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营是本宫调来的,武安公才是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私自调兵围将军府,随意拿人,如今还敢伤本宫驸马。”
武安公惊了一下,长公主怎么来了。
他微微伏了伏身,看似恭敬,可神色依旧倨傲:“老夫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冷哼一声:“武安公,你伤本宫驸马可有话要说?”
武安公推诿道:“老夫要拿的是叶媚,崔驸马自己要撞上来,老夫也是无奈。”
“好个无奈,你要拿这丫头有缉拿公文吗,有真凭实据吗,说拿就拿,天子脚下,武安公还是不要太放肆的好。”
“长公主。”
长公主冷冷的看着他:“武安公听不明白本宫的话吗,今日只要本宫在,你们就不能拿这丫头,若是武安公不服,现在可以进宫去请旨。”
随即她又扫了一圈武安公带来的侍卫道:“是哪个伤了本宫的驸马?”
一众侍卫在长公主凌厉的目光中缩了缩身子,谁都没有说话,一旁的叶媚却指着一个侍卫道:“长公主是他。”
那侍卫一愣,恼恨的瞪了叶媚一眼,仿佛在说你这女子怎么这么不讲道义。
长公主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侍卫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站定,质问道:“是你伤了本宫的驸马?”
那侍卫在长公主的逼视是哆哆嗦嗦的道:“长公主,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
长公主一伸手,突然夺过那侍卫手上的佩刀,那侍卫一惊也不敢躲。
刺啦!
长公主直接一刀砍在了那侍卫的手上,瞬间那侍卫整只手臂从手腕处直接断了。
那侍卫惨叫着倒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哀嚎。
“敢伤本宫驸马,本宫就要你一只手,所有的人听着,现在立马退出去,要不然就等着他一样的下场。”
一众侍卫被长公主给镇住了,惊慌的看向武安公。
武安公脸色难看至极,看向冷然逼视自己的长公主。
是他失策了,没想到长公主为了崔驸马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哼,我们走。”武安公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宴,率先走出了苏将军府。
一众侍卫见武安公都走了,忙抬起地上受伤的同伴,跟着他后面退出了苏将军府,千机营的侍卫在苏宴的示意下推退开了一条道,让他们出去。
等人都走了,苏宴才对跟过来的谢忻舟道:“谢右校尉,你先带人回千机营,我还有事要忙。”
谢忻舟点头,朝着千机营的弟兄招了招手,临走时还冲着叶媚点了一下头。
叶媚回以微笑。
长公主见武安公走了,周身的气势才降了下来,她走到崔驸马身边查看他的手,担忧的道:“如何了?”她才刚碰上,崔驸马就嘶了一声。
长公主急道:“快,快请太医。”眼神里的担忧与方才气势外放的女子看着完全是两个人。
崔驸马缓和了脸色,和声道:“没事,只是被划了一刀,已经没流血了。”
可长公主还是不放心:“不行,有伤口就一定要包扎的。”
“我真的没事。”只是今日叫她与武安公为敌了,他知道琳琅从来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的。
长公主见崔驸马如此和气的和自己说话,心里隐隐的高兴:“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倒是媚儿你没事吧?”
她没搭理他,苏宴就焦急的走到了她身边,上下查看了一遍:“表妹没事吧?”
叶媚摇头:“我没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是长公主派人去通知了我,我才这么快赶来的。”
崔驸马和长公主帮了苏府,再加上崔驸马还为叶媚受了伤,苏府自然不好向往常一样冷待他,请人去正厅里坐了。
叶氏命人拿了公主的玉佩去长公主府请了太医前来给驸马清理伤口,所有的人就在正厅里陪着。
崔驸马体贴的道:“大家不用都陪着,方才恐都吓着了,都去休息吧。”
他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叶氏自然也不好真走了,于是吩咐苏霜带着苏陌下去休息,自己和苏宴,叶媚依旧在正厅陪着。
叶媚实在是尴尬的一批,这人是为了她受伤的,可叫她就这样接纳他,她又确实做不到,直接走好像又不近人情,于是也只能默不作声的在正厅干陪着。HttpS://WWW.hLχS㈨.CōΜ/
等崔驸马的伤口清理干净,包扎好,长公主才起身告辞道:“本宫就不多打扰了。”
叶氏,苏宴起身相送,崔驸马抬头看了叶媚一眼,叶媚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偏头看向别处,故意错开崔驸马的目光。
崔驸马眼中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又笑了笑:“媚儿有什么事随时来长公主府找我,明日有空我再来。”
叶媚脸僵了僵,还来啊。
苏宴直接将长公主和崔驸马送上了公主府的马车,才返回府中。
到了正厅他才问道:“师傅呢?”
叶氏道:“也是不巧,你师傅今早又出城去祭拜他的妻女了。”
苏宴点了点头:“这几日,我还是待在家中吧。”
叶氏担忧道:“那你的差事怎么办?”
“无事,这聂明远一死,千机营中已经被我掌握,如今有谢忻舟在,我几日不去也无妨。”
叶氏这才放下心来。
“也好,这武安公不知道发什么疯,怀疑媚儿和聂明远的死有关。”
叶媚也是奇怪:“其实那日我确实见过聂明远,可是他抓了陌陌,我是去救陌陌,最后还是谢忻舟救了我们。”
叶氏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你这孩子,那日怎么也不说,还好没事。”
叶媚又道:“可那日我只是将他打了一顿,并没有杀他。”
苏宴宽慰道:“表妹,母亲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当日苏将军府的下人护主有功,都得了不少的赏钱。
林风飒回来的时候,才听闻了此事,不禁骂了那武安公几句:“这武安公如今如此张扬跋扈了,一看就是个奸臣。”当年他的案子就是这武安公主审的,若不是永宁公保他,只怕他也会折在他手上。
苏宴将他杀了聂明远的缘由和他说了,林风飒拍手叫好:“该杀,杀得好。”
“师傅,今夜我要去康王府查探一番,麻烦您看顾一下府中。”
林风飒点头:“有我在你放心吧,这老匹夫今日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晚上也没空再找事情了。”
苏宴疑惑,林风飒轻笑:“昔年就认识这长公主,她可不是个善茬,武安公伤了她驸马,她调动了千机营,她只怕是要先打一耙了。”
林风飒果然没有猜错,当天长公主送了驸马回府,就立马乘着轿子往皇宫去了。
到了皇宫看到龙陵帝就是一阵的哭诉,痛骂武安公如何的仗势欺人,如何不将皇家放在眼里,又让人故意伤了她的驸马,哭完嚷着皇帝给她做主,如果武安公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一头撞死算了。
她每说一句都是捡着龙陵帝痛处说,看似无意,可句句都是在讲这武安公没把皇家放眼里,没将皇帝放眼里。
龙陵帝本就忌惮武安公,恼恨武安公把持朝政,如今自己这皇姐一哭诉,他是句句都听到心里去了,这武安公确实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武安公本是进宫去请旨捉拿叶媚的,还没进勤政殿远远的就听到长公主哭诉。
他心里一咯噔,顿时恼怒起来,这长公主委实太无耻了,刚刚才在他面前威风了一把,转身就抢在他前头来告御状了。
可偏生他不会放低姿态,永远一副长者的高傲样,龙陵帝是什么人,他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靠他武安公谋划,无权无势的二皇子,他如今是万人之上的天子,武安公还那副高傲的姿态,龙陵帝自然就不开心了。
在武安公与长公主之间,他自然而然的就偏向了以他为尊,柔弱哭诉的长公主。
“皇上,确实是有人看到这叶媚出现在城南附近,行为诡异,老夫才前去拿人的,长公主却百般阻挠。”
龙陵帝听着武安公指责的语气,当下就有些恼了,心道,你武安公如今是功高震主了,连朕的皇姐都不放在眼里了,伤了驸马,如今还跑到朕面前说皇姐的不是了,以后是不是就要直接指摘朕的不是了。
“武安公无缉拿公文就冒然去苏府拿人,还伤了驸马,如今是觉得你做的对,要朕处罚皇姐吗?”
武安公眸光微闪,语气缓和了点,可还是道:“皇上,老夫请旨捉拿苏府叶媚。”
这下龙陵帝彻底怒了,将手上的折子直接摔了出去:“武安公这是在逼迫朕吗?要不这旨你来下。”
武安公见龙陵帝是真怒了,这才慌了,忙请罪道:“皇上,臣不敢。”
龙陵帝冷哼,这次倒是称臣了,只是请罪为何不跪。
“不敢就退下,无凭无据切莫再去苏府拿人,伤了驸马,武安公还是亲自去看望的好。”
武安公原本是要去请旨的,如今旨意没请到,还挨了龙陵帝训斥,听龙陵帝的意思还让他亲自去给驸马赔不是。
武安公憋着一股子怒意回了府中,命人备了许多补品送去长公主府,而他自己是决计不会去的,若是他去了,往后还哪里有脸去上朝。
武安公这边的动作,眨眼就被报到了龙陵帝跟前,龙陵帝眼睛眯着,将手中的茶杯给砸了出去。
“这武安公是越发不把朕放眼里了,今日朕的话,他居然如此阳奉阴违。”不若朕的位子让给他坐坐。
这叶媚是暂时不能抓了,武安公烦躁的在书房中走了半刻钟了,府中的人来报,三房聂明远家的又来哭诉了,嚷着他给明远做主,尽快抓住凶手。
“赶出去,都赶出去,这一帮人天天跑老夫府上哭丧,当老夫不想抓住凶手吗?”
下人正要照着他的吩咐将人赶出去,武安公叹了一口气,又将他喊了回来。
“算了,让夫人好生安抚,再打发出去。”
下人得了吩咐去了。
立在一旁的侍卫统领小心的建议道:“主子,我们何不像之前除掉其他人一样,直接将苏府灭门了,等那个时候,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武安公面色沉了下来,眼眸微眯,似乎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晚间的时候叶媚有事情找苏宴说,等她找到听雪阁却被告知苏宴不在有事出去了。
叶媚不禁感叹,还说‘近水楼台’这一天天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行,今晚上等不到表哥她还不回去了。
于是叶媚就待在听雪阁的院子里等,起先苏陌还陪着她,直到他困得受不了了,两眼一闭差点栽倒在地,才被叶媚赶去睡了。
叶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圆石桌旁,打着哈切等了两个时辰,睁着的眼都沁出了泪花儿,才终于受不了扑到石桌上开始呼呼大睡。
苏宴回来的时候就见着院子的石桌上趴了一个人,他一眼看过去就认出是自家表妹了。
眉头不自觉的就蹙了起来,现在虽是夏日,可趴在冰冷的石桌上也会着凉的,更何况夏季蚊虫多。
苏宴放轻了步子走到表妹身边,弯腰轻轻的将人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句,苏宴怕人醒了,直接又搂稳了一点,一步一步朝着她住的地方去了。
怀里的人一直睡得挺安稳的,等到了停云阁,苏宴将门轻轻的推开,木门的吱嘎声还是将怀里的人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微微掀了掀眼皮,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等到快要被放到床上了,叶媚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
语气略带着一丝委屈:“表哥,你回来了。”
苏宴身体紧绷了一瞬,耳根瞬间有些红,柔声道:“嗯,表妹快些睡吧。”
叶媚嘟囔了两句,苏宴有些没听清,于是将耳朵凑近她的唇,只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嘟囔道:“表,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宴瞧着她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坚持圈着他脖子执拗的模样有些好笑:“嗯,那你说,我听着。”
叶媚脑袋混沌了一瞬,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有些懊恼道:“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睡吧,明日再说。”
叶媚唇微微嘟起,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明日你又不在家了。”
苏宴轻笑:“明日我一定乖乖的在家等表妹。”
“真的?”
“真的。”
叶媚懵懂的想了一瞬,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圈住苏宴脖颈的手,蹭蹭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黑暗中,苏宴借着窗棱投过来的一缕月光勾唇浅笑,将薄被往上拉了拉,静静的瞧了她一会儿才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叶媚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想着昨天惦记的事,迷迷糊糊好像昨晚看见表哥了,是了,不然她怎么在自己床上。
表哥答应等自己的,于是快速起床洗涑,直接就跑到隔壁的院子里去了,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一身黑衣的苏宴在练剑。
“表哥。”
苏宴见她来了将手中的剑一收,挑唇微笑:“怎么这么早。”
叶媚脸不自觉的红了一阵,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昨晚还以为是做梦呢,怕你今日又走了。”
“我说了会乖乖等你的。”
叶媚:好羞耻哦,干嘛要加乖乖两个字。
“你昨日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叶媚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你今日要去贤亲王府吗?”
“去贤亲王府?表妹问这个干嘛?”
“就想让你带一副画去贤亲王府,不要让殿下知道,偷偷的放进他书房的画筒里面。”
苏宴蹙眉,拿一幅画去,还不能让褚翊知道,那画里面画得是什么?
“画我能瞧瞧吗?”
叶媚点头:“自然能。”
叶媚去了苏宴的书房,将自己前些日子画的那幅画给拿了出来递给了苏宴。
苏宴将手上的画展开,惊艳了一瞬:“表妹画的?”
叶媚得意的点头:“自然是。”
苏宴偏头看她:“你拿霜霜的画像去贤亲王府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总之不会害她就是了,我只问你帮不帮忙就是了?”
苏宴轻笑:“今日我会去贤亲王府,你同我一起去就好了。”
叶媚眼眸亮了一瞬:“那好吧,我约霜表妹一同去。”
叶媚去叫苏霜的时候,苏陌也嚷着要一起去,得,苏家大部队又要出去蹭吃蹭喝了。
等他们下了马车褚翊亲自迎了出来,看到叶媚打趣道:“听说昨日武安公去苏府了,怎样有没有吓到?”
叶媚白了他一眼:“殿下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事情吧,这都几日了,太后娘娘可有派人前来?”
褚翊摇头:“再过些日子就是母后寿辰了,估计寿辰过后她就得来催了。”
叶媚心道,还好,还来的及。
她冲着苏宴使了个眼色,苏宴眼角抽了抽,默默叹了口气,还是配合的同褚翊道:“殿下,我们很久没过招过,不如今日比比?”
“不想比,我又打不过你,这不是找虐嘛。”
苏宴:其实我也不想的,打个手下败将有什么意思。
“不行,我想比试。”
褚翊一脸莫名其妙,想了一下:“也好,不过你可得手下留情。”
叶媚趁机道:“我就不看你们过招了,殿下我去你书房接着给你选选看有没有合意的啊。”
褚翊点头。
叶媚拉着苏霜走了,苏陌本也要跟着她去,却被叶媚给推着去看苏宴和褚翊过招了。
她拉着苏霜去了书房,一进去就将画筒里的一幅画给取了出来,再将自己画的那幅给卷了进去。
苏霜看到叶媚画的那幅画时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红着脸局促道:“表姐,这样不好吧?”
叶媚冲着她眨眨眼:“放心,我只是放幅画在这,什么都不做,一切看天意,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好吗?”
苏霜听了她的话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俩人放好后在书房里绕了一圈就出来了。
一路晃悠悠欣赏着贤亲王府的风景,等去到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宴一剑将褚翊手中的剑给挑飞了出去。
就听到褚翊不满道:“阿宴,说好的手下留情呢,你功夫高我这样多就没趣了。”
苏宴见到叶媚出来松了口气,立马道:“无趣就不来了,走,去亭子里坐一坐。”
褚翊摸着手腕看着苏宴,刚刚是谁提议要过招的,怎么转头就不来了,变得也太快了吧。
等五人坐在亭子里,褚翊还搞不清楚这苏宴今日来他府上是干嘛来了,下人端来了瓜果点心,上了茶水。
褚翊就笑道:“昨日夜里宫里传话出来,武安公挨了皇帝训斥,还让他去长公主府给驸马赔罪,我这皇姐也是厉害。”
他又好奇的看向叶媚道:“丫头,你真的是崔驸马的女儿?”
叶媚:“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
“八卦什么意思?”
“就是有长舌妇的潜质。”
褚翊:“.......”
叶媚笑笑:“大家都这么说就是了。”
褚翊哦了一声,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几个人在亭子里聊了片刻,褚翊就提议来下棋,对于下棋这玩意叶媚确实不会。
不过也没人笑话她,倒是苏宴也兴致缺缺,最后叶媚拉着苏霜顶了上去。
“你和我霜表妹下吧,她下棋可是个高手。”
“哦,那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了。”
于是俩人就你来我往的连着下了几盘,在褚翊印象里,苏霜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今日倒是棋逢对手,有些刮目相看了。
魏太后今日来贤亲王府特意让人不要禀报,到了后花园远远的就瞧见褚翊和个小姑娘在对弈。
她也没过去,就站在回廊下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见同翊儿对弈的姑娘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倒是唇红齿白,容貌妍丽。
“那姑娘是谁?”怎么不曾见过。
老管家看了一眼,躬身的回道:“启禀太后娘娘,那位是苏家的嫡女,来过好几回了。”
魏太后眼眸亮了亮:“哦,来过好几回了?”
“是,殿下待这苏府的人甚为亲厚。”
“你先退下去吧,哀家自个过去就成。”
老管家躬身退了下去,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着花园的凉亭中走去。
在她朝着这边来的时候,苏宴就听到了声响,他微抬起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眼中惊讶了一瞬,立刻拉着叶媚给魏太后请安。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他这一参拜,还沉静在对弈中的苏霜和褚翊也反应过来了,苏霜有一瞬的惊慌,手上的棋子直接落在了玉制的棋盘上,发出叮咚的脆响,她慌忙起身行礼。
褚翊倒是一副悠闲的模样,起身笑道:“母后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空过来,不是要忙着寿宴的事吗?”
魏太后嗔怪的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怎么?打搅到你下棋了,现在嫌母后啰嗦了,也不主动去看看母后,母后只能来你府上看看了,不曾想你倒是清闲。”
随后她又朝着躬身行礼的其余几人道:“都起来吧。”
叶媚他们依言起身,太后这才注意到叶媚,心道方才这女子背对着她,没瞧见容貌,这么一瞧倒是被惊艳到了,就是大历的皇宫内她也没有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
太后周身气势虽盛,笑着的时候却有几分柔和。
“这几位是?”
苏宴起身介绍道:“回太后,这是微臣表妹,这两位是微臣幼妹和幼弟。”
太后称赞道:“苏府的几个小的都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太后谬赞了。”
太后又道:“都坐吧,不用拘谨,哀家只是来瞧瞧,该干嘛就干嘛。”
她话虽是这样说,可苏家的几个小的也不能真当太后不存在,还是拘谨了不少。
太后自然也察觉出来了,说了两句褚翊关于选妃的事,命人取了前些日子送来的画像就起身要回宫了。
褚翊将人送到了府门口,魏太后临走时气恼道:“选了这么些日子也没选出个什么来,明日哀家再派人送些画像来,若是这次再不成,哀家就直接给你指婚了。”
褚翊连连讨饶,只换来魏太后的一记眼刀。
魏太后回宫后才小憩片刻,掌事的女官青烟拿这一幅画卷就来了,躬身行了礼才道:“太后,奴婢方才在贤亲王府拿来的画里面发现了一幅特别的画卷,这画并不是太后让人送去的。”
太后听她这么说不禁来了精神:“哦,拿来哀家看看。”
青烟上前一步,将画卷递给了太后:“这画是夹在这卷画卷中的。”
太后拿着画卷徐徐展开,待看到画的全貌时不禁惊叹起来:“这画,画的太传神了,栩栩如生。”
等多看了几眼,突然又咦了一声:“这画中的女子.....好像是今日见到的苏府的嫡小姐,对就是她。”
魏太后又往画的旁边瞟了一眼,只见上面提着一首小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魏太后愣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说。
这画在翊儿的书房,那这画是翊儿命人画的,那这诗......难道翊儿对这苏府的嫡女有意。
苏家的孩子都是好的,这苏家的嫡女瞧着也好,可做贤亲王正妃到底是身份低了点,对翊儿帮助甚少,这孩子还小,若是翊儿有意,将来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魏太后将画递给了青烟:“这事就忘了吧,若是翊儿来要就给他,若是不来就先将画好好收着。”
青烟应了是,将画收好退了下去。
叶媚几个在贤亲王府用了午膳,午膳过后,天居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褚翊命人撑了伞送几人上了马车回去苏府,等回去的时候,叶氏才告诉叶媚崔驸马早几个时辰来了一趟,见她不在就回去了。
叶媚松了口气,这崔驸马如今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晚间下了小雨,众人都睡得早,等睡到半夜,叶媚突然被一阵狂吠声吵醒,她吓得惊坐了起来,这小黑集体叫唤,莫不是又有贼人。
她赶紧穿了衣裳,头发也没来的急梳就冲了出去,院子里的阿夏喊了声姑娘跟着她一起跑出去。
她才刚冲出去,就撞到了带着苏陌朝这边飞奔过来的苏宴,他面色凝重,冷声开口道:“快去母亲的院子,师傅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才刚说完这句话,从四面八方就冲出了一群黑衣人,苏宴带着叶媚和苏陌飞快的往叶氏院子里冲,命阿夏快点跟上,等到了叶氏的院子跟林风飒会合,百来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已经杀到了近前。
“媚儿,陌陌。”叶氏喊了一声,将二人拉到身前。
苏宴和林风飒将她们围在中间,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杀。
一群黑衣人就快速攻了过来,细密的雨夜里一时之间全是刀剑碰撞的叮当声。
苏宴和林风飒将她们几人围在中间护得密不透风,黑夜中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以及惨叫闷哼声不绝于耳。
雨越下越小,最终完全停了下来,透过回廊下昏黄的灯笼光,叶媚只看到满地的黑衣人尸体,而苏宴和林风飒手上的长剑正滴滴答答的滴着血,像是雨夜最后的雨声。
叶氏声音有些颤抖,轻轻的喊了一声:“宴儿”。
苏宴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柔声说:“已经没事了,害怕就别看。”说完就开始挨个查看地下的黑衣人还有没有活着的。
林风飒也翻找了一番,半晌才道:“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标志。”
苏宴冷笑:“他们既然敢来,自然就不会带任何能让人认出来的物件。”
叶氏的院子里这么多尸体,夜间又刚下过雨,黑灯瞎火的也没办法清理。
苏宴道:“师傅,你先带着母亲她们去表妹的院子,我亲自去衙门报案,带衙门的人过来。”
林风飒点头:“注意安全。”
苏宴行动很快,很快就将京兆尹府的官差带了过来,京兆尹的人来时还以为就几个刺客,等看到满地百来个黑衣人尸体时也着实吓了一跳,再想到苏府全是女眷,看苏宴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这永宁侯府曾经的世子爷如今是文武全才啊,这功夫只怕是比谢家的那位更好些,一个人将这么多的刺客全部解决了。
京兆尹的人清点了一番,苏府的人除了死了七条黑狗,和两个门房,其余下人虽听到了狗叫声,可住得远并没有往这边来,所以幸免于难。
其余死的黑衣人总共一百二十人,查看了半晌也没查出什么,就命手下衙差将黑衣人全部运走,又派一队人马守着苏府,这才回去复命了。
等隔天一早,苏宴就直接进宫了。
早朝上龙陵帝震怒,上京城内居然有人敢公然行刺,命令刑部侍郎接手此案,刑部侍郎黄文忠一时之间有些焦头烂额,前面聂明远的案子还没头绪,如今又来这么一桩大案。
黄文忠连忙跪下,请求大理寺和都察院协助办案,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心里将黄文忠骂了无数遍。
他们自己的案子都办不完,哪来的闲工夫又接手这么大的案子。
龙陵帝思索了一番后准奏。
其实龙陵帝心里清楚,能在上京城动用这么多杀手行凶的除了武安公不做它想了,毕竟武安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在他的治理下,武安公还这么明目张胆瞒着他行事,这不是在挑战他的皇权吗。
就算查不出什么也得查,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上京城接连发生了两件大案,一时间人人自危,夜间上京城的各个街道开始多了巡逻的士兵。
褚翊听说这件事情亲自来了一趟,顺便送了一只护卫队到苏府。
崔驸马得了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身后也带了长公主府的一队护卫。
然而叶媚并不领她的情:“将你的人带回去吧,苏府已经有护卫了。”崔驸马无奈只能将带来的护卫又带了回去。
有了贤亲王的护卫队,这下人心心惶惶的苏府才算稳定下来,叶媚心道,还多亏了小黑狂吠他们才惊醒了,可怜的小黑。
命人将两个门房厚葬了能找到家人的就给些银子,又将小黑好好安葬了,立马命人又去集市买了八条小黑回来。
苏霜虽是怕狗,可这回是什么都没说,昨夜的情形想想都令人作呕,发颤。
家里多养几条小黑也是好的。
三司依旧是查了几日,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什么,倒是苏宴一人杀了百来个黑衣人的事情传了出去,一时之间苏宴又名声大噪。
这昔日的永宁侯府世子,如今的苏将军,这是要将上京文武双壁都全占了。
林风飒的存在倒是没有人提及。
这事时间一久,也就不了了之了,三司的回复就是永远再查,但永远没结果。
苏宴其实也不想三司能给个结果,人是谁派来的,他心里有数,三司就算查到了也会说什么都没查到的。
日子一晃就过了半个月,眼见着魏太后的寿辰快到了,龙陵帝为了彰显自己的孝道,魏太后五十寿辰务必要办得隆重,这宫里宫外都忙着魏太后寿宴,这案子自然就搁置了。
案子虽然搁置了,可武安公府的人还是时不时的就来找事,苏宴交代了叶媚千万不能出去,让师傅平日多盯着她一些。
事关生死,叶媚自然不会乱跑,这武安公府的人明显不打算放过她。m.w.com,请牢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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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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