
“回来就写,我娘身体不好,我得回家一趟。”其实曹闺已经写了好几稿,但都不满意。
“注意安全啊。”付清脑袋上的伤疤还包着,周边发红,据说是让对方的牙磕破了,看着还得过好些日子才能恢复了。
钟蘖的剑抵在付清的胸口,打断他的絮絮叨叨:“师兄——我先送小师妹回家了,你看这日头也够辣的。”
青|天|白|日|的,那群作乱份子也都关的关,逃的逃,街上的巡逻也严密起来,那伙人吃了闷亏,损失惨重,他们工坊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了。
付清最后关切问一句:“师妹去几日啊?”
“三两日吧,我娘最近心慌,她说看着我会安心一些。”
曹闺自从醒来以后,也就喝了一天药,少年人没一会儿就活蹦乱跳的,还去爬了东山看了秦杨师兄,说到底也亏了这一个月习武打下的底子,反倒是谈三俪他们这些成年人,受了惊吓后噩梦连连,到现在还得喝药养神。
街上的巡捕明显多了,尤其是衙门周边,稍微有点动静,都会引起这些官兵的注意。
前方似乎有人闹事,钟蘖将一把匕首递到曹闺面前:“你什么时候有匕首的?拿好了。”
她都忘了去找这把匕首,没想到还让钟蘖给收起来了,曹闺看着这把名副其实的普通匕首,想了想:“我捡到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虎罗卜的去墨家组团搞基建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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