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儿用过晚膳,疲软地靠在罗汉榻上,安青立在她身侧,为她揉捏着肩颈和手臂。“姑娘,时候不早了,可要准备沐浴了?”
温璟儿阖着眼,淡淡地应了声嗯。
冬日里,最是容易犯困。炭火烧得很足,屋子里暖烘烘的,温璟儿轻呼了口气,从榻上坐起身来。明个儿答应了陪容氏一道去采选元日缝制新衣所需的衣料,得早些起才是。
等着烧水的时候有些无聊,温璟儿挪到床侧,打开一格柜,里头放了大大小小五六个陶罐子,全是些坚果蜜饯儿之类的零嘴儿,安青放于此处给温璟儿解馋用。
拿了盒桃酥出来,刚关上柜格,温璟儿的神色却停在床底暗格的一八宝机关盒上。暗格很隐蔽,需伏至床边才能看得真切。
温璟儿伸手将那机关盒取了出来,随意地将桃酥置于一边。手上的机关盒精致玲珑,四周围了玛瑙,上好的檀香木散着淡淡雅香,盒上刻了鱼鸟的纹样,栩栩如生。四四方方的木盒,乍看与普通首饰盒一般无二。
神色微顿,温璟儿伸手打开了盒子,黄色的软布上放着一图纸,安安分分,齐齐整整。不大的宣纸之上,悦湾阁桑拿馆内的地下火道图便描在其上。
温璟儿关起盒子,将之放于了原处。
她拎过桃酥罐儿,拿了一片就往嘴巴里放。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温璟儿的指尖一圈圈缠绕着散落下来的床幔,眼眸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外间的门被人推开,“姑娘,都准备好了,婢子伺候您沐浴罢。”
咬下最后的一小块儿桃酥,温璟儿的双手互相拍蹭了下,轻拭去手上掉落的桃酥渣。她扭了扭脖子,往门外走去,“好。”
临至门前,温璟儿漫不经心问了句,“对了,今儿个是谁收拾了里屋。”
“回姑娘,是寻冬。”像是想到什么,安青问,“她今儿是头一回进里屋伺候,想来是有些生疏的,可是有哪处打扫得不甚干净?”
刚一踏出门,便感到了屋外的寒气逼人。温璟儿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了些速度,“没有,打扫得甚是敞亮,我很欢喜,该赏才是。”
有丫头婆子推开浴房的门让温璟儿进去,热气腾腾,瞬间消了寒意。
安青:“赏?”
温璟儿点点头,“做得好自然是要赏的,也不能让人家劳心劳力反而还被我苛待了。安青,这事儿就交由你去做,定要好好奖赏一番,让底下的人都知我是个体贴下人的好主子,莫要心怀不满才是。”
闻言,安青虽觉着温璟儿此举来得突然,却也没太多想。她笑着应下来,“好嘞!交给婢子去办,绝对不失了姑娘的排面儿!”
“对了。”温璟儿一拍手,“险些忘了大事。”
安青:“何事?”
“元日将近,你去和李叔商量一下,为府上的下人都置办些衣物,再发些银钱。这岁辛劳,要让大家过个好年才是。”
闻言,安青先是一愣,后重重的点头,“姑娘且安心着,婢子定将此事置办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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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岁末,街头巷尾,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达官贵人、黎民百姓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喝着家中新酿的美酒,与家人话着家常,安然祈愿来年康乐。
温家向来是有守岁的习惯的,用过晚膳之后,温璟儿便同容氏和温城一道坐于府内的亭阁上,看烟花用点心,侃侃闲聊,好不逍遥。
今夜未宵禁,城中热闹非凡。花灯杂耍层出不穷,天上烟火绚烂,到处都是百姓欢腾嬉闹的声音。
在亭阁之上向远处望去,灯火通明,熙熙攘攘,耳边喧嚣阵阵。
从前看春晚时温璟儿便总能在零点前巧妙睡着,完美错过《难忘今宵》,如今到了这里,她一到除夕就犯困的毛病还是未改。
容氏和温城聊得正欢,除了稀疏平常的斗嘴,多是些去岁挣了多少银两,置办了多少粮田之类的话。温璟儿轻轻一瞥,便看到二人那已咧到耳根的唇角,显然是高兴坏了。
温璟儿的上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隐约听见温城和容氏对其悦湾阁的称赞之言,她也只是含糊地回着些嗯和啊。
“璟儿,不过刚过亥时,你怎的如此困倦。”容氏拨了拨散落在温璟儿脸上的头发,“可是想回屋歇着了?”
闻言,温璟儿狂点脑袋应声。
“你啊,白日里野得和猴儿似的,晚上倒是消停了。”温城看似训话,实则尽是放纵,他挥了挥手,“行了,快歇着去吧,再杵在这儿我都怕你困晕过去。”
尾音刚落,温璟儿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谢谢爹爹娘亲!璟儿吃饱喝足先走一步,你们好生享受着哈。”
压根没管身后的二老是何反应,温璟儿拔腿冲进了月园,就连安青跟着也喘。
推门进屋,三步并两步,温璟儿扑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把衾被绕了自己一身,将整具身子都裹在里面。
安青自她后面跑进来,还有些气喘吁吁,“姑、姑娘!婢子现在去给您备水更衣。”
被衾中的人未动。
“姑娘”
“姑娘可还醒着,婢子现在可需备水”
“......”
沉默良久。
在安青以为温璟儿已经睡着时,床上的被衾突然猛的一动,里头的人胡乱地把被子从脑袋上扯下来。
温璟儿皱着眉,一脸不甘地平视着前方。
“姑、姑娘”安青唤了一声。
温璟儿双手扶于额头,抓狂的挠了挠,“居然到床上就没困意了!都怪刚才跑太猛了!”
“......”
温璟儿干脆下了床,似是为了解火,还喝了几口凉茶。
窗外亮着明晃晃的灯光,耳边喧嚣隐约。她撑着月牙桌看向窗外,一片厚厚的白色。
瑞雪兆丰年,今年定是个好年。
温璟儿托着腮,歪着脑袋思忖片刻,突然想起了一桩事。
除夕之夜,本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可既然有喜,便定是有悲的。莫名的,温璟儿就想到了江书衍。京中人皆知,丞相大人自幼丧失双亲,家中清寂异常。再加之他不重欲,别说正妻,连个妾室都没有。
在这全城上下热闹的夜里,也不知道江书衍一个人在府中无不无聊。温璟儿轻轻垂下眼帘,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指腹。
怎么,就有点想见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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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那就去做,是温璟儿一直以来的遵循的道理,这次也不例外。
她偷偷地溜到了温府的后门,月白色的斗篷把她严严实实地圈在了里头,帽子下掩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儿。
“姑娘,你真要出府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都这么晚了,不如还是让婢子陪您去吧。”安青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压低了声音小声道。HΤτPS://wωw.hLxS玖.còΜ/
“我一人就好,无碍的。”温璟儿笑了笑,她把手伸了出来,“我要的东西呢?”
安青无奈,只得将怀里的那瓶梅花酒拿了出来,“姑娘到底是要去何处,怎得还要带瓶酒去。”
把梅花酒放进自己的佩囊中,温璟儿拍了拍安青的肩膀,“我尽量早些回来,你不必等我,若是娘亲他们来了,你就说我歇下了便是。”
拗不过温璟儿,安青只能答是。
温府后门是条窄街,此时更是什么人都没有。温璟儿探出脑袋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出了门,她低着头将整张脸藏于帽子中,直直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若换做往日,丞相府守卫森严,温璟儿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偏生就在这除夕夜,府内下人都被打发了,无需值夜。相府大门紧闭,门口孤零零地挂着两盏灯笼,看着很是冷落。
温璟儿站在门前不远处的一颗杨树后,对着相府细细打量。
思忖稍许,她拉紧斗篷小跑过去,窜进了相府另一边的一条窄巷中。温璟儿抬首,墙壁很高,徒手攀岩?不可能。
她四下看了看,把心思放在了墙角处堆砌的草垛上。
撩了撩袖口,温璟儿双手拽着草垛往旁边搬。一个一个,总算磊成了一个踮脚的东西。她气喘吁吁地叉着腰,歇了片刻。
草垛不稳,温璟儿提着裙子颤颤巍巍地站上去,晃悠了好半天才把身子堪堪伏在墙顶上。
稍稍探头看了一眼墙内,那高度着实不低,温璟儿皱眉,“玛德,怎么这么高!”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骑虎难下,退不行,进不敢。姿态诡异地挂在墙上,别人不把她当成入府行窃的小贼才怪。
算了算了,一咬牙的事儿。
温璟儿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便翻身跳了下去。
冰凉的地面上还有层薄薄的雪花,她脚下一滑,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屁股上骤然一痛,生疼。骂娘声还没出口,脖子上却有另一阵凉滑锐利的触感遏止住了她嗓间的声音。
“何人!”
擎宇方才路过此处时,听着动静便守在墙下,果然有人跳了下来。他立刻挥剑站在温璟儿身前,刀刃稳稳地抵在了她脖子边。
温璟儿看着那泛着寒光的玩意儿,心下一抖,想着自己怎得如此倒霉,回回都能碰上这等子骇人的东西。
她抬起脸,对上擎宇那张警惕的脸,有些无奈,还有些尴尬。
僵硬地笑了两声,温璟儿开口道:“大、大哥,别激动。又是我,还是来找你主子的。”
“......”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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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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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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