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蚂蚁没能砍死天道,也没能回家,天道继续淡定看胡蚂蚁闹腾,胡蚂蚁愤怒之余只能老老实实积蓄实力,等待下次报复。
这日子既然还要过下去,胡问静决定大力发展工业。
“工业是世界发展的基础!”胡问静气势磅礴,什么金融创新,什么高利贷创新,没了工业实体统统挂路灯。
一群工部的官员用力点头,越是研究格物道越是觉得工业真是世界的基础啊,那蒸汽机拖拉机不是改变了老百姓只能吃野菜的悲惨历史吗?
“先把化肥搞出来。”胡问静在工部里找人,却没看到早夏。
胡问竹惊讶了:“咦,刚才还看到早夏的。”
一群工部的官员之中,早夏蹲在地上,又想让我做苦力?我可搞不定化肥。她悠然系鞋带,一根鞋带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解解系系无穷尽矣,反正打死我都不干。
四周的工部同僚用眼角瞥早夏,是退开几步空出一大块地方,还是假装不懂,继续遮挡早夏?
早夏的眼神坚定无比,今晚大酒楼,我请!
胡问静伸长了脖子,没能找到早夏,难道被她跑了?她有些失望,多好的苦力啊,竟然溜了。
“这是以为胡某搞不定化肥?”胡问静摸下巴,老实说是真的毫无头绪,造纸还能用“正交法”改进技术,这化学元素这么多,她只会背元素表,压根不认识具体的东西,怎么搞定化肥?现代人人知道的“钾”在古代可能是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称。
“难道朕要去太平洋上挖鸟粪?”她喃喃地道,从成本和效果上而言挖鸟粪经济又实惠,可是身为穿越者不能点亮化肥的科技树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胡问静瞅瞅一群工部官员,再瞅瞅眼巴巴瞅着她的胡问竹和司马女彦,这是人人不看好她搞出化肥?她大怒拍桌:“看胡某搞定化肥!”
……
洛阳城外的一个集体农庄内,一大群官员簇拥着胡问静,个个神情严肃。
荀勖捋须笑道:“若是陛下的化肥成功,天下大幸矣。”一群官员同样歌功颂德,倒不完全是拍马屁,胡问静吹嘘了许久了,想要增加产量就只有化肥和改进种子两种手段,而且重中之重就是化肥,当年推广磷肥确实让亩产翻倍,每亩地能够有三百斤的产量了,若是能够找出更好更有针对性的肥料,让地里的粮食产量再次暴涨,比如达到亩产五百斤,那这世上哪里还会有饥荒。
胡问静傲然转头看身后几千个大麻袋,道:“胡某有钱,有人,有地,就不信搞不定化肥!”她分不出氢氦锂铍硼,不知道钾是什么东西,那就用穷举法!
胡问静命令工部找了无数的矿石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草木,制成了粉末,一心用最笨的办法找齐一张化学元素表,然后再用更笨的方式试探出那些元素可以称得上“化肥”。
“工部的人盯仔细了,若有所得,以后就可以推广了。”她下令道,工部的人重重点头,田地产出的事情重大无比,决不能有一丝疏忽。
“这‘化肥’究竟是什么东西?”贾南风听胡问静提过好几次这个词语了,但是每次胡问静都在发癫,她也没有细问,胡问静这人满嘴的俚语,身为土生土长洛阳人的贾南风完全听不懂,也没心思仔细探究。就这么小小的疏忽,如今却要陪着胡问静跑到地里晒太阳。Hττρs://wWw.hしΧS9.CòM/
胡问竹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可以让地里长出更多庄稼的肥料,其余一概不知。
贾南风看着衣衫华丽,金钗玉镯样样不缺的胡问竹,只觉漂漂亮亮的胡问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扯住胡问竹的手,低声问道:“可有喜欢的少年郎?”胡问竹已经二十二岁了,她在这个时候孩子都已经有好几个了。老胡家没有长辈,胡问静又是个靠不住的,她怎么都必须为胡问竹好好谋划,找个如意郎君。
胡问竹眨巴眼睛,想要逃走,却被贾南风死死地扣住了手腕。贾南风低声道:“你二十二岁了,难道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耍赖哭闹吗?你若是做得出,我就放过你一回。”胡问竹委屈了,她可是正正经经的小公主,怎么可以继续耍赖胡闹呢?她惊讶地看着贾南风,道:“阿姨,问竹最温柔了。”
“阿姨”!
贾南风怔住了,一直喊她“姐姐”的问竹竟然喊她“阿姨”?她有这么老吗?恍惚之间,胡问竹已经挣脱了她的手跑到了胡问静的身边,不忘转头对她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贾南风怒了,小问竹也学坏了!
胡问静看着眼前大片的土地,开始指挥:“每十亩地为一个实验基数……编号……然后撒入化肥……”一群集体农庄的社员小心翼翼地按照编号将一袋袋奇怪的粉末撒入了土地之中,期盼地看着土地,下一秒是不是会长出五尺高的庄稼?可惜等了许久都没任何动静。
胡问静叮嘱农庄管事:“以后每个月汇报地里的情况。”
一群官员看着胡问静,这就完了?
胡问静板着脸:“实验而已,且看今年的秋收结果。”其实不需要等这么久,只要看以后的稻苗麦苗的长势,再参考对比的没有加任何“化肥”的庄稼就能知道哪一种“化肥”有效。但她没想一年只做一次实验,再发现哪几种“化肥”有效果后,她会再次祭出正交法,找出最合适的配比。
早夏躲在角落看着胡问静的垃圾实验,真心觉得每一次科技的进步都是金钱和权利的功劳,换个普通人能够用几万亩地折腾研究化肥?
她握紧了拳头,眼睛放光:“我明白了!不是化学家的皇帝不是一个好农民!”只要皇帝是疯狂科学家,以举国之力搞科研,分分钟点亮所有科技点。
农庄之中,数千社员远远地望着皇帝陛下与百官莅临农庄,有人一脸的幸福:“这是皇帝陛下啊!”见过皇帝陛下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有人盘膝坐下,深深地呼吸,能够吸入龙气定然会福泽绵长。
有人盯着一群人在地里撒灰末,担忧地问道:“那是在干嘛呢?”土地可是庄稼人的根本,若是坏了土地,那是要饿死人的。
有消息灵通的人道:“放心,那是皇帝陛下再实验新的肥料,听说若是成功了,地里的产量可以翻倍!”
那提心吊胆的人立刻放心了,道:“与磷肥一般?”一群人点头:“对!”
一个老农看着地里撒新式肥料,一万分地认同必须做实验,亩产三百斤已经让他觉得宛如到了天堂,若是亩产能够再增加,比如三百五十斤,四百斤,这陛下就是活神仙!不,陛下就是活神仙啊!
那老农幸福的泪水四溢,若是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能够看到地里有三百斤以上的庄稼该有多好?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母亲也不用因为饥饿而百病缠身,他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也不用因为没有东西吃而活活饿死。
“陛下,你是活神仙啊!”那老农虔诚地跪下,每一个都代表了他的心,天下百姓苦难久矣,天上神灵无数却视若无睹,唯有污妖王陛下神仙下凡救苦救难,当真是伟大无比。
胡问静待所有莫名其妙的矿石粉末植物粉末尽数播撒完毕,又叮嘱了一些细节,转身要回皇宫。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搞定大米小麦亩产千斤,杂交水稻这么容易搞定怎么会拖到两千年后,她估计顶多可以借助化肥的巨大力量搞定五六百斤的亩产,这个数字在人口大爆发之前已经可以保证不再出现饥荒了。
远处有一个老农大声地叫着:“陛下!陛下!草民有事要禀告!”
无数官员一怔,“嗖”地转头看当地的县令和农庄管事,好些官员眼神之中已经冒出了杀气,洛阳郊外,天子脚下,竟然有百姓有冤不能伸,要冒险在御驾面前告御状,你全家等着凌迟吧。
荀勖转头看王莎莎,眼神之中带着责备,御史台竟然连鼻子底下的冤情都查不出来?王莎莎满脸铁青,这辈子没有这么羞愧过。
胡问静冷冷地看着发抖的县令和农庄管事,沉声道:“带他过来!”
那老农到了胡问静的面前,颤抖着跪下,重重地磕头。
胡问静道:“朕就在这里,你不用怕,慢慢地说,天大的事朕都会还你一个公道。”胡问竹瞅几乎要晕倒的县令和农庄管事,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该亲自动手凌迟一个。
那老农抖了半天,结结巴巴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并不去催促那老农说废话,普通人见了衙役都惊慌地不敢说话,何况见到了皇帝,越是催他越是让他惊惶不安词不达意。
那老农没什么文化,也只说了几句万岁,然后颠三倒四地道:“……农庄吃饭……有些不好……必须……”
胡问静转头看县令和农庄管事,这是克扣了集体农庄的伙食?
一群官员佩服极了,大楚的集体农庄的伙食都是定量定额的,且有数道审核的,竟然敢在伙食上做手脚,当真是狗胆包天啊!
荀勖微笑着,洛阳附近尚且如此,只怕大楚国内遍地都是克扣伙食的管事了,只怕要处死几万人了。他冷笑着,以为大楚是软蛋吗?大楚朝其他胆量没有,就是敢杀人,有多少人敢违抗朝廷律法就杀多少人,哪怕杀光大楚的官员都无所谓,绝不存在法不责众。
那本地县令恶狠狠地看着眼神茫然的农庄管事,自己什么都没干,却被这个王八蛋拖下了水,他忍不住厉声道:“王八蛋,我一定要吃了你的肉!喝光了你的血!杀光了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那老农在胡问静面前继续道:“……必须……必须多吃野菜……”
世界陡然安静了。
无数官员死死地盯着那老农,是不是口误说错了?
胡问竹抢着问道:“是你们每天吃了很多野菜吗?”
那老农用力摇头,道:“草民没有吃野菜……草民觉得要多吃野菜才好……”
这老农五六十岁了,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全家一年十二个月有九个月只能吃野菜粥,三个月可以勉强吃野菜馒头或野菜米粥,野菜的苦涩味道贯穿了他的人生,也让他认定了“饭”就是野菜,或者说虽然知道野菜是穷人迫不得已的食物,有钱人不吃野菜的,但是野菜可以吃,野菜是“主食”的认识已经渗入了血液之中。
“……自从大家伙儿进了集体农庄,人人都能吃饱了……”那老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集体农庄可以吃野菜馒头吃到饱,还有肉吃,简直是天堂啊。但到了这几年,集体农庄之内渐渐地看不到野菜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竟然每天都是馕饼,这怎么可以!”那老农激动无比,大声地道。
“做人不能奢侈!要居安思危!”那老农想起学来的高级词语,大声的道,“去年丰收了,今年还能丰收吗?今年丰收了,明年还能丰收吗?为什么不留下大量的米面备荒?为什么要天天吃米面?吃野菜不好吗?留下这些米面存起来,到了灾荒年可是救命的粮食!”
远处看热闹的农庄社员用力点头,每天都能吃米面的生活幸福得令人发狂,但这样的幸福同样奢侈的令人不安,若是把地里产出的粮食尽数吃了,若是遇到了大旱大水,地里颗粒无收,难道又要易子而食不成?必须节省耐储存的粮食,一年必须有四个月要吃野菜粥!这不是忆苦思甜,而是为了将来不饿死。真到了灾荒年莫说野菜了,树皮观音土都吃不到。
那老农泪流满面,只觉集体农庄腐(化)堕落了,竟然野菜馒头都不吃了,放在以前,野菜馒头可是过年才有的好东西。
胡问静慢悠悠地转头看一群官员:“这真的不是你们找来的托儿?”这哪里是告状,分明是奉承大楚朝国泰民安,粮食多得吃不完,百姓生活条件大改善,仿佛生活在天堂嘛。这种假告状,真拍马屁的手段胡问静最熟悉了,用得贼溜。
一群官员坚决摇头,想要拍马屁有的是机会,何必用告御状这种高风险的手段。
胡问静叹了口气:“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蒸汽机拖拉机和磷肥几乎用光速改变了粮食的产量,习惯了几百年前地里只有亩产一百二十斤粮食,现在依然亩产一百二十斤粮食的,被饥荒折腾了一辈子的老农们完全不能理解大楚朝有多少粮食。
胡问静想了想,道:“各地组织百姓看粮仓的储备粮,每次丰收之后说清楚当地可以吃多久。”终究是被饿怕了,就像另一个世界中冰柜销量暴涨,经历过饥饿的人拥有无法磨灭的对粮食缺乏的恐惧。胡问静扫了一眼胡问竹,胡问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还不是在房间里堆满了吃食。
一群官员点头,打死没想到还有需要解释地里的粮食多得吃不完的时候。
……
某个城镇中,衙役敲锣打鼓:“……大楚如今的库存粮食至少可以吃十年,大楚的土地又大得离谱,北至草原,南入大海,西临罗马,气候水土各异,不可能发生全国性的天灾,粮食越来越多,只有吃不完而霉变的可能,不存在饿死的可能……”
某个集体农庄中,农庄管事大声地道:“不要怕每天吃米饭,我们有数不清的粮食……有拖拉机在,每个人平均可以种五十亩地呢,这么多粮食怎么吃得完……”
可惜总有一些百姓顽固无比不肯罢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是就因为今年多吃了几天米饭,明年饿死了,怎么办?”“十年的存粮又如何?要是大旱十五年怎么办?”“对啊,我见过大旱二十年的呢,十年存粮怎么够!”“你这是崽吃爷粮不心疼!”
胡问静看着各地的报告,毫无办法,这已经不是数学或者眼见为实可以解决的了,心理恐惧终究只能靠大量的粮食慢慢磨灭。
她用力拍桌子:“如你所愿!每个月选一天吃野菜馒头,每年芋头丰收的时候全国吃半个月芋头。”有了火车,荆州种多少芋头都不怕运不出去。
一群官员微笑,虽然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多存粮食算不了什么错。
……
洛阳皇宫。
胡问竹一路飞奔,头发乱了,衣服也乱了,完全没有大楚长公主的高贵模样。但是她完全不在意,心里唯有兴奋和得意。
“姐姐!姐姐!我也研究出水泥了!”
胡问静看着眼睛放光的胡问竹,夸奖道:“你开创了新的历史。”
胡问竹得意无比,想要矜持的微笑,却终于咧嘴哈哈大笑:“我是胡问竹!我研究出了水泥!”然后久违地像小时候一样挂在了胡问静的脖子上。
胡问静轻轻拍胡问竹的手臂,皇帝的妹妹不好当,神灵的妹妹更不好当。胡问竹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历史上留下了姓名了,她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躺赢的废物了。
“来人,传旨天下,大楚长公主研制出了水泥!”胡问静大声地下令。
胡问竹欢喜无比,叫道:“命令工部尽快生产,先把河道堤坝全部翻新成水泥堤坝!还有道路!还有关隘!”
胡问静捏她的脸,这就是大楚的长公主啊。
沙州。
周言看到水泥的效果之后大喜过望:“问竹真厉害!”
用泥土筑造城墙是无奈之举,谁不想有个大块石头筑造的城墙?但是沙州除了沙州之外有个P的石头,哪怕是纳西里耶城或者法奥城也不过是土坯墙而已。在周言看来这种土坯墙的防御力也就比零好了一点点,随便一个冲车撞一下立马就塌了一大片。
“立刻建造水泥厂,我要将纳西里耶城变成水泥城墙!”周言叫着,科威特城在后方,还算安全,不急着换成水泥城墙,必须先保证最前线的安全。她当然知道大楚对西方有各种黑科技碾压、货币控制、粮食控制,以及信仰威压,沙州叙州黑州稳如泰山,只有大楚吞噬波斯和罗马,不存在波斯罗马吞噬大楚,但是为将者必须万事以后手为先,未思胜,先思败。
她看着样品,只觉这水泥制作的墙壁好像还能防火防虫?是不是可以把粮仓也都换成了水泥墙?
数月之后,一群波斯商人看着纳西里耶城在几天内筑造了一道奇怪的墙壁,有人轻轻敲打,只觉坚硬无比,忍不住脸色大变,才几天的时间啊,竟然就用石头筑造了城墙?他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纳西里耶城的漫长城墙,只觉一阵晕眩,换成萨珊波斯没有两三年绝对搞不定。
“大楚的神灵又降下法术了?”那波斯商人颤抖着道。
苏小花板着脸,道:“不错,这是神迹。”水泥是绝对不能出售的,波斯人和罗马人在并入大楚之前老实住泥土房子和木头房子就好。
……
法奥港。
几艘船缓缓靠岸,一群波斯商人兴奋地围在岸边,看着一批批货物运到了岸上。
有波斯商人兴奋地道:“大楚的布料非常好卖!”质量好,数量多,颜色也多,价格还便宜,真是奇怪大楚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波斯商人道:“明明用得是棉花,但是进货价比波斯本地的成本还要低一成!”棉花是波斯传到东方的,波斯有不少棉花地的,可是制成棉布很费时费力,大楚却能够低价做出质量更好的棉布,真是太奇怪了。
一个波斯人惊讶地看着其余人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大楚有真神!”一群波斯人点头,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大楚的销售价比波斯的成本还低。
有波斯商人笑着道:“我不与你们抢棉布,我只买‘小五金’。”
“小五金”是大楚传过来的名词,包含门锁、拉手、插销、合叶、窗钩等等一些小的铁制品,这些东西其实在波斯也能做,波斯的铁匠看过大楚的原件之后就能做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依然是成本问题,大楚的“小五金”的价格低廉得令人震惊,更神奇的是同一款“小五金”的尺寸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波斯任何一个铁匠看着大楚的工匠技术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另一个波斯商人微笑着,他看中的货物是大楚的各种玩偶,有陶瓷的,有布做的,有的是人偶,有的是动物,有的只有手指大小,有的却与成人一样大,这些玩偶容貌各异,神态不同,波斯的女孩子们非常喜欢,几乎一上架就会被抢空。
一个波斯商人悠悠叹息:“大楚真是神灵的天国啊!”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移民大楚了,可惜如今移民的要求越来越高,对《论语》倒背如流才是入门,想要成功移民至少要能够吟诗作对。
大楚荆州。
沈芊柠皱眉道:“如今工匠越来越多,商人越来越多,这工匠和商人的收入也越来越高了。”
一群官员点头,大楚的工业产品畅销各地,大楚街头到处都能看到新奇的物品,玻璃门窗早已是家家户户都有,街上是不是可以看到抱着布偶玩闹的小孩子,这工业产品已经深入各地。但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产出了大量工业品,获得了大量利润的作坊、商行的人员的收入大幅度提高,引起了大量消息灵通的百姓的羡慕妒忌恨。
沈芊柠道:“荆州各郡县已经有不少集体农庄之内的社员闹着要去工坊。”荆州水路便利,很适合建立工坊输出产品,因此有不少农庄的社员调动到了工坊,留在农庄的亲友很快就得知了工坊的收入之高,深感农庄和工坊的收入完全不是一回事。
府衙中一群官员你看我,我看你,自古以来“士农工商”的排列是根据这四类人对朝廷的重要性而排列的,但从收入的角度而言的排列其实是“士商工农”,集体农庄的社员的收入比“工和商”要低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官员道:“集体农庄包吃包住,‘工和商’要自己解决,薪酬怎么可以一样?知道现在买房子多少钱,知道现在菜价暴涨吗?打工人剩不下几个钱的。”
沈芊柠瞅那官员,道:“你知道农民又能剩下几个钱?”别以为百姓是傻子,大多数打工人就是比种地的“有钱”。
另一个官员道:“谁要闹事,谁就赶出农庄就是了,看他会不会饿死。”农庄不留,工坊不收,看他去哪里,等受了教训自然就会知道一个人是工人是农民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违逆了朝廷就没有好下场。
沈芊柠冷冷地看那官员:“汝是人乎?”以为农民活该穷一辈子,以为农民不是人,这与大缙朝吃人肉的门阀子弟有什么区别?这还是追求公平公正的大楚朝吗?
又一个官员笑道:“不就是集体农庄的社员觉得工坊和商行的人有钱吗?这有何难。让工坊和商行的人没钱就是了。”他笑道:“降低工钱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后患太大,容易打压积极性,那么就让粮食涨价嘛,只要经过海量的专家的精密计算,一定可以得出一个合适的粮食价格,确保工坊和商行的人的收入大部分用在吃饭上,一年下来存不了几个钱。”
其余官员点头,其实还能通过房价调节收入的,但是这比较缓慢和麻烦,毕竟大多人已经有房子了,所以还是调节粮食价格最简单。
集体农庄的社员的收入低于工坊和商行的伙计的收入,其实还有一个简单的方式,那就是提升集体农庄的社员的收入,直到与工坊和商行的伙计的收入相同。但是大楚朝百分之九十的人口的都在集体农庄,这个巨大的数量让所有官员不约而同的“遗忘”了提高社员收入的选择。
一个官员摇头道:“不妥!若是粮食价格涨了,大楚本土的粮食价格高过了出口海外的价格,大楚积压的存粮还能卖到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去吗?涨价?罗马人只怕买不起。保持现在的价格?信不信一群人告到洛阳去。”
一群官员点头,罪名不用费力想,“里通外国”,“出卖国家利益”等等罪名随随便便就想到了,虽然皇帝陛下肯定知道其中的无奈,但是何必给自己惹一身骚,再说万一民愤太大呢?“借汝头一用”肯定不至于,但背了黑锅,以后再无升迁那是必然的。
另一个官员补充道:“若是粮食价格涨了,入不敷出,工坊和商行的伙计选择回集体农庄呢?工坊和商行唯有涨薪挽留伙计,这成本岂不是高了?这卖到海外的产品若是不涨价,岂不是利润薄了,买回来的矿石数量少了,影响了国家大事,这个责任谁来负责?若是卖到海外的产品跟着涨价而保持利润不变,我大楚利用价格倾销打压罗马和波斯的产业的计划还能执行吗?这个责任又谁负责?”
那官员环顾众人,道:“我大楚地大,却没有矿石。这工业品出口西方,我大楚可以购回大量优质的矿石弥补我大楚的不足。铁矿,铜矿,金矿,磷矿,每一样都是我大楚缺少的。”一群官员点头,大楚不是没有矿石,只是开采成本和矿石质量都差了些,再说自家的矿石烂在地里,先用别人家的矿石是上策,以后若是出现什么战争影响了矿石进口,家里还有矿石可以开挖,岂不是更让人放心。
有官员道:“一动不如一静,大楚有如今大好局面来之不易,维持现状才符合大楚的利益。”改动价格或者成本原本算不上大事,毕竟朝廷知道后可以做出微调,少买矿石或者影响倾销的责任自然会有朝廷承担。但是大楚朝对西方罗马和波斯的经济侵(略)早已有了“五十年的计划”,牵涉方方面面,虽有容错率可以承担计划变更,但是不改变计划增加变数对各部门才是最优解。
有官员道:“不用理会集体农庄的百姓,刚吃了饱饭没多久就忘记了饥饿了。”前些时日还有为国为民的老农担忧朝廷的粮食库存建议吃野菜呢,现在冒出一群不爱朝廷不忠君的百姓竟然为了小利忘记了朝廷对他们的大恩大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有官员摇头道:“不做任何变动最简单,就再苦一苦百姓吧。”工业是国家的基础,因此农业必须挤出血和奶哺育工业。
沈芊柠无奈,左思右想,只能写了详细的奏本向京城求助,各种应对之法以及后患都写得清清楚楚。
京城内一群官员看了沈芊柠的奏本,都觉得棘手,工业是新兴产物,从三皇五帝开始就没有成型的工业更没有外贸业,翻遍史书也找不到可以参考的例子,该如何处理?工业和农业孰轻孰重?别看现在大楚的科技远远超过了西方,但谁能保证不会泄露大楚的科技,或者西方科技猛然爆发?摸着石头过河永远比较容易,西方省去了走弯路的时间,会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赶上大楚?但若是任由工坊和商行的伙计收入远远高于集体农庄的社员,这还是公平公正吗?
可是,又该怎么维持公平公正?
给集体农庄的社员提高一个铜板都会在巨大的社员的数量下让朝廷支付海量的金钱,朝廷能够承受吗?难道真的只能提高农产品价格吗?这影响仅仅是工坊和商行的伙计可支配收入下滑吗?
事情太复杂,一群官员面对前所未有的局面,反复权衡,不敢出声。
胡问静看着奏本,笑眯眯地看着一群官员,淡淡地道:“大楚朝的根基就是公平公正,朕无论如何要守住这条底线。”
“来人,传旨!”
“农民是职业,而不是身份。”
“集体农庄与工坊、商行是工作场所,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农民、工人、商人的平均收入不该有区别。”
胡问静看着一群大臣,笑道:“朕知道你们的顾虑,天命有所兴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大楚朝未必能够永远碾压西方的,谨小慎微,抓住现在的机会尽量剥削西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朕同意这对大楚最有利,牺牲集体农庄的社员的利益,大楚可以吃的盆满钵满,始终领先于西方。日后慢慢补偿集体农庄的社员就是了。”
“可是,‘日后’是哪一天?是明年,是十年后,是百年后?被牺牲的集体农庄的社员还活着吗?他的人生是不是被改变了?时代的一粒尘,个人的一座山。朕没有魄力牺牲大楚百分之九十的人的未来,朕也不敢动摇大楚公平公正的根基。朕作为开国之君都能无视公平公正,后世的皇帝谁还会放在眼中,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还有谁信?”
“朕决定贯彻公平公正。”
胡问静看着欲言又止的官员们,笑道:“若是西方后发制人,弯道超车,追上了大楚又如何?那就摧毁西方,杀光西方人。”
“若是西方人隐忍不发,悄悄超越了大楚,大楚无力镇压西方又如何?若是沙州、叙州、黑州的刺史没能发现端倪,那就斩杀沙州、叙州、黑州的刺史。若是朕没能发现端倪,那是朕活该亡国。若是后世的帝皇愚不可及,没能发现端倪,那么后世帝皇亡国挂路灯好了。”
“朕只管这一代人的幸福,后世的事情自有后世的帝皇负责。朕只需要做好朕该做的事情。”
……
千余年之后,大楚。
某大学,一群同学在食堂中摇头叹气,又到毕业季,又是愁眉苦脸的一天。
一个学生道:“我签了叙州的飞机制造局。”一群同学羡慕地看着那个学生,高科技行业啊,学霸就是容易找到好工作。
那学生唉声叹气:“听说KPI很高的,每年都有人受不了而抑郁。”其余学生不理他,只管凡尔赛吧。
另一个学生道:“我签了沙州的某个私营石油公司的。”一群学生羡慕,石油公司好啊,赚钱的行业。有学生问道:“要是油价暴涨,你是不是赚翻了?”那学生摇头道:“我就是普通员工,石油暴涨不会涨多少工资,石油暴跌就会被公司要求降薪。”一群同学理解,私营企业都是如此的。
一个学生道:“我签了美州的某个集体农庄,我以后就去种咖啡了。”
一群学生羡慕极了!有人眼睛发绿,道:“哪个集体农庄?还招人吗?”有人后悔极了:“我怎么没看到集体农庄招工?”
与飞机制造局或者石油公司相比,集体农庄的收入普通,但是谁不知道农民是世上最旱涝保收的职业,不管地里是丰收还是绝收,都不影响农民的收入,农民的收入只与有没有完成工作量有关,而农业早千年就全面机械化了,哪有完不成的工作量。大楚朝就业排行榜,排第一的自然是考公,排第二的就是农民了,与其他金融、互联网或者高科技行业相比,公务员和农民自然是没钱,但是胜在稳定无比,只要不犯罪,公务员和农民几乎就能安安稳稳地做到退休。
“我觉得比公务员好。”有学生道,公务员有各种考核,做错了事情要承担责任,还要被御史台查的通透,出去吃顿饭都要被盯着,隐形权力也不是每个公务员都能享受的,那些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网的公务员还不是一辈子拿死工资。相比之下农民的收入与公务员相同以及稳定,却没有乱七八糟的考核,吃的东西还新鲜无比,号称从地里摘下来半个小时后就到了餐桌,味道与菜场里买的完全不同。
一群学生点头,农民这职业最适合普通人了。
那未来将要种咖啡的学生笑道:“我没什么野心,学术能力也一般,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就好,农民最适合我了。”
一群人怒视这家伙,凡尔赛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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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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