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予愣了愣,下意识问道:“其他房型全都没有了吗,或者两间单人房也可以。”
“真的非常抱歉,这次确实是我们酒店系统的失误,”经理叹气道,“今天全部满房,就只剩这么间。”
古陵区是避暑圣地,到夏天就有大批大批的游客涌来,而最近刚好又是节假日,不止是言妈定的松涛酒店,隔壁串的酒店民宿全部都满房。
经理不住道歉着,又是折扣又是退钱的,还答应免费提供小床和被子,宋韫予有点犹豫,言里却凑了上来。
“好啊,大床就大床,”她说着还凑到姐姐面侧,神采奕奕道,“我们挤一挤?”
这小朋友刚才还无所事事地推着行李箱玩,听是单人房就兴奋起来,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曲曲九九。
宋韫予失笑,说:“那好吧,委屈你们两个了。”
“不委屈不委屈,”言里大义凛然,“我睡觉很乖的,就和死了动不动。”
宋韫予抬手刮刮她鼻尖,半是无奈半是好笑:“说什么呢,乱讲。”
松涛酒店建立在半山腰的位置,四周云雾缭绕、水汽氤氲,道路旁栽满了青翠竹枝,是不是就挽着手,停下来拍照留念的其他游客。
言里肩膀上背着两个包,手里还拉着个大行李箱,上面圣诞树样挂满许多小饰品,沿路走着叮哐作响,好不热闹。
诺诺蹦一跳,发隙间插着几片揪下来的竹叶,跟着她动作晃动,“温泉温泉,会有好吃的吗?”
“可以吃点小零食,”宋韫予笑着说,“我看介绍册上还会有温泉蛋。”
三人沿着山路直向上走,诺诺半路就趴下不肯动,最后坐到了行李箱上面,还得言里推着她走。
说是单人房,其实更像一个设备齐全的小木屋,窗旁缠绕着藤蔓,踮脚踩上红木地板,还能闻到些草木的清香。
诺诺嚷嚷着跑进屋,“噗”声倒在床上,兴奋地滚了两圈,喊道:“哇,好舒服。”
大床房的被褥柔软,别说两个人,躺下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宋韫予收拾着行李,问道:“想睡窗户还是空调旁?”
当然想睡姐姐身旁。
言里胡思乱想着,耳尖有点发烫,她思索片刻,最终选择了视野开阔的窗边。
玻璃窗被推开,远处青山辽阔,鸟鸣声顷刻便涌进来,缠得叶尖也跟着轻舞,会儿很远,会儿很近。
“言里,看这边。”
忽然听到姐姐在喊自己,言里便应声回过头,长发瞬息间被风吹散,她倚靠在窗口旁,望向镜头。
阳光穿过发隙,穿过指尖,小朋友睁大眼睛,长睫又细又密,嘴唇微张,皮肤被光润得近乎透明。
咔嚓细响声之后,言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慌忙捂住脸,喊道:“姐姐,你怎么都不说一声。”
“抓拍嘛,拍的就是一瞬间。”宋韫予盈盈笑着,言里扑上去想抢她手机,却被姐姐轻松地躲开。
“不公平,我都没有姐姐的照片。”言里嚷嚷着,完全望见她不知道偷拍过姐姐多少回,手机里头全是“罪证”,甚至特别弄了个上锁的相册。
诺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拍手:“打起来,打起来。”
宋韫予躲着她,还得分手护着手机,而相比下言里动作就敏捷多了,几下便追过来。
拖鞋踩着木地板,蓦然间有点打滑,言里向下栽去,恰好撞在宋韫予的肩膀上。
可能是怕对方摔倒,宋韫予没有将她推开,等言里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将姐姐抵在床沿,自己则撑在她身上。
布料窸窣,被单挪得移了位置,床铺也被揉皱些许,四周悄无声息,寂静无边无垠地蔓延。
宋韫予靠着床沿边,领口微微敞开些许,隐约间能望见温软的细白颜色,像是浓郁的奶酪,会在舌尖点点融化。
微风沙沙声拂动她的心帘,仿佛有片飘落的竹叶,缓缓、缓缓地坠地。
言里愣了足足十秒钟,才蓦然反应过来,连忙退开好几步,嗫嚅着道歉:“对…对不起。”
她低着头,背着手站着,五指抵在柔软的掌心间,那里滚烫一片,滚烫而湿润。
幸好宋韫予没有太在意,她将凌乱的发挽到耳后,笑道:“没事没事。”
她垂下头看手机,几缕长发搭在颈间,愈发显得肌肤细白,“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言里默默点头。
。
小吃街上人来人往,空气中都是烧烤的香气,言里杂七杂八吃了堆东西,手里还攥着串鲷鱼烧不肯放。
附近游客很多,从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为了防止诺诺小孩子走丢,言里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膀。
诺诺歪头抱着她,身位比四周人全部高出一截,颇有些威风凛凛,指挥道:“二姐,二姐,我要吃。”
“不行,”言里咬着鲷鱼烧,无情拒绝道,“你会弄到我头发上的。”
店铺上挂着连串的红灯笼,火光从街头连绵延伸至街尾,仿佛永无止境的烁烁长河。而随着天色渐晚,游客也愈来愈多,言里被迫和姐姐冲散了几回,心里满是不乐意。
她费劲地越过几个人高马大的游客,终于在个小亭子中找到宋韫予,顿时松口气:“吓死我,我还以为自己走丢了。”
“附近好像有个什么龙舟节,所以来看的人很多,”宋韫予解释说,“你们要去看吗?”
肩膀上的诺诺摇摇头,言里也摇摇头,说:“人太多了吵得慌,不想凑这个热闹。”
而且这些游客横冲直撞的,老是把自己和姐姐分开,这万要是找不到了,自己难不成要孤零零走回酒店吗?
言里在心里念叨着,没注意宋韫予忽然靠过来些许,五指触上些温热肌肤,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姐姐牵在手里。
“不想去庆典的话,我们就在别处多逛逛,这里店铺挺多的,想要卖什么东西都可以。”
宋韫予弯了弯眉,说:“我牵着你,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言里愣了愣。
她从来都不敢牵手,总疑心这什么逾距的举动,却不曾想到有天,姐姐会主动牵起自己。
呼吸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言里忽然变成了个木偶人,关节僵硬,四肢缠着丝线,举一动都掌握在她手中。
“走吧,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宋韫予微微偏过头,火光映在她脸上,若是凑近了,还能望见些细细的绒毛。
“我…我都可以。”
言里结结巴巴的,长发被诺诺弄得散下几缕,搭在眉睫边,“我跟着你。”
宋韫予紧了紧她的手,笑着回应“好”,便牵着言里走向人群中,融入繁华的街景。
指尖细腻温热,纹路缓缓摩挲过肌肤,让她的心脏猛地停跳一秒,再以千倍的速度跃动。
言里任由姐姐牵着自己,近乎于盲目地跟着她走,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去了那,头皮忽地一阵刺痛
诺诺揪着她的长发,不安分地摇来晃去,指向挂着许多毛绒玩具的店铺,兴奋道:“二姐,看那边!”
“你别揪我头发,小心我把你扔下来,”言里骂了声,结果自己也被吸引了过去,“哇,好大只的毛绒玩具。”
店铺中亮着暖色的光,货架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墙壁上也挂着头饰与首饰,是一家比较偏日式风格的精品店。
言里将诺诺放下来,这小孩一碰到地面就开始乱跑,猛地抱住个比她人还大的小黄鸭玩偶,将脸埋进去使劲蹭蹭。
“呜哇,软乎乎的,”诺诺抱着泰迪熊不放手,回头喊道,“二姐你看这个。”
小孩子不安分,这瞧瞧那看看的,言里提心吊胆地跟在后头,生怕她弄掉什么易碎产品,到时候还得花钱买下来。
两人前后绕了货架几圈,居然绕到宋韫予身旁来了,姐姐站着挂着各种头饰的墙壁旁,向言里挥挥手:“言言,过来下。”
言里依言凑过去,便见姐姐手中拿着副猫耳头饰,向自己递过来:“你瞧这个多可爱,要不要试试看?”
说实话,言里对旁边的青面獠牙和般若面具比较感兴趣,但看到姐姐期待的眼神,顿时便软了:“…好,好吧。”
宋韫予伸出手,将头饰帮她仔细戴上,呼吸拂过言里面颊,柔柔吹动她的长睫。
言里不是很喜欢这种“孩子气”的东西,她皱眉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见黑发间立着两只猫耳,尖头向上翘起,看起来懒洋洋的。
她抬手去摆弄头饰,指尖触碰到纤细绒毛,软绵绵的,压便弯折下来,变成耷拉着的猫耳。
“很适合啊。”
宋韫予忍着笑,可惜上扬的眼角将她尽数出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来,向言里询问说:“可以拍照吗?”
“不要,”言里口回绝,“太丢脸了,万让车队的人知道我戴猫耳,他们还不得嘲笑我个十年八载的……”
想想就不寒而栗。
“先别急着拿下来,”宋韫予压着她手腕,稍稍凑近些许,眉睫弯弯的,“就照一张,好不好?”
姐姐开口的瞬间言里就动摇了,但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好机会,转了转眼睛,改口道:“如果姐姐和我起照,我就愿意。”
宋韫予扑哧笑了,爽快地应下来,将手环过言里脖颈,将她带过来一点:“来,靠近点。”
言里靠着她肩颈旁,耳廓有些发红,淡香若有若无,触鼻尖便溜走,只余下点甜意。
她僵硬着转头望向镜头,总疑心屏幕上那个表情呆呆的人不是自己,怎么连笑都不知道笑下,看起来可真是傻到家了。
诺诺见她们在拍照,连忙也赶过来,从下面探出个脑袋,眼睛睁得可大:“茄子”
宋韫予按下拍照键,“咔嚓”声轻响,时间就这样定格在屏幕中,化为零星的数据碎片,存放着此时此刻的记忆。
“拍的很可爱,”宋韫予将手机拿给言里看,问道,“要发给你吗?”
言里苦不堪言,嘀咕道:“不用了,我看起来好傻。”
“没有啊,”宋韫予笑着说道,“不喜欢的话,要不要再拍张?”
“别别别,不要!”
言里慌忙将头上的猫耳一摘,顺手挂回墙上,捞起诺诺就跑,“我带诺诺去另一边看看。”
眼看两小孩跑没影了,宋韫予低下头,重新点开相册中的照片,用指尖放大点后,唇边微勾,隐不住的笑意。
。
三人在步行街逛了有两三个小时,大家都是满载而归,宋韫予买了些纸张画材,诺诺抱了个比她还大的玩偶,就连言里也买了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重新回客房里,诺诺累得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言里脱下外套,当成被子盖在她身上。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姐姐在里面洗澡,言里坐在床沿玩手机,忍不住偷偷摸摸向那边瞅眼。
磨砂门被“咔嗒”打开,宋韫予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眼中含着些水汽,长发披散肩上,轻晃间落下朦胧淡影。
她赤脚踩着地面,皮肤透着薄红,双腿匀称修长,用毛巾擦拭濡湿长发,笑着问言里:“还没睡吗?”
言里僵,差点拿不稳手机,支吾道:“马上,我再玩一会。”
“好的,明天要去泡温泉,你记得早点睡。”
宋韫予桌旁坐下,细白五指间转着只电子笔,解释道:“我还有张稿子没画完,赶完进度就来。”
她眉眼弯着,眼中含着池水意,电子笔轻轻抵在微红唇边,“快去睡吧,晚安。”
最后两个字又柔又缓,无端给人一种宁静安心的感觉,像是风吹散了满树桃花,纷扬着簌簌落入池中。
宋韫予拿出绘画板与电脑,将台灯和屏幕亮度都调到最低,确认全部静音后,打开半完成的psd文件。
言里玩了会手机就有点犯困,身旁诺诺睡得可香可沉,嘴里还冒着细小的呼噜声。
她揉了把小孩细软的发,将手机在床头插上电源,自己也跟着躺下来。Hττρs://wWw.hしΧS9.CòM/
昏暗的光线中,她只能望见姐姐的剪影,耳畔隐约听到电子笔划过数位板,有些“沙沙”的细响。
言里闭着眼睛,却还没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在半睡半醒的朦胧中,台灯忽然关闭,房间坠入一片漆黑之中。
她眨了眨眼,慢慢地适应着黑暗的环境,幸好还有些窗帘后渗进的月光,将事物勾勒出银色的轮廓。
宋韫予可能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放得又轻又缓,几乎是踮着脚走回床边,再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
这时候才出声已经晚了,言里只能假装自己睡着,侧身躺在床沿,背对着宋韫予。
身后传来些布料的摩挲声,温热气息缓慢靠近,床铺也被压得微微下陷,让她有着想要向下坠落,落到姐姐怀中的错觉。
言里心跳得几乎跃出胸膛,她用力闭着眼睛,脑子乱哄哄地堆满思绪,纷纷扰扰,刻也不肯停下还她片刻清静。
月牙高悬着映亮半片天际,引得星子都藏匿起身影,沿着窗沿蔓开蜿蜒流转的溪,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
言里有些怔神,她想起许久之前的深夜,自己沿着医院长阶一步步向下走时,也见到过这样的月光。
身后是哭泣吵嚷的急诊,右臂缠着沉重的石膏,月光却还是如此平静、如此皎洁,将台阶铺上层薄薄的霜。
有人说月色清冷,有人说月光温润,争来争去都不过是带着个人色彩的主观想法,月亮依旧安静地悬在空中,不会因为任何人心动,不会向任何人奔来。
可即便如此,世人却还是执着、痴迷着些梦幻美好,却虚无缥缈的东西,真是令人费解。
睡不着的寂静夜晚,总会催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譬如平日里最痛恨读书的言里,好像忽然就成了位哲学家,思考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睡着了么?”
耳边传来一声轻唤,里面缱绻着无边的温存,彻底断送言里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哲学家的机会,她屏住呼吸,努力在姐姐面前装作睡着的模样。
宋韫予问完后没听到回答,却没有躺下,反而直起了身子,向侧躺着的言里靠过来。
柔顺长发掠过肌肤,温热呼吸钻入衣领,小虫似的在爬,言里浑身绷紧,有些错愕:
姐姐这是想干什么?
指腹轻轻覆上额头,将散落眉眼间的长发拨开,薄茧辄过肌肤,有些麻、有些痒,让她呼吸微乱。
有什么东西触碰到发隙间,蜻蜓点水般转瞬而过,言里私心希望那是姐姐落在自己发间的个吻,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刻的夜空清朗,月色温柔,在万籁俱寂之间,她听见姐姐俯下身,在耳旁轻声说道:
“晚安,好梦。”
。
言里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睡着,反正她是彻底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月亮慢慢坠落,太阳都冒出个边角来。
直到天蒙蒙亮起时,她才终于有了些困意,沉沉睡去后不久,被诺诺摇晃着推醒。
“起床啦,起床啦,”诺诺锲而不舍地摇着头,小喇叭似的喊,“吃午饭啦。”
言里梦中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路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宋韫予早就换上便服,正在收拾着个小背包。
“现在太阳太晒了,你们先吃点东西,”宋韫予解释说,“我们下午三点左右,再去山上泡温泉。”
言里懊悔着自己睡过头,动作加快不少,十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气呵成,迅速地把宋韫予都吓了跳。
“自助早餐的香肠可好吃了,”诺诺拽着她食指,高高兴兴地说,“可惜二姐你没起来,姐姐也说不要吵醒你。”
言里揉揉长发,心中万念俱灰,碎碎念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叫醒我啊?”
宋韫予挑挑眉,“看你睡得很香,就不忍心叫醒了呗。”
言里:“……”
酒店提供了自助午餐,味道还不错,但刚吃完肯定是不能立刻去泡温泉的,三人沿着酒店周围散步,顺便消消食。
竹叶轻柔婆娑,青苔蔓上石阶,像是刚刚下过场大雨,空气中都是细小的水汽。
“这边的温泉很有名,含有许多可以改善体质、恢复精神的微量物质。我听说过很多次,只可惜没有机会过来。”
宋韫予将片细长竹叶叠成小船模样,送给诺诺当玩具,“想想还挺期待的。”
言里看着诺诺手中精巧细致的叶子船,不由得十分眼红,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小算盘,琢磨着之后怎么能把小船给哄骗过来。
“我们之前在国外比赛时也泡过温泉,”言里回忆说,“不过当时我嫌弃太热了没下水,就在岸上吃东西。”
宋韫予神色微动,询问道:“因为比赛缘故,你们去过很多地方吧?”
“还好,”言里嘀咕说,“只不过都是走马观花,就跟赶场子似的,每一次都看不到什么东西。”
“那也很好。”
宋韫予轻声回答着,她稍微仰起些头,目光中隐隐透着向往,但很快便低下头,任由长睫掩去眼中的光。
很快便到了下午三点,宋韫予带着她们回房间拿背包,齐向着山顶处的温泉区走去。
更衣室中热气氤氲,到处都是白色雾气,地面也有些许潮湿易滑。
宋韫予约定在哪见面,嘱咐言里带好诺诺之后,才和两个小孩分开去了不同的淋浴间。
水珠滴答坠落,在木制地面上敲出轻响,宋韫予寄存了背包,换上身泳衣,手腕间串着发带,坐在等候室里面等人。
这个时间点游客不多,附近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人,按理说应该不用排队等淋浴间才是,她却迟迟没有看到两人身影。
半晌后,个穿着小蓝裙的炮.弹冲了出来,屁颠颠地跑到宋韫予身旁,搂着她胳膊,“鲜花饼姐姐!”
“诺诺换好衣服啦,真可爱,”宋韫予摸摸她的头,问道,“二姐在哪里啊?”
诺诺嘟着嘴,颇为嫌弃说:“她还在里面,折腾半天里死都不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宋韫予未免有些担心,她牵起诺诺的手,向白雾缭绕的淋浴间走去。
淋浴室里面很安静,个个小空间地隔开,宋韫予环望四周,只看到一间关着的门。
宋韫予将门轻声敲响,身子前倾,询问说:“言里,你在里面吗?”
里面一阵兵荒马乱,好半晌,才传出个闷闷的声音:“在。”
“怎么这么久还没换好,”宋韫予担忧道,“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言里: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
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作者:求求给个评论叭qaq
总结,每个平行空间里的作者都在想法设法勾引评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小胖子拍肚子的当酷又A的妹妹试图装乖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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