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看着卓倚峰暗探营传来的幽州马场的调查。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薄怒,哪怕他已经有所预料,可是细查之下,竟是如此令人心惊。
“这就是北地谢氏?”谢昭情绪莫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讽刺。
年少的谢昭,一直以为北地谢氏,家风光明磊落,虽不是人人都才能出彩,但也都是心怀正义之人,做不出欺上瞒下的事儿,更遑论家贼行径。
梦中永和二十二年的谢昭知道了北地谢氏的蛀虫,可也只当是少数。
如今永和十七年的谢昭,看着面前这份打他脸的情报,一时之间不知该悲该喜。
他忽然想起南颖当日在郗铭宴上所说的,世家的根已经烂了。他曾觉得,那些话说大楚五姓、说中原世家,当得。可是,那时他心里觉得,谢氏不是,谢氏是沙场上过来的,守着苦寒之地,更知道防患于未然,对家族的治理更加严格尽心。
可试想,荥阳南氏难道不是数代守着雁门关?韩氏一族不也是受了沁州多年?
如今想来,不管中原的北地的,世家哪怕掌握了那么多的书籍,哪怕垄断了那么多的土地、哪怕插手了那么多的生意,根中确实已经烂了。
“世子……”卓倚峰担忧地看着他,当他看到这份调查的时候,也是心惊。
本以为谢氏最大的敌人,是在外不知身份的那个人,却没想到,原来谢氏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己。
“幽州马场的即位谢管事都参与在其中,其中一位还是谢昌将军的父亲。”卓倚峰说道。
谢昭冷眼盯着案几上那轻飘飘的几张纸,上面所述,简直罄竹难书。
“幽州的那些人,秉到父亲那儿,让父亲亲自处置。”谢昭道,“你亲自去,将那些事儿都告知父亲。切记,只告诉父亲。”
卓倚峰领命,他明白,谢昭是猜幽州谢王身边恐怕也有那个人的细作。
“北地战马流落出去,稍有不慎,谢氏便会被大楚百姓冠上通敌之罪。”谢昭说道,“我谢氏数代守十六州,抵御柔然,抗衡冉凉,决不能毁在那些人手上。”
卓倚峰郑重地点了点头。
“幽州马场有父亲,但是涿州才是重点。”谢昭皱眉说道,“战马流失自两年前开始,最先就是从涿州出去的。每年涿州马场要向十六州的各个驻军供马,它流失的马,必得找到替补的,那些普通的替补的马匹又是哪儿来的。你去涿州,要将此事弄清楚。”
卓倚峰道,“末将明白。只不过,涿州马场这般肆无忌惮,恐怕涿州大营那边还有人在给他们打掩护。”
谢昭点了点头,道:“不论谢氏还是家将,不论将军还是士兵,你在涿州便宜行事,该杀的杀,该提起来的提起来。京派官员中,该送出北地的送出北地,不过记得将罪状网罗好。”
卓倚峰微微勾起嘴角,道:“世子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涿州马场是十六州中马场最大的,其中马匹供着北地东边几个州的驻军,同时还卖给中州。东边包括幽州在内的八个州,谢昭花的精力并不大,一直以来也未曾察觉。直到近日,幽州供的战马出了问题。才被察觉。
“昨日收到玉润的信,其中便提及了大楚几个封王,都在各自的封地设了马场。”谢昭沉吟说道。
卓倚峰皱着眉头,道:“这……”
“都说我北地谢氏暗探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谢昭轻嘲,“可瞧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儿。若非玉润来信,沁州巨定王那马场我还以为是他不合规矩呢!”
永和帝默许了这些藩王私自养马,恐怕就是不愿再受北地在战马上的垄断了。
谢昭内心一哂,端上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位官家也是多年来的习惯了。
卓倚峰一时无言,他负责暗探营有好些年了,可是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属下会再清洗一遍暗探营。”卓倚峰道。
谢昭点了点头,道:“此外,你将父亲、母亲身边的那些人都排查一遍,尤其是一些老人。”
卓倚峰点了点头,从他们现在查到的那些来看,那个人谋划了至少有二十年了,他或许不是完全针对谢氏,可与谢氏也不会是朋友。他若是想要安插眼线,也并非不可能。
“告诉父亲、母亲,莫要心软。”谢昭忍不住说道。
涿州马场、幽州马场接连出事,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好在如今,柔然那边有周靖北斡旋着。冉凉虽然只是失了一个没用的小公子,但也安分了不少。
眼下,是该剔去北地的腐肉了。
---
中州京中
昌意郡主端坐在清河长公主府的亭中。对面,清河长公主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而另一边的郗铭却是有些坐立难安。
郗铭自来到京中,便被清河长公主请到了府上,两人心知肚明各自的身份,可这对姑侄都未曾挑明。
昌意郡主给二人倒了茶汤,问道:“长公主殿下不忧心吗?”
清河长公主瞧了她一眼,昌意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自小便常出入京中,使琅琊王府与京中各府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自己也有才华,被京中那些个眼高于顶的贵女推崇为大楚第一才女。
可是,清河长公主看得出,昌意想要的可不止这一些。
“那些本就是欲加之罪,禁不起细查。”清河长公主道,“如今将那些提及出来,自是天经地义。”
昌意郡主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那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
“官家能造出一个莫须有,长公主殿下难道就不怕官家再造一个出来?”郗铭不禁质问,“一个范阳姚氏的悲剧便已经足够令人心痛,更何况当时还牵连了不少人!太原徐氏的大公子,江原穆氏的那位小公子,甚至一些江湖门派都牵连其中,衡山弃徒、太湖自刎的莫先生……”还有那个为了将他送到林州,而被杀害的卢女侠。
“正是因为知道死了那么多人,牵扯了那么多人,冤屈了这么多人,我们才要把那些事儿大白于天下。”清河长公主压抑着自新帝而起的一股怒意,克制地对郗铭说道。
“多少年前,官家受着世家的钳制还能做出那些事儿,更何况如今!”郗铭道。并非他悲观。
清河长公主看着郗铭,笑道:“郗老太爷怕是不曾与你说,你以为当年官家受着世家的钳制?你以为世家中有人不愿看到姚氏受冤?”
昌意郡主抬眼望着她。
对于姚氏国史案、梁王谋逆案甚至她未出生时便已经发生的文德太子战死一案,诸如种种她都知晓前因后果。她站在高处看着云雾中的众生,眼底带着轻蔑。
她知晓清河长公主想借着琅琊王府的力量,让宗室在朝堂之上安静些。她笑着接受、笑着合作,也不过是想利用清河长公主,来达成她想要做到的一切。
郗铭看着满是笑意的清河长公主,眼中带着一丝沉痛,就像他无法摆脱郗氏架到他身上的担子。
“你可知当年姚氏国史案,有多少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清河长公主笑问道,她当日年少,想着要把姚家人救出来,可是不管是姚大人还是姚献,都告诉她不可能,只求她如若可以,把姚献最小的妹妹救出去。哈啰小说网
当时的梁王与梁王妃尚且自顾不想,还想运作着将人救出来,可最终得来的不过是一顿顿敲打。
她怀着孩子,费尽心力,想着至少要把那个孩子救出来,可还是没能够。
清河长公主记得烈日下,她失去孩子的鲜血,也记得刑场上,姚家人身首异处的惨状,熊熊火焰之中,梁王与梁王妃相携赴死。
郗铭知道,他甚至知道,为何是在永和二年,当今官家容不下他父王了。
三人相对无言。
清河长公主起身,道:“司马氏的天下,若是要长久下去,这些该处理的便都要处理明白。”
昌意郡主一笑,点了点头,道:“确实应当如此。”
郗铭抿嘴,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他知道,他无法阻止清河长公主,更无法阻止高平郗氏。
清河长公主沉寂多年,是为了报仇。高平郗氏沉寂多年,不过是想要实现当年在文德太子身上没有实现的理想抱负。
可是不论是清河长公主还是高平郗氏,郗铭都不觉得他们能真的改变此刻之局。
郗铭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
“此次来拜见长公主殿下,昌意还有一事。”昌意郡主莞尔说道,“过两日,昌意便要离京了,过些日子是叔父的忌日,父亲在琅琊也不便离开,便叫昌意去沁州祭拜。”
清河长公主沉思片刻,感慨道:“没想到,堂兄去了有两年了……”
先巨定王按辈分确实是清河长公主的堂兄。清河长公主当年也未曾想到,先巨定王会在这壮年时期猝然离世。当时听闻,还唏嘘了一番。
昌意郡主点了点头,道:“是啊!到底是世事无常。”
清河长公主闻言一笑,只关切道:“那你去往沁州的路上可得带好了护卫,近来这路上可是不太平。”
昌意郡主点了点头。
郗铭若有所思,不着声色地看了昌意郡主一眼。他不禁想起当日谢昭对他那些忠告,或许,他该去趟北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我欲辞逆旅的绿蚁浮春(重生)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