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带着陈景端了几盘子菜上桌,见到她回来,招呼道:“回来了?该吃饭了。”
陈秀走进来拉开凳子:“不等爹吗?”
“不用等了。”李氏摆好菜擦擦手,把跟在身后的青松抱上凳子,“他出发前说过中午不回来。”
然后回头问道:“那边没出事儿吧。”
“已经解决了。”陈秀将过程详细说了一遍,“我暂时先这么处理着。”
李氏没想是救回陈老头惹出来的事端,心情有些复杂,不想讨论他破坏餐桌上的氛围,干脆沉默着不做评价。
陈秀坐到桌边,低头看饭菜盘子,里头全是野菜和一些杂粮,不见半点荤腥。
李氏注意到她的视线,叹了一口气:“能整出这么一桌已经不错了。”
她忧心忡忡道:“镇子上没被带走的粮食就那么点,再怎么省顶多也就够吃两天,现在救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可怎么办?”
“不用着急,姐夫不是去山里带人了吗?等回来了,他肯定会有办法的。”陈景倒是乐观,也对李继有信心。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镇上安全后,村长陈宗就带着陈景他们从地道搬了出来,除去食物的问题,黑暗仄逼的环境还有愈加浓郁的排泄物气味也是陈宗选择这么做的原因之一。
他不懂什么是心理学,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来越消极的整体氛围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想到了县城的地牢,以现在地道的环境,待着不就跟坐牢一样折磨人?既然外面的情势已经转好,自然要搬出来。
像陈景,刚出来见到天光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洗礼了一遍。在地道待久了变得浑浑噩噩的脑子更是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
从前他便崇拜李继,此后对让他们提前出来的李继更是尊崇,彻底成了他的无脑吹。
陈秀点点头:“我听继哥说过,他打算继续带人去山里打猎,顺便搜寻一下逃进山的人。”
能在这场劫难下活下来的人大多是青壮,六阳镇又太平了许久,一般人只在小行山外围寻些山货补贴家用,猎人也只敢深入一些,如果能聚集起人手深入山林,应该能有不错的收货,他们当初找到的板栗就是不错的例子。
李氏惊喜地抬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秀肯定道,她知道李氏在担心什么,挑着好话说,“舅舅打猎也有好些年头了,对山里熟悉,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能找到他们。”
“对对对,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老天爷保佑,人一定要平安……”李氏双手合十,诚恳地向天祈祷。
……
两天以后,六阳镇被彻底肃清,一大群俘虏被拉到镇上最宽阔的一处街道处决,也就是陈安曾经支摊的地方。
“畜牲!不是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虽然每天救回来的人不多,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几百,此时他们团团围在一旁,声嘶力竭地挥臂大喊,愣是给了陈秀一种周围站着几千人的错觉。
她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为避免冤枉好人,陈秀提前调查过这些俘虏,也取了一些镇民的证词,发现了一件令人十分难过的事情——这些“吃人鬼”中,六阳镇原本的居民竟然占了多数!
她起初还不敢相信,又重新调查了一遍,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俘虏大都是叛军到来后第一批投降的人,叛军被朝廷大军吓得转移阵地后,一部分人干脆跟叛军逃跑了,留下的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动起了歪脑筋。
——吃人的祸事就此开始了。
他们最先挑的熟人下手。
没有人防备他们,哪怕知道他们当过叛徒。
那种情况下谁都身不由己,大家毕竟相识多年,叛军临走前更是刮地三尺地洗劫过,都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的,谁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人身上的二两肉呢?
于是中招的人不知凡几。
之前关系有多好,被背叛后的仇恨就有多深。提供证词的人中有几个侥幸不死的,咬牙切齿地建议陈秀直接烧死或者活埋了他们。有些遇难者的亲人情绪更是激动异常,提出希望能够亲自动手将他们千刀万剐!
恨意之深重,可见一斑。
“二娃啊,叔可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大力,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个情,我们兄弟都那么多年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啊!大力!”
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俘虏们想尽办法向相识的人哀求,哪怕知道希望不大,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也只能紧紧抓住。
这些人声泪俱下,看着着实可怜,但陈秀只抬眸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心中不曾生出半分怜悯。
这副幡然悔悟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她一直觉得前世听来的一句话十分有道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呸,还有脸说!”
“去死吧!”
“还我儿的命来!”
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脏臭杂物,如果不是距离远,力道不够,恐怕早就将他们砸了个头破血流。
围观镇民中有与他们相识,并且在这场动荡里也没有结下仇恨的,见他们如此凄惨,想到以往相处的时光,目中流露出些许不忍。
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念着往昔的情分,去坟头祭拜一番还行,但站出来为他们说话……想到他们背负的那些人命,便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等周围的人稍微冷静后,陈秀朝行刑人点点头,那边便出来一个青年,朗声道:“安静!”
周围声音渐渐小下来,青年假咳两声,背着手一本正经道:“经查明,本批俘虏均犯下食人大罪,或是主动,或是帮凶,实乃天理难容!统计镇民意见后,特将其于今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说完青年便原路退了回去,留下再次激动起来的人群继续朝俘虏扔着各种杂物。
青年从后方绕路悄悄走到陈秀身边,紧张地问道:“阿……阿秀姐,我没有背错吧,我可是背了好多遍的。”
陈秀笑了笑:“没有,你做得很好。”
他松了口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转头看向群情激愤的镇民,后怕地拍拍胸膛:“刚才真的吓死个人了,我的心‘扑腾扑腾’地都快跳出来了,要不是阿秀姐你提前用桌椅板凳把地方围起来,我真怕他们会直接冲上来。”
陈秀神色复杂:“眼看就要大仇得报,是该激动的。”
将俘虏中的食人者于今日斩首示众其实也是逼不得已,粮食本就不够,哪怕给俘虏的是最低额度的伙食,顶多保证饿不死,但人一多也就成了负担。
李继打算带人进山打猎以维持众人生计,是用命去拼,总不能挣命来的粮食还去供养这些算是仇人的俘虏,于是今天的事情也就成了必然。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有过挣扎,但终究是把自己人看得重些,只是有些担心这样做了之后留下的隐患。
——他们的行为其实算是越俎代庖了。
时下村长或者族长的确有一些权利,对于违反了律法的村民,一定程度上可以自行处置,但那仅限于他们管着的一亩三分地,而且也不包括牵涉到如此之多的人命。
“啊!”
一声大喊吸引了陈秀的注意。
她望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才十四的少年,父母都死在吃人鬼的手中,他自己在陈秀眼里还是个孩子。
她原本不想同意他当行刑人的请求,但他说想报仇时癫狂的神情让她动摇了。
“我要亲手杀了他!吃他的血,喝他的肉!像他对我爹娘做过的那样,我要让他也感受一遍……”
他颠来复去地讲了很多遍,求着陈秀成全,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里刻骨铭心的仇恨,俨然已经成了疯魔的执念。
慎重考虑后,陈秀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她不想他在今后的人生中因为无法亲自复仇而始终对此念念不忘,遂了他的心愿,破而后立,或许能让他迎来新的人生。
“仇恨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你的父母也一定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等你亲手报仇后,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这是她最后叮嘱的话。
而他答应了。
或许是力气不够,大喊一声壮胆后,他没能成功将犯人一刀毙命,刀下的俘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她也是头一次见斩首,没考虑到这样的情况,皱紧了眉头,但没有出声打断。这种时候不可能让行刑停止,否则激动得有些失去理智的镇民恐怕会直接失控。
少年起了一个头,其他人行刑人也陆续开始,犯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没被轮到的俘虏见到自己是这样的下场,白眼一翻,当场吓晕了两个。
一轮下来,证明了不是少年力气不够或者故意折磨人,而是一般人都没有那个一刀斩首的力气。
亲眼看到仇人授首,围观镇民们激动地叫喊着跪地大哭,发泄着亲友死在吃人鬼手中尸骨无存的痛苦。
死后落叶归根本是百姓最朴素的愿望,而死在吃人鬼手里却成了永远的奢望。
陈秀轻叹一声,不忍地别开视线。
如果有来世,希望死去的人能投到她前世那样好世道的好人家,不再有饥寒之忧,不再有流离之苦,活着的人能连带着死去亲人的份,喜乐平安,一生顺遂。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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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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