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钓到过鱼。”司马女彦扁着嘴,然后又欢快地继续使劲地看着海面,为什么鱼漂就是一动不动?
几个侍女拿了冰淇淋过来,司马女彦眼睛立刻就亮了,冰淇淋真是百吃不厌啊。她看着绿色的冰淇淋,认真地问:“这是什么味道的?”几个侍女摇头:“这是长公主亲手做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们端着冰淇淋向船舱走去,司马女彦情不自禁地放下鱼竿跟了上去:“是抹茶还是绿豆?”
小问竹鬼鬼祟祟地看着司马女彦进了船舱,飞一般冲到了司马女彦的鱼竿边,扬手收起鱼线,将一条大鱼挂在了鱼钩之上,然后又飞快地放入了水中,转头见司马女彦没有注意到,急忙又跑回了船舱,慢悠悠地道:“抹茶味的冰淇淋好吃吧?”司马女彦用力点头。
小问竹悠悠走向司马女彦的鱼竿,忽然大叫:“啊呀,好像钓到鱼了!”司马女彦放下冰淇淋跑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真的?”
小问竹指着沉在水中的鱼漂,道:“看!一定是有大鱼上钩了!”
司马女彦用力点头,急忙拿起鱼竿,立刻感觉到了手里沉甸甸的。
小问竹大呼小叫:“小心,别让鱼跑了!”司马女彦手心都是汗,小心翼翼地一甩,一条大鱼随着鱼线飞到了空中。
“哇!”司马女彦兴奋地大叫。
大鱼在甲板上蹦跶,司马女彦叫着:“问竹姐姐!”两个女孩子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抓住了大鱼,司马女彦得意极了,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问竹姐姐,我钓到鱼了!我们一起吃鱼汤!”
小问竹用力点头,转身催促其余侍女:“快拿水来,鱼儿要死了,还有毛巾,女彦都快晒焦了!”她取了一些水轻轻甩在司马女彦的脸上,司马女彦哎呀哎呀地叫。
小问竹一本正经:“你都快焦了,必须补水。”司马女彦取了水甩小问竹:“你也快焦了,你也要补水!”
两人在甲板上打闹了半天,司马女彦忽然惨叫:“哎呀,冰淇淋化了!”拼命地跑回船舱,冰淇淋果然成了糖水。她又欢喜地叫:“这样也好喝。”递给小问竹:“给你喝一半。”
两人闹腾了许久,司马女彦蹲在水桶边,看着自己亲手钓的鱼在水桶里游来游去,得意无比,左顾右盼:“问静姐姐呢?”必须让问静姐姐也看看她钓的大鱼。
小问竹道:“姐姐在闭关反思。”她记性极好,道:“姐姐说,她犯了苏(联)式的错误,必须深刻反思。”
小问竹早就习惯姐姐嘴里冒出一些听不懂的词语了,反正姐姐在思考问题。
“好像是对西方和对印度半岛的处理方式都让姐姐不满意。”小问竹歪着脑袋,不是蛮好玩的,大楚又赚到了钱,得到了土地,哪里不满意了?
司马女彦一点不关心,她得意地看着自己钓的鱼,忽然有些不忍心:“问竹姐姐,真的要吃掉它?它看上去好漂亮啊。”小问竹道:“那么,我们就不吃它,把它放生?”司马女彦用力点头:“等问静姐姐看过了就把它放生。”然后对着大鱼警告道:“不要再被我抓到,不然就吃了你!”
姚青锋在一边看着小问竹,嘴角露出了微笑,小问竹真是像胡老大啊。
船舱之中,胡问静的猖狂笑声传了出来:“以为胡某就一定要照搬?胡某偏要尝试新的办法!胡某有更多的时间,胡某没有对手,胡某不在意在胡某有生之日看到结果,胡某偏要做更大的实验!”
小问竹大喜:“我姐姐出关了!”
司马女彦大叫:“问静姐姐,快来看我钓的鱼!”
有士卒走过来道:“长公主殿下,前面就到扶南了。”
小问竹叫着:“上岸!我要上岸玩!”
……
扶南的某个港口城市。
日头偏向正中,田里的工作终于做完了,一群扶南农夫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有人轻轻地捶着腰,低声骂着:“该死的!”他们不是大楚集体农庄的社员,而是某个扶南权贵建立的高仿大楚集体农庄的庄园中的农民。
这个庄园中的一切都是高仿大楚集体农庄的,从工作量,工作内容,工作奖励,直到管理体系,庄园伙食,所有的细节都高仿大楚集体农庄。
“什么高仿!根本就是大楚集体农庄!”另一个农民骂骂咧咧地道。这个庄园的建立本来就是大楚的官员派人手把手教的,扶南权贵完全不插手,只坐享丰厚的收益。
老实说,这个挂了扶南权贵庄园的名头的翻版大楚集体农庄的吃食确实比以前好了好几倍,还有肉吃,每个农民的生活水准得到了巨大的提高,可是这工作真是累死人啊。
“种地不是撒了种子浇了水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一群农民很是不满,又是施肥,又是除草,还要控制行间距,扶南传统种地方式哪有这么麻烦的?随便撒种子不是照样有收成吗?至于养猪养鸡就更不用说了,扶南的农庄哪有这种事情?
有农民很是满意:“大楚真是好,只要听大楚的,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需要花更多的力气有什么关系,力气又花不完,今天用完了,休息一会就又有力气了,吃到嘴里的那大块的肉,大碗的食物才是真的实在啊。自从学了大楚的种植方式一天吃的东西比以前十天吃的都要多。
另一个农民笑着道:“我都长肉了。”他展示着胳膊上的肌肉,与以前骨瘦如柴相比判若两人。
一群不愿意干活的农民愤怒地看着这些人,为地主老爷努力干活有什么好高兴地,粮食又落不到自己的手里。有人骂着:“一群贱人!”
被骂的勤快农民毫不在意,这些骂人的懒鬼要么被农庄淘汰,要么变得勤快,他们见得多了。
一个勤快农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有些不满的:“我听说大楚的集体农庄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谁都可以加入集体农庄吃饱饭的,小孩子还能免费读书识字。”
其余勤快农民用力点头。
“可是这里只要壮劳力。”那不满的勤快农民有些愤怒,他有家有小的,一个人吃饱了有个P用,家人也要吃饭的,家人也有资格吃饱饭的。
一群勤快农民同样愤怒无比,该死的权贵就是不肯完完整整地学习大楚的集体农庄,非要搞个“扶南国情”,“扶南特色集体农庄”。
有勤快农民抬头看着天空,悠然长叹:“真想成为大楚人啊。”哪怕那些懒惰农民同样抬头看着天空,无奈地道:“谁不想啊。”干活累是一回事,全家男女老少都进入大楚集体农庄有饱饭吃是一回事,成为大楚人又是一回事。
众人的叹息和沉默中,却见一个男子取出蹴鞠,就在空地上顶着烈日练习了起来。
有农民莫名其妙:“你喜欢大楚的蹴鞠?”蹴鞠随着大楚人在扶南参与的越来越深入,渐渐地传遍了扶南各地,谁都知道大楚人特别喜欢踢蹴鞠,好像还有一个蹴鞠比赛什么的。大多数扶南人对蹴鞠持无所谓态度,小孩子喜欢蹴鞠不稀奇,蹴鞠真是廉价的玩具了,随便找个能够滚动的东西就能踢,但是成年人被无比繁重的工作压着,谁脑子有病踢蹴鞠啊。
那男子神秘地微笑,一言不发。
有农民嘲笑着:“傻瓜,不好好休息,下午怎么有力气干活。”“就是啊,哪有大太阳底下踢蹴鞠的,小心晒晕过去。”
傍晚的时候,有扶南女子找到那踢蹴鞠扶南男子家的女眷闲聊。
“……我说你家的那个为什么这么喜欢踢蹴鞠啊,那可是小孩子玩的,难道他脑子有些不正常?”那串门的扶南女子捂住了嘴巴。
那蹴鞠男子家的女眷怒了:“你才脑子不正常呢,你全家脑子不正常!学会了踢蹴鞠就能成为大楚人,你懂个P!”
消息飞快地传开,一群老实巴交的扶南农民深刻思索,什么叫做“学会了踢蹴鞠就能成为大楚人”?
有人皱眉苦思良久,陡然用力拍大腿叫道:“大楚蹴鞠联赛!在扶南的大楚人也参加大楚蹴鞠联赛的,若是有一个蹴鞠踢得好的人加入……”
其余人瞬间懂了:“王八蛋啊!”不就是蹴鞠外援吗?那蹴鞠男找到了成为大楚人的捷径却秘而不宣,太不是人了!亏大家还有些沾亲带故呢!
有人大骂:“以后见面绝不和他打招呼!”
另一个人大骂:“以后见到他就吐口水!”
有人卷袖子:“老子现在就想打死了他!”
有人二话不说出门回家踢蹴鞠,谁有空骂街啊,早练成高手早成为大楚人。
大楚吸收蹴鞠人才移民的谣言光速传遍扶南各地,无数人悲伤无比,大楚不接受资本移民,却接受蹴鞠移民,原来踢蹴鞠竟然也是一门显学!
扶南各个城池之中飞快地响彻了洪亮的口号声:“踢蹴鞠,做大楚人!”
每到中午和傍晚,大街小巷旷野之中挤满了拿着蹴鞠大呼小叫的扶南人。
一群扶南小孩子气疯了,原本这些地盘都是他们的,现在到处是成年人踢蹴鞠,他们去哪里玩?
“我也要玩!你们走开!”有扶南小孩子大叫。
一群扶南成年男女有的理都不理,有的厉声呵斥:“小孩子玩什么玩,回家背《论语》去!”扶南成年人们完全无视小孩子们的愤怒委屈和泪水,小孩子没了场地玩耍有什么关系,小孩子就是玩耍而已,成年人可是在为了全家的命运而努力。
“滚开,回家去!”一群大楚成年男女恶狠狠地道,其中也有几分为了孩子的安全的意思,如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疯狂地追着蹴鞠跑的成年男女,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小孩子,出了大事怎么办?
有扶南小孩子扯着一个扶南妇女的衣角:“娘,我也要玩蹴鞠!”那扶南妇女呵斥道:“P个玩!没看见老娘在为了全家的未来拼命!你再不回家我就打死了你!”谁不知道大楚不在意男女的区别,只要有本事照样当官当农庄管事。
“我一定要成为大楚人!”一个扶南男子厉声道,眼中精光四射,他的儿时玩伴记性好,熟读《论语》,已经是大楚集体农庄之中的管事,全家都在农庄吃香喝辣的,他还以为记性不好的自己注定要仰望儿时玩伴了,没想到伟大的污妖王关闭了一扇窗,却打开了一扇门。他只要努力学好了蹴鞠就能全家移民大楚,谁还在乎农庄管事,老子是大楚人!
他下定了决心,握紧了拳头:“我有强壮的身体,我腿粗,我一定会成为蹴鞠王者!”
“嗖!”一个少女截断了他的蹴鞠,带球光速从他的身边闪过。
“抢我的蹴鞠!”那扶南男子大叫,引起了无数扶南男女的注意。
“是大楚人!”有人瞬间看清了抢蹴鞠的少女的衣衫,衣衫华丽不华丽不是重点,重点是大楚人!
“难道是考核!”无数扶南男女瞬间就想到了最美好的可能,大楚想要从扶南人之中招募蹴鞠高手,所以派人现场实地考核扶南人的蹴鞠技术。
无数扶南男女嗷嗷直叫:“冲啊,断了她的蹴鞠!”
附近百十个扶南男女疯狂地冲向那大楚少女,说什么都要断了她的蹴鞠,然后凭借完美的蹴鞠技术成为幸福的大楚人。
那大楚少女带球一路前进,无数扶南男女想要拦截却被她脚下一晃,蹴鞠莫名其妙地就过了人。其余扶南男女高兴极了,前面的人越烂,越是显示自己蹴鞠技术精湛的机会。
至少十七八个扶南男女对着那扶南少女冲了上去,眼看那大楚少女再也没有空隙可以带球过人,又是一个大楚少女在一边蹦跶叫着:“问竹姐姐,这里,这里!”
那大楚少女脚一勾,蹴鞠从十七八个扶南男女的头顶飞过,落到了另一个年幼一些的大楚少女的脚下,那个年幼的大楚少女急忙带球跑,轻轻易易就过了三五个扶南成年男女的拦截。
无数扶南成年男女大叫:“拦住她,拦住她!”可惜那年幼的大楚少女如入无人之境,随随便便就突破了拦截。
眼看那年幼的大楚少女要起脚射向一个由两块石头构成的球门,好几个扶南男子挡在了那年幼的大楚少女的去路,老子就是做人墙也不能让你进球。
那年幼的大楚少女用力一脚,蹴鞠向天空高高飞起,下一刻,那年长一些的大楚少女杀到,猛然跃起,竟然跳得比扶南人的头顶还高,然后在空中猛然翻身,头下脚上,用力一脚踢在蹴鞠之上,蹴鞠准确的射在两块石头之间。下一秒,那个年长的大楚少女在空中轻轻翻身,稳稳落地,单膝微曲,一缕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
“进了!”那年幼的大楚少女跑过来与年长的大楚少女击掌相庆。
一群扶南人敬佩地看着那年长的大楚少女,没想到大楚的蹴鞠技术竟然这么棒。HΤτPS://wωw.hLxS玖.còΜ/
“空中飞踢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这么踢蹴鞠。”一个扶南男子呆呆地看着,蹴鞠不是地上滚的吗?为什么还有空中踢蹴鞠。
另一个扶南男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那两个大楚少女不论是不是大楚的蹴鞠探子都不重要了,就这秒杀所有人的蹴鞠技术哪里需要找他们这些菜鸟做外援。
有扶南女子看着哭泣的扶南男子,呵斥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又曰,‘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们只要好好练习,一定会比她更厉害,最终成为大楚人!”
附近好几个扶南人看那扶南女子,有心提醒她‘只要功夫深’不是孔子孟子说的,但只觉“铁杵磨成针”的斗志和毅力却一点都没错。
一个扶南男子握紧了拳头,道:“不错,只要我天天练,我也能翻筋斗踢蹴鞠的!”无数扶南人神情坚毅,之前太浮躁了,任何功夫都要从基本功练起,在街上踢什么蹴鞠啊,想要练好蹴鞠就该从翻筋斗练起,三年五载之后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蹴鞠高手。
有扶南男子眼神深邃,表情坚定:“我为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不在乎再等几年!”
一个扶南女子目瞪口呆,蹴鞠要翻筋斗?她只怕做不到,是不是该去背《论语》?
那个年长的大楚少女捡回了蹴鞠,还给了原主人,道:“不好意思,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踢蹴鞠,一时手痒,冲动了。”
那原主人趁机问道:“你蹴鞠踢得这么好,一定是大楚蹴鞠队的吧?到了坚持冠军?”
那个年长的大楚少女眨眼:“不是啊,我都没能参加蹴鞠比赛。”另一个年幼的大楚少女跑过来用力点头:“每次蹴鞠比赛都没我们的份。”
一群扶南男女悲愤了,技术这么好都不能加入蹴鞠队,是不是必须在天上飞才能加入蹴鞠队啊?
有扶南女子小心地问道:“你学了几年蹴鞠了?”无数扶南男女紧紧地盯着那两个大楚少女,有个蹴鞠高手的学习年限作为参考还是很能够鼓励士气的。
有扶南人在心中默默地猜测:“两年!应该只要两年就够了。”另一个扶南人心道:“不就是翻筋斗踢蹴鞠吗?顶多三个月就学会了。”一群扶南人暗暗估计,只觉那两个大楚少女不过十来岁模样,搞不好也是刚学踢蹴鞠,应该几个月就能学到这个程度了。
那年长的大楚少女歪着脑袋道:“我从五岁开始踢蹴鞠,到现在足足有十年了。”
一群扶南人眼珠子都掉了,十年!五岁开始!
另一个年幼的大楚少女努力蹦跶:“我三岁就开始玩蹴鞠了!”
一群扶南人深情地看着两个大楚少女,大楚人都是蹴鞠疯子啊!
两个大楚少女手牵手离开,继续逛街玩耍,留下无数绝望的扶南人,没想到简单地空中翻筋斗踢蹴鞠竟然要十年苦功。
有扶南人喃喃地道:“我果然还是浮躁了,想要改变命运怎么可能靠几个月几年呢?我爹是佃农,我爷爷是佃农,我曾爷爷是佃农,我曾曾爷爷也是佃农,我家十八代祖宗都是佃农,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用几个月改变命运?不过是十年而已,我拼得起!”
无数扶南人听了,用力握拳,十年就能改变祖祖辈辈不曾改变的命运,那是捡了大便宜了。
有扶南人冷笑:“你今年贵庚?二十几还是三十几?十年后又是几岁?你们啊,真相放在面前都没有抓住!”他冷冷地笑着:“看在都是扶南人的面上,听清楚了!那两个大楚少女从三岁开始学蹴鞠了!”
一群扶南人陡然懂了!蹴鞠要从娃娃抓起!自己无法改变命运,就让孩子改变命运!
一日之间,曾经消失在扶南街头和旷野的扶南小孩子再次挤满了扶南的街头,人手一只蹴鞠。
有扶南人盯着自己三岁的子女,认真严肃又充满了希望和寄托:“三岁已经不小了,现在就教他踢蹴鞠,早也踢,晚也踢,睡觉也要挂在蹴鞠在脚上,不踢蹴鞠就没饭吃。”家人用力点头,只有从小练武的人才能成为绝顶高手,只有从小踢蹴鞠的人才能成为蹴鞠王者,自己已经晚了十几二十年,终生无望登上巅峰,但孩子还有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
街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大哭:“我不要踢蹴鞠,我要玩过家家!”家长揪着孩子暴打:“不踢蹴鞠就打死了你!”附近的其余家长用力点头:“必须赢在起跑线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不踢蹴鞠未来就没有前途的。”
有人兴奋地跑了过来,叫道:“有个儿童蹴鞠馆开业了,专门培训小孩子踢蹴鞠。”有人皱眉问道:“是扶南人开的还是大楚人开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扶南人开的,大楚人个个都是官老爷,谁会去开蹴鞠馆?
一群扶南人冷笑了:“自己都不会踢蹴鞠,也配教孩子踢蹴鞠?”
扶南人开的蹴鞠馆开业之后门可罗雀,老板愤怒极了,扶南人竟然不信自己人的蹴鞠?“来人,上街游行,扶南人就该进扶南人开的蹴鞠馆,谁进大楚的蹴鞠馆谁就是扶奸!”
老板自信心爆棚,就不信打出民族蹴鞠馆的口号还没用,总有傻逼信的,过几天再喊新口号,“扶南蹴鞠馆挑战大楚蹴鞠馆”,然后就说大楚人的蹴鞠馆都倒闭了,立马逼格满满的。
老板得意极了,反正扶南就没有大楚人开的蹴鞠馆,这叫不战而胜。
……
扶南的大楚集体农庄中,一群扶南管事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佘戊戌,规规矩矩地汇报了今天的农庄情况之后,几个扶南管事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管事赔笑道:“官老爷,街上有人谣传大楚开放蹴鞠移民,是真是假?”
佘戊戌笑了,她也听说。她想要含含糊糊过去,免得打击了扶南人的积极性,却又觉得既然要推行公平公正和爱,那就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耍手段。
佘戊戌认真地看着几个扶南管事,道:“大楚从来没有说过可以蹴鞠移民。”
几个扶南管事长长地叹气,他们与佘戊戌打了许久交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蹴鞠移民,就猜到这多半是谣言。一个扶南管事问道:“请问我等扶南人如何才能成为大楚人?”
佘戊戌笑了,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楚对任何国家的土地都没有觊觎之心,只要大楚的国际衙门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会享受幸福和安乐,何必在意是不是成为大楚人呢?”
待佘戊戌离去,集体农庄中的社员一窝蜂地拥进了房间,纷纷叫道:“如何?可能移民大楚?”“我《论语》背得滚瓜烂熟,我可以成为大楚人吗?”
几个管事脸色惨然,慢慢地摇头道:“官老爷说,不会接受移民。”
无数社员悲伤极了,大楚是人间乐土,大楚人是高贵的人,若是不能成为大楚人,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一个社员悲愤无比,颤抖着嘴唇道:“我饱读四书五经,做梦都想成为一个大楚人,为什么就没有机会?”
另一个社员泪水沾满了衣衫,只是喃喃地道:“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
更多的社员嚎啕大哭,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明明看到了高处,求而不得,何其痛苦。有社员捶胸顿足:“为什么大楚让我们看清了世界,却又抛弃了我们?这是多么残忍,多么绝情!”
众人抱头痛哭。
一个管事忽然冷冷地道:“且慢!”
他眼神闪着光:“方才官老爷怎么说来着?”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楚对任何国家的土地都没有觊觎之心,只要大楚的国际衙门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会享受幸福和安乐,何必在意是不是成为大楚人呢?’是不是如此?”
一群管事一齐点头,大家都是靠读书和种地双冠军晋升到了管事,博闻强记是基础功,才听过的话没有道理记错了。
那个管事忽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群社员悲哀地看着那个管事,当不了大楚人就疯了,真是可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疯子。
那个管事停止了大笑,眼睛闪着光:“你们还没有听出官老爷的言外之意?你们啊,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一群社员不理会那个管事的嘲讽,谁会对一个疯子生气。
那个管事严肃地道:“大楚官老爷第一句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知道后一句是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没明白?我再说一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群社员陡然懂了,浑身大震。
那个管事笑了:“终于懂了啊。”他盯着一群社员,一字一句地道:“大楚讲究公平公正和爱,不愿意夺取一分他人的土地,更不会占领他人的国家。可是,我们是扶南人,我们无法成为大楚人,只能被扶南的愚蠢土王剥削,这公平吗?”
“我们才高八斗,扶南却不让我们当官,那些权贵的蠢蛋儿子一个字都不认识,却成了大官,这公平吗?”
“我们辛苦劳作,却吃不饱饭,扶南权贵躺在家里却大鱼大肉,这公平吗?”
“大楚让我们有了饱饭吃,大楚让我们的家人能够吃肉,大楚让我们开眼看世界。可是大楚不能占领扶南,不能越过扶南的土王和官员管理扶南,大楚能够帮助我们的只有这些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救自己呢?”
那个管事的眼中闪烁着火光,背后冒着黑气,厉声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团火焰在其余扶南管事和社员的心中燃烧,他们厉声叫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
一辆扶南官员的马车停在了府邸门口,某个扶南官员慢悠悠地到了马车前,立刻有仆役跪在地上作为垫脚石,扶南官员悠悠地踩着人垫上了马车,嘴里嘟囔着:“这几日城中好像有些古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跟着马车奔跑的手下摇头,他们也发现城里的百姓古古怪怪的,但是却问不出什么东西。
一个手下陪笑道:“那些贱人就是这副模样,王莫要理会他们。”
另一个手下道:“大楚的集体农庄是好的,产量翻了几十倍啊,可是给那些贱人吃了这么多东西就不太好了,贱人吃饱了就会闹事。”
那扶南官员缓缓点头,大楚人真是会种地啊,他都不知道种地竟然这么复杂,不过大楚人对农奴农民的态度过于柔和了。他缓缓道:“让农庄把贱人们的口粮降下来,大楚人种地的手段我们都会了,不用听大楚人的,若是给那些贱人吃这么多,我买玻璃杯的粮食从哪里来?”
那官员微笑着,大楚的玻璃杯真是漂亮啊,最近出了一个新款,玻璃杯外有一点点的凸起,看着不太舒服,可是抓起来手感真是不错。
一群手下应着,农庄的贱人们都比他们吃得好了,这怎么可以!必须降下来。
马车慢悠悠地前进,那官员心中盘算着,只有他一家降低口粮不太妥当,大楚官员说不定会发飙,那个佘戊戌看着柔和其实很强硬,搞不好怪罪他,不如拉拢其他官员一齐降低农庄的口粮,所谓法不责众,那佘戊戌还能如何?
那官员微笑着,当然,他不会不懂做人,他会给佘戊戌送一份厚礼,然后说今年大灾,粮食减产,瘟疫流行,总而言之地主家也没余粮,不能再给农奴农民吃饱饭了。只要所有的扶南官员地主都这么说,佘戊戌肯定会信的。
远处隐约有喊声传了过来。
那官员侧耳细听,在马车的咯吱声中却听不真切,他道:“停车。”然后探头出了马车细听。
风中,似乎有数万人在大叫。
“……我们都是华夏子民,我们身上流着华夏子民的鲜血……”
“……历史记载,大秦有五十万大军深入南方不毛之地,却不得归,那五十万秦人大军就是我们扶南的祖先啊……”
“……扶南人是大秦人!扶南人是中原血脉!……”
“……扶南人要认祖归宗回到中原大家庭!……”
“……抗议大楚官员不作为,坐视大楚土地沦入贼人之手……”
“……扶南是扶南人的扶南,扶南人要回归大楚!……”
“……我们都是大楚人!……”
叫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那扶南官员目瞪口呆,如在梦中。
“发生了什么事?”那扶南官员看着一群手下厉声问道,一群手下眨眼,我们哪知道啊。
远处,数万人扶南人喊着口号慢慢走近,人潮填满了长街的每个角落,马车仿佛就是大海中的一片孤舟。
“……扶南是大楚的扶南!”有人在马车边怒吼,无数人跟着大叫。
那扶南官员躲在马车之中捂住耳朵,可马车狭小的空间却让口号声更加的响亮和清楚。
“找军队!找土王!去国际衙门找大楚人!”人潮远去,那扶南官员两眼发直,终于开口道。
大楚国际衙门外更多的扶南人在怒吼:“大楚官员不作为,沦陷大楚土地,该当何罪?”“扶南要回归大楚!”
海面上,楼船随波晃动。
佘戊戌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陛下安排的吗?”扶南一直老老实实的,胡问静刚到,扶南就开始闹腾了,说不是胡问静做的她都不信。
胡问静看了一眼紧张的佘戊戌,道:“不是,朕没想亲自下场占领扶南。”不等佘戊戌松口气,胡问静继续道:“可是,今日的事情在朕的计划之内。”
她看着莫名其妙的佘戊戌,道:“远交近攻,朕一直想要吞并距离大楚很近的扶南等地,这里气候适合种水稻,产量高,耕地多,又一直受到华夏文明影响,朕一直对扶南等地垂涎三尺。”
“朕没有直接出兵占领扶南,一来缺大军,二来不需要这么费力,只要朕轻轻做一些事情,这扶南等地就会落在朕的手中。”
佘戊戌猛然懂了,失声道:“是玻璃!是集体农庄!是孔孟!”
胡问静笑道:“是美好的生活!”
“扶南等地还存在农奴,土王和官府对百姓无限压迫,百姓朝不保夕,大楚给他们带来了精神和物资的满足,大楚就是人间天堂,他们为什么不想做大楚人?”
佘戊戌重重点头,精神上有儒家侵袭,物质上有集体农庄满足,大楚在扶南普通人的心中就是人间乐土。她激动地道:“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办法兵不血刃夺取其余国家?”
胡问静摇头:“做梦。”
……
扶南各地爆发了百姓自发的“扶南回归大楚”示(威)游(行),扶南各地土王大怒。
“一群贱民竟然想造反?派军队镇压!”
扶南土王们狞笑着,屠刀之下,谁敢不服?
大楚国际衙门发来外交照会:“……扶南百姓的和平(游)行受到公平公正和爱的保护,谁敢对(游)行百姓下手,大楚国家衙门就追究谁的责任!”
扶南土王们脸色大变,不能派遣军队,难道还要与那些贱人们辩论吗?
一个扶南土王脸色惨白如纸:“我们上当了,大楚想要吞并扶南!”
一群扶南土王怒不可遏:“那就与大楚开战!我们有军队,还怕了大楚吗?”一直以为跟着大楚做生意合作愉快,没想到竟然被大楚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机灵的扶南土王摇头道:“我们有资格与大楚开战吗?林邑已经是大楚土地,竹州就在大海另一端,大楚的刀子就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怎么反抗?我们能打得过大楚的楼船吗?我们能打得过大楚的(弩)箭吗?我们能打得过大楚的回回炮吗?我们的军队真的支持我们吗?”
一群扶南土王沉默,他们的军队通常都是抓了农奴凑数,农奴难道就不想做大楚人了?可难道就这么投降了?
那机灵的扶南土王认真地道:“此刻我们主动投降,不失富贵,若是与大楚开战,家族尽数成为齑粉。”
一群扶南土王深呼吸,从土王到富家翁,落差不可谓不大,但怎么都比掉了脑袋好。
一日后,扶南数个港口城市宣布回归大楚,等待大楚官员接收。
数日后,扶南全境宣布回归大楚。
扶南陷入了欢呼的海洋:“万岁,我们是大楚人了!”
大楚宣布,建立扶州,所有扶南百姓进入集体农庄。扶南百姓的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一家老小都有饭吃,有学上了!
有扶南小孩子大喜:“以后是不是不用踢蹴鞠了?”家长怒喝:“做梦!学好蹴鞠,争取到大楚本土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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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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