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秋来薄唇轻勾,冷冷地出声:“怎么不说了?挺精彩的,继续说啊。”
那矮瘦公子战战兢兢地问:“殿下想听什么?”
“害死他的是谁?”
“这……我那亲戚见楚国京都血流成河,害怕遭到殃及便赶回我大陈了。毕竟是楚国政事,又由那楚新帝亲自处理,具体的他也不大清楚。”
“也对,久居高处他挡了太多人的路,活的时候无人敢议论,现在他死了谁都想踩上一脚。”燕秋来冷笑一声,“你们说身为他的学生,我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沈何低头喝茶,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当年瑞王燕秋来在南楚国做质子,与还是太子的萧尘清以及当时南楚其他几位皇子一起,在楚皇宫念书,教他们的人是沈何。几年后陈国政变,如今的陈帝也就是燕秋来的胞兄登基,燕秋来受封瑞王,得以归陈。
鲜有人知,临走之前燕秋来给沈何留下一封书信,说会回楚国找他,以报师恩。对此,沈何只是一笑而过。他自知在燕秋来人生的食谱上只算一道家常菜,等这个孩子尝到更美味的佳肴自然不会再在意。至于那封书信不过是少年意气,一时触景生情写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果不其然,此后多年二人也见过数次,但都是外交场面遥遥见礼,没说过几句话。这个承诺,也在日月流转间消散了。
燕秋来本该耻于赴楚为质,恨不得从未有过那段经历,没想到还愿意认他这个老师。
众人赔笑着说:“殿下与沈何不同。沈何虽为南楚帝师,但只是一介孤臣。您是大陈皇亲,光是血脉便比他高贵百分。”
燕秋来不再多言,神色却愈发冷冽。他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吱声。原本热闹的茶馆一瞬间安静下来,这个时候还坐在那喝茶的沈何就有些显眼了。
燕秋来眼锋一扫,忽然微怔。他不顾旁人目光,径直走到沈何身前,眼里似有冰雪消融:“你是何人?”
“丞相之子,沈冻酒。”沈何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回答。燕秋来在东陈积威已久,翠翠在一旁咬咬唇,想说点什么替少爷涨点气势,但她瞅瞅瑞王,什么也没敢说。
燕秋来的右手缓缓握紧,沉默片刻笑了笑:“我认错人了。”
沈何自以为收敛了久居上位的气势,主要是沈冻酒的脸和自己年轻时太像,燕秋来又与他相处过数年,碰上了难免会多看几眼。
沈何跟着一笑:“没关系,瑞王殿下请自便,我还有些别的事,先行告辞。”
他的茶已经喝完了,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翠翠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拎起沈何买的一堆东西,赶紧跟着自家少爷走出茶馆。她眼里有些敬佩,心想少爷不愧是少爷,书读得多,面对瑞王这个煞神都能泰然自若。
燕秋来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手。这时,从二楼楼梯上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皇叔,你还在下面做什么?我定了雅间,快上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赶忙再次行礼:“见过三皇子殿下。”
楼梯上那人正是东陈国的三皇子燕长留,与瑞王一向交好。他笑着摆摆手:“我和皇叔只是来这喝喝茶,大家不必多礼。”
雅间里温度适宜,茶香醇厚。
三皇子屏退下人,亲自给燕秋来倒了一杯茶:“上好的龙井,皇叔尝尝。”
燕秋来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皇叔,你这样喝茶,能喝出什么味道来?”三皇子扶额叹息,又给燕秋来倒了一杯,“喝茶,要慢慢品。”
燕秋来却冷淡地说:“这五年我慢慢来,连先生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若我能早些赴约,先生或许就不会死了。”
眼下沈何刚死,燕秋来看什么做什么都能联想上去。这个约指的是去楚国见沈何,三皇子知道燕秋来当年在南楚留信的事,也知道沈何对自家皇叔的重要性,一时语塞。
但三皇子不能不说话,他今天约燕秋来正是为了劝解他:“皇叔,我知道你在乎他,可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啊?”
听到沈何死讯的那一刻,三皇子第一反应不是“楚国乱了”,也不是“我可以趁机捞一笔暗部”,而是“糟了,皇叔怎么办?”
陈人都清楚瑞王的心是冷的,敢惹到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他们不知道,有时在大半夜燕秋来会把三皇子拽起来喝茶,聊一聊在楚国的那段岁月。
三皇子曾问过,世人皆觉酒比茶更能解忧,为何要以茶代酒?燕秋来看着手里的茶,只说了一句,先生不喜他饮酒。
不想醉的人,千杯酒也灌不倒。想醉的人,一杯茶也能喝醉。
沈何活着的时候,燕秋来能为他喝醉。现在沈何死了,燕秋来直接将所有名下的地契直接遣人送到了三皇子手里。
于是三皇子赶紧安排了这场茶馆会晤。
“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三皇子说了一通,直到说到这句话燕秋来的眼神才飘向了他。三皇子提着心,生怕燕秋来摇摇头蹦出一句“等我黄泉路上见到先生,自会和他解释”。
燕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忽然说道:“我刚刚在楼下遇见了沈冻酒。”
“你一定不能想不开……啊?沈冻酒?”三皇子反应过来燕秋来此时竟提到旁人,十分惊奇,“丞相那个足不出户的独子?他怎么了?说沈先生坏话了?”
燕秋来会注意到“沈冻酒”,是因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过去他也见过几次这位丞相之子,都不曾有过方才的悸动——“沈冻酒”单纯坐在那里喝茶,就让他仿佛置身多年之前。
还在南楚皇宫读书的燕秋来推开门,见到沈何双眸微微眯起,捧着一杯清茶,沐在细碎的光线里。
燕秋来心头一动,俯身行礼:“秋来见过先生。”
沈何闻声睁眼,狭长的明眸顿时融情。他微微一笑,浮生万物颜色尽失。
而这个沈冻酒从小生长在陈国都城丞相府,和沈何没有半点交集。在沈何翻手云雨时,沈冻酒还没有出生。除了那张脸,沈冻酒和沈何本不该有一点相似。
燕秋来自顾自地笑了:“除了年龄,其余的都像。”
三皇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皇叔,你该不会是说沈冻酒和沈先生像?这怎么可能?沈丞相是出了名的严父,教出一个状元郎不足为奇,但要教出沈先生那样的人,光读书可不够。再说了,沈丞相当年并非陈国人,指不定祖上和沈先生是本家。这沈冻酒大概有两三分像,皇叔太过想念沈先生,就把这两三分看做了七八分。”
谁知他唾沫星子吐了一堆,对面燕秋来的回应仅仅是挑眉不语。三皇子想了想问:“要不我办个诗会,邀请我大陈的年轻儿郎一聚?到时候皇叔个赏脸,仔细瞧瞧这沈冻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秋来这才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三皇子松了口气。沈冻酒的出现让燕秋来不再一心赴死,冲着这一点就得好好感激他。至于若有谁在背后起坏心思……不消他出手,惹上燕秋来,自求多福。
沈何和翠翠前脚刚回府,三皇子府的请帖后脚就送来了,说是宴请大陈年少有为的公子们于皇家别院品读诗词。诗会设在三日后,正巧是沈何约见暗部在陈领事之日。
皇子设宴邀请,臣子一般都会参加。不管有没有站队,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但沈何没有接,反而吩咐那位送请帖的小厮:“我明日起就要去国子监上学,请转告三皇子殿下,我无才无德又沉迷学习,实在无心参宴,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沈何听说过瑞王和三皇子关系不错,此次三皇子燕长留举办诗会,燕秋来或许也会去。面对故人没做好准备是其次,主要还是暗部事大。正好原主过去也不常参加集体活动,他因学习不去说得过去。
他并不知道,这场诗会就是因他而起。
沈沉从后面走过来,正好听到了沈何的话,轻描淡写地拆穿了他:“那日国子监休沐,谅你也学不进去,就去诗会吧。”
三皇子门下的小厮正为难着,一听此话立即道:“多谢沈丞相,多谢沈少爷,小人这就去回禀我家殿下。”说着便将请帖塞在沈何手里,一溜烟跑没了影,生怕又出什么意外来。
见沈沉竟会参与这种小事,还允了自己不学习,沈何不免有些想不通:“丞……父亲,难不成你也想去参宴?”
沈沉反问:“我看起来很年轻?”也对,这诗会请的是陈国年少的公子哥,沈沉年过半百,岁月早就在他的身上凿下深刻的印记,没有人会把他误认做是个年轻人。就像沈何披着一张年轻的皮囊,却不自觉流露几分暮气,让自己都觉得别扭。Hττρs://wWw.hしΧS9.CòM/
想了想,沈何又问:“还是说,我们沈家其实是三皇子门下?”
说话间几人还站在丞相府的门前,外边虽不见什么人影,但毕竟是公共场合,明显站队的话怎能轻易说出口?
饶是沈沉这般城府的人也不禁嘴角一抽,不想再搭理沈何,直接拂袖离开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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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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