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城到秀水村所在的县城,开了将近十个小时。

  已经是凌晨,几人在县城招待所安置下来,准备第二天一早去秀水村。

  草草休息了一番,其实谁也没有真的睡踏实,是以第二天天没亮透,他们便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去了。

  这一路上,几人早就已经商定好到了之后的种种安排。到了公社,先是直奔公社派出所,把相关情况和材料跟派出所所长沟通交接一番。

  所长此前就已经接到上级指示,知道最近要处理的这一桩案子是原青城军区副司令的外孙的事,本就一直在等着,十分上心。

  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是老将军本人亲自来了,整个人刚开始都慌了。

  一时更加积极,草草看了材料,便带着两个下属说要跟着下去。

  公社里没有配车,下面的路况也不允许汽车通行,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把派出所唯二的两辆洋车子给他们骑,邹平章带着老爷子、曾成带着方进,他们先过去。

  派出所的人就步行过去,反正他们经常这么走,倒是习惯。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一路颠颠拌拌的,骑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听邹平章说前面就到。

  曾婉还在的时候,曾成来过秀水村两次,看望姐姐,所以对这里有些印象,只不过感叹十多年过去了,这里居然像是一点没变。

  曾父却是第一次来。他年轻时候是吃过苦的,不过这么多年日子还算好过,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贫瘠的山村。想到自己女儿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外孙子也在这里长了十多年……

  曾父的脸色非常难看,愤怒的情绪再一次被勾起来。

  几人进了村,直接往大队办公室去。

  路上碰见几个村民,个个惊奇不已。

  方家的小儿子出去半年,居然跟着邹知青还有两个看起来就极体面的男人一块骑着洋车子回来了?不知道是出了啥事哦。

  有胆子大的在跟他们迎面碰上的时候,就随口问一句。

  邹平章想了想,一边放慢车速,一边跟那人道:“确实是出了大事。孙哥要是好奇,可以跟着去大队办公室一道听听。”

  那人叫孙金虎,平日里就是个喜欢听闲话传闲话的,这一听,不由抖擞起来,“呦,那敢情好。”

  又听邹平章继续道:“还想劳烦您路上碰着人就帮忙传一句话,有想看热闹的,都紧着去大队办公室,也给咱们做个人证。”

  孙金虎一听,更精神了。这是要断案啊,还需要人证。不由往他来的方向小跑起来,边跑边喊道:“邹知青你放心,这事托给我就没错!”想是回去喊人了。

  曾成不明所以,忍不住蹙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没人看咱们热闹?”

  邹平章面无表情,“我不止要那个女人得到应有的制裁,还要她在这个村子里做不了人。”

  字字入耳。方进盯着前头骑车人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头酸酸的。

  曾成闻言,不再说什么。很快,几人来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院。

  “就是这里。”邹平章推着车进去,曾成几人跟在他后面。

  刚扎下车子,就见其中一个屋里走出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阿进,邹知青,你俩咋一块回来了?”

  疑惑着,又看了看旁边俩生面孔,“这两人是?”

  “刘书记好,这两位是我丈人和小舅子。”邹平章回道。

  刘书记一下子惊了。

  当年曾婉来的时候,他还是队里的会计,他比村里其他人更知道曾婉的不同。

  队里的几个公职人员曾经被集体叫到公社去耳提面命,说这位是下来体验生活的,家里头老子是青城的大官,让他们长点心眼子。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曾婉家的老子到底是个什么大官,可当时公社社长那一副紧张的模样,已经足够震慑他这么些年。

  以致于现在反应过来眼前就是十多年前听说过的那位青城的大官,还有他的儿子,再看他们一脸铁青的模样,刘书记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面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舌头也跟着打结似的,“两位大人,怎么有空来咱们秀水村视察……”

  曾老爷子摆摆手,“别乱叫!”声音里带着威严。

  刘书记汗淌得更凶,“哎哎哎,我这张破嘴!”说着,扇起自己巴掌来。

  邹平章上去拉住他,“刘书记,咱们这一次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解决,能进你办公室说吗?”

  “当然当然。”抬手擦擦额头,“几位里边请。”说话的时候,腰都弓了下去。

  民智不开。

  曾父在心底叹道,倒也不再纠正他什么,一马当先进了他的办公室。

  都进了屋,邹平章想先简单跟刘书记说一下情况,再让他去找方家人过来。

  谁料第一句话刚出口,刘书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啥?邹知青你说啥?他……”说着,视线望向从进门就一语不发的方进。

  邹平章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讲下去。

  他们对外的说法自然不会提及邹云书的梦。只说老爷子无意间在青城见到方进,觉得他跟自己儿子年轻的时候太像了,又了解到他是跟邹云书同一天在一个村子里出生的,生了疑惑,便让邹平章带着他去申城的大医院做了能知道两个人是不是亲父子的检查,结果检查出来,还真是!

  几句话说完,刘书记汗如雨下,“这是,咋回事呢?”

  曾成心头火气,朝他望过来,眼神如刀,“你说咋回事?是我姐和我姐夫看你们村里人日子好过,专门把儿子换给那个匹夫和毒妇养?”

  刘书记差点没跪下,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咬牙切齿,“这个毒妇!”招惹谁不好,非得惹青城的大官?

  “你们等着,我去叫人。”说着,到门口吼道:“小孙,你去把方大山一家子狗日的都给老子叉来!”

  曾成不由皱起了眉。

  他的姐姐,就是在这样的人手底下过活了几年,直到去世?心中戾气陡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无法释怀。

  安排好了人去叫方家的人,他复又进来,脸上带着谄媚讨好的表情,却见曾家的少爷跟要吃人似的,虽然没看着他,却也让他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吞了吞唾沫,他没敢说话,挑了挨着方进的位置坐下。

  虽说知道了他的身份,可到底是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一时转不过来弯,只觉得一屋子人就他亲近。

  没有人再说话。刘书记想起邹平章刚才说的来龙去脉,不由的偷偷瞧瞧方进,又瞧瞧曾成。

  确实是像得紧。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两人必定有关系。

  正琢磨着,听外头院子里有人声,赶忙站起来,以为是方家人来了,不想却是一群村里的人,正试试探探地往他这边探头探脑,小声叽叽喳喳的。

  终于有处发憋了一早晨的火气,他叱道:“你们一窝蜂地朝老子这儿钻是他娘的要造反?!老子这会子有要紧的大事,没空搭理你们,还不快滚!”

  邹平章来到他身后,“是我叫他们来的。”

  刘书记转头,不赞同地看着他,还没说什么,就见他两步上前,越过他,冲外头的人扬声道:“想必大家伙都认得我邹平章。今天请乡亲们来,是想请大伙儿给做个见证。”

  说到这里,刚才被大队书记一嗓子震得没了声的那一群人又开始悉悉索索起来。

  “啥事儿啊也不知道?”

  “听起来真是有热闹瞧哎。”

  ……

  邹平章没管那些人,回身,冲方进招招手。

  方进这几天以来,几乎不说话,一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见邹平章招呼自己,乖乖地上前来到他身边。邹平章拉着他的手,再次转向村民,“这孩子大家伙更是不会不认得吧?”

  人堆里,孙金虎带头喊了一嗓子,“那是,这不方大山家的小子嘛,谁不认识?”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咋能不认得。”

  邹平章又道:“我今天要大伙作见证的就是,这孩子是我邹平章的儿子,从来都不是方家的。”

  人群里有一瞬家安静了下来,他趁着这一瞬的安静继续道:“请大家知道,从今往后,阿进跟方家再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只是我邹平章和爱妻曾婉的独子。”

  经过片刻的安静,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回不比刚才还遮遮掩掩地小声叽咕,声音吵闹得多。

  “至于方家偷换我儿子的事,我会另行跟他们清算。待会儿也请大家给我做个人证,刘文秀是怎么对我阿进的,大家伙都是看着我儿长大的,不会不清楚吧?”邹平章没管他们的喧闹,兀自大声继续道。

  “我操,是你们方家偷了阿进?!”

  人群里有方大山的嫂子,身边的人忍不住惊声问出来。

  “你再瞎说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她也很惊慌,脑子里不由把一连串的往事串起来,竟没来由觉得邹平章说的这事八成是真的。

  听人说“方家”偷了人的孩子,还是青城的大户人家,急得下意识撇清关系,“那刘文秀生不出儿子来,关咱们家啥事!”

  “这么一说,我他娘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呢,我从前就犯迷糊,哪一回见着方大山家的往死里打她儿子都迷糊一阵,她该不会是脑子不全乎吧?”

  “这回不就通了,那娘们脑子好着呢。”

  “就是说,我往年没说错吧,瞅着就跟不是她肚子里托生的似的。”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闹起来。大队书记嫌吵,也怕事情不好控制,想出声喝止,却见曾家父子也从屋里出了来,一下子就哑了。

  “屋里待不下那么多人,咱们一会儿就在院里说吧。”邹平章对曾老爷子和曾成道。

  两人点头,刘书记闻言,急忙要去屋里搬板凳,被曾成拦住,“不用,都站着。”

  他便讷讷应是,站到一边。

  刚站定,就见门口小孙带着好几口子人来了。

  小孙刚才听书记恼得不成样子,也不敢细问到底叫方大山家的谁来。又怕叫少了人挨教训,便跑了方大山家、他家田里、他二闺女嫁的王家,还有村头李寡妇家,这才把方大山和他老娘、媳妇,还有嫁在村里的二闺女并女婿都叫齐。

  甚至连跟方大山有一腿的李寡妇都跟着方大山一块来了。

  刘文秀在院门口看见李寡妇,眼睛都红了,只不过当下心里压着事,只唾了她一口,便没再分心对付她。

  自从上一次听了邹云书电话里的话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倒不是怕其他的,她也想不起来怕。无知者无畏,她并不觉得这事外人能拿她怎么着。她怕的是,要是让方大山和她娘知道了,怕不是得打死她。

  等了这些天,没有动静,她并没有松口气。因为三闺女这些天也没回来,还没个音讯,一切都不正常。

  不过经过这些日子,她惶恐中却也想好了对付的法子死不承认。

  这事儿谁能说得明白?

  是她娘“好心”帮着那个短命鬼接的生,要不是她娘过去帮忙,方进能不能活着生下来都不好说。

  人都死了这么些年,死无对证,只要她咬死了说她生的就是儿子,谁能拿她怎么样?

  到今天,大队里的小孙去田里叫她,她猜测可能是为了这事,路上又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劲,等到了大队院子里,已经成功洗了自己的脑。

  儿子是她生的,谁也别想拿个丫头片子给换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天眼睛都不舒服,一看电子产品就疼,迷迷糊糊躺了一天晚上才好点。我食言了,对不起!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丹桂飘香的八零之真公子假千金[穿书]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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