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里耶城城主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楚将士,所有的尊严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不堪一提。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纳西里耶城城主跪在地上大哭,他没有想过埋伏大楚人,就算有这个想法,在宴会中埋伏五百个刀斧手不香吗,为什么要在城外出动大军。Hττρs://wWw.hしΧS9.CòM/
大楚将士根本没空理会纳西里耶城,任由他与几十个随从凄苦地跪在地上哀嚎。
“长矛兵准备列阵!”
“(弩)兵准备!”
一个个口号传了下去,队伍不断地调动。
远处,又是一支波斯军队缓缓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胡问静放下望远镜,笑了:“上位者果然不好忽悠啊。”
周言点头,公正公平和爱的口号只能忽悠平民,哪个有钱人愿意与平民公正公平和爱了?她看着前面的两千长矛兵和刀盾兵,这些都是交州、林邑和扶南的士卒,能够顶住数倍与己的敌人的压力吗?不会见了敌人靠近就溃逃吧?
胡问静不在意:“无妨,胡某本来就没有预算他们的战斗力。”
长矛兵与刀盾兵之后,三千大楚中央军身上的纸甲在微风中飘动,而齐肩高的铁盾、锋利的长矛和长刀放在地上,蹶张弩已经上弦。
波斯大军不断地出现,切断了大楚军的后路,又将大楚军四面包围,不断有波斯传令兵在各个大军之间来回奔跑。
马嘶声、脚步声、盔甲和衣袍发出的声响形成了肃穆的气氛,所有士卒死死地盯着前方,感受大战之前的压抑和希望。
一群衣衫华丽的波斯人骑在马上,远眺战场。其中一人低声冷笑,笑声中嘲弄的味道满溢:“大楚人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大局,或者以为我们都是蠢货?”众人有的轻笑,有的严肃地望着远方。
一个男子打开简陋的地图,盯着纳西里耶城,目光在地图上不断地移动。他淡淡地道:“拉赫曼的两万人在北面,哈西姆的一万人在西面,东面是纳西里耶城和哈马尔湖,南面是阿齐兹的两万人切断了大楚人的退路。大楚人会去哪里?”
众人望着战场中心的大楚军队,目光残忍,宛如看着掉入陷阱正垂死挣扎的猎物。
一个男子道:“大楚人应该不会蠢得去纳西里耶城。”
众人一齐点头,这个陷阱太明显了,大楚人若是傻乎乎地以为可以用坚固的城墙阻挡大军,那么大楚人很快就能发现纳西里耶城的城墙不完整,到处都是缺口,而城中的粮仓没有一点点的粮食。
另一个男子微笑问众人道:“对了,决定好谁是下一个纳西里耶城城主了吗?”众人摇头,纳西里耶城的城主不论是谁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个城主必须是波斯贵族,而不是萨珊家族的人。
几个男子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傲然和狰狞。巴赫拉姆二世想要拉拢大楚稳定局势,甚至诛杀波斯贵族,萨珊家族独揽波斯的实权?真是太单纯了。
波斯贵族为什么要傻乎乎地任由巴赫拉姆二世拉拢大楚稳定局势?为什么要眼看巴赫拉姆二世有一支几万人的援军?为什么要等着巴赫拉姆二世杀光他们?
一群波斯贵族冷笑着,巴赫拉姆二世太着急了,早早地就在纳塞赫的地盘杀戮波斯贵族,暴露了他的目的。
一个波斯贵族摇头道:“是我们太软弱了,竟然想着罗马人杀了巴赫拉姆二世,早就该动手了。”一群波斯贵族不以为然,软弱?不,他们没有直接向巴赫拉姆二世下手不是软弱,而是为了大局。他们希望巴赫拉姆二世被罗马人杀了或者打败,他们就能在波斯内耗最小的情况之下,名正言顺大义凛然地得到波斯的权力皇冠。
另一个波斯贵族道:“先击杀了巴赫拉姆二世的援军,巴赫拉姆二世若是脑子还清醒,就该立刻交出皇冠,要是他还想拖延,就杀了他的子孙后代。”巴赫拉姆二世以为让萨珊家族的人成为各个地区的总督就是掌握了各地的权力了?哪怕萨珊家族的出生地法尔斯地区也不可能由萨珊家族说了算。
其余波斯贵族点头,鲜血会教会巴赫拉姆二世怎么做人。
一个波斯贵族的战马微微骚动,那贵族轻轻地拍着战马的脖子,安抚战马的情绪,道:“快点动手杀了大楚人,然后回师泰西封。”巴赫拉姆二世不可能老实逊位,最终的结果必然会是流血解决波斯的内部的问题。他有些不屑地看着众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与萨珊家族和平共处吗?不杀光了萨珊家族怎么保证波斯的权力完成交替?他的声音冰凉:“阿拉伯人有句谚语,‘在同一个水坑中喝过水的人的鲜血将洒满沙漠’,萨珊家族与我们必须有一个鲜血洒满沙漠。”
一群波斯贵族冷冷地瞅他,谁不知道这家伙最喜欢随口瞎编阿拉伯谚语,理他就是浪费时间。
大楚军中,一群长矛兵和长刀兵心惊胆战的望着四周,随便数数就知道敌人数倍于己方。
有长矛兵低声道:“好像有好几万人……”
另一个长矛兵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他们有骑兵!很多很多的骑兵!我们甚至斥候都没有!”其实这是绝对的错误,大楚当然有斥候,虽然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但是斥候就是在陌生地方四处溜达的,谁在乎不熟悉地形了。只是从大楚本土跨过大海到达波斯的旅途过于漫长,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马了,大楚没有在船中准备战马,只是在波斯登陆后才弄了一些马匹驴子和骆驼,数量也少得可怜。
一个刀盾手愤怒地转头看身后的大楚中央军:“他们有纸甲,有齐肩盾,我们只有一面小小的盾牌!”另一个刀盾手无奈地道:“我们是降军!”短短的五个字充满了悲凉,大楚中央军武装到牙齿,人人两套铠甲,一套铁甲一套纸甲,可交州士卒只有一身皮甲,这待遇的差异以及不把交州士卒当人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一□□州士卒愤怒地眼睛都红了,若不是实在无法与波斯人沟通,就冲着这区别对待绝对立刻就叛变投敌了。
附近的扶南士卒却心满意足,有人满意地拍着身上的皮甲,扶南立国以来就没见过“铠甲”,打仗就是光着膀子或者一身布衣,挨刀之后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全靠运气,能够有一件皮甲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超级待遇,若是能够穿回扶南保证所有人羡慕妒忌恨。
有交州将领按住腰间的剑柄,呵斥道:“闭嘴!谁敢煽动军心就杀了谁!”但他自己的心中其实也对大楚一万分的不满,交州士卒都是悍勇的精锐,输给大楚是因为武器装备太差,大楚若是想要得到交州士卒的忠心就该给交州士卒与大楚中央军一样的待遇。
“刀剑、铠甲,以及伙食都该是一样的。”那交州将领在心中抱怨着,普通士卒只看到了军械等等表面的区别,不知道中央军的伙食也是超出了他们许多的。
交州士卒的抱怨似乎声音极轻,动作幅度极其小,不会被人发现,但其实在队伍后方的胡问静等将领眼中清楚无比。
周言对大楚将领们叮嘱道:“留下一些人手盯着他们,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好几个大楚将领冷笑,那些渣渣敢叛变,立刻就杀了。周言转头看胡问静,幸好没有带小问竹和司马女彦,不然说不定就危险了。
胡问静看出了周言眼中的含义,笑了:“你且等着看。”
远处,北面的波斯大军中传出了尖锐的哨声,中军处号令旗帜使劲地摇晃。
一□□州士卒大惊失色:“完了,完了!波斯人进攻了!”有交州士卒都要哭了:“我没有铠甲!”有交州士卒泪水直接下来了:“我连刀子都没有,我只有一支毛竹长矛!”
交州军将领厉声叫着:“列阵!谁敢逃就杀了谁!”交州士卒愤怒地转头看着大楚中央军,不论人数还是武器都告诉交州士卒们,只要他们敢逃跑或者反抗,分分钟就会被大楚中央军杀个精光。
一个交州士卒发出悲怆地嚎叫:“我就知道大楚人要用我们做炮灰!”大楚人在交州肆意地杀戮交州人,哪里有把交州人的性命当做性命?如今把他们带到了陌生的波斯的土地上,只是想要用战争消耗他们的性命而已。
交州士卒哭声大作,却没人敢退后一步,大楚“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的铁律在军训的时候已经用鲜血渗入了他们的骨头里,纵然恐惧到了极点也不敢退后一步。
交州士卒中,苏小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些人还是嚣张跋扈、以为中原人都是垃圾、中原王朝管不了交州、交州好汉一个可以打十个中原人的交州人吗?还是跟随在交州豪强身后,没把大缙官员当做一盘菜的交州人吗?苏小花大声地笑:“一群懦夫!跟着本官,看本官杀光波斯人!”她一时习惯了,张口就是“本官”,话出口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头兵了,但是她也不后悔,只觉身为中原人,身为官员,果然比那些鼻孔向天,以为自己了不起的野蛮交州人更加的有素质有胆识。她大声地笑着:“波斯人还差了几里地呢,竟然就发抖了,这也配叫做人?兔子的胆子都比你们大。”
一□□州士卒大声地喝骂,却不敢挪动脚步动苏小花一根毫毛。
胡问静笑盈盈地看着听着,大浪淘沙,有的人终会发光,有的人却会在河水中磨掉身上虚假的光芒,露出烂泥的本质。
大楚军内的喝骂和哭喊在肃穆的战场之中传出老远,无数波斯士兵大笑,严肃地战场中瞬间充满了各种怪叫和嘲笑声。
拉赫曼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一直觉得大楚人出乎意料的精锐,队形整齐,应变迅速,临危不乱,只怕是个劲敌,没想到只是一群仪仗队啊,还没见血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拉赫曼笑了,下令道:“步兵都压上去,命令两翼的骑兵随时准备冲锋。”一群波斯将领微笑点头,心中放松极了,埋伏战,切断了大楚人的退路,五万对五千,己方有骑兵,敌方没有,敌方士气崩溃……这么多优势汇聚起来的结果就是己方必胜无疑,唯一的难点就是己方怎么零伤亡了。
一个波斯将领笑道:“将军,骑兵唯一的伤亡一定是有哪个小兔崽子坠马了。”一群波斯将领大笑,拉赫曼也笑了,道:“都记住,大楚人有个奇怪的战争器械,一定要抢回来。”一群波斯将领中有人点头,眼睛发亮,大楚人打仗不行,但是手艺不错。有人却深思了,神灵庇护啊,真的假的?他望着远处站得整齐却哭声一片的大楚士卒,若是真有神灵庇护大楚人,很快就能知道了。
波斯人的步兵中,有将领大声地叫着:“进攻!杀了大楚人,我们波斯人才是真正的勇士!”
波斯步兵大声叫嚷:“进攻!杀了大楚人!”然后冲向前方的大楚军队。
一□□州士卒凄厉地叫:“啊啊啊,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草泥马!谁说我们要死了?”
一□□州士卒恶狠狠地看着前方采用21世纪最完美的步兵散兵线式冲锋的波斯士卒,目瞪口呆,这群波斯人是山贼吗?整齐列队才有攻击力都不懂吗?这种队形有个P的战斗力!强悍的交州勇士害怕一群山贼吗?一□□州士卒只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有交州士卒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说我们要死了?老子打爆你的头!”有交州士卒抹掉脸上的泪水,愤怒得脸都红了:“啊啊啊啊!王八蛋!”有交州士卒怒视左右:“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老子就杀了谁!”
周言和一群将领斜眼看着交州士卒们,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杀气冲天,根本就是标准的垃圾士卒,真该让他们全部去种田。
胡问静傲然看天空,胡某只看对方乱七八糟的阵型就知道这些波斯人就是披着官兵皮的山贼,完全不懂阵型的作用,怪不得打不过罗马人。
前方几里外,一群波斯士卒小步奔跑,每个人身上洋溢着必胜的信念。波斯将领大声地叫着:“不要跑得太快,控制速度!”然后惊讶地看着几秒钟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大楚长矛兵刀盾兵,为什么那些懦弱的大楚人不哭了,是吓傻了还是准备投降了?
有波斯将领大声地叫:“波斯勇士是无敌的!”无数波斯士卒响应,大声呼喊,跑得更加欢快了,很快到了里许地外,身形更加清楚。
胡问静忽然大叫:“哎呀!那些波斯人没有甲胄!身上只有一件单衣!”
一□□州士卒使劲地望前面的波斯士兵,果然没看到甲胄,众人更加愤怒了:“我等乃大名鼎鼎的交州悍勇士卒,为何会怕了一群菜鸡?”有交州士卒摸摸身上的皮甲,真是厚实坚硬啊。
胡问静再次大叫:“哎呀,他们的刀子好短啊!”
一□□州士卒恶狠狠地看前方的波斯士兵手中的短刀短剑,再瞅瞅手中快两丈长的毛竹长矛,羞愧的泪水都下来了。有交州士卒怒吼:“老子会怕了他们?能靠近我一丈就算我输!”有交州士卒恨不得旋转手中的两丈长的毛竹长矛,两丈之内,吕布来了都要趴下!有交州士卒转身看一群林邑和扶南的士卒,道:“哥几个都休息,我一个人搞定。”一群扶南士卒认真地道:“你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一□□州士卒怒了:“这是我看到敌人太弱小而流下来的惭愧之泪!我交州悍卒一个打十个,怎么可以沦落到欺负山贼?”
苏小花厉声叫道:“若有退缩!”无数交州士卒一齐怒吼:“后排杀前排!”身上陡然爆发出强大无比的杀气和信心。
“必胜!必胜!必胜!”
远处,一群波斯将领大吃一惊,哭得稀里哗啦的大楚人为何气势大变,斗志爆棚?难道真有神灵庇护?
有波斯将领咬牙厉声叫道:“进攻!”不能屠杀斗志崩溃的菜鸟,那就硬碰硬,强大的萨珊波斯难道还怕了东方的丝绸贩子?
胡问静计算着距离,下令道:“放箭!”
“嗡嗡嗡!”(弩)箭如黑云般飞向波斯人,瞬间射倒了百十人。
一群波斯人凄厉地惨叫:“为什么这么远就能射到我们?为什么?”其余波斯人无所谓,这么多人冲锋只射中了百余人,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射中了。
胡问静面沉如水,真是倒霉,波斯士卒毫无阵型,松散到了极点,箭雨的覆盖打击的效果立马没了。
“再放近一些。”胡问静叹气,蹶张(弩)成了“三丈(弩)”,失算了,没想到敌军这么菜。
北面的波斯士卒越来越近,很快到了二三十丈之内。胡问静再次下令:“放箭!”
“嗡嗡嗡!”波斯士卒瞬间倒下了一片人,密密麻麻的战场陡然空了一片。后方的波斯士卒的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州士卒用最大的声音怒吼:“大楚必胜!大楚必胜!大楚必胜!”就这些波斯菜鸟也配与大楚打?有交州士卒看着前方中箭倒地的波斯士兵,与当日被大楚士卒射杀的交州士卒和何其相似?但此刻他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痛苦回忆不堪回首,唯有发自内心的狂喜:“去死!敢与大楚为敌,全部去死!”
“嗡嗡嗡!”又是一片(弩)矢雨点,波斯士卒再次被射倒了一片。
战场之上,数千波斯人倒在血泊之中,有的没了呼吸,有的凄厉地嚎哭,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在地上打滚,鲜血流了一地。
拉赫曼望着前方步兵遭受到惨烈地打击,一次冲锋就折损了数千人,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些大楚人这么能打?怎么没人告诉他大楚人的箭矢可以射这么远?
拉赫曼微微叹息,若是他早知道大楚人的箭矢这么厉害,就不会这么安排战斗了。但是,假如大楚人以为这就能打败军事大国波斯,那就大错特错了。
旗号之中,波斯人的步兵缓缓后退,而一支弓箭手缓缓向前。
南面,一个波斯将领笑道:“大楚有非常厉害的弓箭啊。”但他丝毫不以为意,被弓箭远程吊打有甚么稀奇的,就当做正在进攻城墙好了,多死一些人终究能够冲到大楚的军队面前短兵相接的,到时候弓箭还有什么用?
哨声和旗号之中,南面和西面的波斯大军同时逼近。
一个波斯将领招呼着波斯步兵前进:“……都不要跑,慢慢走过去,大楚人射箭之后立刻躲开,然后趁着大楚人弓箭上弦,用全力冲过去!”一群波斯士兵用力点头,临阵弓箭只有三射的机会而已,随便就躲过去了。
另一个波斯将领叫着:“盾牌兵!盾牌兵在最前面!”
大楚军中,胡问静根本没把五万波斯人放在眼中,能够真正接触到大楚方阵的士卒就是这么几千人,其余人都是看热闹的,纵有十万,何惧之有。
……
太阳渐渐偏西,纳西里耶城外的旷野之中喊杀声冲天。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住了一个圆心,盾牌的碰撞声,人类的惨叫声,刀剑的入肉声,混合在一起如地狱的乐章。
一支骑兵从某个方向冲向大楚方阵,远远地就中了(弩)矢,人仰马翻。
拉赫曼毫不在意,他只是盯着大楚的方阵,开战前距离远了,他没想到大楚人的长矛竟然这么长,波斯人想要突破长矛阵有些费力。他真想拿一支大楚的长矛看看,怎么有这么长的长矛,什么材料做的,大楚的树木都这么高吗?
不过,大楚的方阵正在不知不觉的缩小,那些长矛再长,大楚的士卒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大楚长矛兵很明显已经疲惫了,冲入大楚长矛阵之中与大楚的刀盾兵厮杀的波斯士卒越来越多。
而大楚那射程惊人的箭矢的数量更是有限的,很明显在射出了几万只箭矢之后大楚的箭矢快告罄了,箭矢频率明显降低了。
拉赫曼微笑,虽然波斯大军死伤的数量超出了想象,大楚的箭矢造成了波斯人一万余的伤亡,但是这严重的死伤的原因是波斯不清楚大楚作战的风格,若是下次再遇到大楚士卒,他有把握可以降低七八成的伤亡。给步兵配一面铁盾挡住箭矢一点都不难,对不对?
战场之中,有波斯将领大声地叫着:“东方人的箭矢用光了!东方人已经没有箭矢了!大家不用怕!”无数波斯士卒跟着呼喊:“东方人的箭矢用光了……”
拉赫曼微笑着,波斯人不了解大楚人的作战方式,吃了大亏,同样的,大楚也不清楚波斯士兵的战斗意志,波斯作为战斗强国,波斯人久经战火考验,战斗意志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预料。虽然拉赫曼承认,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其实已经超出了波斯士兵承受的上限,但是具体到眼前的战斗中,波斯人占有天时地利人和,承受能力高一些毫不出奇。
更远处,一群波斯贵族脸色发黑,还以为可以零伤亡击杀大楚军队,没想到如今死伤了上万人依然无法突破大楚的方阵。一个波斯贵族瞪大了眼睛:“这一定是东方人最精锐的部队,杀了他们,东方人一定就崩溃了。”其余波斯贵族用力点头,留在法奥的东方人一定都是苦力和仆从,绝对不能打,不然东方人早已统一世界了。
“呜~”号角声中,大楚中央军千余人放下蹶张(弩)拿着长矛,猛然从方阵之内向前突破。
“杀!”周言一矛刺穿了一个波斯将领的胸膛,厉声怒吼。
千余中央军士卒跟着周言奋力向前,很快从波斯士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挡者披靡。
波斯士兵中,一个将领骑在马上,看着周言奋力斩杀波斯士兵,赞道:“好一个猛将。”然后取出弓箭,缓缓瞄准,猛然松开弓弦,箭矢陡然射向了周言的后背。
周言毫无所知,继续奋力冲杀。
那波斯将领傲然微笑,这一箭必杀那个大楚女将领,他果然是波斯第一射手!
“噗!”箭矢果然命中了周言的后背,然后箭矢轻轻地反弹掉到了地上,周言头都没回,战场之中被流矢射中有什么奇怪的?
那波斯将领眼珠子都要掉了!为什么没有射穿了那个大楚女将军?那个大楚女将军明明没有穿铁甲!
他颤抖着取出箭矢,又是一箭。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箭矢的去向,那箭矢果然又一次准确的射中了那大楚女将军的后背。那波斯将领可以清楚地看到箭矢反弹到了地上,没有带出一丝的鲜血,也没有听见射中铁甲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神灵的庇护啊!”那波斯将领情不自禁地大声地叫着,刀枪不入,不是神灵的庇护还能是什么?一抬头,看到一支长矛对着他的胸膛激射。
“噗!”那个波斯将领被长矛贯穿了身体,倒在了马下。
周言保持着投矛的姿势,冷笑着:“敢射我?去死!”一连中了两次箭矢,白痴都知道有问题,周言立刻就投矛射杀了那个敢于挑衅她的波斯将领。
几个波斯士卒见周言手中没有了武器,同时扑了上去。周言一脚踢飞了一个,拔出长剑立刻就斩杀了其余几人,仰天大笑:“谁能够阻挡我?”
“噗!”一个波斯猛将陡然冲了过来一刀腰斩周言,纸蝴蝶乱飞。一个大楚士卒踏出一步,一矛刺杀了那个波斯猛将,转头看周言:“谁能够阻挡你?”
周言面红耳赤,丢脸丢大发了。她愤怒地冲进波斯士兵之中,不断地砍杀:“叫你打我的脸!叫你打我的脸!”
一群波斯士兵绝望地惨叫:“大楚人有魔法,刀枪不入!”转身就逃。
“大楚人有魔法!”越来越多的波斯士兵惨叫着逃跑。无数波斯士兵跟着往回逃,心中杀光大楚人的热血此刻冰凉无比。
有波斯将领奋力阻拦,厉声喝道:“进攻!进攻!不要怕大楚人,一个波斯人可以杀十个大楚人!”某个被拦住的波斯士兵死命地挣扎:“将军,不可能,大楚有神灵庇护,刀枪不入,我们打不赢的!”
“呜~”号角声中,又是千余大楚中央军士卒换了长矛冲杀进了波斯士兵之中,所过之处鲜血四溅。
“逃啊!”有波斯步兵凄厉地叫道。
密密麻麻围着大楚方阵的数万波斯士兵像是受惊的麻雀一样陡然向四周散开,片刻就填满了空荡荡地旷野,而身后是两千大楚中央军士卒奋力追杀。
拉赫曼与无数波斯将领波斯贵族呆呆地看着战局,前一刻用巨大的牺牲稳稳压住了大楚人,眼看就要品尝到了胜利的果实,不想瞬间翻盘。
拉赫曼死死地看着崩溃乱跑的波斯士卒,面如死灰,军神不再站在他的身边了吗?拉赫曼沉默许久,缓缓地道:“这是神的意志啊。”他是波斯名将,打过无数胜仗,可为了波斯贵族的利益坐看萨珊王朝在亚美尼亚地区被罗马人杀得血流成河,这是一个波斯将领该做的吗?大楚人与波斯人结盟,他却因为心中对大楚的军事利器的贪念率领波斯大军围攻大楚人,这是身为波斯人该做的吗?神灵当然会厌恶他的无耻。所以,这次的战败不是他指挥错误,不是波斯士兵不努力,是神灵给与他的惩罚和警告。神灵降下了伟大的神力,庇佑大楚人刀枪不入。
拉赫曼跪在地上:“伟大的军神啊!我……”
一群波斯将领不等他祷告完,拼命地将他扯上了马背,没看见波斯的溃兵已经逃回来了?再不上马,马儿都要被溃兵抢走了。
拉赫曼无奈地上了马,在众人的拉扯之下向北面而去,他心中思索着,他是不是太心急了,他不该想着光明正大的击溃东方人,他是不是可以收拢败兵,围住大楚军队,活活饿死他们?
一支数百人的骑兵从前方疾驰而至,一群波斯将领和溃兵齐声欢呼,那是一支波斯骑兵,虽然人数少了一些,但是此刻看到生力军仿佛就有一种获救的感觉。
那支骑兵飞快地向拉赫曼将军等人靠近,拉赫曼将军道:“你们是哪个……”那支骑兵猛然抽出了刀剑,乱刀砍下,拉赫曼将军和其余将领措手不及,命丧当场。
那支骑兵毫不停留,继续向前疾驰,追杀其他波斯贵族。
……
大楚军中,两千余中央军士卒正在缓缓退回来,而交州军、林邑军、扶南军的士卒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有人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道:“我杀了五个波斯人!我可以成为大楚人了!”
附近的几个交州军士卒看着那个扶南士卒脸上的笑容,按照以前的性子,他们此刻就要嘲笑扶南士卒愚蠢,大楚根本是个粪坑,好端端一个人为什么要跳进粪坑?可他们此刻只是嘴唇微动,最终没有出言嘲笑。一次血战之后,他们的心中有了一些微妙的感觉,竟然有些不太愿意嘲笑大楚了。
胡问静拿着望远镜看着四周,平静地道:“点燃烽烟。”
远处,一支骑兵杀入了溃败的波斯人队伍之中,四处或肆意地斩杀,或收拢残兵。
更远处,一支万余人的波斯大军缓缓地靠近。中军之中,波斯国王巴赫拉姆二世看着手中的拉赫曼的人头,欣喜无比。
“拉赫曼,你终于死了。”巴赫拉姆二世根本止不住笑容。拉赫曼是波斯贵族之中最有民望的人,也是萨珊家族最大的威胁者,拉赫曼甚至可以在萨珊波斯都城泰西封所在的地区拉起一支数万人的队伍,仅仅这就足以让巴赫拉姆二世如坐针毡。
可是,如今拉赫曼死了,这个地区对萨珊家族最大的威胁终于消除了,这个地区之内无数波斯贵族都被杀了,萨珊家族终于可以掌握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肥沃的田地,收拢更多的人口,拥有更多的军队,建立更强大的萨珊波斯。
巴赫拉姆二世终于大笑出声:“大楚人真是萨珊波斯的好朋友啊!哈哈哈哈!”
罗马人正在进攻波斯控制了五十年的亚美尼亚地区,但是巴赫拉姆二世不介意的,那块地方一点都不繁华,人口也少得可怜,直接送给罗马人都没问题。罗马人有单子继续进攻波斯的其余地方吗?在平原上,罗马人敢与波斯骑兵对抗吗?进入了波斯地区,罗马人还能得到土著的支持吗?
巴赫拉姆二世对着拉赫曼的人头灿烂地笑,他终于可以说出心里话了:“罗马人只是挡住萨珊波斯前进的道路,波斯贵族却要毁灭萨珊家族。”
他将拉赫曼的人头高高举起,就要砸在地上,却又改变了主意,他要将拉赫曼的人头安放在泰西封的皇宫之中,让所有人都知道敢于对抗萨珊家族的下场。
一个将领骑马赶来,远远地跳下了马,恭敬地跑到了巴赫拉姆二世的面前,道:“大楚的军队就在前面,死伤不重,但是箭矢应该已经耗尽了。”
巴赫拉姆二世大笑:“蠢货!一群蠢货!”
巴赫拉姆二世开心极了,他与大楚结盟只是想要从政治舆论上忽悠住波斯贵族们,为注定的亚美尼亚大溃败争取更好的环境,至少要让波斯贵族不敢公然反叛屠杀萨珊家族的人。
但大楚真是太给力了,竟然是个能打的,更妙的是大楚的皇帝是个有野心的,竟然派出了几万大军在法奥登陆。
巴赫拉姆二世大声地笑着,伸手去拿葡萄酒的手都在颤抖。这些愚蠢的波斯贵族以为大楚军队是萨珊波斯的铁杆盟友,以为一旦被几万大楚军与巴赫拉姆二世联手,萨珊王朝将会万万年,因此迫不及待地发动大军围剿大楚军。
可是,事情真是这样的吗?
口口声声喊着公平正义和爱的大楚人真的是来支援萨珊波斯王朝,来拯救萨珊波斯人,为了萨珊波斯人哭泣的天使吗?
巴赫拉姆二世绝对不信。
一支敢于冒险穿越可怕的大海,并且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准确的找到了萨珊波斯的位置的军队,只是为了拯救萨珊波斯?也就只有波斯贵族们会信了。
巴赫拉姆二世望着远处,距离还有些远,他看不到大楚的军队,只能看到一些波斯的溃兵。看着溃兵们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接受他的军队的整编,巴赫拉姆二世又一次愉悦无比。
他大声地道:“东方人有一句谚语,借刀杀人。大楚就是我萨珊王朝手里的刀子!”
现在,愚蠢的,缺乏情报,不知道大楚人的至强武力就是神奇的弓箭的波斯贵族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巴赫拉姆二世已经不需要大楚这把刀子了,那么,他要怎么处理大楚?当然是杀光了登陆萨珊波斯的大楚人!
天下很大,底盘却太少,萨珊波斯绝不容许大楚的势力踏上萨珊波斯的土地,不,是任何萨珊波斯看到的土地都不允许!只有萨珊波斯可以进攻大楚,吞并大楚的土地,而大楚休想从萨珊波斯得到一块土地!
哦,不能杀了留在泰西封的覃文静等人,这些人说不定还有用,若是能够将大楚的大军的灭亡算在罗马人的头上,大楚是不是会真的与罗马人开战?虽然可能性小了一些,但是试一下又不花钱,神灵或许会再次关照他呢。
巴赫拉姆二世大声地笑:“这都是神灵的意志!”奇迹般的胜利让苍老的巴赫拉姆二世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讨厌夏天的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