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言里立马就出声了,虽然看不见脸,却能听出些咬牙切齿来:“喂,你别瞎说!”
听这中气十足的,应该不是摔倒受伤之类的情况,宋韫予松口气,又道:“那我带诺诺回休息室,你待会过来找我们。”
她牵起诺诺的手,可刚才转过身子,浴间后传出个弱弱的声音:“别,别走。”
“我妈买的不知道什么牌子,我第一次穿,”言里支支吾吾的,“后面有个拉链……”
“拉链卡住了?”宋韫予猜测说。
这么丢脸的事情言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默默回复:“对……”
宋韫予失笑,“那你开一下门,我帮你看看。”
她说的坦荡,神色未变,反而言里那边又是一阵拖延,半天后才打开条小缝。
“放心吧,浴室这里没有其他人,”宋韫予无奈道,“就只有我们三个。”
言里很谨慎:“就是为了防那个小屁孩,我让她帮个忙,结果就是她把我拉链给弄坏了。”Hττρs://wWw.hしΧS9.CòM/
宋韫予:“……”
她默默转头看了眼诺诺,诺诺神情无辜,故作无事的在椅子上晃腿哼歌。
宋韫予侧身进入门缝中,言里刷地就把门给关牢,还十分迅速地扣上锁,仿佛诺诺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她平时总觉得这小朋友有些太瘦了,今天才知道只是自己的误解。因为经常要训练的缘故,言里身材匀称自然,线条流畅,泳衣边角处被勒出一点小肉,看上去软软的。
淋浴室的空间本身不算小,但站了两个人后还是稍显狭窄,呼吸近的不分彼此,融在微湿的白雾中。
地面有些潮湿,言里背对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遮掩着雪白的肩膀,发梢微卷,小勾子般垂在腰窝。
漆黑的连体泳衣只被穿了半边,言里有些狼狈地提拉着领口,肩带搭落在锁骨,细细的一道,半坠未坠。
宋韫予怔神着,唇齿间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她从心中觉得陌生,却又对此并不抗拒,奇妙又纠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问着自己,却得不出一个确切答案,就像是空白的油画帆布,在刚刚落笔的那瞬间,谁又知道最终会有怎样的结果。
宋韫予微微靠近些许,触碰到背后的拉环,向上拽了拽,却只发出些许“咔咔”声,除此之外毫无反应:“拉链好像卡住了。”
“都怪诺诺,”言里咬着牙,小声嘀咕道,“本来好好的,都是她弄怀了。”
分明是埋怨的语气,她说出口时却糯糯的,像是以前吃过的那种白米粽子,一口一个,里面包裹着蜜枣的馅。
宋韫予屈下身来,这才发现好像有几根长发被绞进了拉链中,她试图将发丝抽出,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方法。
言里默不作声,一直将额头抵着木墙,就做了错事跟面壁思过似的,五指紧紧攥在身旁,耳廓处红的厉害。
“解开了,”宋韫予终于抽出最后一根长发,如释重负般说,“我帮你将拉链拉上。”
“好…谢谢姐姐。”
言里声音微不可闻,她乖乖站在原地,拉环一节节向上攀,蔓延过腰肢、脊骨,以及肩胛,抵着布料后的细软皮肉,莫名有点疼。
“这样应该好了。”宋韫予轻轻松手,指尖擦过脖颈,将言里的长发挽起,散在脊背后方。
言里微不可闻地“嗯”了声,她在昏暗的光线中转身,仿佛工笔国画中描绘的花枝,在雨疏风骤之后的清晨,仍旧能抽出美丽的枝芽。
宋韫予抵着唇边,声音有些干哑:“泳衣是言阿姨买的吗?很漂亮。”
“…对,是老妈买的。”
言里眉睫低垂,声音也虚的像是没有底气,尽量蜷缩在角落里,躲避着宋韫予的视线。
她喜欢姐姐,也想时时刻刻与对方在一起,或者有更近的接触,可是在明知只是自己单相思,而姐姐对她没有感觉的前提下
这种过于亲密,过于暧昧的行为,可能在姐姐眼里看上去很正常,却快把言里给折磨疯了。
在雾气中,在光线中,在仅能容纳两人的狭窄空间,一切都近在咫尺,她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就连每一个轻浅的呼吸,都像是温柔的抚摸。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言里却觉得像是万年般冗长,她像是在天堂,像是在地狱,也可能是佛经里的什么极乐世界,总之又痛苦又喜悦,又害怕又纠结,不太明白姐姐为什么还没开门离开。
下一波游客们来了,应该是旅行团的样子,浴室中走进不少人,嘈杂声音灌入耳廓,让言里猛地回神。
“我开门了?”宋韫予询问着,在言里点头后推开木门,诺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一蹦一跳地过来迎接。
她抬手想要揪言里衣角,却发现二姐穿着贴身泳衣,不像自己的有波浪似的小花边,只能退而求其次,拽住一缕言里的长发。
“二姐二姐,”诺诺开心地嚷嚷,“我想次鸡蛋,温泉泡的鸡蛋。”
言里面颊还有些烫,耳尖的红晕尚未褪去,她抬手揉揉诺诺头发,说:“行,我们去吃。”
浴室中游客愈来愈多,甚至有不进淋浴间直接在外面换衣服的,就算全是女性也让人有些不好意思,宋韫予连忙拉上两个小孩,离开了这里。
青石小路收拾得干净整洁,旁边有着精致的石制灯柱,不过因为白天的原因没有打开,不然肯定别有一番景色。
不久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都是氤氲的水汽,三个人都各自披着毛巾,在沿路的一张告示前停下脚步。
“这边可以泡的温泉很多,”宋韫予看着告示上的地图,指了指几个小点,“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言里凑近一看,发现这里把温泉景区给做成了与游乐场类似的形式,地图上标注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不同的温泉,名字还起的都很文艺。
其中有藏匿在竹林间的“竹林深幽”,有装置了小孩滑梯的“稚儿擎柳”,还有个叫“鱼鳞云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言里凑近一看,才发现是那种温泉里面有小鱼,可以咬去身上死皮。
这么花里胡哨的,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言里和诺诺两个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宋韫予便带着她们避开人群,尽量往冷清的地方走。左拐右拐十几分钟后,倒真的让她们找到一处位于角落,没有其他人来的温泉。
诺诺这小灯泡好像不怕烫,直愣愣就跑水池里去了,坐在边缘的石阶上晃晃悠悠,还嚣张地和言里挥手:“二姐快来。”
言里瞪了她一眼,故意在岸边磨蹭着迟迟不肯下水,其缘由也很简单:宋韫予在解浴巾。
之前在浴室的时候,她可是全程低着头,都没来得及看到姐姐的泳衣,对方就已经用毛巾严严实实地裹住,连道缝都没留下。
浴巾被挂在一旁,宋韫予在池边坐下,白的肤,黑的发,泳装裙边蔓过膝盖,隐没在若隐若现的影中。
她微微弯下身,指尖带着一点血气的红,拨开细密涟漪,试探着水面温度。
言里也依葫芦画瓢,弯腰探了探水温,发觉温度刚刚好,可能略微会有些一点烫。
她将身子慢慢浸入温泉中,池水淹没肩膀、锁骨,温暖地包裹着每寸肌肤。
言里喟叹一声,满足地闭上了眼,如果不是诺诺在身旁欢快玩水甚至还溅到她脸上的话,可能心情还要好上很多。
宋韫予就坐在不远处,注意力都放在诺诺身上,生怕这小孩一个不小心滑入深水区就不好了。
泉水细密温热,簌簌地涌动着,她的衣摆都漂浮起来,随着波纹轻轻晃动。
言里撤回视线,总觉着自己盯着别人看的眼神太过变态,她心不在焉地用手拨弄着泉水,企图画出个火柴人来。
泉水涌动,她的“画”自然没能留下,身后诺诺还在欢快地玩水,噼里啪啦,引得宋韫予无奈叹息:“别闹了。”
姐姐性格还是太软了,不能让诺诺这个小霸王给欺负了去,言里一攥拳,喊道:“诺诺,给我住手。”
诺诺果真住手了,不过不是她自己停下,也是被言里大魔王给抓住,老老实实地按在岸边。
“泡温泉有你这样的吗,到处拍水花,”言里严厉地指责道,“给我好好坐着,不许动了。”
诺诺一扁嘴,委委屈屈:“哦。”
宋韫予被淋湿些许,长发湿漉漉地搭在眉睫,她拨开几缕,笑意无奈:“还是你厉害,我完全拉不住她。”
她皮肤本就白,被水滴冲刷出几道透明的痕,湿润、剔透,像是屋檐上细碎的雪,藏在云层中的月光。
“是…是,这小孩特别皮,”言里小声说,“姐姐你得凶一点,不然没法镇住她。”
宋韫予弯弯眉,没说话,唇边勾起个细小的弧度,勾在言里心尖上。
言里面颊发烫,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也不知道是因为浸泡在温泉里,还是什么其他的缘由。
温泉不能泡太久,十到二十分钟就足够了,她们在青砖上踩下湿漉漉的印子,宋韫予摘下浴巾,将诺诺裹住。
诺诺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享受的闭上眼,宋韫予帮她将身上的水擦干,又用另一条小毛巾覆上头发,擦拭着发间的水滴。
言里看得眼红,咬碎了苦往喉咙里面咽,只恨自己不是三岁小孩,不然也能让姐姐帮忙擦擦头发。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回程的日子,诺诺恋恋不舍地和酒店前台的薄荷糖道别,一步三回头,最终被言里毫不客气地拽上了出租车,向着长途大巴站开去。
这次温泉旅行别的没留下,言里对诺诺的敌意倒是直线上升了五六个档次。她丝毫不顾及自己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和三岁小孩吃醋吃的昏天暗地,就差没打电话给老妈,让她赶忙把诺诺这个大灯泡给拖走带走。
就在言里这么密谋的时候,房子外面开来一辆很是眼熟的车辆,诺诺顿时兴奋地跑出去,猛地扑进女人怀里:“妈妈!”
言妈出差整整三个星期,终于处理完公司全部事项,把言爸单独扔在公司,自己先回来看孩子。
“诶呀,诺诺今天穿的真好看,”言妈使劲捏捏她的脸,把小孩抱起来逗,“有没有想妈妈啊?”
诺诺大声回答:“想!”
言妈心满意足,抱着小女儿往屋子里走,而二女儿就坐在沙发上,听闻到声响也站起身,向母亲问好:“欢迎回来。”
那个记忆中因为手臂受伤、因为舆论压迫而消沉已久,低迷苍白,躲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肯说话的女儿好像一下子不见了。
言里站在客厅中,她拆了石膏,长发扎成利落马尾,穿着黑色的衬衣,手搭在腰际间,格外鲜明夺目。
母亲永远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人之一,这些细微的变化撞进眼中,像是被放大好几倍般清晰,言妈欣喜无比,心中激动万分。
她微微睁大眼睛,一下子恍了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啊,拆石膏了吗?”
“嗯,不久前去拆了,”言里坦然说,“宋老师开车载我去的医院,开了好几个小时。”
言妈说:“那可真得好好感谢一下宋老师了,这几天你们有没有麻烦人家?”
言里揉揉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嘟囔道:“是…是麻烦了人家很多事情。”
岂止是麻烦,她们两个天天给宋韫予添乱,一日三餐都在姐姐那里蹭饭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弄出“丢了钥匙”,“喝醉酒”之类的糗事,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劳心费神。
只希望姐姐别讨厌我才是。
言里惆怅地叹气,眉宇间覆上点忧郁神色,让言妈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刚刚还精神焕发的女儿,怎么一瞬间就乌云密布。
总之既然老妈回到家,去姐姐家蹭饭的理由也没了,言里乖乖依照医生的嘱咐复健,已经可以在相对比较平坦、缓慢的路面上练习摩托。
与此同时,言里所在的rf车队theragingfire烈火也成功完成“横跨国家东西两边”的赌约,回到大本营的北城中开庆功会,队长宸哥发来个视频通话,给言里看他们热热闹闹的场面。
“怎么样,心动了吗,”宸哥笑的得意,说道,“听说言大神你拆石膏了,赶快回来继续训练啊。”
旁边队友看见他在和言里通话,也跟着凑过来,附和说:“就是就是,我们还肩负着把雷雨车队打个落花流水的使命呢。”
“你就这么点小志向,”另一个队友嗤笑说,“雷雨算个啥啊,咱们的目标是全国、全世界!”
大家吵吵闹闹,气氛十分和谐,就连千里以外的言里也被感染到,笑着和大家解释:“我还在复健,等医生说没问题才能回来训练。”
“那就祝你复健顺利。”
“别有太大压力,我们等你。”
在队友们的祝福中,言里挂断视频电话,刚刚还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坠入寂静,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忽然就有些愣神。
大家都很好,很温暖,不嫌弃她犯错导致队伍排名下跌,反而很耐心地在等着她回来,没有丝毫指责。
可是自己的想法呢?
言里原本坚信自己喜欢摩托车,并且是把其当成今后的事业来看待的,可是就在这些日子里,她忽然就有些迷茫。
她确实喜欢摩托车不假,可是生活中还要好多好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说看姐姐画画、吃姐姐做的饭菜、和姐姐呆一起……她也很喜欢,也不舍得放弃。
哪怕是现在,言里都能记得那些零碎、日常的一分一秒,而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她的心也会随之砰然跳动。
“滴滴滴。”手机又响了起来,联系人是洛姐,言里犹豫片刻,接了起来:“喂?”
冷风刮过耳旁,言里猜测洛姐应该是独自来到了外面,她手中夹着一只点燃香烟,呼出如云白雾:“还好吗?”
言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好吧,一切都好。”言里小声嘟囔着,“复健用不了多久,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她自己没有察觉,但相熟的人都能轻易地听出声音中的低落情绪,洛姐皱了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了?”
言里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沉默半晌之后,才艰涩开口:“我…我不知道……”
“我原本以为自己手臂好了,又可以骑摩托车了,我应该会很高兴,很兴奋才是,”言里低声说,“可是我没有。”
“你今年多大?”洛姐问道。
言里不明所以,还是诚实回答:“十八。”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洛姐夹着烟,悠悠道:“你应该趁着自己年轻,多做些想做的事情,比如喝酒、旅行、纹身、和人告白。”
前几个还算好,言里在听到最后那句“和人告白”之后,吓得手机都哐当砸地上了,老半天才捡回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这不明摆着的吗,”洛姐摁灭烟头,淡声道,“如果你那邻居姐姐不在,你怕是拆石膏的当天就飞回车队了。”
言里:“…………”
言里无言以对,她所有最隐秘、最深处的小心思被统统点了个透,羞愧只想在地面找个洞钻进去。
“烦死了,怎么忽然说起宋老师的事情,”言里碎碎念叨,“告白什么的也太幼稚了,再…再说吧。”
洛姐不以为然,笑笑后挂断电话,留言里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发呆。
或许,或许……
或许在不久后,如果真的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想要告诉姐姐一些事情,一些被她藏了很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事情。
然后?然后可能是被无情拒绝,回家大哭一场,听悲伤的情歌,看凄惨的电影,深夜去冰箱偷炸鸡吃,然后收拾好行李,灰溜溜地滚回车队里。
姐姐会用什么理由来拒绝自己呢,是经典的“我们两个不合适”,残酷的“我根本不喜欢你”,还是最最令人心塞的“我从来只把你当小孩看”?
言里想着姐姐拒绝的场景,还有自己各种各样的悲惨结局,忽然莫名其妙地,心中就生出一股勇气。
夏天还有很长,她却等不及了。
。
复健顺利进行着,言里骑车是愈发得心应手,最长开的道路便是从家门口到村头小卖部的那一条。
毕竟笑呵呵的阿嬷,冒着气泡的饮料,还有不健康的油炸食品没人能抵挡住这三样东西的诱惑。
言妈在家里准备晚饭,诺诺在旁边帮倒忙,言里被派遣出来卖青菜,顺便打算带点小零食回去。
她拎着满包的东西,悠哉悠哉地往回开,却不料在宋韫予门口,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黎清满头大汗地走来,身后背着面色苍白的黎琳,气都喘不过来,断断续续地说:“宋老师,不、不好了!”
“我…我今天打工回来的晚,刚到家的时候妹妹就躺在地上了,”他不止颤抖着,带着些哭腔,“怎么办,怎么办?”
宋韫予说:“你先冷静。”
她抬手探探黎琳的额头,神色凝重了几分,轻声询问说:“黎琳,你是哪里不舒服?”
黎琳面色白的像纸,细汗一缕一缕地黏连着长发,呼吸微弱,嘴唇翕动:“…疼……”
天色有些晚了,宋韫予让她们走近些许,接着灯光,这才看清黎琳身上的情况。
只见她额角有一道狰狞豁口,正在向下细细淌着血珠,脖颈上有勒痕,手臂也满是砾石划出的伤。
怵目惊心。
“这里太偏远了,救护车来不及的,”宋韫予声音微颤,“我刚从镇子回来,现在是下班高峰期。”
这边经济本身就不发达,下班高峰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之前几次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她们起码堵了整整两小时才回到家。
“那,那怎么办啊?”
黎清已经完全慌了神,只能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老师,你说怎么办啊?”
宋韫予攥着手,低声说:“管不了那么多,我去拿车钥匙,堵车之后再想方法。”
她正准备回屋里,却忽然被一个人给喊住:“姐姐!”
言里手中抱着个头盔,将摩托车随意一停,快步冲到几人身旁,“我来吧,我带她去医院。”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摩托车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黎清连忙扶着妹妹下来,言里则是脱下身上的防护服,盖在黎琳身上。
黎琳身材瘦小,防护服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上面还残余着些许温度,像一层坚固的堡垒般隔去寒风。
她半仰起头,看向那个皱着眉间,正在帮自己戴着头盔的人,张了张口:“我……”
“你今年多大?”言里打断。
“十一岁。”
言里沉默片刻,忽然狠狠一咬牙,沉声道:“来,我扶你上车。”
她回过头去,宋韫予正神色担忧站在身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是枝伶仃的蕊。
“姐姐,你回去披件外套,然后马上开车载着黎清去急诊那边,我们之后电话联络。”
言里拽紧头盔的绑带,将防风镜打下来,“我先带黎琳去医院,然后去交警处自首交罚款。”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我国道法规矩,“摩托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文中仅为特殊情况,请勿模仿。
给可怜巴巴要交罚款的言言捐一瓶营养液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小胖子拍肚子的当酷又A的妹妹试图装乖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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